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亮光刺得我睁开眼睛,我用手遮住光线,继而清醒,“天亮了,孩子,天珠呢?”
小孩的哼哼声在我的身侧响起,支起身子,仔细的看着,确认有呼吸,再看脸色,不觉流下泪来,皮肤粉红得似粉雕玉琢般的,眉心的胭脂痣如今展开了,状似梅花,只是那张小嘴,似要吃食的小燕子似的,正到处的呶着,寻找着食源的方向。
龙儿自怀上后,因我的身体弱极,今朝担心我无力亲自哺乳,所以,早早的就准备了奶娘的,如今……
母爱泛滥的,我解开了衣襟,这个孩子,我打算亲自喂养,看着小人儿吃相可爱之极,摸着粉嫩的肌肤,“知不知道,你有一个哥哥,你的哥哥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的。”
看了一眼还在我身边熟睡的上古,他嘴角的笑意相当的明显,只是,脸色很苍白,我明白,昨天,为天珠换血,必耗费了他不少的心血,又加上一晚上没有休息的,只怕是捱不住,终是在天亮后睡着了,眼中不觉起了水雾,他如此疼爱这个孩子,是花了他的心血救活的,他如何舍得?
再看一眼在怀中正吃得香甜的孩子,“妈妈又如何舍得?”
情归未央 第174——175回 归来
第174回 一别十年逢龙儿
对于我亲自喂养天珠,上官自是高兴之极,我既已亲自哺乳,不到一岁的,孩子是断不了奶的,在这个期间,我必是不会将孩子送走的。估计上官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放下心来,不再是那般强抱着患得患失的,偶尔,也会出城回东傲的,抑或是到南澹或北极去看一下产业。
只是,眼见着断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狠了狠心,终是找来叶问、徐相,不忍的看着已是能吱吱呀呀的孩子,那灵动的眼珠,那越来越展开的梅花痣,那白胖胖的小手,吸了口气,咬了咬牙,“过几天,送她到武大人府上。”
叶问挑了挑眉,“嗯,城主不会饶了我们的。”现在,他已见识了上官的腹黑之极,再也没有将上官当夫子看待,似乎,有事没事的,他还躲着上官的。
“兵分二路。”我看向二人,“一有机会,叶问,你负责送孩子。”继而,看向徐海生,“你帮我想一个办法,能让上官在知道这件事后,拖住他的脚步。”
只是,似乎知道我有动作似地,长期在外的上官居然回到了七星阁,从此,天珠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怀抱,一岁了,再不送走,再长大些,有印象了,只怕也不能送走了。
“叫我老爹,老爹。”上官抱着天珠,高兴异常,每天乐此不疲的教天珠说话。
“老爹。”天珠能清晰地吐词了。
上官欣喜若狂的将天珠抱了起来,举过头顶,引来天珠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她越来越像你了。”
我看了眼得意不已的人,“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你又没见过,如何就说她像我。”
“虽说我没有见过你这般小时是什么样子,但天珠这眼睛、鼻子、嘴,还有……”看了我一眼,似乎隐忍不住的,“还有这一身的肉。”语毕,看我懊恼的神情,哈哈大笑起来,“与你可是一般无二的。”
不就是说我婴儿肥么?我撇了撇嘴,“嗯,你……这段时间好像很清闲啊!”
“以后我都会很清闲的。”上官看了我一眼,继而转向天珠,“天珠啊,以后老爹天天都陪着你,你说好不好?”
“好!”天珠稚嫩的声音回荡在七星阁,上官自豪的笑声也回荡在七星阁。
我皱了皱眉,这可不好,如此下来,天珠大了,就记住一切事了。这可如何是好?莫不是,上官故意要拖到天珠能记住一切事的时候?
“爷,东傲传来消息。”
上官抱着天珠,看了聂天一眼,“什么消息。”
“嗯……”聂天看了我一眼,“澜儿……澜儿和……和太子打了一架。”
“什么?”我惊叫着站了起来,“龙儿?龙儿和澜儿打了一架?”
我知道,龙儿和澜儿一起就读,听说,二人的关系好得像死党,怎么会?怎么会?
上官似乎不在意的,“二人怎么样了?”
“各有小伤。”聂天撇了撇嘴,“一个小王爷,一个太子的,圣上相当的恼火,又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个……这个……”
上官也斜着看了聂天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我必须归国一趟,处理好这件事情?”
“这种时候,爷不现身,圣上会起疑心的。”
闻言,上官迟疑了会子,看了看怀中在玩着他白发的天珠,“明天罢,明天我起程归东傲。”
继而看向我,“漠言,天珠我打算带回东傲,陪着我。”
“这怎么行?”这可是大好时机,难得有一次机会,终于可以让他和天珠不在一处了,“如果回了东傲,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这么小,谁认得出来?”
