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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镜之，扑到龙今朝的身边，“皇帝哥哥、皇帝哥哥！”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救我呀，我有什么好，让你操了一辈子的心，付出了一辈子的情，再也还不了了，再也还不了了。
龙今朝伸出手，抚向我的脸颊，“镜儿，别哭！”
“不，都是我，都是我，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值得，不值得呀！”我伤心欲绝的大声哭叫着。
“因为，你是我的命呀！”
如果我没有偷溜出皇宫来玩，如果我没有来梅山寺，如果我没有因为上官的一席话而呆坐到天黑，如果……
为什么，为什么对于龙今朝而言，我总是那么多后悔的如果，可是，命运这次不再眷念我了，再也没有如果了……
眼见龙今朝胸口的血越流越多，嘴角也有血迹往外参出，我颤抖着扶起他，“皇帝哥哥，你忍着点、忍着点，你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镜儿！”龙今朝伸出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一如以往般的笑了笑，“答应我，好好的活着，开心的活着。除了替长亭一份外，再来替我活一份。”
我拼命的点头，“嗯，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的，和皇帝哥哥一起好好的活着。”擦去龙今朝嘴边的鲜血，我异常坚定的看着他，“皇帝哥哥，你也要答应我，要活着，否则，镜儿绝不独活。”我不要再尝一次失去亲人之痛，武长亭的痛我已经受够了，龙今朝的痛我将再也无法承受，“所以，皇帝哥哥，你胆敢比镜儿先走一步，镜儿就死给你看。”
“还是一如既往的神情。”龙今朝看着我，宠溺的笑了，再次伸出手，想要刮我的鼻子，手在半空却是没有力气的垂下去了。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你不能死，不能死……”我跪在地上，明显感觉到龙今朝的身体一如武长亭离去前冰冷了下来，“不，皇帝哥哥、皇帝哥哥，你若死了，镜儿也不活了，不活了。你答应过我的，答应过我的，要死在我后面的，所以，所以，我要死在你的前面，你的前面……”
龙今朝若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除了一辈子的债，一辈子不能还的债！拾起龙今朝手中的配剑，我毫不犹豫的抹向自己的脖子。
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我手中的利剑被震飞而去，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眨眼间，二十几个蒙面人已是飞身而至，与龙今朝的暗卫汇合，与那些个刺客混战在一处。
小刀看了一眼混战的人群，继而看向发呆的我，终于抽出身，冲上前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龙今朝，伸出手，直点龙今朝几处封血的大穴，“林姑娘，你在这里守着主子，主子还有一口气，只是搬动不得，我要赶回皇宫，请太医前来。”
“还有一口气？”我醒悟过来，急忙点头。
小刀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了龙今朝的身上，“小郡王我先带走了，免得一介小孩子的，冻病了、吓着了，都不好。”
我再次点了点头。
小刀再次看了我一眼，抱起地上的镜之，如飞而去。
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那些个刺客在蒙面人的强进攻下，都撤去了，龙今朝的暗卫也只剩下了数骑。
似乎看没有什么事了，蒙面人摆了摆手，一时间，居然都退去了，好像根本就没有来过般。
“主子、主子！”暗卫此时方围上来，看着龙今朝，直是叫唤着。
众人将我和龙今朝围在中间，生怕又生不测的，同时脱下自己的大氅，替龙今朝盖着，生怕他冻着了。
将龙今朝的头搁在我的腿上，我已全然没有了主意，只盼着，太医快些到、快些到。
一时后，随着一声‘镜儿’的声音，我回眸看去，是大哥。
“大哥！”我痛哭失声。
“镜儿，别慌。”大哥急步上前，小心的看着躺在地上脸色苍白的龙今朝，“太医、太医！”
数名太医在小刀和另外又带来的一批暗卫的拉扯下，已是来到我和龙今朝的身边。
“还有一口气在。”太医颤抖着，“请不要触动圣上的伤口，将圣上抬上马车，我们仔细诊治。”
大哥立马吩咐将马车上的软卧拆了下来，将龙今朝轻轻的抬了上去，继而将整个人抬到马车上。
