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任明轩 ,嘉琪就立刻想把好消息跟任明轩分享。
任明轩顺势抱住扑进门来的嘉琪,说:“小心些。”
嘉琪却眼睛发亮,语气兴奋地告诉任明轩:“爸爸,我写的曲子被老师看中了,介绍我去见伯格教授。”
伯格教授是很用名望的作曲家,在茱莉亚音乐学院教导了很多演奏家和作曲家,任明轩自然也知道他的名字。
任明轩见嘉琪这样高兴,便笑着说:“宝贝,爸爸为你感到自豪。”
嘉琪听了他这样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说:“没有啦,教师只是说愿意见我,并没有说我的曲子写的好。”
任明轩把嘉琪抱起来,朝楼上的衣帽间走去,又亲了亲嘉琪的红彤彤的脸颊,说:“宝贝,现在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
任明轩今晚带嘉琪去参加的这个酒会是特意为了叶权在改选中获胜而举办的,性质就相当于一个党、派、内。部站队的意思。
而更加重要的是,他要带去给叶权一个特别重要的消息。
在此之前,任铭轩已经准备建立新公司;这件事情办得很隐秘;所有的启动资金和注册地点都在国外。所以从外部来看;任铭轩新成立的公司和一般的外资公司无异。
为了继续调查张家的事情,他作为任氏集团的股东之一;回到了围城。虽然他在集团内的股份是属于继承的;所以即使他没有了总裁的权利;却依然享有股东的利益。
会议开始前;宣茶薇见了他;便直径穿过人群走过来;问:"是你派人查了当年的事?"
任铭轩没有想到他问得如此直接,便道“是,但是还没有结果。”
宣茶薇皱眉,恐怕觉得任铭轩是在打官腔,但是现在她知道集团内部的派系斗争厉害,也知道外界对于任氏的负面评价,别的什么也顾不了,所以不加掩饰地说:“怎么没有结果,报纸的消息才被压下去,今天又有纪委的人来找叔叔,要不是他的老毛病犯了,只怕现在已经在局里了。”
任铭轩也听出了不寻常,问:“怎么回事?”
宣茶薇见任铭轩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舒出一口气,口气稍缓,问:“你真不知道?我以为只有你在查张家的事,现在有人举报以前叔叔和张氏非法融资投资开发区的事,不是你找人去报告的吗?”
任铭轩皱紧了眉,他虽然确实有派人去查过张家当年的事,但是他的想法是把证据都交给叶权,由他处理,自己只负责关于收购任氏公司的事,这样他就可以趁任氏股票抛售的时候完成低价并购,完全做到把家族企业里面复杂旁系关系剔出,真正地做到给集团内部大换血,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现在的事情发展的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有想到,除了自己还会有人追查当年的事情。但从好的方向来看,无论是谁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只要得到的结果相同,他自然也不会觉得跟自己原有的计划有什么差池。
任铭轩和宣茶薇匆匆交流了几句,她就离开了,她现在企业里面的地位也很尴尬,虽然是副总裁,但是上面被几个叔伯压着,任建长现在又因为不得不回避外界的声音而退居幕后,所以她的地位其实还不及任铭轩主动。
任铭轩出席了股东大会之后就离开了会场,他既需要去确认刚才宣茶薇说的消息。
两名保镖跟着他离开会场,已经很久没有用人跟着他,因为他之前一直在国外,在国内的时候行事很低调,回到国来的时间几乎都和嘉琪在一起在家里,而嘉琪不喜欢别人跟着,所以才没有用保镖。
如今叶权进入改选的最后时期,对方特地叮嘱了他这段时间要注意安全,毕竟,如果人出了事,之前三年的心血就都白费了。
在他要上车离开的时候,看见车窗上反映出来一个陌生男人的脸,但是仅仅只是一瞬间,对方就消失了。
司机给他拉开了车门,保镖站在他身后,以免他被人从后面突袭。
任铭轩没有上车,而是转过了身,说道:“你出来吧,我见你跟踪了我一些日子,想必是有什么原因,你不必再躲,我已经看见你了。”
任铭轩这样说了,两个保镖立刻显得有些紧张,今天只是来参加会议,所以任铭轩才减少了身边的人,留下来的这两个保镖虽然身手都是顶尖的,但是也不免会感到担心,因为毕竟在没有完全了解敌人的情况下,未知最可怕。
保镖的手已经放在了腰部,准备摸出枪支,但是迟迟没有人现身,反而让他们更加焦急。
任铭轩阻止了在一旁准备行动的保镖,没有慌张,而是站着静静地等到了一阵子,陆泊绎终于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
任铭轩记忆力极好,立刻辨认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几个月前嘉琪说过的那个人,他没有开口,等待着对方先说话。
陆泊绎身上卧底的气息,很轻易就被任铭轩身边的保镖感觉到了,两个彪型大汉立刻警惕起来,挡在陆泊绎面前,陆泊绎犹豫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说:“任先生,我叫陆泊绎。”
任铭轩在电话里联络陈造的时候口气很不寻常,陈造立刻觉察了出来,等到他匆匆赶过来和任铭轩见面的时候,陆泊绎已经被任铭轩带到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
陈造进了门,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他的表情迟疑了一下,才走过去,问任铭轩:“你说当真?”
任铭轩深沉地点了一下头,说:“恐怕是的,我叫了可靠的人去核实消息,需要等待一些时间。”
陈造听了,也觉得这次的事情十分棘手复杂,不由得问:“你准备怎么办?”
