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当然是最精锐的内勤,女孩儿这一出叫人意外却绝不错乱他们的行动力,一人本能就要夺手拉过蒋大小!却,这时候里间传来一个声音,“你们敢铐走那女的,我就要走这男的命!”
一人还是制服蒋大小,其余人冲进去一看!……
好吧,华丽丽拉开序幕,同志们请好儿地往死里瞅热闹吧。
、78
来俊 甫有一周没去管蒋大小这摊子,方青中的猝死果然震惊朝野,各方势力如狼似虎蚕食肢解他的队伍,来俊甫当然誓要从中分得其中最大那碗羹,虽然最后票选上的新总后掌门人仍为鄂敏书亲信,起码一根线牵下来枝枝蔓蔓的中低层势力还是绝大数被俊甫“收缴”,可谓颇丰。
一 大早,俊甫的小外甥女燕子就在二楼栏杆上趴着叫住他,“舅舅,‘宫崎骏’你别忘给我带回来!”
指的是 从日本带回来的宫崎骏原版电影套盒。
“知道了,”俊甫一摆手,“早上凉,进去多穿件衣裳……”话还没说完,燕子已经不见踪影,只闻其声,“知道了知道了!”咚咚咚,老房子木地板直响,就是一派鸡飞狗跳之势。
这才是少女,燕子十六,她也才比燕子大四岁而已……俊甫何以想到蒋大小,因为刚才燕子伸出头来,长发上就别着一只蝴蝶发梳,那天大小头上也别着一只……尽管极力不去想那耻辱的一晚,可如何又能完全不想?夜深人静,疲惫的身躯泡在浴缸里身体完全放松,脑袋完全放空,那一晚就能钻进来,眼前总晃着她的蝴蝶发梳,耳旁,都是她的喘息声,俊甫就会心一疼,为自己疼,恨意就会刺心,同时,浅浅的,叫自己更耻辱的兴奋感也会慢慢爬上来……这时候,俊甫会无比痛恨惊惶地从水里站起来,或暴烈地恨不能一锤砸向镜子里一身赤L的自己,或,冷冷注视,深问,这是怎么了?自己的身体怎么了?还想念她的玩弄不成……疯了……
所以,“掠夺正事”加之“刻意痛恨”,一周没去管她了,就想着他派去国F部盯梢的那头早日传来好消息,她屁股里的晶体始终是祸害,取出来了就与她再无瓜葛……
嗯,出了鬼,今天特别容易想起她,都是发梳闹的,竟然到了办公室望见宫崎骏的电影套盒也会想起她。
燕子那次跟他说,宫崎骏的少女都是极有个性的妹子,我最爱《哈尔和苏菲》,流言中会吃掉少女之心的一介风流人士,却爱上一位老态龙钟的少女,来自不同世界的两人,被彼此身上的特质吸引,爱情在他们之间施展着不可思议的魔法……说实话,燕子提起这时,正值方青中看中蒋大小,当时俊甫心里好笑,这腌臜二人不正上演一版龌龊版《哈尔和苏菲》,老色狼“恋”上被‘操碎了’ 的少女……
俊甫把套盒丢进柜子里关门不见,咳,今天这是怎么了,老想她,有病!
适时手机响起,俊甫拿起一看,微蹙眉,老杨?来儿贵的办公室主任杨志。俊甫从沙发里坐起身体,已经隐隐觉得可能出事了,
果然,老杨口气稍急,
“俊甫,出大事了!”
俊甫“嗯”了一声,起身合上办公室的门,“你说,”
老杨虽说语气惊忧,却也还是稳稳妥妥把前情后状说了个清楚,俊甫肯定越听脸色越沉,拿起车钥匙已经往外走,不过依旧保持沉静之色,主要是现在风声鹤唳的关头,他一点情绪的泄露被某个有心人望见就是怀疑……元首这时候出事绝不能声张!
