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清酒,怕你吃不惯生东西,让你暖暖胃,度数不高的。”饶远斟完酒,放下酒瓶的时候又扫了程伟鹏几眼,打趣道:“我觉得你现在的坐姿挺像日本的奥!!。”
“嗯?什麽?”程伟鹏拿起酒杯已经准备喝进嘴了,但听饶远这麽一说又迟疑了一下,怀疑地低头打量著自己。
“就是人妻的意思,下次亲热的时候让你穿条围裙好不好?”
“你!你怎麽这麽下流!”被调戏的人恼羞成怒地将酒杯往桌上一拍,双目圆瞪著呼哧呼哧地呼气。
饶远垂眼看著流了一桌的清酒,不禁心疼地皱眉:“这酒挺贵的啊,别暴殄天物啊伟鹏。”
程伟鹏低头看著桌上的液体,一时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午餐时间当然也在饶远的调戏与程伟鹏的被调戏之中度过。
两人饱餐一顿,桌上杯盘狼籍。其实程伟鹏压根没能认真尝但那三文鱼的味道,也不知道吃下去的蟹子是什麽口感,因为他全程都遭受了饶远的无理骚扰,不是解著帮他弄点嘴边的饭粒的机会偷亲,就是说哪个寿司被程伟鹏吃了自己没吃到,又厚颜无耻地分甘同味。
饶远真的是条狼!还是条披著人民教师皮的色狼。程伟鹏真的觉得自己作为一名男性来说有点失败,即使当初和那帮狐朋狗友吹得天花乱坠,自己还不是被这个衣冠禽兽压得死死的?
结账的时候饶远又和他的那个日本朋友,也就是这店的老板叽里呱啦地乱水一气,两人点头哈腰的客客气气,程伟鹏在一边看得直撇嘴,心里暗骂著饶远装模作样。
“走啦。”饶远将钱包塞进内袋,又伸手拍了拍站在一边面部扭曲的程伟鹏。
恢复正常的程伟鹏跟著饶远走出料理店,饶远顾著回头看他也没有注意背後刚好有人走过来,程伟鹏想拉住饶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对不……起。”饶远回过头看著自己撞到的人。
对方站稳了之後看了饶远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没事。”随即扫了一眼站在一旁拉著饶远手臂的程伟鹏就迈步离开。
看著那男人走远了程伟鹏才敢开声问饶远:“你认识的?”
“嗯?”饶远回过神来看著程伟鹏,“不认识,怎麽了?”
程伟鹏摇摇头,他也说不出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麽,但不由他多想,饶远就拉著他的手腕走出了商场。
作家的话:
嗷嗷嗷~没存货了。努力学习中=w=
☆、一生 第二十七回 购物
27购物
起先程伟鹏也不知道饶远为什麽突然要和自己去逛街,因为两个大男人也没什麽好逛。虽然两人已是那种关系,却不敢在公共场合同行的时拉拉扯扯,两人虽然尴尬地并肩而行,但没有可以保持距离。
饶远带著程伟鹏流连於各大男装专卖,但折腾了大半天也只是杀下两件短袖和一条裤子。主要还是饶远太过挑剔,用程伟鹏的话来说就是‘眼角尖得像婆婆挑儿媳妇一样’,明明有很多件程伟鹏都觉得可以的了,但饶远只是轻蔑地说‘你就是因为这种眼光才一直卖不出去’,程伟鹏心里暗自揶揄:自己才不想被一个三十好几的老男人说自己销不出去。
“好了,再去做一套西装就回家。”饶远说完就低头一口气将程伟鹏手里拿著的饮料吸进嘴里。
“西装?”惊讶地看著手中的饮料被一吸而尽,但饶远的提议更让他摸不著头脑,将手中的垃圾扔进垃圾桶又跑回饶远身边说:“我又用不著,别浪费钱了。”
“总有用得著的机会的。”饶远微笑地看著程伟鹏,这让程伟鹏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下了圈套,但是自己又心甘情愿地被套。
将人拉进某定制店折腾了一番,量身做了一套西装,选了料交了定金,饶远就拉著程伟鹏去共进晚餐了。
由於接受了中午的教训,晚上还是选择了中餐,美滋滋地吃著肉,程伟鹏觉得心情都好起来。
回到家两人都几乎累瘫了,程伟鹏催著饶远去洗澡,说自己必须得缓缓,於是躺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饶远也累得说不出话,拿著换洗衣服就挪进了浴室。
等程伟鹏也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趿啦著脱鞋走进房间才发现饶远又坐在案前奋笔疾书。
明明这麽忙了还叫自己去逛街买衣服,肯定是看到昨天那件被擦破的衣服。缝补一下还能穿嘛,饶远也真是的,都分不清孰轻孰重。
这样想写的程伟鹏已经不经不觉地走到饶远身後,又俯身搂上了他的肩膀。用下巴轻轻抵著饶远的肩静静看著饶远写字。
漂亮工整的字随著笔尖於纸面的摩擦而诞生於笔下,程伟鹏不禁将目光投向饶远的手,修长手指连握笔的姿势都是好看的。
饶远画上一个句号才放下笔,侧著头吻住了程伟鹏的唇,对方也不躲避,轻轻闭上眼迎合著,看著程伟鹏轻轻抖动的眼睫毛,饶远不由得沈醉其中,干脆闭上眼细细品味口中的甜味。
两人松开後又意犹未尽地持续了两次,饶远才回过头拾笔继续工作,程伟鹏干脆弯著腰在他身旁静静看著。
“你写的字好漂亮,练了多久了?”
