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就是撞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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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就是撞到你-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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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别再来烦我!”冷酷的声音再次传来,真不想再看到这个倒霉的笨女人。

绕过呆怔的梦璃璃,阿华一瘸一瘸地向店里走去,他现在只想赶紧换去湿透的裤子和鞋子。

魏晴走过来安慰她:“别放在心上,阿华平时不那样凶的,可能今天心情不太好吧!”

“那到是,他每次碰到我都会心情不好!”梦璃璃自嘲道,难道他们前世结了仇,不然每次都发生状况,真是令人费解。

“对了,你们之前见过面?好像阿华不太高兴似的,怎么了?”

“这个呀,”璃璃想了想道,“我来面试的那天,被人撞下了天桥的楼梯,差点摔死,是他……呃,救了我!”她省略了他用身体包裹她滚下去的一幕。

“哦!真是英雄救美呀!”魏晴不疑有他的点点头。

“他的腿好像受伤了!”璃璃想起他离去的一幕,不禁担心起来,不知是那天的伤没好,还是刚刚摔伤的。

“他的腿平时就有点不太好的样子,”魏晴朝阿华走远的背影望了一眼,“不过经你一提,他今天好像真的瘸得厉害了些,呆会我帮你去问一下。”

“麻烦你了!”

“没事!”其实她私心里正想借此机会去关心一下阿华呢。

客人渐渐多起来,梦璃璃也开始忙碌了,由于是新手,魏晴要从旁指导,好不容易才抽开身去询问阿华的情况。

听说阿华工作时的要求还不少,不仅单独要了一间厨房,还要求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而他做好食物时会拉铃通知传菜员,由他厨房专设的出菜窗口端出,因此大家很好奇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宝贝,令他制作的食物那样的不同寻常。

魏晴没去多久便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没问到?”璃璃看她的表情心中便猜出一二。

魏晴叹口气,“他门也没开,只说了句没事,便不再答理我了。”

“哦!”璃璃却觉得他是在敷衍。

“你也别太担心了,他一个大男人,就算受点皮肉伤也没什么的!”虽是语气轻松的安慰璃璃,魏晴心里却轻松不起来,那人可是她的偶像呀!

璃璃心思恍惚的工作着,原来就是实习期间,加上精力又不集中,免不了错误百出。

这不,她这会儿又将凉开水倒在一位女客人身上,“对不起,对不起小姐!”璃璃手持水壶呆立在原地,精致的小脸胀得通红。

魏晴见此情形赶忙上前帮着向客人赔不是,“对不起小姐,我是领班魏晴,向您赔个不是,请您多多包涵,我来帮您擦干水渍!”边说边抽出随身携带的干净手帕准备为客人擦拭裙摆上的水渍。

“擦什么擦!你们怎么搞的吗,知不知道我这条裙子是名牌耶!擦坏了你赔得起吗?”浓妆艳抹的女客人一副不肯轻饶的样子,冲着梦璃璃和魏晴叫嚣起来。

“真对不起!”璃璃低着头,现在她除了道歉不知道还能怎样做。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我的裙子怎么办?”女客人气焰高涨,得理不饶人。

“我……”梦璃璃红了眼眶,一时没了主意。

“我们帮您干洗行吗?”魏晴代替璃璃说起话来,这个单纯女孩恐怕已经吓呆了。

“这可是名牌,不是什么干洗店都能……”突然没了声响。

魏晴和璃璃在此同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清香。

“……什么香味?”浓妆女人大呼,画得很夸张的双眼登时瞪得铜铃般吓人。

那是一种像是花香又像是果香,或是相互融合形成的香味,自然恬淡中蕴含着无穷的诱惑,丝丝缕缕、绵绵悠悠间已霸占了所有人的鼻腔,神奇地在人脑海中呈现出一幅瓜果飘香,满目盎然的世外桃园之美景图。凡闻者莫不感觉通体舒畅,心情飘逸,口水直咽。

看到浓妆女人及大家的如痴如醉的表情,魏晴便知梦璃璃有救了,于是笑靥一展,热情地介绍起来,“这就是我们餐厅的灵魂大厨阿华的甜品!”

“真是绝世的享受啊!”有客人闭目深吸一口气,摇着头感叹着,一副光是闻一闻也此生无憾的表情。

浓妆女人也像被人施法般,只顾着陶醉地吸着香味,尖叫着要预约阿华,完全忘了刚才咄咄逼人的事了。

呆怔一旁的梦璃璃也被这突来的香味给勾去了魂魄,这就是那个阿华的手艺?太好闻了!

