大小好奇,在俊甫怀里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清楚……儿贵叔叔?!
再一看周围环境,可不旧地重游!
“他是你叔?”今儿才算搞清楚他们间的关系,
“嗯,所以你也该叫叔叔,”
可跟上次完全不同,
上儿,他将她锁住,像狗,
这次,他抱着她坐在儿贵叔叔大床旁一个小床上,像他不得不寄宿在这里的宝贝,
“当然,我一直都喊他叔叔的,是吧,叔叔,您的伤好了些吗,”大小就要挣脱开俊甫向儿贵前行,儿贵叔叔的伤一直叫大小记着呢,这是她的债,没还清就走了,想起来挺不安心。
哪知,见她要过来,儿贵叔叔好像受到惊吓,起身往窗台又靠近些,“你不把她锁住吗,”声音沉,说吓也好说嫌弃也像,
俊甫忙把大小捞回来,“小叔,大小这次会很乖的,她不惹您,我会给她找些玩的东西来,不用锁。”
大小也生怕又被锁住,忙点头,“乖乖,一定乖,绝不惹您!”
儿贵立在窗台边,没再说话,扭头过去好像看他的花儿。
俊甫唇挨着她的额头,“你要真记着曾经伤害过他就别食言,别惹他,玩你的,别叫我操心。”
大小点头,“我知道。”
好吧,既是这样嫌她,儿贵何以还答应了呢?
咳,这世上啊,总有一物克一物之说,
元首又好久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了,他多么渴盼着那一晚“好眠”的再次降临……
所以确切说,元首自我一搏的,不是她这个人,是她的尿。
、145
蒋大 小发现儿贵叔叔现在特像只害羞又傲娇的鸵鸟,总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叫你看他……就似雾里看花,他的眉眼,他的面庞,大小这回来就没看清楚过!
当 然,蒋大小这边瑟瑟缩缩窥他,一旦被他发现,好玩着呢,两个人都像受了惊,吓一跳,各自撇一旁,再谁也不敢看谁。主要是都不敢互相招惹。
于是, 两个怪儿同处一屋,各玩各,各过各。儿贵叔叔还是包她吃喝,放在那桌上,走远;大小再过去拿,她也走远吃。像两只不搭嘎的鼹鼠。
俊甫着实给她拿来许多符合她情趣的解闷玩意儿,大小最常时间是抱着IPAD看韩剧,靠着看,躺着看,趴着看。也给她买零食,膨化食品吃得嘎嘣响。儿贵叔叔看公文,养花,冥想……一幅俗与贵各占半边的画面倒也相得益彰。
连俊甫看着都觉得好笑,
那天他来时,大小盘腿背对着外头ipad放在腿上低头看喜剧,笑得咯咯神,一手还在捞薯片吃,小老鼠一样。
儿贵叔叔可能觉得吵,远远也背对着里面坐在廊下,竟然用耳机堵住了耳朵在翻简报。
俊甫拍一下大小,“你小点声,”
大小把薯片递他嘴里,“我已经很小声了。”
俊甫扭头,他是绝对不吃这些东西的,“可你笑的声音大。”
大小非要他吃,他还是张了嘴,“少吃点这些……”
“你看我长胖了?”哪晓得她一下大惊小怪,在床上还站起来,掀起毛衣,“有小肚子了?”
见儿贵叔叔走更远了,
俊甫低笑着把她抱紧,好小声,“肚子里的都是些没用的油水,酒囊饭袋了都看你怎么办……”手伸进去揉她的肚子,亲上她的唇,大小搂着他的脖子兴奋地吮他的舌头,俊甫手指头轻轻呵她敏感的腰部,她又咯咯笑地扭,zhe死。俊甫抱起她起身去了洗手间。咳,这在俊甫看来,何其狂狼了,但是,忍不住……
这样平和地过了好几日了,
晚间,就是大小的天堂,儿贵的地狱。
这丫头吃得香,睡得也没心没肺,小呼噜打得可惬意舒坦!
