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欢(完结+番外)作者:图坦卡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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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欢(完结+番外)作者:图坦卡朦-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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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闹戏园的两个人不可能有他,那又会是谁,为什么要杀洛王爷,君城查到这里便进行不下去了。
  就在君城走投无路想要回去复命时,他遇到了一个人。
  婚期一点点靠近,洛紫华心情也差起来,白银小心翼翼不去招惹他,生怕这只老虎一个不爽吃了他。最后干脆玩失踪,在他大婚之日也不出现。
  洛紫华从没穿过艳红色的衣服,也没想过穿上是什么模样,如今他站在铜镜前,细细端详着这身装束,不知怎的总有些失落。
  如果今天要成亲的人不是常湘,而是付颜,或者……
  或者是白银。
  “王爷,接回新娘之后您就一直在这躲着,该去拜堂了。”君寻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后,声音有几分无奈。
  洛紫华没让他为难,一路大步流星的走进厅堂,假惺惺的回着众人假惺惺的祝福,眼神却是飘忽不定,似乎根本无心在这是非之地多耗时间。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郎才女貌花好月圆。”
  付颜终于露了面,只是一袭惨白的衣裳,活活是来挑衅:“王爷好功夫,接得住我射皇上的那一箭,现在该是我报答洛大人坏我好事的时候了,这桩亲事还多亏了我的提点,王爷可还满意?”
  “有劳付大人费心。”
  付颜知道洛紫华这只煮熟的鸭子就只有嘴特别硬,就是被逼到上吊,他临死前也一定会说:“本王愿意,干你何事。”
  “王爷,王爷该去拜堂了。”
  洛紫华向付颜做了个揖,跟着管事的走上前去,凤烛紫烟氤氲着婚堂中心一个“囍”字,红绸交错在殿内,比起喜庆,更多了几分庄严。
  洛紫华记得很小的时候曾听娘亲讲过不少关于爱情的故事,哪家姑娘爱上了哪家少年,分分合合聚聚散散,终于有幸在这殿前三拜天地共渡余生。
  可若不爱,站在这红烛朱字之前又算是什么。
  洛紫华抬眼望向堂前,只见常湘公主坐在轮椅上,绣金线的盖头遮着凤冠,赤纱绝艳,大朵的富贵牡丹散在绸衫上,覆着消瘦修长的身躯,让人不免心生怜惜。
  城中人皆说月氏公主虽不良于行,却才华了得满腹经纶,是月氏王的掌上明珠,他肯将她嫁予汉人,也算是下了血本。
  所以洛紫华心中也有愧疚,娶了却不爱,对谁都是种作践。
  “喝了交杯酒,一生手牵手,喝了交杯酒,一生到白头。”那头发花白的老主持说的万分动情,将红绸系在金樽上递给两人,“我们王爷与公主,大靖与月氏,情也融在这酒中,与日月同长,我宣布,这对新人正式结为夫妻!”
  臂交酒尽,洛紫华刚要抽身,却见常湘伸出那涂了蔻红的纤指将他一把拉到盖头下,冷不丁送上一吻,吻的深挚而绵长,几乎要吸干他肺里的空气。
  “银……白银?”
  “没有我,王爷的婚礼不就少了主角吗?”鲜红的盖头缓缓滑落,凤冠束着及腰青丝,飘散在他上了薄妆的两颊,那如画的眉眼在铅华映衬下妖媚万分,眼角那颗朱砂痣如同一珠鲜血勾人魂魄,惊得满座瞠目结舌。
  “来人,给朕把他拿下!”
  一直在屏风后暗观的洛怀远拍案而起,“你这逆贼,把公主藏到哪了?”
