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我看镜儿很累的样子。”龙凭栏看向风依依,“莫若,你带她到船舱上看看,吹吹风,即可醒酒,又可以清神。”
闻言,我挑了挑眉,正好,这里的谈话无趣极了,起身离去。
独立船头,迎风而立,远方青山、白云映入眼脸,近处长堤之上,柳树成行,柳影倒映湖面,柳树在微风的吹拂下,绵柔的飘来飘去,透着烟霭细细看去,远山、白云、长堤、杨柳,透着一种朦胧的诗意。
见此美景,精神果然好了许多。
风依依和她的侍女早已另摆下水果茶水案几,见我没有坐下的打算,风依依巧笑靓兮的来到我面前,“姐姐可好些了?”
蹩了蹩眉,“姐姐?”什么时候这般亲热的。
“若不嫌妹妹高攀,称王妃一声姐姐,显得亲近。”
“哪里,哪里,风姑娘以二皇子表妹身份之尊不惜叫我一声姐姐,是我不敢高攀。”我挑了挑眉,“再说,听刚才二皇子所言,你的年岁比我还长二岁,这‘姐姐’二字还真不敢当。”
风依依的脸似乎僵了下,继而又皮笑肉不笑的,“王爷很疼姐姐!”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唤我姐姐,就是打听我家夫君的,难道……刚才我梦中无意说的‘不准’是她么?可是,龙凭栏不会把自己的表妹塞给人做小吧,应该是那几个美姬吧,“夫君么?谁都疼。”
一直在一旁侍候的侍女‘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郡主!”看向风依依,“难道郡主忘了么?逍遥王爷的美姬成群的,是东傲怜香惜玉第一人。”
风依依的脸上似乎抹过一丝无奈的笑,“是呀,听说过,但……闻名不如见面。王爷很心疼姐姐的,教人羡慕得紧。”
都说了不要叫我姐姐,这人真是无趣,“是么,如果你看到我们家夫君是怎么心疼他另外的二十四妃的,就不会羡慕我。”
侍女看了风依依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笑嘻嘻的,“王妃这话说得,有些酸呀!”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听闻逍遥王府随手一抓都是金子,不想姐姐却是如此扑素,莫不是,王爷不疼不爱的?”
咦,这话说得,是一个侍女该说的话么?还是……风依依有意为之?见我朴素之极,主仆二人联手起来干些在‘伤口上撒盐’的勾当的?
“小烛,胆子大,掌嘴!”
那个叫小烛的侍女听了风依依的话,立马跪了下来,举起自己的手,掌着自己的脸颊。
“好啦,不过玩笑话而已,郡主勿需当真。”语毕,扶起小烛,不管这二人是有意为之还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捱的,演戏这一套,我真不屑于。
“小蹄子,还不谢谢姐姐!”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小烛感激涕零的对我鞠着躬,继而擦着眼泪,看向风依依的方向,“只是见郡主的穿戴比王妃的都好,郡主手上的那些个首饰比王妃的不知好了多少,所以方才会语出冒犯的,郡主勿要见怪。”
风依依扬起自己的手,灿烂夺目,“这些个劳什子,有什么用?”
“这些个劳什子若有一个戴在小奴的手上,还不知会如果显摆呢。”小烛转啼为笑的,看向我,“王妃娘娘,这些个猫儿眼的、绿宝石的、还有红宝石的、黄松玉的,可名贵了。”
看着她如数家珍的说着天下的至宝,我假装万分欣赏的啧啧称赞,更确定了演戏的机率之大,只听她继续说道:“因了名贵,二皇子总是让我拿御用的酒和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洗它们,生怕我一个不小心,惹得我们郡主不高兴,王妃你呢,你是用什么清洗它们。”语毕,指着我手上少得可怜的配饰,明显有瞧不起的神情。
闻言,心中狂笑,过于显摆了吧,却不知所为何般?面上却是极冷静的,“噢,我根本不洗它们。”看着主仆二人的眼神,我淡淡吐了口气,“一旦它们沾上了灰尘,我夫君说随手扔掉即是。”
小烛的眼神由傲然转为愕然。
风依依娇笑一声,“阿弥陀佛!小蹄子,我是管不住你,今儿个碰到一个厉害的了吧,总算让你也碰了一鼻子灰,看你以后还如何拿根鸡毛当令箭去?”
既是演戏,我拿手得狠,“哪里哪里,小烛天真可爱,有什么说什么,比那掩着、藏着的放在心中说不出口的,不知好了多少,这脾性,我喜欢得紧呢。”
看着风依依皮笑肉不笑的脸,跟我玩这种小儿科?太低瞧我的智商了吧。
翌日,当我携着上官若男出现在武长亭的太慰府的时候,武二哥那个震惊,“丫头,你怎么来了?”接着,是一个热烈的拥抱。
“来看看你呀!”