“我家里的人呀。”看着上官若飞,我心平气和的,“你都说了,她长得与我很像,你想想,我们家的人一见到了她,那倒无所谓,但,如果……如果见她与你在一处,难免不会想多的。”
闻言,上官紧抿了唇,“也是。”看了看我,“我相信,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会将天珠照看的相当好.”似乎不想将天珠送到我手上,递过来又抱了过去,“我不想在我回到七星阁的时候,看不到天珠。”
我眼角抽搐的,说得我像是她的后母似的,“这是自然。”一把抱过天珠,“要知道,她可是我亲自哺乳喂大的呢。”
上官终是不大放心的去了东傲,我明白,我现在的四周只怕是布满了眼线的,因为,我的四周安静得吓人,那些个鹰呀虽然都和上官回了东傲,但那些个什么三门七十二镇的高手呀什么的平时都在我身边转悠的,如今,似乎都不见了呢,可想,转入地下,等着我的动静,好抓个现行,从此逼得我不再动心思。
忍,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忍得他们都放松了警惕方是,再说,现在,我也有助纣为虐的人了,未央呀、如是呀,因了徐相和叶问的原因,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了。
一段时间,未央和如是凑齐了一众三门七十二镇的高手,谁叫上官出城之时,事情都要交给未央打理呢,所以,对未央的话还是相当的听的,以各种理由,支使着他们出门办事去了。
“叶问,劳烦你了。”看着熟睡的天珠,我心生不舍,一去,再也见不到了吧,我的二个孩子,我都见不到了,我这个母亲当得……
从怀中掏出长亭交与我的玉佩,挂在天珠的脖子上,“见了这玉佩,武老爷子自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
叶问摸着玉佩,眼似乎湿润了,“你不要这玉佩了?”
“是武家的,终要还给武家。”
“其实,武大人是知道武念亭的事的,在你未到濯州之前,长亭就对武老爷子说了很多。”叶问看着我,“倒不用这玉佩来证明什么的。要知道,龙凭栏起兵之时,若不是武老爷子按长亭临终前的安排,暗中行事,战事只怕还要拖延的。”
“嗯,我知道。我只是想着,这玉佩如长亭般,能护着念亭长大的。”哽咽着,亲了天珠一口,“天珠,不要怪妈妈狠心,相信,在武家,你会得到更多的爱,比老爹、老妈的还多。”
不久,东傲传来消息,刑部尚书武必武老爷子,在一天晚上,听到已逝多年的儿子的房间传来小孩的哭声,惊吓了一众武府的下人,老爷子一身正气的,第一个冲进了房间,发现了一个粉嫩的女婴正躺在儿子原来的床榻上哭泣,而且,而且更奇的是,还从那女婴的身上发现了武家多年不见得传家玉佩,武老爷子欣喜若狂,对天长笑,“好好好,老天垂怜,送我一孙女,念及亭儿,取名武念亭。”
此事在东傲越传越神,武老爷子担心婴儿被人吓着,如掌中宝的,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所以,能见到女婴的人是少之又少。
只是,从此后,武老爷子除上班外,下了班是闭门谢客的,一门心思在家中教育起孙女来了,包括他的二个老友,左相叶硕和右相林天海都少有来往了。
东傲盛传武老爷子对武念亭的宠溺之事,添油加醋的,神乎其神。
“林漠言,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女儿呢?”上官若飞满脸杀气的冲了进来。
我知错的讨好的靠近他,抱着他,靠在他的胸前。其实我也有不舍,但……听叶问回来说,武必看着念亭的时候,老泪纵横,直念叨:亭儿,你没有爱错人,我也没有帮错人,她真的将女儿送来了,你看,多好看,多可爱,我一定会教育好她,她是我们武家唯一的骨血,唯一的。
上官若飞咬牙切齿的推开我,“你居然……居然,没有征求我的意见?你真的做得出来?”
“我们可以再生的。”我笑嘻嘻地再次扑到他的怀中,抬头看着上官若飞,这般讨好了都……
上官若飞冷哼一声,没有再推开我。
“想的时候,你可以去看她嘛。”
“我想天天看着她、抱着她、亲着她。”
“你天天看着我、抱着我不也一样?”语毕,主动送上红唇,毕竟,将孩子背着他送走是我的不是。
上官若飞再次冷哼一声,避了过去。
“真生气啦。”我以八爪鱼似的抱着他,“人家只是想为长亭做些什么,毕竟,武老爷子太孤单了。”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她是我上官王府的小郡主,小郡主。”上官若飞无论如何也扯不开我的手,只好认命的让我抱着。
“夫君,念亭在武老爷子的教育下,一定会成长得很健康的,你看看,长亭不就成长得很健康么?”