  洛紫华这才反应过来,忙抱起白银向门口冲去,谁知身后杀出一队侍卫,个个身怀绝技,洛紫华抱着白银勉强躲过几次攻击,却不料被一发暗箭射中了膝盖,身子一倾跪在了地上。
  箭头喂了毒,洛紫华转身去看付颜,依旧是苍白的笑,阴恻恻落在他身上,让人不寒而栗。
  【十章一首诗】
  风流
  青灯笑看铭文千卷
  半世风流将命局打翻
  长饮囚牛去乎间
  高堂明镜话狴犴
  一纸浮生权贵冷眼
  凉夜未眠嘲风空伴
  且叹一路流离醉不成欢
  觞过愁眉敢以蒲牢问皇天
  赑屃负图沧海成桑田
  亭台落花看尽白骨与红颜
  长歌醉月殇歌短
  魂托睚眦喋血尽寻欢
  几经逍遥饮花前
  一曲拨断弦
  万里负屃千丝乱
  谁言扛鼎力拔山
  狷狂浮华终不堪
  狻猊且驻云过眼
  螭吻难餍血易寒
  墨空剑冷斩旧颜
  盛衰斑驳苍雪已覆山
  百转经纶跪佛前
  问尽命途问人间
  重斟浊酒杯雪酬苍天
作者有话要说:  

  ☆、喋血

  “那日在皇后宴上朕没看清楚,现在这么一瞧,你还真是生了副好皮囊,怪不得朕那侄儿会被你迷的神魂颠倒。”
  白银扬起脸勉强笑了笑,身上每一处伤口都在疼,就算是野草转世白大仙也活跃不起来了。
  洛怀远亲自问了这大仙整整两个时辰他究竟将常湘藏在何处,可他的嘴比洛紫华硬百倍,被狱卒折腾的遍体鳞伤,却还是一口咬定不知公主下落。
  “有幸被九五之尊的皇上审问……真是白银前世修来的福分。”
  洛怀远再无耐心与他周旋,转身坐了下来,命左右捧出一只翡翠盒子:“这白玉鸳鸯耳环是洛老王爷洛阳交给朕保管,让朕送他未来儿媳的,现在朕将它赐给你,你可得好生保管。”
  最后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付颜眼神中多了几分杀意,低眉请命道:“微臣愿为君分忧。”
  洛怀远摆摆手算是同意:“那就由付卿家审吧。”
  白银瞳仁一缩,眼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不由开始冒冷汗。
  “付大人……”
  “手下留情”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一股辛辣的水柱便从头上浇了下来,付颜拿着酒壶,慢腾腾向下倒着,甘醇的液体一滴滴灌进他领口,将斑驳的伤痕渍成玫瑰红色,简直惨不忍睹。
  白银在心里默默数着羊,好不容易熬到酒壶空了,可付颜并不准备就此放过他。
  “这白玉鸳鸯还真是纯洁如雪,正配白公子性格。”付颜眯起眼,轻轻捻起他单薄的耳垂,惋惜道:“可洛老王爷不知道,他儿子好男色,喜欢的人偏偏没有扎过耳孔,不过不打紧,我来帮你。”说着他将那对雕刻成鸳鸯模样耳环从翡翠盒子里取出,捏住尖锐的针头狠狠刺进白银耳垂,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了出来,将那无瑕的白玉染的殷红。
  “你是不是喜欢洛紫华?”
  “王爷风流俊赏玉树临风,在下自然喜欢的紧。”
  付颜伸出食指勾起他下巴,对上那含笑的桃花眼,声音冷冽如冰:“可他不会爱你。下九流的贱胚子,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所以在下有自知之明,从不给王爷提鞋,只——侍寝……”
  “来人,来人!”付颜恼羞成怒,一把将那酒壶摔到地上:“他喜欢你什么,是不是这把琴技?给我夹断他的手指,我看他拿什么弹琴!”
  夹板扣到他手上时,白银还教那初出茅庐的小狱卒:“你这样用力太快,要慢慢来,不然那刺进骨头里的疼痛和恐惧都会减上几分,就你这样也能在付大人手下干活?”
  疯子,这简直是疯子。
  付颜一把推开那狱卒,冲上前去,一手拽过白银头发,一手撕裂他身上单薄的衣衫,将他裤子褪到脚踝,握住他敏感部位:“我真没想到洛紫华会喜欢你这种货色,你用什么勾引了他,是这身下功夫?你在这副残破不堪的身体,也配的上他金枝玉叶?”
  白银脸颊蔓上一层暧昧的红晕,喉咙里也闷哼起来,两道秀眉拧在一起,身子却不由自主往前倾,那摸样简直撩的人难以自制。
  付颜一贯我行我素,全不把皇上放在眼里,此时更是自作主张解了白银手上的绳子,将他一把扔到地上,双腿分到了最大限度,“我们谈正事,常湘到底在哪?”
  “给、给我……”
  身后猛然刺入了一根手指,还带着些冰凉的药膏,白银清楚那是什么,慌忙撑着身子想要逃开,可无奈双腿动不得,只能扒着地面慢慢向前爬。付颜也不着急,等他挪出一截,又突然捏住他肩膀将他拉回来,手指狠狠刺进最深处,仔细的将那药膏涂抹开。
  “这是西域最烈的媚药,折腾你一天一夜不成问题,你说了,咱们一切好办。”
  冰凉的膏体渐渐融化开,像是点了一把火在他体内,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无休无止的折磨简直要将他烧成灰烬。
  “不要……啊……”
  身下被毫不留情的贯穿,付颜将他双手扳上头顶,肆意玩弄着他胸前两点嫣红,声音比鬼魅更残毒:“说出来,我们可以换个舒服的姿势。”
  “我不知道……”
  一波一波的浪潮几乎将他吞噬,付颜猛地狠狠一记将他顶起,满意的听着他痛不欲生的喘息,又用力扳过他脸颊吻了上去,肆无忌惮地噬咬着他的舌尖牙床,鲜血顺着他唇角缓缓滑落,在瓷白的颈上绘出一幅绝美的画卷。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为什么还摆着一副死人脸,给我笑!”
  白银只好装出一个很假的笑,却见付颜一耳光掴了过来,冷不丁点了他笑穴:“你这种人不是应该最擅长虚情假意么,还用得着我教?”
  朗朗的笑声顿时响彻刑房,看人脸色过日子的白银很少笑得如此放肆过,一时竟岔了气,生生呕出一口鲜血,但还是停不下来,笑的前仰后合乐不可支,硕大的鸳鸯坠子扯着他耳垂,摇摇欲坠。
  “我……哈哈付大人饶命……”
  付颜不管他,腰下动的更快,最后干脆将他按在桌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我恨你。”
  恍惚间付颜竟脱口而出这么一句,他恨他什么呢,卑微,堕落,还是不知廉耻?