“这种笑,似乎不怀好意呀!”拉了我的手,直奔太尉府的大厅,“快,准备给丫头沏茶!”
一时间,太尉府慌作一团,我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来太尉府了。
“不准,不允许!”武长亭看着我,这才看向上官若男,“若男也来了?什么风将一朝郡主吹得移驾太尉府?”
闻言,上官若男的脸猛地红了,“长亭又取笑我了。”
咦!红得这般透,莫不是这小妮子看中咱家的武二哥了,耶,正好,咱还差一个女主呢。
“武二哥!”亲切的叫着,摆好一个标准的求人的招牌式笑容。
武长亭好笑的看了我一眼,“无事献殷勤!”
“我可是代表朝庭来找你的。”见武长亭的妖笑,我懊恼的看了他一眼,“皇帝哥哥亲自答应了的,你得全程听我的。”
武长亭眯了眼睛,摸了摸鼻子,“什么事,说说看。”
“听子晗说,武二哥对外番的语言略通?”
武长亭挑了挑眉,“通谈不上,能懂一点,所以,那天,在大殿之上,丫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令我刮目相看。”
“什么?你都听懂了?”
“谈不上都听懂了,一点点而已。”武长亭瞟了我一眼,“丫头可犯下欺君之罪呢。”
“你敢浮了。”我恶狠狠的盯着武长亭,“我就撤了你的太尉府!”
“我怎么舍得将丫头的糗事给浮了?”武长亭伸出二手,捏上我的脸颊,“再说,敢在当今天子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谎的人,举世少有,浮了,岂不可惜?”
倒抽一口凉气,“知道就好。”
“说正事吧,帮得上忙的我尽量帮,帮不上忙的,你可别怨我。”
闻言,我将要排演话剧的事说与他听了。
“用外番的语言演戏剧?”武长亭蹩紧眉头,“即使我能说少许的外番语言,可按你刚才所言,到哪里找一个懂外番语言的女子?”
我将上官若男推到眼前,“若男呀,她略懂一点,正好。”
武长亭瞄了上官若男一眼,“郡主可同意了?”
上官若男慌了神,“我……我……”语不接句了。
主要是,这一着,出其不意了,事先我可没有同她商量呀。
“我也只懂一点,要不然,上一次,外番的事我都可当译官的,就是懂得不全,才不敢上殿的。”上官若男终于出了声。
“有基础就行。”我对二人挑了挑眉,“三天内,保证教会你们。”
“那……其余的人呢,你上哪里找去?”
我抿了抿嘴,“外事房不是还有几个译官么,借用借用。到时候,我还会从阿汤哥那里给你们借来外番的衣物,保证一举成名。”
“能告诉我,戏剧的名字么?”武长亭狐疑的看了我一眼。
我摸了摸鼻子,“罗密欧与茱丽叶!”二十一世纪,我看多少遍就会流多少遍眼泪的大戏,想想看,扰乱了欧美的一些个剧种市场,有没有一如韩国抢夺中国的端午节之举?
三天后,在我的精心策划下,武长亭、上官若男、外事房的那些个老翻译官终是不负我所望的,对白总算是过了关,至少我是听得懂的,只是,武长亭和上官若男表演的时候有些忸怩,武长亭有悔不当初的神情,上官若男的脸则红得比桃花还艳。
为策万全,这一天,我极度讨好的将上官若飞拉到了皇宫的宫乐坊,让他先挂了眼科,我献宝似的一一为他解释着,从他的眼神中,我知道,不论《青花瓷》还是《千手观音》的舞也好、曲也罢,他欣赏之极,不过,不知是欣赏他的二十四妃还是欣赏‘我的创意’?
特别是在最后,《罗密欧与茱丽叶》的生死惨别中我额外加的一句one life ong love(一生一世的爱)凄迷告白中,舞台谢幕。我在上官若飞的耳边轻声解释着的时候,可以明显感到他身子的震动。
似乎带点激动的,他一把搂过我的腰,“人家看得懂么?”
“事先,我会给所有来看演出的人发一本册子,上面有故事内容简介,看了武二哥和若男的声情并茂的演出,不懂的也会感染得懂的。”
上官若飞轻轻的点了点头,“不错!”
“还只是不错?”我有点沮丧的看着他,这可是我花了很多心血筹备来的。
“怎么?”上官若飞看着我,“莫不是想让为夫奖励你些什么?”
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甩开他的手,不想那厮居然再次一把拉过我,我一个不防跌入他的怀中,“莫若,奖励我们家娘子今夜不要虚度良宵。”
真够暧昧的声音和语气,受不了,受不了。好久没有浮想联翩的人肉大战再现脑中,这种情形下,这么多人的环境中,亏这厮说得出口。
“镜儿!”龙今朝进到宫乐坊,看见的就是我和上官若飞亲腻的一幕,只是,他的眼神扫过一丝心痛,既而无了踪影。
我拍开上官若飞的手,“皇帝哥哥,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了?”