饶远停下笔侧著脸看程伟鹏:“学前班开始的吧?不过当时练的是楷书,後来发现自己更喜欢行书,高中的时候就改练行书了。”
“好复杂。”程伟鹏其实不懂书法,他只是觉得饶远的字很整齐很规则,不像自己的歪歪扭扭。
“你写几个字给我看看?”饶远挑起眉,将笔递给程伟鹏。
“写、写什麽啊,我就不献丑了。”程伟鹏尴尬地笑著直起身,并不去接饶远的笔。
“和我你还介意什麽?”饶远将笔塞到他的手中,又抽出一张白纸摊在程伟鹏面前。
“写什麽啊?”程伟鹏又弯下腰,窘迫地挠挠脸。
“饶远。”
“哈?”程伟鹏惊讶地侧过脸,不过发现饶远并没有看著他而是盯著那张纸。虽然心里是很紧张,但看到对方似乎有所期待的样子程伟鹏就握紧了笔竿,大概想了想饶远的名字该怎麽写,才犹犹豫豫地下了笔。
“呃,就这样。”程伟鹏放下笔,看到纸上的字他感觉自己的脸都烧红了。
“嗯……也不是说写得不好,就是有些太孩子气了。”饶远说罢,抬笔在纸上写下程伟鹏的名字。
除了在电脑打印的清单上,程伟鹏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名字这麽工整过,又看了看旁边自己写的,还真的是相形见拙。
饶远抬头看但程伟鹏窘得一脸红晕,忍不住咧嘴一笑。
“伟鹏啊,说你爱我,我就天天抓著你的手练字。”
“哈?什麽?”程伟鹏感觉自己声音有些颤抖。
“你是听到的,别让我重复。”
程伟鹏只觉气血上涌,愣是抿著嘴不说话。
虽然事实是那麽样,但是……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吧。
不安地扫了饶远几眼,对方虽然继续写著字,但还是时不时侧脸用眼角偷瞄自己,这个样子显然在期待什麽。
“我没听到,真的。”程伟鹏内心又在骂自己窝囊了。
饶远停下笔转身仰望著程伟鹏,那眼神似乎要将人洞穿了一般,见程伟鹏不安地瞟著自己,饶远才悻悻地说了句:“是吗?”转过身後又背著程伟鹏说:“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得到赦免的程伟鹏应答声响亮,立刻转身跑去滚床单。
饶远板著脸瞪了床上卷成春卷的人一眼,又转过身,再拿起笔时发现脑中已一片空白,心情烦躁地瞥了旁边的白纸一眼,干脆扯过来模仿起程伟鹏的笔迹。
饶远由於要回学校上课所以起了个大早,等程伟鹏起床的时候就只见餐桌上用饭盒装著的早餐。
他程伟鹏并不是什麽唯物主义者,他也信神佛,所以他有时觉得自己在消费得来不易的福气。
草草吃过早餐,程伟鹏又要开始一天的工作。
实则饶远只有上午两节课,上完他就回到办公室里继续完成他昨晚没有完成的工作。先前就接了出版社的约稿,主编一本专业相关的考级指导书,不过之前因为程伟鹏的出走弄得没时间写,现在死线当前,他也不得不埋头苦干了。
“先生,现在有空吗?”
饶远抬头,发现是李家毅,衡量了一下,还是停下手让他进来。
饶远示意李家毅坐下,又问:“有事?”
李家毅有点窘迫地开口:“听主任说您要找助理?”
“嗯,工作太多忙不过来。怎麽了,有问题?”
“嗯……我的意思是,我应该能胜任,因为毕竟跟著先生这麽多年了。”
饶远抬起头,面有难色地答:“嗯,话是那麽说没错,但是助理只要会接电话、预约和整理资料就行了,你来的话有点大材小用了,况且你自己也要为留校的事情做准备。还有你不会只想做助教吧?所以也是时候准备读博的相关事宜了。”
李家毅一时哑口无言,最後只能尴尬地笑著说:“啊,说得也是,那麽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也考虑下我吧?”