“不许长亭长亭的叫着。”
“他都过世了,你还吃醋。”
“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开始你是不是就在打这个主意?”上官若飞的脸色清冷。
我摸了摸鼻子,不再做声,做错事的人要少说些话的,否则,言多必败的。
“你以为将天珠送走了,我就认命了?”上官居然含笑看着我,“我决定,再去将天珠抢回来。”
“你……”我懊恼的盯着眼前笑得得意的人,抢?我知道他会的,而且他一旦生了心思,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这可如何是好?
“聂天!聂天!”上官若飞扯起嗓门,眼见着众鹰涌进了门,“马上准备回东傲。”
聂天震惊的看着上官若飞,“才刚回来的?又要走?”
“去把未央和如是叫来。”
瞬时,未央和如是二人低着头进了来,看来,知道犯错了,唉……
“你们二个,都到未央湖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岛。”上官冷声吩咐着,看向一众三门七十二镇中挑选出来的高手,“下一次再犯这样的错误,你们就都等着换人罢。”
众人都摸了摸鼻子,也是,主子的女儿丢了,说出去,多丢人,还是高手呢。
在这一团乱的时候,“咦!”徐海生和叶问迈着轻松地步子进了来,“城主回来了。”
叶问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的,“看情形,城主,莫不是……又要出门的。”
上官盯着叶问,冷哼一声,“你们二个,以后还想在未央呆着,就不要……”看了我一眼,“就不要做太出格的事。”语毕,摆了摆手,一众人都跟随着上官出门而去。
徐海生笑了起来,看着我,“漠言,我想起我的第三个要求了。”
果然,很快的,上官又折身返了回来,“第三个要求是什么?”
“咦,城主不走了么?”
上官不耐烦的看着徐相,“赶紧说,说完了我好办事。”
徐海生清了清嗓子,“抛绣球。”
“抛绣球?”众人惊呼。
“是呀,漠言。”徐海生看着我,“你也老大不小了,都二十有四了,该成家了。”
“成家也用不着抛绣球吧。”上官咬着牙齿看着徐相。
徐海生只是一笑,看向我,“日子我都选好了,下个月初八,是个黄道吉日,我相信,漠言,你那天抛中的人一定会为你带来一生幸福的。”
我揉了揉鼻子,这要求……真够绝的,不但阻止了某些人上路的步伐,而且,似乎我可以再提某些要求。
上官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要抛就明天抛。”
“要知道,我特地选了个黄道吉日呢,这也是为了漠言好。”
“你以为。”上官紧盯着徐海生,“那一天,会有人敢去接绣球么?”
“这里虽是城主的天下。”徐海生也不示弱的,“虽然我和叶问是没有机会了,但……难保就没有过路的、不怕死的、不知原由的、不懂事的。”看着上官似乎有点担心的眼神,“要知道,这未央城的人,都豪气得紧,恐怕,‘做鬼也风流’的人会不少。”
上官懊恼的看了徐海生一眼,再看了我一眼,最后,看向自己的一众手下,“将台子搭在七星阁的门前,我倒要看看,那一天,谁敢来接。”
聂天小心翼翼的走了上来,“爷,那……东傲……”
上官冷哼一声,“接完绣球再说。我还怕她跑了不成?是我的,都会夺回来的。”
站在高台上,手握着绣球,唉,在二十一世纪的电视中看过的情节,如今戏剧性的出现在我的身上,只是,唉,下面的境况,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电视中都是人头攒动的,再看我的……
瞧瞧近百米内,杂草不生,除了一个孤傲的身影站在那里,连根狗毛都看不见的,真是有些伤我的自尊呀!
再远些的,我的力气范围达不到的地方,倒有黑压压的一片人。
我摸了摸鼻子,这人,明摆了是告诉我,我的绣球只能抛给他了。
“如果答应我,将天珠给武家,我就将绣球抛给你。”
“不可能!”
唉,从上个月一直僵持到这个月的初八,我的条件,他还没有答应呢。
眼望着太阳西沉,那片黑压压的人不但没有减少,而且是越来越多,而台下的人,仍只有他一个,而且,他明显还是没有妥协的意思。
看台上的徐海生上前,“漠言,再不抛,今天的吉时就过了。”
我撇了撇嘴,“过了就过了。”坐了下来,将绣球放在桌上,“今天没有多少人,明天再抛吧。”
“你……”
下面的人明显听到我的话了,语气不善呀。
如此一连十数天,我的绣球还是没有抛出去,天天坐在台子上喝着闲茶,而下面,依旧只有一个身影,观望的倒是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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