“来看看,镜儿准备得怎么样了?”龙今朝刮了刮我的鼻子,挤出了一丝笑容。
“担心啦?”我笑嘻嘻的看着他,“担心明天砸了场子,担心南澹的公主生气了?”
龙今朝看着我,没有作声。
“噢,我知道了。”我呶了呶嘴,“皇帝哥哥未见其人,已是拜倒在人家的石榴裙下了,生怕一个万一,伤了美人的心,是么?”
“你呀!”龙今朝再次苦笑起来,“带你去见一个故人。”
“故人?”
“魏烈来了。”
“乞儿!”
“北极和我朝有亲,这一次东傲大婚,北极派使臣来贺,使臣正是魏烈。
神啦,如果说魏烈果真是无间道,那么,他断不敢以一国皇子的使臣身份再次踏上东傲的土地,难道,我先前对他误解了?
“若飞,可愿意让我领了镜儿去见魏烈?”
上官若飞笑了笑,“他乡遇故知是一桩美事,我岂有不愿意的。”
“那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我在这里等娘子即是。”
可想而知,魏烈见到我的那个震惊,碍于龙今朝在场,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我说,“故人相见,若得有空,一定要到馆驿中一聚,再叙离别之情。”
第97回今朝大婚心失落
重阳节,龙今朝的大婚之期。
五鼓一响,皇宫内忙成一团,至于我们这些个有爵有位的人,早在昨晚就不曾睡,守在皇宫。皆按品服大妆,皇宫内各处是帐舞蟠龙,帘飞彩凤,金银焕彩,珠宝争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静悄无人咳嗽。
再观徐海生、乞儿等人,都站在嘉宾组的行列,也是极严肃的。
一时候,一对对龙旌凤羽,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后一把曲柄七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然后是太监、宫女们棒着香珠、绣帕、拂尘等类,一队队过完。
最后,是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金黄绣凤版鸾驾,缓缓行来。
官级小的,此时都跪了地,官极大的,诸如王爷之类的,不过长身作揖,以示礼貌。
凤驾终于停在了离太和殿约二百米左右的距离,接着,两个宫女模样的人上前,扶一袭华丽衣装的李婉儿下了凤驾,按东傲国的规矩,纳妃,不必要盖巾,只需在头上戴上珠帘,使脸面若隐若现既可。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清澈的喊声,皇帝哥哥一袭龙袍加身,满脸含笑的出现在一众人的眼前,意气飞扬,是我有史以来,见到他最帅也是最酷的一面,一时间,我有些呆了,是为他意气风发的神情不再是我带来的么?毕竟,现在还未看到李婉儿的脸,就已是这般,若见了脸,唉……一股失落涌上心间。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龙今朝的声音温和平缓,踱着刚劲有力的步子,行至李婉儿面前,扶起李婉儿,“公主一路辛苦了。”
“为了皇上,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李婉儿柔细的声音缓缓道出,听者心酥。
“来!随着朕!”牵着李婉儿的手,往太和殿走去。
看着皇帝哥哥那般小心的牵着李婉儿的手,那一幅疼惜之情,我心似乎再次刺了一下,不明原因,只觉碍眼,低下了眼睑,眼不见为净。
“拜天!”
“拜地!”
“……”
“礼成!”
恍恍惚惚中,传来太监一阵阵的喊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靖安三年,秋,南澹公主李婉儿秀外慧中、兰质慧心、温柔贤良,封‘贤德妃’!”
虽说是贵妃,但在东傲国还是排在最显赫的位置,南澹国的人似乎都吐了一口气。
虽说李婉儿的地位与范贵妃无二,因讲究先来后到,排名的话范娟娟还是在前面的,东傲国的人似乎也都吐了一口气。
我亦长吁了一口气,好在,封的是贵妃,我安慰着自己,那些个没来由的刺心都是为了范娟娟而已。
晚餐之时,各三品以上的官员及皇室成员都到了场,按官衔、分宾主坐定。
龙今朝坐在大厅的正中,李婉儿已卸去一身的雍容毕贵,一袭浅黄合身的轻衫,烛光之下,更将她衬得如仙子一般,陪侍在龙今朝的身旁,金童玉女呀!人见人爱,多登对的一对。
我本应该与上官一席的,但……看了看排在第一位的范娟娟的神情,那丝落寞,再一次扎了我的心。
“娟娟!”我悄悄的移了过去,坐到了她的案边,给她一记温暖的笑,握住了她略显冰凉的手。
似乎是强打精神的,范娟娟露出一抹微笑,“镜镜!”
“伤心了?”虽是如此问着,但心下亦有一丝难过,而我也把这丝难过,权当是为了范娟娟。
范娟娟拍了拍我的手,摇了摇头,“打小我受的教习,就是要熟知宫中的一切,对于今天,我早就做好了准备。”
唉,果然是恭德贤良呀,有一个平起平座的女子与自己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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