“暂时不能让马车走动，以免碰触到圣上的伤口。”太医担心的检查着，“利箭离心脉仅差一毫分，还有希望，只是……取箭的过程稍有差迟，只怕……”
“不！”我惊叫一声，“你们一定要救活皇帝哥哥，一定要救活皇帝哥哥。”
大哥红着眼睛，看着太医，“圣上驾崩了，你们都陪葬，诛九族。”
从来温文尔雅的大哥，此时戾气极重。
太医闻言，都颤抖着，“是、是、是。”
其中一个太医看向我，“请林姑娘下马车，呆会子拔箭的血腥只怕林姑娘受不了。”
“不！”我惊声叫着，不愿下马车。
“镜儿！”大哥抱住我，“听太医的，下来。”语毕，拉着我，要将我拉下马车。
可是，我明显感觉得到，龙今朝似乎动了动，他的手，似乎在找着我的手，我再次扑了上去，将手交到龙今朝的手上，“皇帝哥哥，镜儿在这里，镜儿陪着你，镜儿不离开你。”
拉着我的手有了力道，我抬眼看去，龙今朝的嘴闭闭合合的，于是，将耳朵凑了上去，只听龙今朝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最后的时候，我只想你陪着我。”
我急忙点头，含泪痛哭，“陪着，不但是最后的时候，而且是一辈子，一辈子。”
“叫我今朝！”
我再次急忙点头，“今朝、今朝，以后，一辈子，我都叫你今朝。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你答应过我的，要死在我后面的，天子一言九鼎的，你不能失信与我。”
龙今朝似点了点头，“拔箭吧！”
我猛地扑到龙今朝的耳边，“今朝，今朝，我答应你，只要你活下来，我当你的皇后，不离不弃。”
龙今朝的嘴角似露出一丝微笑，“傻镜儿！”
我一把抹去脸上的泪，“否则，无论天上、地下，我一定要追到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好……”
“我陪着你。”靠在龙今朝的身边，看向太医，“拨吧。”
“请圣上含参片提神。”太医恭敬的将参片递到龙今朝的口中，待龙今朝含住，“圣上，得罪了，臣要冒犯了。”
龙今朝又点了点头。
太医利索的剪去了龙今朝身上的衣物，清洗干净伤口，做过消毒处理，小心剪去利箭的尾部，这才深吸一口气，双手有些颤抖的伸向利刃部，“圣上，忍住！”
龙今朝再次点了点头，紧接着，我看见太医手脚麻利的将利箭拔出，鲜血如井喷般溅了我全身。
“今朝！”我大叫一声，望着哼都没有哼一声的他，不知是生、是死。
太医麻利的重新止血、清洗着伤口、包扎好，最后将龙今朝口中的参片取出，“还没见过这般坚强的，哼都没有哼一声，圣上……真是难得。”
看着太医麻利的替龙今朝包裹着伤口，我急忙拉住，“太医，告诉我，今朝怎么样了，他活了么？为什么会流这么多的血，喷这么多的血？”
“不好说。”太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过，微臣拼尽全力，也要救活圣上。”
我欣喜的看向太医，“那就是说，还有希望？”
“圣上是真龙天子，有真龙护身，老天保佑，利箭再偏一毫分，只怕就……再加上今天天气寒冷，外界寒冷的空气冰冻住了圣上体内的血液循环，圣上保住了体内的血量，所以，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只是，只是……”
我一只手拉着太医，一只手握着龙今朝的手，“只是什么？”
“只是七天后……”
大哥紧步上前，“七天后怎么了？”
“七天后，圣上如果醒不了，醒不了，就要……就要……”太医紧张的看了大哥一眼，“准备……准备立储吧！”
闻言，大哥硕大的身躯呆坐到了马车上，闭上了眼睛，“立储？立储？今朝无嗣，何来立储？”猛地睁开眼，看向了我，第一次，我发觉，大哥的眼中有了责怪和无可奈何。
我呆呆的看了大哥一眼，明白，他那责怪和无可奈何是什么意思？明白，他在责怪我对龙今朝的狠心，但又因了我是他的妹妹，他是那么的无可奈何，如果，如果……我不是他的妹妹，也许，现在，他会起杀我之心。
我跪在了大哥的面前，“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大哥流下泪来，摆了摆手，示意太医们下去，扶起我，“你以为我会杀你么？”摸了摸我的脸，“你是他的命，即使他活过来，你却死去了，他哪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傻呀，大哥怎会忍心杀你。”
语毕，大哥走下马车，“今晚上的事，除我们几个知道外，任谁都不能外传。”大哥冷清的声音在外响起，“若有外传的，一律严惩。”
“是！”
“还有，你们都随我回宫。”大哥的声音再次传来，“所有今天在这里的人，都是圣上的死卫，我对你们放心得狠，至于你们几个太医，回宫后，就说圣上在梅山寺祈福时不慎葳了脚，要休息几天，明白么？”
“是！”
“太医！”大哥似顿了顿，“有劳你们了，这几天，只怕要你们住在青龙殿了。”
