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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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有灵犀-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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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的人已经过来,她有点狼狈地抬起自己的手背,胡乱地擦抹了一下,将脸别向另一头,半天无话。

她是知道啊,知道那个人很好,但是在她看来,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纵使深厚到亲密无间,也只是兄妹,是亲人。

是亲人啊。

一张雪白的餐巾朝她劈头丢过来,一个无奈的声音响起:“算了算了,知道你是个认死理的丫头,不逼你了,你就自找苦吃去吧。快点把脸给我擦干净,哭什么哭,丢人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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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这篇文,写到此处,只觉得每个角色都伤痕累累,但是某言是个相信幸福的人,所以请大家也相信我……】

 吞风吻雨未彷徨(六)

第二日一早睁开眼,却见旁边的那张床是空着的,她伸手往床头柜一摸,果然上面留着一张纸条:morning,我有点急活儿,先出去了,你应该也是有事要办的,自己解决哈~

这厮,倒是自己跑了。

顾语犀在心里抱怨一句,坐起身来,揉揉眼睛,从枕边拿起开来,一个人的短信便映入眼帘。

“语犀,起来了么?展会是下午两点钟,那时候的交通应该还算通畅,出门时不要忘记带伞,紫外线很强,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邵培泽。”

她看了看收信的时间,悉尼时间七点三十分。

那个时候,北京时间才凌晨五点多。

这么早。

她的心微微揪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复好了,昨天晚上多秀的话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子里,扰得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她正在出神,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她一怔之下赶紧接起来:“喂。”

“语犀,没有吵醒你吧?”邵培泽的声音很轻,让人像是倒在一大片羽毛里一样,舒适而温暖。

“没有啊。”她赶紧道:“现在这里都快八点了,我算是起的晚了的,只是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邵培泽轻轻舒口气,从酒店的窗户望出去,晨曦中的城市尚未舒醒,立交桥上的车辆尚且稀稀拉拉,他道:“也许是台湾的冬天太温暖,让人没有睡意。”

顾语犀闻言,忍不住轻轻笑了,本来是在口干舌燥的早上,她的笑声依然悦耳如泉响,带着沁人心脾的清甜。

邵培泽有些愣住,捏着手机,长久地不说话。

顾语犀笑完,听不到对方的回应,有些奇怪,问了句:“邵大哥?”

他这才清了清嗓,道:“嗯,我在听。”

顾语犀又问:“你不好奇我刚才笑什么?”

“嗯?”邵培泽当然是好奇的,道:“你在笑什么?”

“没有人会嫌弃冬天的早上太温暖,就像没有人会嫌弃自己钱太多,或者恋人太漂亮,你还真是不一样呢。”顾语犀想了想说道。

“我不是嫌弃。”邵培泽笑笑,道:“是喜欢,因为喜欢,才不舍得把时间都浪费在睡梦里了。”

就像是,因为牵挂,才舍不得错过这个晨起时分,打给你的第一通电话。

顾语犀点点头,明白过来一样,道:“哦,那好吧,既然起来了,我们都下楼去吃早餐吧,虽然不是一起。对了,还记得我带你去吃的那家店的蚵仔煎么?绝对是人间美味啊,真是羡慕你,我们该换一换的,你来悉尼出差,我去台湾。”

“好,你快去吃饭吧,该饿了。”邵培泽催促她,她一向不是个太懂得照顾自己的人,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还真是担心她会糊涂到连饭都忘记吃了。

 吞风吻雨未彷徨(七)

建展会的会址还算好找,她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已经有人特地在门口迎接她,她一路随之而行,认真地听着这个叫kerry的工作人员对每一个展览模型的详细介绍和说明。

这个会馆是商业展览用途,并不为大众提供开放,所以参观者并不算多,且都是各个公司决策层或者辅助决策层的人物。

不时会碰到一些商业伙伴或是竞争者,顾语犀都拿捏着精准的微笑,一一问好,客套寒暄自然也不可少。

观览完一半的时候,却忽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顾小姐。”

这个声音并不熟悉,顾语犀有些莫名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套装的年轻女子,岁数比自己还小一些,却散发着一种比自己还要干练果敢一些的气质。

顾语犀皱眉想了想,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只能笑了笑道:“你好。”

女子上前一步,伸出手,脸上并没有虚浮的笑,只是自我介绍道:“你好,你也许并不认得我,我是薛紫琪,柏澈经常提起你。”

“你是他的朋友?”顾语犀想到这里,表情柔和了一些,伸手与她相握。

“准确的说,”薛紫琪停顿了一下,道:“我是他的准未婚妻。”