赶至胡同口,老杨已经迎了上来,“全围了。全用的便衣。”着实你从外面看没多大异样,老杨处理的很对头,这事儿只能用内勤,连中N海驻防都不能惊动。
“我进去看看,”俊甫就要往里走,老杨赶忙拉住他,“俊甫,不成!太危险!”俊甫神情稍缓,朝他轻轻摆摆手,“我以亲属的身份进去,总得搞清楚是什么人绑了他,也得摸清楚他们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是的,来俊甫当然知道这是蒋大小的家,他也十分“好奇”这事儿怎么就落变成这幅模样了?她用何手段竟能不仅离开中n海还反掳了儿贵?谁在帮她,谁这么大胆子在帮她……今儿个真是见了鬼了!
、79
一见 到敏之,来俊甫就知道这胆儿从哪儿冒出来的了,不过稍占上风,敏之不认得他。
嗯 ,说起鄂敏书这独子,外界人知之甚少,只知敏书有一子,母亲是谁,哪儿出生,哪儿读书都不清楚。当然了,知道敏书的都不多,何况他儿子。
知道敏 之的,了解他老子也不见得了解他,只是见着腼腆,后来“炮轰事件”多少有些刮目相看,但是不奇怪,敏书很宠幼子,性情养成这样也没啥可说,只当是个别扭孩子。咳,这就是多么可怕的“自以为是”,敏之啊,你们把他当孩子?摇头ing……
于是,俊甫就以“长辈”的口吻“规劝”,
“敏之是吧,这事儿闹大不好,你放了人,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敏之扶着小液化气瓶的手放下来,看似妥了协,两手摩挲着打火机,
“你把大小叫进来。”
“好。”俊甫也爽快,站在门前稍挑帘儿,“叫她进来。”
外面人松了手,大小瑟瑟缩缩进来。嗯,这会儿,她最怕俊甫。
“你告诉他我叫敏之的?”敏之问她,
大小摇头,接着又想起来什么直点头!……咳,晚了。“敏之!!”谁曾想,大小就那么本能一摇头,敏之突然起身,手指挑开打火机就往笼子里的人身上一丢!
俊甫第一个冲上去拉下液化气瓶,大小奋不顾身端起脸盆里的水就往儿贵身上泼去,外头人听见里面动静冲了进来,扑火的扑火,几个人上来按住了敏之!
哪知俊甫却连声,“别碰他别碰他!”内勤还以为这孩子身上还有危险用品,手脚更狠,搜身,敏之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任其对他用武,只望着那边的来俊甫……
咳,杨志跑进来第一件肯定是救元首,还好,大小那盆水泼的及时并未造成大碍,只烧着了他裹着的细软,人倒没伤着,儿贵已经吓晕了过去。待杨志再抬头想“见识见识”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这下,杨志都恨不得跳起来,“快住手快住手!”敏之被内勤们的好手脚把脖子那块儿都勒出了红印儿!
