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冰覆在了雪白的肌肤上。凌不羁压在他背上,手指顺着他的股缝往下滑去,那里也是冰冷一片。
两在长时间呆在冰窖,哪还有热度?凌忆珏已处于迷离状态,而凌不羁凭着最后一口虚无的真气硬撑着。手指用力地往
那紧窒的股穴里插去,却不得入门。粗暴地使力,抠破了皮,流出的血迅速地冻成血冰。
粗重地呼吸,贴在那削瘦的背上,无声地冷笑。
便是能插进去,自己也无法勃起。
深吸口气,凌冽的冰气入肺,痛得猛咳,受伤的内脏剧痛。咬紧牙关,忽地抱起凌忆珏,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向那未封
盖的冰棺。
凌忆珏模糊中感到身体在移动,但他已无力气睁开眼睛了,身体的机能渐渐虚弱。
死亡的脚步悄声地接近。
小心翼翼地把凌忆珏放入冰棺,凌不羁面无表情地望着。无波的眼里不知何时没有了恨。
“珏儿,你生在凌家,死……也要死在凌家!休要再做离开凌家的梦了。”梦,曾经他也有梦。可那人残忍地将之打碎
了。故,他无梦,别人也休想有梦!
“我不会让任何人……得到你!”缓缓地移动棺盖,慢慢地遮去少年赤裸的身体。
隐约中,听到凌不羁的叹息声,被冰寒包围的少年刹那间释然了。
放下吧,放下一切吧。再也撑不下去了,最后那一口气,何苦撑着?不是早已看透一切,对一切绝望了吗?痛苦的挣扎
,只会让自己受到更多的伤害。早在父亲当着他的面自刎时,便该觉悟。
他已被世界抛弃了。
魂魄随父亲去了地狱,跌入万劫不覆之中。
凌不羁……他的兄长……
可笑的自己,竟对他存有一丝奢望。
死亡,才是解脱,方是安息。
是安息啊!
仿佛吐出一口长长的气,将积在胸腔里的秽气全都吐了出来,身体终于轻飘飘了。
他终于可以从世俗里解脱出来,沉静在纯净的空间,得到前有未有的平静。
冰棺里,少年脸上的表情原本是痛苦的扭曲,却不知为何,渐渐地舒展,留下最后一抹笑颜……
半日内,耗了巨大的人力,清理轰塌的宅子,掘地七尺,终于找到了地道入口。
逼人的寒气扑面而来,直叫人打哆嗦。
护卫齐韶皱起浓眉,忧虑地道:“王爷,此道深处恐怕藏有冰窖,冻人异常,还是谨惧行之。”
靖康王爷仅拧了下眉,袖袍一甩,率先入内。
“王爷……”齐韶叹口气,无奈地跟进去,紧随其后的是数名近侍卫。
越入内越寒冷,饶是有高深的内力护体,仍感到丝丝寒意。带进去的火把不到一刻便全灭了,人走在黑暗的冰道内,越
发的心惊胆颤。
渐渐地,前方有光亮,穿过一道门洞,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宽大冰室赫然入目。
首先入目的是一具泛寒气的冰棺,隐约可见其中躺了个人,齐韶不禁惋惜地摇头。抬眼望向王爷,见那俊美的脸面无表
情,全身散出的寒气较冰室更冷。王爷动怒了!?
难道王爷真的爱上那个平凡的少年?
冰室里有两个冰墩,应有两具冰棺,可如今只有一具冰棺,另一具不知所踪,而与凌忆珏一起掉下来的凌不羁早不知去
向。孤零零的冰棺叫人刺目。靖康王爷一步步走向它,运功于掌,缓慢地推开冰棺盖。
冰棺盖慢慢地被推开,少年赤裸的身体渐现。
旁观的侍卫惊呼一声,迅速转过身去。唯有靖康王爷直直地盯住少年冰雪般白的脸。
这是一张怎样的笑颜?!
