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停!停——”
“停?停什么,赶紧迎战!”乔立山也大喊。
“你违规!”
“我违什么规了?”
“你有武器,我没有,你以大欺小,以强欺弱,欺负一个赤手空拳的人算什么本事。”
高尔夫球杆儿停止了旋转,乔立山点点头:“也是。”说着扔掉球杆,“这样行了吧,这样咱俩就公平了,来吧!”他摆出了架势,难不成要来真的?
“那什么,乔总,玩笑话你还当真呢,你还真要动手啊?”
“你玩笑话我可没有玩笑话,早想跟你比试比试了,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看谁能逼谁撞墙。”
他怎么跟孩子似的,怎么一说就来劲儿啊,他认真了我到没兴趣了,我没想跟他打。
“我不想跟你比试。”说完扭头往外走,一把让乔立山揪着脖领子给拽了回来,“今天你想打也得打,不想打也得打。”说着就给我肩膀一拳,打的我往后趔趄好几步,后背撞到一墙角硌的生疼。
立马急眼:“乔立山,这是你逼我的!”说着冲上去给他肚子一拳,他一猫腰捂着肚子一副痛苦状。
“行了吧!你打我了,我也打你了,这就得了。”转身往外走,没走几步后背猛然遭一击,我狗啃泥似的趴地上,腾地一下站起身:“乔立山!你攻人不备,你有完没完?”
乔立山哼哼笑:“没完,还没比出个高低胜负能完吗!”
我怒了:“好,今儿我成全你!”说着冲上去抱住他的腰猛的脚底使绊子,乔立山砰地一声倒地。
“好小子你也学会攻人不备了!”翻身而起卡住我的双肩。
“那是,你能使阴招,我就不能用暗器了吗!”鸡爪功卡住他的后背,膝盖猛顶他的腹部,只听得他一声闷叫,皱眉闭眼,脸色都变了,一定是疼的,心里一趔趄,我没想这么狠……没想。
一愣神的功夫他蟹钳功卡住我的胳膊反扣在后背,疼得我闷葫芦似的呻/吟一声,忍着疼不想叫出声,不想让他得意。
使劲一大背把他摔倒在地,嘭地一声响,震得四壁晃了晃,好悬没哗啦一下墙倒屋塌。
乔立山腾地翻身而起:“行啊你小子!几天没练有长进啊!”迅雷不及
掩耳盗铃之势跳起身抱住我的后腰猛然抬起。
“没长进我就不叫张浩!”
抱起我的腰离开地面,这就要摔……就要摔下去……。我怎能让他摔,回手贴近他的身体抱住他的脖子让他摔不下去,就那么抱着……一直抱着……互相看着,扭动、甩身、喘息……不停地喘……
气息……他身上的气息向我袭来,这是我熟悉的味道,闻着,贪婪的闻着……不想放开,这气息让我想起了那一夜,我本发毒誓要忘记的那一夜,然而我又想起来了,闭上眼睛,身体没了力量,把持的双手放松下来,就在松懈的一刹那,下巴被狠击了一拳,砰然倒地,头重重的磕在地板上,我懵了。
嘴里一股血腥,流了出来,流到下巴上。顷刻间感觉被人抱起,气息,熟悉的味道近在咫尺,睁开眼睛乔立山正抱着我的肩膀看着我,看着我的嘴角,一副愧疚样儿。
“我……这……这闹着玩儿,怎么我手这么重!”说着用手擦我嘴角的血,皱着眉轻轻的擦。
“你是闹着玩儿还是动真的?”我问。
“闹着玩儿,当然是闹着玩儿。”还在擦我嘴角的血。
“操,我以为你动真的。”
“我只是想练练……想练练筋骨。”
“我没劲儿了,你就把我当沙袋练吧,我不还手。”
乔立山苦笑:“你不还手我练得什么劲儿。”
还在擦我嘴角的血,到底有多少血,有完没完,一边擦着冷不丁的问:“想找女朋友了?”
“啊?哦。”我笑:“我这个年龄是不是该找一个了。”
“哦,是,该有一个了。”
对视,闻着他的气息看着他的眼睛,又想起那夜他的眼神,不敢想,我受不了,浑身燥热,喉咙干渴紧缩,渴求滋润,渴求……我真想……真想……
猛然挣脱他的手,站起身。
“今天就练到这,哪天你想练了就招呼一声,我接着陪你练。”
说完走出屋,一出门,冷不丁又吓我一跳,一帮听动静的人堵着门口,好奇的、猜测的、瞧热闹的目光又跟机关枪似的一梭子噼里啪啦向我射来,这个惊异,下意识紧忙看自己的衣服,还好,这次衣装整齐没有被撕破,松口气镇定神情,抻抻衣服大摆大样的从夹缝里走了出去,后屁股跟了一帮人追着问。
“浩子,谁先动得手?
“诶,浩子,谁赢了?”