这下奇葩了,
劫持元首该当死罪!就算不知劫持是谁,如此纵火当众伤人已然重罪难逃,怎么一个侄儿,一个大总管,反而还生怕伤着了凶手?……内勤们心里嘀咕,大小却无暇顾及场面上的这些微妙,她站起来抹了下鼻子,手上湿黑湿黑的,眼睛就关切地望着儿贵被人小心护着。
人问她,“钥匙呢!”挺急自然语气有点凶,大小也不在意,“钥匙在……”她人惶惶看向敏之,这才见敏之虽已被放开,却一身遭蹂躏的模样,“敏之!”大小惊慌跑过去,抱住敏之靠在桌边的身子,“你们别,别怪他,都,都是我……”敏之的身子往下滑,大小抱不住跟着滑,敏之头歪在她颈项边却突然沉沉低笑出来,“是他绑了你,我记住了……”“不是……”大小还想解释,突然非常不合时宜,她身上的手机响起来。
这铃声,大小不能不接,是炮儿。看看炮儿多重要,有专属的铃声咧。当然,以前这铃声响起来,也说明大小有活儿干咯。
其实,此时屋子里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煽情”,“解救之后”又“剑拔弩张”的,矛盾冲突一浪高过一浪……因为乱得很,到处都是水,一些人护着元首,铁链的问题还没解决;内勤这边虽然松了敏之,心中又疑惑万分,可也不敢放松警惕,就在他身后“布控”着;杨志在照顾元首,他当然认得敏之,一见敏之就晓得这事情更声张不得,可钥匙还在这“熊孩子”手里可咋办,只能寄托俊甫;俊甫呢,俊甫心思沉虑,决定是不是得趁此机给这孩子“一点教训”,着实被宠过头了,为所欲为,不可一世……
而此时,敏之却把全部的心思又转回到大小身上,因为,大小接起电话后,竟然慢慢松开了他,人也不跟着他往下滑了,听着电话里的话儿,就那么微弓着腰好似呆愣一般,哦不,眼睛里慢慢流出惊悲……
“俊甫,钥匙……”杨志还在焦急催促,元首没被烧着,可头上明显的伤……
俊甫稍抬手阻住了杨志,他也发现了大小的异样,尽管她背对着他……
“大小,”敏之轻轻喊她,抱住她的腰。他听见电话那头,有个男人在大哭,哭着说,“小儿小儿,你快回来,我脑子里长瘤子了,我得癌了,我快死了……”
这是鄂敏之和来俊甫第一次见蒋大小不管不顾冲出家门,好似一辈子不再回来,再,不回头看他们一眼……
、80
她怎 么跑得了?外面警戒的内勤一下把她捉抱住又反手扣了起来!
这 会儿妮子大哭啊,当然于她而言还是干嚎,她那眼泪可得靠揪大腿才出得来哩,但是,着实真情实感地嚎,因为真焦急真迫不及待真恨不能长双翅膀出来飞到炮儿身边……炮儿是没用,可这样窝囊地在她耳朵边要死地大哭绝对首次,蒋大小太过不得了……
“你们 他妈拦我干嘛!老子不玩了!钱算什么,死算什么,人都快没了,人都快没了……”就算没眼泪,可这声声声嘶力竭地喊呐,喊得人听了心酸,
蒋大小的房东老太这时候也拉开门要走出来,内勤拦她,老太太手直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说你们是公务人员执行任务,欺负大小干什么!快放了小姑娘!没见她哭得都快没气了……”
嗯嗯,蒋大小这会儿的“痛哭”基本上属于无赖型,她这种出生玩乡下老妇嚎丧样最像,两个大男人扣着她的手臂,她人就骗赖地往地上坐,哭得伤心抽噎得脸通红又像个小孩子……
敏之扶着自己的腰慢慢走出来,望见她这幅模样……怔怔的。大小只顾自己哭,根本不看他,眼里一点没有他。
俊甫出来,“放开她,”淡淡说,
敏之扶着腰的手变成扶着廊柱子,远远看着内勤松了手慢慢匐在地上哭的蒋大小,她重重朝地上捶了一拳头,低吼,“这他妈什么鬼地方,老子再也不来了再也不来了!”接着头埋在手臂里哭得伤心,那样无依,那样无依……