外面一时相当的沉默，大哥的声音再度传来，“圣上龙体关系国运，此事不能外传，要做好一切准备再说，所以，你们不能回家。”
“是！”
“这几日，圣上好则好，圣上不好，你们都陪葬吧。”外面死一样的寂静，半晌，大哥再次说道：“圣上如果好了，我自当登各位的门，一一请罪。
“林尚书言重了。”太医的话传来，“圣上一心为民，治得东傲风调雨顺，万民臣服的，我们也心疼圣上呀，所以，圣上出事，我们绝不独活。”
“好，有你们这片心，就够了。”又停顿了会子，“抬一个伤重的回青龙殿，就说是救驾时不小心摔下了山崖，圣上有感与他的忠心，特命其在青龙殿与他一同治伤。”
“是！”
“小刀！”
“在！”
“招呼所有剩下的弟兄回宫。”
“是！”
“好在今儿个是元霄，这段时间放朝假，圣上不用上朝，一如以往般的，我会替圣上处理朝事。”
“明白了。”
一时间，外面相当的安静，再次传来大哥的声音，“回宫。”
青龙殿，异乎寻常的热闹了起来，宫人们听说，圣上的脚葳了，有一个勇士为了救圣上甚至于捧下了山崖，如今圣上心疼他，要他与自己一处治疗，更是大吃一惊，急忙奔走忙碌起来。
我呆坐在青龙殿，看着脸色苍白的龙今朝，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赵公公，是唯一一个被放行进来的宫人，一见龙今朝的神情，他明白了八、九分，眼泪顿时下了来，跪着爬到龙今朝的龙榻前，“圣上啊，圣上，你教老奴有何颜面去见先皇先帝，倒不如让老奴先去了吧。”
“赵公公！”大哥威严的声音传了来，“圣上还活着呢，现在只是要静养，你去，将一应信不过的人都撤了，只留信得过的。”
赵公公止了眼泪，低头抹泪的，“明白了。”
“圣上的事，不允许透露一个字。”
赵公公再次点了点头。
“四个娘娘那里也不许有半点口风。”大哥看了一应站在青龙殿的人，“青龙殿历来的规矩，任何人不得靠近，如今，擅自靠近者，杀无赦！”
“是！”
二十暗卫只剩下十二暗卫了，清点了人数，大哥看向小刀，“查清楚那帮刺客的来历了没有？”
小刀摇了摇头，“所有刺客的手腕处都纹上了一座山的标志，好不容易受伤活捉的，都服毒自杀了，看来，是死士。”
“听说，有一批蒙面人参与了进来，救了你们，是什么人，看出来历了没有。”
小刀摇了摇头，“武功高得很，显见得是帮我们的，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救了我们名也未留下的就走了。也许……是路过的，看不下眼的，帮了一把而已。”
大哥轻轻点了点头，“还是不要大意的好。”又看了看我，“镜儿，你脖子上的伤也该处理一下了，回去吧。”
“不！”我跪在龙榻前，“我要陪着今朝，陪着他。”我担心，一觉醒来，如长亭般的，他躺在了墓地里。
大哥蹩了蹩眉，叹了口气，“早知如今，何必当初。”看向小刀和赵公公、一众太医，“替镜儿将伤口处理好，免得圣上醒来担心。”
“是！”
大哥看着我，“你既要呆在此，就如你意吧。只是……”犹豫会子，“只是，以后宫中传出什么话来，你要承受得住。”
我看着龙今朝，点了点头，再看向大哥，“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明白就好。”
又作了仔细的安排，大哥这才带着一帮人出了青龙殿。
满室的烛光摇摆不定，我呆坐在龙今朝的身边，握着他的手，“今朝、今朝，只要你醒来，今生，我定不负你。”
“镜儿！如果有一天，我这棵大树要干渴而死了呢？”
“不会的，皇帝哥哥会万岁万万岁的。”
“我是说如果。”
“那我天天提水来，给你浇水。”
“没有水呢？”
“那就浇我的血……反正，皇帝哥哥一定要死在我的后面！”
“……”
“今朝，今朝，原来，不是我替你浇血，而是你替我在浇血，我负了你一生，一生呀！”拉着龙今朝的手，低下头，亲吻了一口，“今朝，只要你醒来，对你而言，再也没有如果，再也没有了，我也不会再让你说‘我等你，的话，再也不要你等了。”
“今朝，不管你有多少个老婆，只要你醒来，我再也不说什么一夫一妻的话了，因为，我要当你的老婆，什么我都不在乎，只要，你活着。”
“今朝，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那时候，我将你骗得哈哈大笑，从此，你就成了我的大树了，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有意的一步步的骗你成了我的大树，可不想，骗来的大树最厚实了，不但给我有荫可躲，还可以依靠，可以救我的命，可我真没有良心，只知道肆无忌惮的用着你对我的好，对你，却从来都没有回报。”
“知不知道，对你，正如你所说的，我既不想得到你，却也不想别的女人得到你，所以，我会吃醋、会醉酒，也许正如你所说的‘我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