世人皆愁,吾独欢。他人烦恼,我自惬意。世间繁花落尽,单有雪花飘零。
安逸地放下一切,再无烦忧,如初生婴儿酣睡,嘴角轻扬,留下一抹恬淡的微笑,静静地躺在寂静的冰雪世界。
如果说初见少年时那抹笑令人舒心,那么此时此刻少年的笑叫人心痛。明明比之前更平静,却莫名的使人想流泪。
手,轻轻抚摸少年冰冷的脸颊,缓缓下滑,点过纤细的颈项,来到平坦的胸脯,指尖点在左胸心脏处,停顿。
这少年恐怕早被冻死了吧。齐韶偷偷地瞟了眼。半日时间,在这寒冷的冰室里,没有深厚的内力护体,常人呆上一个时
辰便受不了,何况这少年如此脆弱。凌不羁去了哪里暂不去想,只是他竟如此残忍,把少年活生生的封在冰棺里?人活
活被冻死,会是如何的痛苦?等待死亡,死前可是怎样的恐惧?
再也禁不住,他偷望向冰棺,刹那惊呆了。
也在刹那间,靖康王爷迅速地解开自身的外衣,覆向冰棺,双臂一伸,飞快地将少年抱起。
“王爷!?”齐韶诧异。
靖康王爷没有看他,抱着少年雷电般地闪出冰室。被留下的侍卫一愣,后知后觉地跟随出去。
在走出冰道的时候,齐韶回头望了一眼。
凌不羁可在这冰雪世界的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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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以为王爷疯了,竟然要“救”一个死人!
奇怪的是,一直跟随在王爷身边的神医夜泽澈给少年做完全体检察后,露出奇异的神情,连说三个“妙”了。行医多年
,很久没有遇到奇怪的病人了。这少年被寒气所伤冻,按常理早就该冻死了,可叫人惊奇的是,他居然还有一口气?!
虽然这口气微乎其微,如果王爷迟半刻钟进去,少年便回天乏术了,幸亏去得及时,也幸得王爷细心,测到少年的心脉
有细微的波动,否则一切免谈。
人只要还有口气,便难不到夜泽澈。虽然医治起来较缓慢,但假以时日,少年便能恢复如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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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容华贵的男子伏在桌案上批阅折子,画了几个赤红的朱砂圈后,慢悠悠地开口:“十一弟为了一个垂死的少年停滞了
二个月?天下红雨,铁树开花了吗?十一也会爱上一个人?呵呵。”
男子的笑声让立在下首的人冷汗直冒,背后湿了一片。“王爷他……让微臣先回京禀报一切,他则稍后回京。”
“那少年是什么身份?”不急不慢地问,全无视下首那人的紧张。偏是他这看似慵懒的态度,却更叫人提心吊胆。
“是……是凌不羁的……弟弟。”
“哦?就是那个曾被称为妖孽的孩子?”男子放下折子,手指有力地敲了敲桌面。“倒想见见──让亲生父亲都动情,
定是有什么独到之处。”
“呃,是……是……”喃喃着不知应了什么。漫不经心的话,往往透着某种信息。只怕那少年来了京城未必有好结果。
可惜了。
“下去吧。”淡淡地吩咐,重新专注于奏折上。
脚步声远去,整个宫殿寂然,唯有炉内炭火的“扑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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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夜泽澈不负众望,凭着绝妙的医术,终于把那差点沉睡在冰棺里的少年救活了。
泡了两个月的药澡,也该醒了。床上的少年苍白而单薄,紧闭的双目未曾睁开,那留在嘴角的笑容一直未消逝,仿佛做
着一个幸福而美好的梦,不愿醒来。他一直沉睡着,有人却不愿再等了。
长长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干涩的嘴唇抿了抿,看样子终于要醒了。一直站在床边的男子深深地凝视着,即将看到记忆中
那双带着苦楚的眼眸了吧。
缓缓张开眼睛,先是茫茫然,渐渐地清晰了起来。没有愁,没有苦恼,更没有悲伤,只是很清澈,像小溪般透明单纯。
床边的人上前一步,伸手微微扶起他,轻道一句。“醒了?”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好奇地仰望着,动了动嘴巴,却由于喉咙太干涩,沙哑的声音像磨沙般。“……醒……了?”