  他只恨他,敢告诉洛紫华自己的心。
  完成了最后一记贯穿,付颜将风流过后的浊液留在他体内,穿戴整齐后向左右挥了挥手:“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尤物,你们不想试试?”
  白银依然笑着,青丝飞散狼狈至极,那对澄澈如水的瞳仁里映着一张张狞笑的面孔,他们将他高高架起,贪婪而残忍的向他索取更多,他们不是人,是野兽,是厉鬼,来夺走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
  “依朕来看,你就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什么都不会说的。”洛怀远揉揉眉心,如梦初醒般说道:“洛阳虽死,可洛紫华的母亲却还在京城,只要封了城门,挨家挨户的搜,不信找不出她。到那时以此威胁,不信洛紫华不让他招。”
  “不用挨家挨户。”付颜眉峰一沉,意味深长道:“难道皇上真以为,烟雨楼的水会比他王爷府的好喝?”
  邹老板,邹月如,本就是扬名天下的易容师。
  “洛紫华,若你把常公主带回来,朕不杀你娘,婚礼重办,一切既往不咎。”皇上站在牢门口,悠悠然道:“现下烟雨楼已是重兵把守,但你放心,你回来之前没人敢让你娘受委屈。”
  洛紫华从草垫上下来,长长打了个呵欠,迈着大步走到皇上面前,浅浅笑道:“本王那男宠怎么样了?你们玩他时可别太过分,他在白水一战中已经留了病根,万一被你们玩死了,又连个收骨的盒子也没有,三更半夜觉得冤屈找我怎么办?”
  洛怀远眉头一紧,厉声嗔怪起来:“你是洛家的人,是皇亲国戚,和那种市井无赖厮混,传出去岂不是丢我皇室的人?”
  洛紫华笑弯了腰,指着自己鼻子问道:“我?皇亲国戚?得了吧,我也就是个地痞流氓,只是流氓也有向善的时候,怎么也得趁我还活着,给那小王八戏子找个棺材住住。”说着他还嘲讽般朝上行了个佛礼,满口善哉善哉装的像模像样。
  “你……”
  “罢了罢了,我会去找公主,马上就去。”洛紫华摆摆手,整了整身上揉皱的螭纹锦服,一副势在必得的气概。
  其实他也不知道姓白的那混帐把公主藏在什么地方,带着君寻都快把卞梁城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不见公主踪影。正在他心灰意冷之际,宫里来了个小太监,说是收了白银的钱财,替他捎个口信。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话音刚落空荡荡的裤裆就挨了洛紫华一脚,那小太监羞的面色通红却不敢还手,只得听他大发雷霆。
  “简直混帐到家!什么时候了那兔崽子还说这种话,要我陪他摘菜玩吗?”骂到一半洛紫华突然停了下来,慌忙翻身上马:“君寻,我们走!”
  窈窕淑女,关雎,好个关雎。
  关雎者,鱼鹰也,正巧那江南来的馄饨铺老板,名字就叫余应。
  白银有幸在公主婚前见了她一面,就在这小小的馄饨铺子。常湘虽贵为公主,却半点架子也没有,平易近人温柔娴淑,和那前来招呼的年轻老板余应一见如故,谈了几句竟生了感情,硬是求白银将她藏在这里,说什么也不肯走。
  “不论出了什么事我都愿意一个人承担,白公子,你也莫要笑我,爱情这东西,不论门当户对,不论相识年月,爱上了便是爱上了,无因无由,不问终果。”
  白银是在意识恍惚间想起她说的这么一段话的,剧烈的疼痛侵蚀着他所有的自尊,不知身在谁的怀抱里,也不知自己是在人间还是地狱,可眼前就是反反复复重现着当日倔强单纯的女子那一袭红装,像一团焚林的烈火,燃尽了一生执着与坚贞。
  想着想着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化作了幻影,一滴清澈的泪珠从他眼角缓缓滑落,不知是为自己命运的颠沛流离,还是为那异国女子悲哀的一往情深。
  可洛紫华到底还是没有救得了她。
  他推开门的一刹那,余应竟挥着大刀看了过来,洛紫华猝不及防肩上正中一刀,血顷刻间喷薄而出,悉数溅在年轻老板早已失了神采的脸上,比地狱走出的厉鬼还要狰狞。
  “狗官!昏官!她有什么错,你杀了她,她有什么错!”
  尖锐的指甲抠得自己满脸血痕,最后竟将眼珠都生生抠了出来,血淋淋掉在地上,直瞪着洛紫华,“我要你偿命,要你偿命!”
  说着又一刀劈来,洛紫华一把夺过锋芒,反手刺入他腹中,鲜血迸的三尺高,将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多年不见,抚成王长进颇快。”
  背后俄然传来阵阵掌声,洛紫华回头望去,只见付颜一身翠色长衫,折扇轻摇无比悠哉:“不知王爷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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