空气里有一丝丝奇怪的凝滞蔓延了开来。

顾语犀愣了三秒钟,表情中的错愕飞快而逝,颔首道:“哦,原来如此,幸会。”

“幸会。”薛紫琪的目光微微上扬,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不过你真人,比采访中更漂亮。”

虽是赞扬的话,顾语犀却觉得跟这样的氛围一搭,反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种不适感,让她有点尴尬,她正想着要怎么继续,薛紫琪却先开口道:“那么,我先告辞了,以后在国内也会常常见面的。”

“再见。”顾语犀同她告别,看着她转过身去,风采盎然地走开。

薛紫琪,这个名字,她也是有所耳闻的,薛家最受宠爱的小女儿,聪明能干,个性也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她说,她是柏澈的准未婚妻。

可柏澈在顾语犀面前,从未提到过这个人。

柏澈爱玩,这个圈子里圈子外,和他有过绯闻的女人不在少数,风流债有多少顾语犀也并不清楚,但是可以确信的是,以薛紫琪的身份,是不会同时也绝对不甘于同别人玩游戏的。

想到这里,她给tracy发了一条短信:如果你有空,帮我调查一下薛柏两家近来的关系,尤其是薛紫琪和柏澈。没时间的话,也不必勉强,我本来说了是给你放假的。

不一会儿,开来看,是tracy的回信:好的,顾董,我尽快。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同行的kerry打断她:“顾董,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我们继续。”顾语犀收起心中漂浮着的混乱,笑了笑答道。

 吞风吻雨未彷徨(八)

顾语犀是乘坐当晚的飞机回去的,郑多秀来送她的时候,一个劲儿抱怨:“还说要跟你多聚聚,怎么这么急着走啊?”

她便打趣地回击:“是谁今天一大早就把我扔了走掉的?还好意思说我呢。”

“不能吧。”郑多秀忍不住拿食指戳她的额头,叱道:“怎么就没看出来你丫是个小气鬼呢!”

顾语犀抬起掌心来揉了揉,笑道:“我就是这么小气怎么了?你自己交友不慎嘛!”

郑多秀把嘴一歪,转身就要走,顾语犀赶紧拉住她的胳膊,赔礼道:“不是啦,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需要早些回去,你下次回国来找我不就好了,我一定抽时间陪你的!”

“说得好听。”郑多秀心里还是别扭,只是面色稍缓,撅着嘴道:“这可是你说的,下次见面,再忙也得让我优先。”

“嗯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顾语犀信誓旦旦。

就这样乘上返程的飞机,回到国内也并不算晚,她下了来,拿了行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看看里面有没有tracy发过来的信息。

邵培泽站在大厅里,看着她拖着箱子,风尘仆仆地从里面走出来,嘴角浮起一条轻浅动人的弧线,待她走近一些,他叫她的名字:“语犀。”

隔了五六米的距离,顾语犀抬起头来,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到方才声音的来源处,一瞬之间有点征愣。

他站在人群里,依然是不变的颀长出挑,线条爽利的风衣勾勒出他宽阔的肩,雪白的衬衫挺括整洁,映衬着他略含笑意的英俊面庞,带着与众不同的温柔魔力。

那样洁白的牙齿,那样深黑的瞳孔……

她神思迷糊之际,他已经迈步走近,略一弯腰将她手中的行李柄接过来,低头看她,问:“在想什么呢?没听见我叫你么?”

“哦。没什么。”她抬起一双润泽如水的眸子,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此刻略显慌乱的自己,她赶忙问道:“你怎么今天也回来了?”

“呵。”邵培泽的笑意爽朗,在她面前他总是如此温煦可亲,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是这样,应该是这样,忍不住便会这样,他答:“问了tracy,知道你的航班,我先回了来,就在这里等你了。”

“那你一定很累了。“顾语犀有点歉疚,道:“其实没必要等我的,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才好呢,清晨那么早就起,又忙了一天。”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像是一只玉质的簪子,在他的心上碰撞出美妙的音符,邵培泽笑道:“这么关心我?”

顾语犀眼睛一眨,反而不说话了。

多秀的话,回荡在她的耳际。

是你没有努力,没有努力发现,或是努力珍惜。

发现,珍惜……

是她真的太封闭自我,以至于忘记周围的世界了么?