“不认识我了?”一手轻抚少年的脸颊,眯眼问。
“认识?我?你,谁?”迷迷糊糊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概念,茫然一片。
仔细地审视少年迷惘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倪端,确定他是真的失忆了。“也好,忘却前尘,一切重来过。”
“前尘……重来过?”苍白的脸还是迷惑不解。
“祁琛,我的名字。而你,是祁珏。”略重的语气道出彼此的身份,并宣告两的关系。“记住,你是我的人,今生今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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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马缓慢如龟速地向京城行驶而去。马车内,祁珏好奇地趴在窗口,清澈的大眼张望着窗外的花花世界,小嘴里不
时的发出唏嘘声,当看到旁边骑马的侍卫,更瞪大眼,一脸羡慕。
与他同坐一辆马车的是神医夜泽澈。他好笑地看着按奈不住的祁珏,体贴地劝道:“珏公子,快放下帘子,你的身子还
弱,吹不得风。”
祁珏撇撇嘴,伸指一点窗外骑马的人,道:“我想骑马。”
“再过半个月吧。”夜泽澈摇摇头。就他这小身板子?莫说他现在体虚,元气未愈,就是全好了,也做不得剧烈的运动
。那冰棺虽没有夺了他的命,却冰封了他的精元,他永远都不可能像常人般跑啊跳啊,稍微用力过度,便可能大病一场
。
祁珏一阵失望,放下帘子,抓过靠枕,抱在怀里缩成一团。
夜泽澈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敲了敲车门,吩咐外面的侍从。“小兰,你请王爷过来一下。”
“是。”外面的侍从应声。没一会,车帘被掀起,俊美如冰雕的脸显现,正是曾经化名为靳天尘的祁琛。
夜泽澈朝他挤挤眼。“你的小公子想骑马。”侧身让祁琛进来,自己则扬着嘴角出去了。
缩在一角的祁珏见他进来了,不觉地瑟缩了下。垂下眼睑,不敢看他。不知为何,打从睁开眼看到这个人,就莫名的有
一种骇然。尽管他对他一直很温柔体贴,可自己就是怕跟他相处。
祁琛完全无视祁珏的胆怯,伸臂一捞,便把他锁在怀里,抚摸他的鬓角,问:“要骑马?”
祁珏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不动也不吭声。他讨厌身体与人接触,更讨厌别人抱着他,像此时被他如此抱着,他感到浑
身都在刺痛。他是失了记忆,却并未变成白痴。潜意识觉得两个男人不该如此亲腻。尽管他不愿,可这个男人并不会放
手,抱他,亲他,吻他,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响应我。”
男人的声音冷冷地,带了丝命令,祁珏心里一阵反感,皱了下眉头,他壮了胆道:“我想出去,骑马。”
“为何?”祁琛望他的眼神灼热。
祁珏垂眼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骑在马上,很有气概。”英姿飒爽,更有一种豪情,真男子,应该骑马,而不是整日
躲在马车里,守着一方小窗口看外面的世界。马上的视野更广,更辽阔吧。
见他眼里流露出向往的神色,祁琛深思。失忆后的他,性子倒变了些。不像以前畏缩。
“如你所愿。”沉声应许。
祁珏微微惊讶。他以为他会反对,毕竟……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过激烈的运动。
“不出去?”马车不知何时停了,祁琛在车门口,揭开门帘望他。
他精神一振,立即动身出去。
此时,他们一行人处在一条宽大的道路上,来往不乏马匹,车辆,应是一条官道。
脚踏实地,感觉很好。微风抚面,凉爽惬意。微微眯眼,舒服的轻叹一声。夜泽澈看他哪此,笑了笑,侍卫们则是一脸
诧异,唯有祁琛,一脸高深莫测。
“齐韶,把你的马牵过来。”
王爷下令,岂有不遵之理?虽然满肚子疑惑,齐韶仍是听话地下马,牵着马儿来到两主子面前。
马儿一接近,祁珏略略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