敏之扭头看俊甫,“你就不心疼?”俊甫一愣,敏之一笑,笑意不及眼底,“你当然不心疼,你把她锁着脖子上都勒出了红疹,她难受跟你说过吧,你当回事么。我不管你是谁,跟里面那条老狗是什么关系,你这人到底无情无义,归根结底,老狗不算什么,她更不算东西,我是鄂敏书的儿子才是你最重视的!你恨鄂敏书,却还不敢反抗……”敏之步步逼近他,两人咫尺间,敏之谑笑,低声,“真没用,我要是你,欺了我家老狗,抢了我的猎物,我就废了他。你没胆,你就离大小远点儿,你玩不起她,用狗链子栓着她玩算个屌。”说完,愉悦一笑,后退两步,重新又扶上腰貌似被刚才打得孱弱,在廊栏边坐下,脱了鞋从鞋底拿出一把钥匙丢地上,
“放她走,别再招惹她,否则见一次老狗我锁一次,烧一次。”
始终,俊甫都没做声,
这熊孩子有点意思,
聪明绝顶是不消说得的,原来他“故意”烧儿贵就是为试探自己属于“哪样人”,这么个“相人”法着实凶残,
但是,稳稳地凶残,很有把握地凶残,
是真一块璞玉?还是尚属小心计终归还是少年气盛……嗯,鄂敏之,记住你了。如果狼王真的养了只“会装”的狼崽儿……是的,我现在确实“怕”你老子,可并不意味着我真只会“栓狗链子”玩,如果你对你老子真心,何需“装”?敏之,和少年人玩心眼我本不屑,但是,如若是你……有点意思。
俊甫不动怒,谦顺地走下台阶拾起钥匙递给一位内勤,内勤接过赶紧进了屋,
俊甫又走向大小,抱起她,在她耳朵根儿轻轻说话,
“你先回去好好处理你家的事,今儿这桩我不怪你,屁股里的东西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弄出来,放心。”
大小眼睛通红看向他,小狗心里却在咆哮:这些喜怒无常的疯子老子再也不想见了!炮儿要真走了,屁股里的东西发作了倒也再好不过,我陪炮儿到阴间喜气洋洋结冥婚去!
、81
第十章
蒋大 小这次是抱着“壮士一回老家不复返”的心“扼腕”离帝都的,负责任地辞了“苏庙”,别了房东老奶,火车启动的那一刻心里踏实了,终于离开这鬼地方了。
市 一医院,一个三人间的病房里找到了唐炮儿,人剃了个青皮,脸瘦削下来倒显得清秀,这是说实话,你给炮儿架副眼镜真能当文化人糊弄糊弄,不过本性着实毁了,一见蒋大小这会儿就是妈、就是闺女、就是唯一能送终的人,全靠她了……
炮儿抱 着她哭了好久,大小这会儿心酸至极想流眼泪,猛一揪大腿,眼泪哗啦啦落下来,哭得跟泪人似的。同房的病友家属见了忙把她往外拽,“姑娘,你行行好,给点正能量好不好,都是脑壳里长瘤子的,禁得起你这样哭丧样的哭?本来还有点治疗的信心,被你这一哭都整没了,要不这都直接拉进火葬场?”
蒋大小一听,是这个理啊,悲观的情绪环绕她太久,炮儿本就是个不中用的,她要再不坚强一点,炮儿只怕不是病死而是吓死!
整理好情绪,蒋大小进去搂着炮儿劝了老久,“多少得癌的人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有病我们就治,多少钱都治!放心,有我呢……”不停亲他的光脑壳,亲得泪往心里流,
“小儿,你可再不要离开我,哥哥只有你了,只有你了……”死亡面前,大多人都是懦夫,更无论唐炮儿这样的。不过到死他倒还有这样的骨气,就是坚决不找自己的家人。炮儿其实家庭条件不错,姐姐嫁去加拿大,父母也跟着过去了。不过早年家人见他完全不学好,信心大失,准备强行将他带去加国重新做人,他反抗搞得完全不归家,家庭矛盾已经激化,哪知有一次他带蒋大小去做生意,用餐的地方正好撞见家人,大小那时候还小却穿着暴露打扮艳俗,一看就是个雏鸡,家人以为她勾引炮儿,姐姐推了下大小,炮儿上去狠狠抽了姐姐一巴掌!……彻底决裂了,至此,炮儿再未见过家人。
嗯,蒋大小忠于炮儿或许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虽然炮儿与家人关系的恶化是个日积月累的过程,她这件事不过是个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