甜品端上了一桌客人的餐桌,梦璃璃情不自禁地细看,那是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食物,与其说是食物,不如说是艺术品。

两条交错舞动的彩色的缎带,流转而夺目的色彩,动感而韵律的造型,仿佛在小小的水晶盘中热情孜意的起舞着的它们是有生命的,而且具有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的生命力。

小小的甜品从视觉上再次给人以强烈的震撼与冲击,令看者无不惊叹。

“这是甜品吗?”梦璃璃难以置信地自语。

“这是阿华的‘动感慕司’,绝吧!”魏晴崇拜的声音接过话来,她也是刚刚看出菜单才知道的名字。

“‘动感慕司’!好贴切喔!”梦璃璃细细的品位着甜品的名字,不禁联想到那个凶凶的阿华,他居然能有这么灵巧的手,不,说手不太准确,应该是敏锐的心加灵巧的手,他是用怎样的感觉在制作食物啊!

“他们会被吃掉吗,好可惜呀!”璃璃想到它的结局,竟很是心疼,她现在真是深深被阿华的手艺折服了。

果真如她所愿,那桌客人没吃掉那舞动的“缎带”,而是小心翼翼地欣赏着,最后装在盒子里带走了。

在整个中午的用餐里时间里,餐厅一共上了三份阿华的作品,除了动感慕司,还有含苞欲放的百合花造型的曲奇,半张开藏着珍珠的蚌壳造型的派,无论是哪一样作品,端出来都会造成惊叹声掀翻屋顶的轰动性效果。

听魏晴说阿华的每一份食品都不会雷同,即使像牛排那样不好作款式上变化的主食,他也会在口味、香味或盛装器皿上花费巧妙心思,让每位品尝他手艺的客人都能享受到独一无二的美味。

虽然来就餐的客人多数不能尝到阿华的手艺,但餐厅的生意却总是火爆得一塌糊涂,按他们的说法,就是只为了能看到或闻到他的作品也值得一来呀!

不知道如何坚持完几个小时的午餐实战演习,梦璃璃有点虚脱的靠坐在墙角,揉着酸痛的胳膊,她又想起阿华来。

向走道尽头他的厨房张望了几眼,那扇门未曾打开,听说还有一个出口,估计已经下班了吧!

“璃璃,累了吧,可以下班了,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吧!”魏晴爽朗的声音如清泉般流入她心里,没有比这更好的话了。

“我们一起走吧!”璃璃站起身来说。由于翻班的缘故,璃璃已搬到员工宿舍来住了,和魏晴正好睡一个房间。

“我还有一点事,你先回去吧!”魏晴精力旺盛的笑笑,好像有用不完的能量似的。

宿舍离餐厅不太远,走过去大概十分钟路程。

梦璃璃换好衣服,出了餐厅门。

现在是下午两点半,正是烈日当头的时候,蝉在树上撕心裂肺的叫着,听得人头昏脑胀。

路过一家药店,璃璃停下脚步,想了一下,进了店。

买点跌打损伤药吧,找机会给阿华,就算他不要,自己心中也会好过些。

买了药在店中多站了几分钟,这里的冷气效果太好了,她简直不想现走入那炙烈的阳光下。

这时一个身影隔着玻璃门闯入了她的视线,是阿华!

拎着药,璃璃急急推开了门追了过去。

“喂!”轻飘飘的声音出口便消失在空气中,璃璃胆怯了,他一定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的。

就在她犹豫之际,阿华叫住了一台的士钻了进去。

璃璃心中一阵失望。

看着走远的的士,梦璃璃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一股冲动,想跟上去看看,于是她也拦了一台的士。

上了的士,梦璃璃满脑子疑问,自己这是怎么了,竟会这么在意阿华是不是伤得严重。他不是口口声声不要自己管吗,他那么凶,还跟踪他干嘛?可他是因自己而受伤的,难道关心一下也错了吗!凡是有人性的人都会这么做的!她这么解释着,于是总算心安理得了。

正在她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她看见阿华的车停下来了,的士上的里程表显示路程才五百米。

“他是回家吗?”璃璃看到这里是只有一个院子,而阿华开门进去了。

在门外迟疑了一阵子,终于在太阳将她烤熟之前下定了决心,敲门吧,挨骂就挨骂!

“砰砰砰!”

半晌,里面的门开了,一跛一跛的脚步声朝院门走来。

“谁!”门后传来冰冷的问话。

“是……是我!”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害你摔伤的人!”为什么非得这样介绍自己,她暗自伤心。

“你怎么知道这里?”门后的语气明显愠怒,好像也没有开门意思。

“我……我……正好在……这附近……看到你……进来……所以……”说谎说得如此蹩脚,任谁都听得出它的真实性有多低。

“我要休息了!”压抑怒火的声音明摆着要逐客。

“我知道……我买了跌打药……兴许……你能用得上……对不起……我走了……”梦璃璃好不容易说完这句话,将药放在门口,便飞也似的跑了。

不敢回头看他是不是开门取药,梦璃璃几乎是一口气跑回了宿舍。


[正文:第三章 不欲人知的秘密]
清晨下过一场暴雨,炎热的空气似乎有了一丝丝的清爽。

直到中午,都没看见阿华的身影,同事们对他的不出现似乎习以为常,没有追问,照常工作着,只有梦璃璃心里嘀咕着,这个阿华三天两头的翘班也太不敬业了吧!