 吞风吻雨未彷徨(九)

他见她沉默,胸中有淡淡的失落萦绕,他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来,里面装的竟是她最爱那家的蚵仔煎。

顾语犀眼前一亮,唇角忍不住扬起来。

“你说了想吃,就去买了给你带回来了,不过现在应该是冷了,回去热一热再吃。”邵培泽看她兴奋,也觉得开心。

“嗯嗯。”顾语犀点点头,喜逐颜开。

“咱家小语犀还真是好哄,就一份蚵仔煎就够了,据说这种小吃在以前可是穷人才吃的东西……”

邵培泽自顾自地解说着,没有注意到顾语犀的表情因为这句话而凝滞了一下。

咱家小语犀。

这种称呼,很久没有听到过。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对他的性格是了解的。在她的记忆里,最开始的时候,他内向沉默,话语冷淡,称呼她的时候也是连名带姓地叫,后来渐渐熟识,他被她带得越发开朗爱笑,也对她越来越好,即使他对其他所有人仍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在她面前,他偶尔也会说——咱家小语犀。

那个时候,她很开心拥有这个称呼,因为那表示他真正拿她当成一家人了。

父亲自小待她严厉,除了母亲,她撒娇的对象也就只剩下一个邵大哥。

他总是会帮她,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不管是不是以后会受到父亲的责骂。

她常常觉得父亲偏心,对邵大哥甚至比对自己还好。

“语犀,语犀,你怎么了?”邵培泽终于发现她的异样,收好蚵仔煎,挡在她面前。

“啊,哦,没什么……”她回过神,笑了笑。

“怎么了?几时养成的这个习惯,老是心不在焉的?”邵培泽忍不住戏谑了她一句。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我也好久都没有叫过你‘培泽哥哥’了。”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来,却让他的脊柱微微一震,的确是,好久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他开始慢慢地回想起来,是随着那个人的出现开始的——钟天阙。

当钟天阙在她的生命里占据了更重要的位置,她便开始渐渐地远离他,她开始有自己的心事,有自己的安排,有自己的秘密。

她开始恭敬地叫他“邵大哥”,而不是亲密无间的“培泽哥哥”。

顾语犀注意到,他浓黑的眉有些攒紧了,那样若有所思的表情甚至有点危险,她带着试探,小心地唤了他一声:“邵大哥?”

邵培泽低下头,盯着她的脸庞,看了好一会儿,笑了,问道:“嗯?什么?”

顾语犀摇摇头,道:“我们回去吧,今晚去我家坐坐,张妈知道我要回去,肯定准备了很多菜,我一个人可是铁定吃不完的。”

“是啊,浪费可不是好习惯。”邵培泽顿了顿,道:“我也好久没去看望伯母了。”

顾语犀眼中原本闪烁着的星子黯了黯,片刻之后,还是轻轻地微笑一下,道:“嗯,如果妈妈知道你去看她,会很高兴的。”

 吞风吻雨未彷徨(十)

钟天阙坐在窗前的躺椅上,手指中夹着的烟已经烧掉三分之一,他的眼神渺远地望向窗外,另一只手却放在口袋里,触着那只凉中带温的手机。

终于,那只手机轻轻地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着上面显示的短信。

“顾小姐已经回来了,邵先生去接的她。”

他的鼻息一松,释出一个冷冷的嗤笑,一双眸子越发深黯,眼尾处有冰凉的光划过。

她出国,竟连招呼也不打一个,他却还在这里愚蠢地关注着她的行踪。

“天阙。”安相宜从浴室出来,湿润的头发尚且挂着晶莹的水珠,她盯着他,有点不悦,道:“怎么又在抽烟?对身体很不好的。”

他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将窗户打开,体贴地问:“呛着了?”

安相宜穿着雪白的睡衣,光着脚走过来,关上窗户,扬起脸看着他,声音中带着嗔怪,道:“你是想让我冻感冒么?”

他微一垂眼,看到丝质睡衣里若隐若现的锁骨,漂亮得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脑海里竟不自觉地浮起另外一个人的影子,她的锁骨是那样纤细精巧、惹人怜爱。

他抬起手,抚了抚安相宜湿润的发丝,道:“那快去吹干吧。”

谁知下一秒,安相宜却一把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举动间带着少有的曼妙柔情,她听着他扑扑的心跳,想要将自己的频率调节到同他的一致。

他们总是合拍的,从她见他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为她而存在的。

“天阙,你不想我么?”她将自己的双臂收得更紧一些,喃喃语道:“我想你了。”

钟天阙的手缓缓地抬起来,轻柔地回抱住她,声音却仍是松散,道:“相宜,你今天忙了一天,也累了,去把头发吹干了,我抱着你睡。”

“天阙!”她扬起头,愤愤地看着他,下唇紧紧咬着,过一会儿都咬疼了,才松开来,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不肯碰我?!我哪里不好么?”

她很确定,他不是僵硬的木头,不是冰冷的石头,也不是无情无义的男人,他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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