“踢里哐啷的动静震天响,这房顶差点儿没塌了,怎么回事这是?”
“张浩,你们俩怎么打的?谁干过谁了?是不是让乔总狠
修了一顿?”……
我哼哼一笑,不回答,不搭理他们,出了大厅门直奔厕所,那好像是我现在唯一想去的地方,躲进厕所在镜子里看自己,摸摸被打的嘴角,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但那只手温热的感觉还在上面,那感觉还在,不停地擦着……擦着……不知为什么,忽然想哭。
☆、第三十一章
和乔立山要出趟远门,去河北地区的霸县考核一个项目。乔立山说要带宗磊一起去,说霸县有个挺有名的天然温泉浴,办完事在那儿玩一天。挺好,省得我和他两人别扭着,是我自己别扭着。
赶了个双休日,乔立山挺高兴。还是我开车,他和宗磊坐后面。
看着我拎着一个鼓囊囊的大旅行包塞在后备箱里,乔立山问:“三两天的功夫你怎么带这么大一个包,这里面都塞得什么东西,跟把家都搬着似的。”
“都是我有用的,你管得着吗!”
上路了,两人在后座一直嘀嘀咕咕,一会儿笑,一会儿你捅我一下我掐你一把,我也笑了,今儿我挺乖,把持着闲贫烂嘴一声不吭,你们闹吧,干什么都行,只当我不存在。
过后没了动静,沉默,忍不住从镜子里瞟了一眼,俩人规矩傻愣的坐着,宗磊忍不住说了句:“张浩,往常你挺贫的一个人,今儿怎么这么闷呀,你这一闷我们倒觉得没意思了。”
“呵呵,宗哥,开车是我本份,不能分心,你们聊着,想干嘛就干嘛,当我不存在啊!”
宗磊笑:“那你说我们能干嘛?”
“那什么……宗哥,我是说啊,你和乔总放松着,这好几个小时的路程你,别累着。”
“我们不累啊,你开车,要说累,也应该是你呀,我们俩累什么?”
“那……那宗哥,我是说呀……那什么……嗨,我不说了……”不知要说什么。
听乔立山来一句:“别搭理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我怎么就坏了?我什么也没想啊,我真是为你俩人着想啊!
一路顺风来到目的地,乔立山一个电话,对方的项目经理人立马前来迎接,为首的是个自称马经理的中年人。
“乔总,酒店我们已经给你订好了,”看看我们三人问:“你们三人,那都给你们各自定单间吧,最好的单间。”
乔立山哼哼啊啊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弄得马经理不知怎么着好,我马上对马经理低声说:“马经理,房间号我们自己定就可以了,你给酒店留下账户,到时候多退少补,你看行吗?”
“嗯,行行,怎么不行,这样大家都方便,呵呵,等你们安顿好后咱们就去吃饭。”
进了酒店,我定了一个双人单间,又给自己定了一个单间,乔立山装模作样的一声不吭和宗磊进了双人单间,我住进单人间。从旅行包里拿出硕大的毛绒泰迪熊,这是我喜欢的东西,我常拿它当枕头,或是软软的抱在怀里,这样我就睡得踏实,睡得舒服。
下楼来到马经理预定的饭店,四五个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嘁哩喀喳摆满一桌,各色酒品全都上齐,不由分说的开始举杯敬酒,轮流着对着我们三人开罐,这酒场的程序又开始了。
三番
五次宗磊拒绝喝酒,我说我开车也不喝酒,马经理不干:“这怎么行,你们三人,就一个喝酒的,那不行。”非要表示地主之谊的热情,宗磊力不从心的抵挡。乔立山说了句:“你们别灌他,他不喝酒。”
宗磊得到了解脱,只看着满桌人推拿五四的轮番干杯,皱皱眉头,我知道他早就烦了,轻声问:“宗哥,你吃饱了吗?”
宗磊轻声回应:“早就吃饱了,这种酒场就是不吃看也看饱了。”
我知道宗磊坐在这儿就跟坐监牢狱似的孤独,乔立山跟我使眼色,我立马明白,对马经理说:“马经理,我们宗哥不能喝酒,他有酒精过敏症,闻多了酒味儿都不行,就要晕,宗哥就不奉陪各位了,我送他先回去。”
于是给宗磊送回酒店,逃出了痛苦的监牢狱。
“宗哥你先好好休息休息。”
宗哥笑:“还是你激灵,要不然我得憋屈死,你得好好把着乔立山,别让他喝多了。”
“没问题,宗哥,你放心吧。”
我又重新回到了酒桌上,这酒一直喝到下午,连晚饭都要连上了,从项目基地一直谈到项目流程,又从项目流程谈到签订合约,最后又从合约条款转回到成本核算……绕来绕去好几个轮回,终于有了意向和眉目,乔立山端拿着架子,说了声:“撤!”这酒场才算结束。
要说中国这酒场还真叫是个特色,我也讨厌这种没有酒就不办事的官场酒文化,但就处在这几千年的长河中,说改变也是无奈。
回去的路上我看乔立山靠在椅背上嘟囔:“小磊一定等急了。”
“这都快晚饭时间了,宗哥一定饿了,你带宗哥去吃饭吧,我就不去了,这会儿肚子还撑的直攥筋呢,我回房睡觉,你们俩玩去吧,别叫我了。”
我只是找借口给他俩腾地方。
乔立山说:“不叫你,你还得开车呀。”
“宗哥不是也会开车吗!你就让宗哥带着你吧,我累了,合着你人性点儿放我会儿假不行吗。”
“我没人性吗?”