“嗯,好的。”饶远也朝他笑了笑,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工作状态。
面对饶远的冷淡李家毅有点不适应,以为饶远会说些合自己意的话的他最後只得了句:“还有事吗?”摇头之後他也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理由。
饶远瞄著李家毅离开的身影慢慢停下了手,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如何,总觉得李家毅最近都在若有若无地讨好自己,难道是留校的事情要求自己疏通关系吗?凭他的能力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想起老主任的嘱咐,饶远决定等自己空闲些才去问他。
明明当初将话说得这麽难听,现在又来摇尾乞怜,想起当初自己是因为他和自己相像才喜欢了他三年,现在看起来自己似乎没有喜欢他的理由了吧?
他饶远并不是那麽大度的人。
伸手继续打字,腕上丑陋的疤痕又刺入他的眼帘。
似乎有那麽一瞬间他眼里是闪过伤痛的,但过程太短让人几乎不能捕捉得到。
可能就是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一些不堪的过去才让他耿耿於怀,至今仍然无法忘记。
作家的话:
还有两个星期!!!
☆、一生 第二十八回 苦口婆心的劝说
28苦口婆心的劝说
即使每天下班都要从学校跑回家,但一想到家里还有个下了班已经累瘫,并且不会煮饭的人在,饶远就会不厌其烦地日日往返。
而在学校重新申请的宿舍他只当做中午休息用,其实那个地方他也不喜欢呆太久,毕竟在那里有不好的回忆。
其实在遇到程伟鹏之前,他自己一个人也是如此上下班,再买菜回家煮饭,但以前这样单调乏味的工作现在做来却有种别样的情趣。
也许生活真的可以很有趣,前提是要遇上对的人。
果然程伟鹏回来之後又是一脸疲倦,饶远将菜端出来又脱掉围裙,看到累瘫在地上的程伟鹏又想蹲下去拉他去浴室帮他洗澡,但程伟鹏知道饶远这惯犯想干什麽,立刻跳起来自动自觉地走去浴室。
饶远用盘子将菜盖好後看著电影等程伟鹏洗澡,一个半小时的电影看去将近三分一人就出来了,见程伟鹏的精力恢复不少饶远就关了电脑坐到饭桌前给他舀饭。
程伟鹏用原本搭在肩上的毛巾擦著头发,见饶远盛好了饭又停下擦头坐下去。
“伟鹏,你对你现在这份工作有什麽看法?”饶远拿起筷子往程伟鹏的碗里夹菜。
程伟鹏拿起筷子准备开动,脸上却是思考的表情。
“累,体力活,老板苛刻。”
闻到饭菜香,程伟鹏是彻底饿了,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
“既然这样要不要换一份轻松点的工作?”饶远试探性地问程伟鹏,侧著脸细细观察对方的表情。
“嗯……虽然是累,又学不到东西,但没办法啊,生活啊,总不能太挑剔,你说是吧?我这种学历的……”
“你这种学历没什麽的,你想不想以後不这麽辛苦?”饶远打断了程伟鹏的妄自菲薄,神情有些许不悦。
程伟鹏感觉饶远语气不对,咬著筷子尖看著饶远,不敢乱发言。
“哎,我的意思是,”饶远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过了,缓和了下又继续说:“我想你找份轻松点的工作,然後用空余的时间深造一下,学门技术出去也能轻松点。”
“嗨,我都二十有四了,还深造……”程伟鹏继续往嘴里扒著饭,对饶远的建议并不卖帐。
“活到老学到老,我有个医生朋友,比我大十岁,他一直考博,但总是考不上,现在不也还没放弃,越挫越勇麽?!你才二十四,我大你八岁,但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仍然不断学习著,充实自己。所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程伟鹏看到饶远那像父亲在劝导自己孩子要好好念书的表情有点忍俊不禁了,好不容易咽下饭才打趣说:“哎,我不是读书的料。”
“现在没人让你弄理化生语数英,我想让你学门技术!天生我材必有用,行行出状元,你都还没尝试就轻言放弃了,这我不赞同。”饶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较真了,反正他就是想让程伟鹏正经面对这个问题。
程伟鹏放下饭碗瞟了饶远几眼,对於他的认真还是有点不适应,於是依然嬉皮笑脸地说:“饶远你要是再大十几岁就能做我爸了。”
饶远板起脸,拿起了做教师的架势说:“我是你爸我现在就拿著鞭子抽你了,还能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劝你吗?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妻……咳咳,吃饭,先吃饭。”饶远知道自己差点就说错了话,为掩饰尴尬赶紧低头扒饭。
而原本嬉皮笑脸的程伟鹏听到那个‘妻’字,笑容都僵在了脸上。也不知道是高兴好还是生气好,见饶远尴尬地低头扒饭,那自己也只能当作没听见了。
之後程伟鹏觉得饶远一直想找机会和自己说话,不过都被他巧妙躲开了。
其实有能力的话没人想当乞丐,程伟鹏也觉得自己并不笨,但他没有信心能够抛下工作只顾著学习,虽然他不用赡养父母,但他也不想成为饶远的负担。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是互相依靠,而不是单方的依附。
乘著饶远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