儿贵叔叔夜不能寐啊……要展开一搏了。
这日夜半,大小起夜,妮子迷迷糊糊进洗手间,脱裤子,坐马桶,嘘嘘嘘,一手旁边捞手纸,擦屁股,起身,穿裤子,冲水……全程闭眼,应该是这个程序。可现在当她行进到擦屁股时,突然听见,“大小!”外头儿贵叔叔竟然喊她?大小一下醒了,忙穿裤子,不及冲水就开门跑出来,“怎么了?”
儿贵叔叔坐在床边,黑夜里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哦,刚才看见一个东西从窗台跑过去,可能是野猫,你是不是把你的水果皮还放在那里。”
“没啊,我都倒垃圾桶了。”
“哦,那就没事了。”
“嗯嗯。”大小揉着头发倒床又睡,啥也没多想,可是,心里就像有个事忘了做……啥事儿呢……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好一会儿,
大小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对了,我忘了冲厕所!!
这可是大忌,儿贵叔叔多娇贵的人儿,你竟敢坐了他的马桶拉完屎尿不冲水!你这是要叫儿贵叔叔恶心你到何种程度?
大小慌头慌脑吓死得鞋都没穿好就往洗手间跑,
却!
这下,蒋大小更得吓死,确切讲,首先是眼睛珠子要掉出来,然后是吓死,
马桶边,
就见,本以为会“恶心死她”的儿贵叔叔,背对着她,正蹲在马桶边,确实还是很恶心嫌弃她,但是又似万般不得已地,拿着他平日里漱口的杯子,从马桶里舀起她的尿,竟是要递到唇边……
“叔……”大小都不晓得该怎么反应了,一个“叔”喊得又轻又飘,
可饶是这样轻,还是严重把他吓着了,手上的杯子一颠簸,松了,掉进马桶,
同时,蹲着的人儿惊惶地回过了头……
这,才是真正把蒋大小“吓死”的部分!
这个趴在马桶旁,明明穿着儿贵叔叔衣裳的……哪里是叔叔?!!
分明是个比她还细皮嫩肉的少年!!
、146
蒋大 小使劲揉眼睛,确定是儿贵叔叔的身形,轮廓也像,她战战巍巍,“叔叔,你怎么了?……”
来 儿贵猛地起身推开她剧烈咳起来,冲上床用毛毯把自己整个蒙着,里面咳得撕心裂肺,十分难受。
大小不 知所措,她晓得他极厌恶自己你要靠近他一定更招惹他烦,但是,他咳得真的很厉害,也不是个办法呀,大小赶紧倒上些温热水,又不敢走太近,就离床边一步远,很诚恳地说,“叔叔,无论怎样你先起来喝点水,或许你有药我帮你……”
可能也是咳得实在受不了,床上的人儿只有掀被坐起身,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床头柜,
大小忙把水放下,拉开抽屉,里面好多药,“哪一瓶?”
“蓝,蓝色,”
不少蓝色,不过大小也没再问,利落地把所有蓝色瓶子全拿出来捧手上弯腰放他跟前就退后,十分自觉。再去端水,
儿贵旋开一个小蓝色瓶子,倒出一粒,大小把水递过去,他接过,吞了那颗药。
大小就端着杯子站旁边,儿贵坐在床上轻轻喘着气,很见效,慢慢平复下来……
一时大小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眼前的人儿……太奇怪了!
明明以前见到的,还是一位高贵傲雅的叔叔,怎的,这次,看清楚了,竟是,返老还童?!
