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轻声道:“现在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八十六章 唐七 (1369字)
第八十六章唐七
凤子卿的催眠术是死士的克星,除非意志力极为坚强的人,根本无从抵挡这种玄妙的本事。紫眸显得格外魅惑,而刺客只有渐渐变得神情呆滞,觉得身不由己的份儿。
对于凤子卿的问话,他张了张口,机械地答道:“唐门,唐七。”
果真是唐门!
司秦朝歌冷笑了一声,当初在南都,深夜偷袭的也是唐门中人,可这两年毫无动静,本以为不过是场意外,却不想时隔两年又受到了唐门的刺杀,而这一次,看来是铁定来要他的命的。
他虽身为帝王,却不知自己的命何时被江湖中人看重了,要是两年前因为化名花月楼楼主秦暮歌而被人惦记在心上也就算了,可他现在的身份是司秦朝歌,东玄之主司秦朝歌。
他自认与唐门无冤无仇,不知是唐门的主意还是有人与唐门达成了什么协议。
凤子卿扫了眼神态变化无端的司秦朝歌,接着问道:“何人派你来的?”
“唐门门主,唐彦和。”
“目的。”
“刺杀,东玄的皇上,司秦朝……”
“砰”!
不待他说完,凤子卿已扫出一袖,将人甩出了好几丈。他本是不会如此喜行于色的人,可牵扯到了司秦朝歌,他的理智总是胜不过感性的。
而这个唐七,或说是整个唐门,明显触碰了他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司秦朝歌看戏般的立于一旁,吹了个口哨:“你失态了。”
“他可是来刺杀你的,你还能如此镇定?”凤子卿随手抹去衣袖上的血渍,笑道,“看来我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看来小卿子认识得很清楚。”
司秦朝歌打趣了一句,径自上前拉过嘴角流血的唐七的衣襟,将他拉了起来。
“还没问完,继续。”
被作为苦力的人无奈地耸耸肩,也反思着方才的冲动。现在想来该再忍忍的,等问完话后再好好折磨折磨这个不识相的刺客。
不过那一掌的力度控制得也很精妙,竟未将唐七打昏过去,只是受了重伤,瘫倒在地而已。
带着怒火,凤子卿自然不会用什么好语气:“朝廷和唐门犯了什么事,竟要来刺杀当今圣上?”
“圣上……”唐七的双目迷离,语气飘乎地道,“我只听见有一个男人与门主商量着刺杀的事情,我没见过那个男人的面貌,只知道他的声音很深沉,带着强烈的恨意,像是……”唐七顿了顿,“妒意。”
妒意?
司秦朝歌摸不着头脑,他哪里招来了这般无妄之灾?
“妒意?”
这下连凤子卿也蒙住了,不过他接着说道:“继续。”
“门主只是交代了任务,并没有告诉我们原因。我唐七吏属唐门暗部,是名杀手,只要是上面的命令,我们只需完成任务。”
两人互望了一眼,都明白眼前的唐七也不清楚事情的原委。该问的也都知道了,那么这个刺客也就不再有利用价值了。
没有价值,就留不得。
凤子卿掌间迅速凝聚起内力,就准备一掌劈在唐七的天灵盖上,谁知司秦朝歌蹙了蹙眉,低声道:“住手!”
“难道还要留他?”
凤子卿纵然不解,却也停下了手,转身问道。司秦朝歌只是一笑,慢慢走近唐七,接着将手揣进怀中,缓缓取出一样东西。
一个乳白的小瓶,不大,仅仅能装两三枚药丸的样子。
司秦朝歌拔了瓶塞,顿时药香扑鼻。
第八十七章 内应 (1295字)
第八十七章内应
“这是什么?”
即使是种好闻的药香,但凤子卿还是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司秦朝歌晃了晃手中的小瓶,颇为好笑地说道:“陈御医这些年来弄出的玩意儿,倒还没有试过,刚好拿他试试药。”
试药?凤子卿心头想道,是试毒才对吧。
他和陈御医怎么说也相处过不算短的日子,对那个爱鱼的老头的怪癖多少有些了解,虽是医者,可他显然对毒药的兴趣更浓,只是那些毒药仅仅摆在自己那儿,从不拿出去见人。而司秦朝歌手里的那瓶,必然也是相似的东西。
司秦朝歌从瓶中取出一粒白丸,捏在两指之间,盎然的笑意看得已经恢复了神智的唐七毛骨悚然。唐七只想赶紧逃跑,却发现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认命地闭眼,咬紧牙关。若是逃不过此劫,便干脆咬舌自尽。
“哼。”
看出他的目的,凤子卿哼出一记鼻音,狠狠地击在唐七的心头上。唐七一惊,却不想被司秦朝歌钻了空子,上前钳制住唐七的下颚,手中的药丸已被迅速塞进了唐七口中。
唐七的脸色变得惨白,却突然发现无法掌控自己的行动。
“看来效果还算不错。”司秦朝歌缓缓松了手道,“那老头说这药可制约人的行动,还能收复悍将,如有违背必将经历钻心之痛,却连自尽都办不到。虽然这不算是个悍将,但收下也许将来会有用。”
“你想让他去唐门坐内应?”