“不是乔总……你……你干嘛较真儿啊,我就是想……想那什么……休息会儿。”
乔立山沉默无语,就这样吧,离你们远点儿我还轻松些。
果然晚饭的时候没人招呼我,我也不饿,搂着泰迪熊看了一晚上的电视,没人来打扰真安静,不知不觉睡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让敲门声惊醒,迷蒙的睁开眼睛,怀里还抱着泰迪熊,看了下时间,夜里两点,这点儿会是谁呀?扯着嗓子问:“谁呀?大半夜的,还让人睡觉吗?”
“是我,张浩,我是宗磊。”
宗磊?这点儿宗磊来干嘛?奇了怪了,打开门,宗磊冲了进来。
“宗哥,你这是……”
话音还没落宗磊就开腔了:“张浩,你说,传统中
国文化与现代文化是应该相辅继承还是应该取之精华去之糟粕?”
没头没脑的怎么问这个,我听不懂啊!什么意思这是?
我眯糊着眼问:“宗哥,呵呵,你大半夜就是来跟我探讨中国传统文化呀?”
“对,你给我个答复,我想求得认同。不是所有传统文化都要秉承,几千年的历史不是所有的都得延续,它是需要后人继承但必须改造。”
“那什么……这……这问题有点儿大,宗哥,你容我想想……想好了我明天回答你……”
还没等我说完又听见咚咚的敲门声,打开门乔立山冲了进来,对着宗磊说:“你不用找答案,所有的答案都不是绝对的,几千年延续的东西已经根深蒂固的扎在土壤里,你就是挖掘机翻腾八百遍也翻腾不清。”
宗磊帅气的脸上带着认真的较劲儿,回应:“没什么不清楚的,这在于人的理念,世界在发展,理念不能停留在固有的历史里,你要想改变就能改变,历史就是人创造的。”
“小磊,我告诉你,你出国三年影响了你的理念,但历史沉积下的东西不是说改变就改变的,在中国现有的基础上就是这样,他的特色就在于此,你改变不了什么。”
我赶紧插言:“那什么……二位哥,二位爷,你们大半夜的能不能别探讨这么深奥的问题,这可是深夜啊,这是人睡觉的时间。”
没人搭理我,两人继续唇枪舌战。
“立山,你想改变就能改变,比如这无聊的酒文化,把虚伪逢迎喝到吐喝到死做为衡量快乐和友情的标准,扯淡!你不去迎合它,它就会渐渐消亡,就会有一个健康的发展途径,”转过头看向我:“张浩,你说是不是?”
“啊?那……是,是的,宗哥说的有道理。”
“浩子,我问你,在目前国内的现实里你会觉得这种酒文化可以消失吗,咱下午还喝着酒考核审定了一个项目呢,借助酒场也是无聊,但是我不迎合怎么办,我不去喝酒,在这个不大的县市里找个办公厅跟人谈判?这行得通吗?这还得是酒场,我怎么改变,你说是不是?”
“啊,乔总,那什么……嗯……是……也是。”
乔立山急了:“到底我是还是宗磊是,我们俩谁是?”
我指了指宗磊:“你是……”又指乔立山:“你也是……”大叫:“你们别逼我了,大半夜的居然问我这个问题,你们可真有精神,我不跟你们玩这个。”说着上床抱起泰迪熊:“我要睡觉。”
乔立山一眼看见泰迪熊:“诶?你这屋里怎么有泰迪熊啊?我们那屋怎么没有?”
“这是我带来的,这是我自己的东西。”
“啊?合着你那个大旅行包鼓鼓囊囊的就塞得这个东西啊?”
“怎么了,我喜欢泰迪熊,我搂
着他才可以睡觉,才睡的舒服。”
宗磊乐了:“张浩,看不出你还有这嗜好呢。”
乔立山哈哈笑:“张浩啊,没想到啊,你个大男人还跟女人似的喜欢毛绒玩具,哈哈!”
“怎么了!我把它当枕头当情人抱着,你管得着吗?你们赶紧走,这都几点了,还让人睡觉吗?”
乔立山坏笑:“行,我们走,你搂着泰迪熊情人好好做你的春梦,好好做啊!明天给我们讲讲,哈哈!”
两人乐哈哈的走了。
可算是清净了,这俩人没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