大小这会儿再仔细看,认准肯定是儿贵叔叔,他左眼下有颗并不明显的泪痣,原来成熟时候的样子,这颗泪痣就叫他那一切的傲娇看上去十分理所当然,好似天生被人捧。现下,一个美妙少年,依旧隐隐泪痣,又说不出的迷离纯净,真正儿神仙地里养出来的娇物。
大小在看他,儿贵望着床铺一个点也不知在想什么,
别说吓着她,当初,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年轻,最后竟然回到如此年幼的模样……身材倒没多大变化,主要就是脸庞、肤脂,而且,并非说整个身体机制都回到幼时,反而,内里像老得更快,抵抗力一日比一日差,动不动就病……说白,就是少年的貌,老朽的身。一身越来越鲜嫩的皮囊,包裹着的,却是一副行将入木的内器衰脏……
如何不惊恐,
儿贵一辈子有自己想过的生活,简单,惬意,享受,
但是,时不待我,多少个不得已到了如今这个“孤家寡人”的位置……现在,又成了一个怪物!……儿贵心里的苦痛无奈谁人解……
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绑架之后吧……儿贵有时候被这各种“绝境”已经逼得似走投无路:永远无法安眠、莫名的还幼事实却是身体的急速衰败、复杂的朝局、强权环伺……想想,一个意志力再强大的,如遇此境之一,恐怕都难堪折磨,早早有了“败相”。但是,看看这位看似娇弱受人摆布的儿贵吧,时至今日,除了他唯一肖想到她的尿而愿意“放手一搏”的蒋大小,谁人看出他丝毫端倪?鄂敏书都没有!这就是厉害之处。
由此,此人能贵为真龙天子,绝非偶然,他的不凡,这种“忍”与“变”,无人能及。
既然揭穿,儿贵的“忍”破了,下面,他的“变”就会本能为其找出路,
反而不再慌忙,儿贵得好好“利用”这个唯一知其秘密的蒋大小,着实,在如此不堪的身体状况下,他需要一个帮手……
想好后,儿贵慢慢转过了头,
“你为何受来俊甫辖制,”
大小一愣,想不到他这么问,也想不到他此刻的眼神与神态……凌厉与深沉,老时的儿贵永远不会有,幼时的他却驾驭得仿如天生!
“为鄂敏之,或者,鄂敏书?”
大小的情绪变化,他仔细揣度……嗯,八九不离十,
少年轻轻拍了拍身旁的被子,“我现在要他死,比来俊甫更容易……”轻轻的节奏,这才叫“翻云覆雨”手!
(好了,大人们为儿贵叔叔吵起来小姐姐其实是十分欣慰滴,说明这是个真妖孽!嘿嘿。文下吵架帖,小姐姐私藏了,希望双方大人看在小姐姐的面上和解了事,继续观战大小,此事到此为止,嗯嗯,再次感谢大人们看文如此投入,小姐姐甚欣慰甚欣慰,要是再多投点票刺激一下俺就好了,哈哈。)
、147
有那 么一瞬,蒋大小想使劲挠脑袋,你们都这么把我往死里逼干嘛!你们每个人死一千遍跟老娘都没关系好吧!不过我仁慈,不过我这万万千千个“维持世界和平”的好良心过不得打打杀杀罢鸟……咳,什么时候才有个正经安逸日子过喏……
这 么想,小野鸡又变得特别超脱起来,叹口气,在床边坐下,离他还是有点远,
“先别 慌着冲我‘亮肌肉’了,我知道您们各个捏死人跟捏死个蚂蚁一样简单,我怕了成吗,说吧,您想要我怎样。”
儿贵没想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嗯,看来小姑娘招惹得着这么些人,也绝非仅仅靠幼嫩的身体。
“我一直睡不着觉,”他愿意开口,大小觉得已经很有突破了,极为耐心,“嗯。”
“可我发现上次喝了掺了你尿的水,……”
“您知道?”大小岔嘴,瞧见他冷不丢丢望着自己,马上又一抹涩怯,“我不是故意……”
儿贵收回目光,垂睫继续无表情地叙说,“喝了后我那一夜睡得很好,我就想再试试,看看是不是这个原因。”
“我的尿?”大小自己也不信呐,还有这等奇效?