趁着点单的间隙梦璃璃问起魏晴:“阿华的全名叫什么?”

“说实话,还真的不清楚耶!”魏晴眨眨眼笑,“只知道他叫阿华,是我们那美女老板高薪请来的,而且老板对他很好的。”

“我想老板也是阿华的Fans吧!”璃璃对阿华的魅力持肯定态度。

“你没看到她看阿华的眼神,”魏晴神秘地小声说,“我猜是爱上他了!”

“其他的你还知道些什么?”璃璃对这事不感兴趣,谁喜欢谁都是自由,以阿华的能力,爱上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唉!你不知道他的个性,他不爱人家打听他的私事,会生气的。”魏晴也颇无奈,她只是个普通的崇拜者,又不是他保姆,哪能知道什么隐私啊!

“我也深有体会,每次见他都是剑拔驽张的气氛!”梦璃璃苦笑,想起昨天送药的事,他那样拒人千里之外,谁又能真正了解他呀!

“这一点我倒有点奇怪,阿华很少冲人发火的,生气也就是冷着脸而已,光那样子就已经够吓人的了!”魏晴边说边配合的缩缩脖子,打了个冷颤。

“是吗!”梦璃璃郁闷不已,他们是八字相克吧!

下班走在昨天那条路上,又经过了药店,梦璃璃脑中不禁浮现出阿华那张冷峻的面容来。

鬼使神差般,梦璃璃竟走到了阿华的院子外。

她对自己说,只是来看看他是不是拿走了药。

院门外干干净净,已没有了药的踪影,是他拿走了吧!

转身欲离去,梦璃璃却忽然发现那院门是虚掩着,没有锁。

“怎么这么大意!”璃璃自语着,上前去准备帮着关严门。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声音,“你……”

“啊?”梦璃璃像惊吓的兔子,慌忙缩回了手,转头看。

“请问,你是这家的主人吗?”是个不认识的人,骑在摩托车上,穿着快递公司的工作服,笑眯眯地扬着一封快递件。

梦璃璃这才松口气,道:“我不是,只是他……呃,同事。”

“这样啊!那他在吗?”男子和气的问。

“我……也不太清楚,我刚来。”梦璃璃讪笑,“门是开的,敲敲看,可能在吧!”她瞟了瞟开了一条缝的门,又瞟了瞟快递男,示意要他去敲门。

快递男一脸的奇怪,不过并未多说什么,停好车,走了过来。

梦璃璃下了台阶,让位给他。

快递男敲门的时候,她注意到他手中的快递竟是用英文打印的,像是封跨国快递。

他在外国有亲戚吗?梦璃璃琢磨。

敲了好一阵子,里面似乎没有人回应。

快递男耸耸肩道:“可能不在家吧,我打个电话看看。”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边拨边对璃璃说,“我们昨天约好的,不知是不是有急事出去了。”

手机里传来对方关机的提示,快递男只好又耸耸肩。

“我帮你转交吧!”不知为什么梦璃璃就这么说了,或许内心是想找机会见他一面吧。

快递男欣然同意了,收了快递费,请她签了字后便骑着车走了。

梦璃璃仔细看了快递上的字,的确是从美国寄来的。

打算再次锁上那扇铁门时,梦璃璃迟疑了,她突然想看看阿华住的院子会是怎么样的,会不会像他做的甜品那样的美呢!于是仗着有快递撑腰,推开门走了进去。

但是院内的景象随即令她惊呆了。

石子小道上落满尘土树叶,好像几年无人打扫了,不算小的花坛里丛生的杂草完全淹没了原本的花株,塌了一半的葡萄架子凄惨地摇晃着,平房的屋檐下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蛛网,里面还残留着可怜虫风干的尸体……这难道是有人住的样子吗?

梦璃璃呆呆地伫立在院中央,只觉心慌得厉害,这地方竟让她联想到荒废无人的鬼屋,阿华——不会是——

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冷汗涔涔,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跑!

可是此时双腿却好像面条般无力,根本迈不动步伐,这可怎么办呀!璃璃心中哭泣。

“叭嗒!”她听见泪珠滴落的声音。

“真哭出来了呀?”璃璃摸摸眼角,没有泪啊!

“叭嗒!”又是一声。

璃璃僵硬着脖子四下张望,终于发现是从窗户上方的空调出水管滴出来的水。

咦,空调?

开着的空调!

应该屋里有人才是呀!

有这一认知,璃璃豁然清醒过来了,哪里有什么鬼,肯定是自欺欺人的!进去敲敲门吧。

梦璃璃深吸了一口气,拖着还有些软软的双腿走到房门前,门上也同样布满了灰尘,唯独钥匙孔处很干净。

伸手轻敲了两下,顿了顿,又加重力道敲了两下,还是无人应答。

“果真不在呀!”梦璃璃喃喃自语,“可能忘了关空调吧!还有比我更糊涂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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