凤子卿一言中的,司秦朝歌跟着点头。
“唐门总是来找朕的麻烦,朕不反击,还真当朕好欺负?”司秦朝歌愠怒道,“朕说过会让唐门见识见识惹恼了朕的下场!”
唐七打了个激灵,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好似被谁控制住一般,他只能默默地听着,却无法辩驳。
他已经猜到自己的下场了。
他即将背叛自己的师门,将师门秘辛透露给敌人!
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倒在地上,颓然地垂下头。
这真是生不如死,不如一刀结果了他来得痛快。
瞥了唐七一眼,“不错的主意。”凤子卿夸赞道。
“自然,这叫物尽其用。”司秦朝歌骄傲地抱胸道。
凤子卿不置可否,目光始终停留在唐七身上,过了片刻,接着问道:“他能接触到多少重要的情报?”
“我不管他能知道多少,我想知道的只是唐门刺杀我的原因,我可不想一直被不知何时要来的暗杀者惦记着。”
他是堂堂东玄帝王,不是什么软柿子。虽不知对方为何打上了他的主意,但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习惯。只怕唐门过不了多久就要消失在东玄的版图上了。
司秦朝歌也曾想过动用花月楼的情报力量,可唐门毕竟有几百年的历史,不是花月楼这个刚刚建立没两年的小组织对付得了的。
但现在有个送上手来的“礼物”,他怎会不收?
即使陈御医的药没什么功效,他也不是无药可施的。
将内用安插进了唐门之内,就是个出奇不意的棋子,止不准在什么时候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他也不怕有朝一日毒性解了,实话被揭穿。
“就这么放了他?”凤子卿问道。
“这是自然。”司秦朝歌回答,“不这么做,他怎么为我们提供情报呢?”
第八十八章 道别 (1743字)
第八十八章道别
忙了一夜,司秦朝歌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下了。凤子卿当仁不让地跟在后面,只是司秦朝歌猛地回头,一记眼刀,就将想凑上去的男人喝退了好几步。
“回自己那儿睡去!”
“今天也要?”
凤子卿努了努嘴,本以为两人和解后就能享受到一些特殊的福利,可现在看来,这个希望还是被无情地打破了。
“当然,”司秦朝歌说道,“哪有主子与下人共处一室的,你说对吧,小卿子?”
凤子卿无言了。
他差点忘了这会儿他还扮演着下人的角色,不过是个伺候人的,而眼前的帝王明显想要趁这个机会好好占占上风,抱了以往总被耍的仇。
司秦朝歌其实也是个记仇的人,只是以前没有那个能力翻身,如今抓到机会,自然不会随便错过。
凤子卿也不是会厚脸皮地粘上去的人,虽然失望,也只能叹了口气:“好吧,你自己……小心些。”
他又深深地看了司秦朝歌一眼,快速地消失在对方面前。他没有说自己过两天要离开的事情,那未免显得矫情了。
至少他们还有几天共处的日子。
掀开自己帐篷的门帘,凤子卿直接倒在了床铺上,闭上眼。
其实这样打打闹闹的日子,过得也挺惬意。
……
第二日清晨,凤子卿掀开帘子出来时,司秦朝歌已经回到了马车上,小林子守在车前,惹得凤子卿只能苦笑几声,似乎又回到开始的状况了,这样子,似乎昨晚的交谈全然没有作用。
他在心底狠狠地诅咒了唐门好几次,才悻悻地拿了些食物裹腹,而后走到车前,执起马鞭把玩。
车内好似没什么动静一般,小林子也安静地立于一旁,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凤子卿回头盯着放下的,终于忍不住轻声道:“我要离开一阵子,过两天。”
“哦。”
“你不问些别的?”
“……想说就说。”
“朝歌,够了!”
凤子卿的眉蹙成一团,一路下来他见司秦朝歌兴致正高,也就顺了他的心了,可一夜长谈后对方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明显让他感到不悦,也顾不得小林子的阻止,一把拉开了门帘。
司秦朝歌一脸打趣地看着他:“你果然忍不住了。”
“你该知道的,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凤子卿眯起凤目道,“竟然拿本座开心,真该好好惩罚你……”
“休想!”