“你去把马桶里的舀一点起来。”儿贵已经很累烦了,就想这事儿速战速决。
蒋大小这时候却相当豪气,“咳,那都脏了,我憋憋,一会儿给您尿新鲜的……”大咧咧说出来了,才晓得丑,又小老鼠一样瞄着儿贵。儿贵倒平静,躺下睡着了。
看来人家就是个“喝尿找瞌睡”的事儿,啧啧,你看蒋大小跟这群“前赴后继”的变态相处下来,多少事儿都见怪不怪了,不过还是有一件儿,那肯定得好奇死:他怎么就返老还童了?有秘方不,这可是特招人羡慕滴哦。
大小磨蹭着回到自己床上,几次张嘴想问,忍了,言多必失,本你已窥到他的秘密就存“杀身之祸”了,还打听?这种“反人类”的奇人怪事还是留着今后不跟变态打交道后慢慢回味吧……
“嗯,叔儿,你咋变成这样了?”
呸!一边还在“警告”自己,一边嘴贱还是问了出来,大小问了就把嘴巴捂进被子里,咳,到底还是个孩子。
好半天,儿贵叔儿都没做声,大小以为这回肯定犯大忌咯,再不敢吭声。
安静,永远是儿贵叔儿的范儿。
但是,这次过了许久,儿贵叔儿回应了她,
“我也不知道,就是绑架之后吧……这是‘回光返照’吧,皮囊越来越年轻,内脏却在加剧衰竭,许是大限将至……算了,听天由命,这一辈子,早走早了……”
儿贵是孤独的,
这是他内心里的话,从没对人说起,
这样一个诡异的夜晚,有个小女孩问到他,他自然而然回答了……儿贵觉得心中竟是松一口气,有了舒畅……
他的话,却叫大小感慨不小,
看吧,人世间有尽如人意之事吗!
表面的光鲜,内里的腐败,怎么就在儿贵叔儿身上得到了这样淋漓尽致的体现?
人人羡慕返老还童,可真是用走向死亡作为代价,你还愿意吗?
蒋大小惊讶地在被窝里微微张唇的同时,心中那抹“怜悯慈悲心”反而愈发明晰而蓬勃,
这就是一种“悟”吧,无亲历,无随见,何以了是非,通情怀,悲苍生。没有给她眼界,蒋大小永远无法得知自己的心境能如此开阔辽远,我能容他们,亦能容下所有腌臜败相,参透属于自己的“道”……
好吧,蒋大小此一役“参道”后马上做的一件事,就是撒尿。
是滴呗,现在她得赶紧憋出尿水,救儿贵叔儿脱离“失眠困境”撒,
个狗日的,喝了多少水喏!
她还蛮替儿贵叔儿着想,多尿几道,不黄不浑浊,清清的,儿贵叔叔“口感”也好……
实在荒劣,
她最后整了一杯清清的尿水端到儿贵叔儿跟前,
儿贵像喝药,一口焖进去,
她马上又伺候漱口,擦嘴,简直“服务周到”,
“怎么样?”
儿贵叔儿背对着她和衣躺下,闭眼,
过一会儿,
“怎么样?”大小坐旁边勾着脖子更小声问,儿贵叔儿没回答,
“怎么样……”再过一会儿,大小整个人跪在床边,两手撑在他身边仔细瞧,
然后贼贼咯咯无声地笑,
天呐,我的尿是神水!!他睡着了!!
、148
这个 人呐,一旦发现自己是个对社会有用滴人,就开始十分滴“热爱生活”。比如陈佩斯演过的一个小偷,本伪装成警察在外给里头作案的同伙放风,结果偶有路人求助,他帮了一把,那就一发不可收过上了“警察”的瘾,找不着北,最后连同伙他都“敌我不分”地给“逮”了……嗯,蒋大小现在就有这个势头,迷恋上“帮助”。
她 的尿是神药咩,儿贵叔儿“仰仗”着它日日安眠,你看她得多大功德。于是蒋大小特别愿意为儿贵叔儿服务,每次他美美一睡,蒋大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