拍开狼爪,司秦朝歌质问道:“要离开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
凤子卿反倒不急了起来。
“不说?”
“不说。”
“好,”司秦朝歌抱胸坐定,一脸镇静,“不说就不说,谁稀罕听似的。”
见他真没有要听的意思,凤子卿只得暂时举手投降:“好吧,我说就是了。上次也和你提过,要去蜀地取样东西,过两日你就要出东玄的领地了,等我办完事,再去与你会合。”
“什么东西?”
司秦朝歌来了兴趣,他还不知道势力强大的栖凤阁会缺什么东西。
“千年古松木。”凤子卿答道。
千年古松木!
这玩意儿司秦朝歌也听说过,可从未当过真,没想到还真的存在于世。
看来这蜀地,还有不少有趣的东西。
“要几日?”
想到又要分开,司秦朝歌就觉得发闷,他等了这男人两年,如今好不容易将男人盼回来,还没到一年的时间,怎么又要走了。
司秦朝歌揉了揉眉心,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些小女儿情长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一月吧。”凤子卿估摸着道,“如果运气好,可能会快些,但要是没有寻到……也许需要两个月。”
司秦朝歌皱着眉:“不算长。”
比起两年来,确实不算长了。
“那我就在西洋等你,你若是不来……”桃花眼中满是威胁的神采,“就给朕等着!”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
“哼,谁知道呢。”
司秦朝歌哼道,手一挥。
“准备出发了,去驾你的车去,小卿子。”
这一声小卿子叫得凤子卿直磨牙。
不过无妨,过不了几天他就可以摆脱这个难听的称呼了。
扬起长鞭,车队又一次上了路,只是有两人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似乎在想着同一件事。
第八十九章 西洋 (2266字)
第八十九章西洋
十日后,两人在东玄分别,而车队也进入了西洋的领地。凤子卿站于高处目视着车队消失在视线之中,才一挥手,带着自己的暗卫离开了这里。
马车中的司秦朝歌在想些什么,没有人能知晓,即使是伴在身边的小林子,也只能猜出与凤子卿的突然离去有关。
他苦笑一声,没想到那位凤公子竟已成为了能左右主子的存在。帝王无心,才会没有弱点,但……
那个男人,也不可能成为主子的弱点吧。
“小林子,”司秦朝歌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还有多少行程?”
“已经跨过了两国边界,约莫还有今天夜里能入城。”
西洋的城市与东玄有不小差异,建筑风格也大相径庭。从未出过东玄的司秦朝歌拉起帘子,向外张望,远远的已能隐约看见城市的影子。
他们的目的地在西洋的首府——圣格朗特城邦,想来还有不小一段距离。
夜幕降临,一对人马在几位使臣的带领下顺利进了城,随意找了家旅宿的小店,要了几间房,住了下来。
天色暗了,让司秦朝歌略感失落,点上蜡烛,感慨无法一览他国之景。正想着,房门突然被敲响,司秦朝歌转过身,走到门口。这个点,恐怕是小林子了。
“谁?”
“尊敬的玄帝陛下,”门外的人如此称呼道,“不知我等能否有幸邀请您出行?”
“现在?”
听出是西洋使臣的声音,可司秦朝歌还是感到不解。夜渐深了,出去又能做些什么。
但门外的人却应道:“正是。”
司秦朝歌最后还是应承了下来,他本来的意思就是到街上看上几圈,只可惜天色不适。此时有人相邀,便也不推辞,叫上了小林子,随着几人出了旅店。街上,偶尔有几处点了明火,可也少有人烟。
西洋的房屋不似东玄,司秦朝歌看在眼里,一边与本国做着对比。他曾看不起西洋弹丸之地,可自从见识到西洋催眠术,就留了份心思。
就算土地不大,西洋也算得上是国力强盛。房屋的装饰极其奢华,一条大街显得格外引人瞩目。
这是个不一样的国度,至少对司秦朝歌而言。
“几位,”司秦朝歌忍不住发问道,“夜深了,为何还要外出?”
“不急。”
其中一人神秘地笑道,突然转过身,惊喜地指着前方的天空道:“有了!”
有了?有什么?
耳边骤然传来“噼啪”的巨响,震颤了司秦朝歌的神经,他顺着方向抬起头,张了张口。
“那是什么?”
炫目的像花儿般骤然绽放的光华,似乎一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是烟花。”另一人得意地说道,“根据你们东玄传出的火药改造而成的玩意儿,很漂亮,是不是?”
“确实。”
司秦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