任铭轩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安的陆泊绎,又看向陈造,说:“你找个地方,接他过去住着,一定要保密,这段时间,找信得过的人保护着他,无论他说的消息是否真实,我们现在都需要带他离开张万炬。”
陈造的目光里有惊异,连带他的声音都变尖细了起来,问:“你告诉叶权了吗?”
任铭轩说:“我明天回A城,会在一个酒宴上见到他。”
陈造努力稳住一口气,说:“我知道怎么做了,剩下的事都交给我吧。”
任铭轩说了一句:“保重”就带着两个保镖离开了。
陈造的办事效率很高,果然在第二天任明轩回到A城后就告诉了任明轩自己这边查到的结果。
事情和陆泊绎告诉任铭轩的差不多,当年南方的渔村因为受到重污染,张万炬正好是围城市长,这样的事情如果爆出来,当然对他的仕途影响很大,而任建长一早就有了投资围城博彩业的想法,所以才以很低的价格垄断了渔村的改造和重建工作。
而当地的居民却并没有得到合法的补偿,他们完全是被硬拆给夺去了家园,陆泊绎就是当年在渔村出生和长大的孩子之一。
失去家园的痛苦让他无法原谅张万炬的举动,他带着一腔热血,十几年来一直在暗中收集张万炬的罪证。为得,就是有一天报仇雪恨。
之后的事情,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围城博彩业带来了巨大的税收和经济动力,张万炬也一路高升,由此,任家和张家的利益关系就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陈造和任明轩通过多方渠道,最终确认了陆泊绎所说的都是真实,而且意义及其重大,在他们彻底拌倒对手之时,十分重要。
陈造在电话里面对任明轩说:“老天果然很照顾我们,在最后的时刻,才把王牌给我们。”
任明轩听了,忽然感到所有的事情终于全部明朗起来,一切也都该是时候结束了。
他沉默片刻后说:“我今晚去见叶权,你知道接下去如何做了吧?”
陈造在电话另外一头笑,语气又恢复了以往的自信和随意,说:“当然,打收购和反收购战,别忘了是我的老本行。”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 下药
因为晚上的聚会完全是属于政治性质,自然少不了叶权手下的人都会来。
任明轩和嘉琪唐方到了宾馆,下车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吴恩琛。
他看见了任明轩,立刻笑呵呵的带着自己儿子走过来同任明轩打招呼。
“任先生,好久不见,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因为吴恩琛掌控着旅游景点开发审批的事务,他在任明轩失势之际,没少利用手里的职权给任明轩下绊子。
任明轩却并不把他的作为放在心上,他是属于做大事的人,很少受私人的情感恩怨而影响正事。
任明轩淡淡地和他打招呼,说:“吴先生好。”
吴恩琛的眼睛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嘉琪,变笑容更加诡异地说:“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你还记得叔叔吗?”
嘉琪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问候了对方:“叔叔好。”
吴恩琛叶不计较嘉琪到底有没有记住自己,只是很大方地把自己儿子往外一推,说:“这个是我儿子,吴冕,你总该认识吧,你们做了三年的同学。”
嘉琪自然认识吴冕,只是和他关系很浅,而且吴冕在学校的时候常常以很怪异的方式和嘉琪搭讪,这让嘉琪喜欢不来这个人。
不过为了面子上的好看,嘉琪还是配合地说:“嗯,我认识,他是我隔壁班级的同学."
吴恩琛听了,果然高兴起来,说:“今晚你们几个小孩子在一起好好交流交流,我们大人有大人的事情,就不管你们了。”
嘉琪听了他这样说,眼睛立刻看向了任明轩,问:“爸爸今晚有事忙吗?”
任明轩低头看着他,目光沉静地说:“不忙,今晚我们只是来参加一个聚会而已。”
嘉琪听了果然放心很多,他以为任明轩要去交际,所以无法和他在一起。
虽然他已经有了一定的社交经验,但是像今天晚上这样完全是陌生人的地方,他还是更想和任明轩在一起。
嘉琪对着任明轩甜甜地笑起来,他牵着任明轩的手,觉得他的手宽大又温暖。
吴恩琛在一旁,却有些不高兴任明轩冷落了自己代表儿子邀请他的儿子一起玩的意思,但是毕竟是成年人,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任先生,今晚想必我们都有很多事情和叶先生谈,你这样带着孩子,不太合适宜吧。”
任明轩一直以来对吴恩琛都没有好感,但是也谈不上厌恶,只是当他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的这种性格,倨傲又冷酷,只对自己上心的人才会动感情,无关系的人他根本不会费心思和时间去搭理对方。
所以吴恩琛这样说了,他也只是很平静地说:“谢谢你的好意,吴先生,孩子晚上还没有来的及吃饭,我先带他们去用些东西,稍后我们再谈。”
说着,就带着嘉琪和唐方离开了。
因为是酒会,并不会有什么像样的食物吃,大多都是小食一类的东西。
任明轩带着嘉琪和唐方到了用餐的地方,给他们取了一些食物,嘉琪接过了任明轩递过来的盘子,问:“爸爸,今晚你需要见刚才那个叔叔说的叶先生吗?”
嘉琪几年前就被任明轩带入了成年人的社交圈,自然明白来这样的地方,大家其实都怀着某种目的social交际的,不然举办这样的酒会就没有意义了。
任明轩看着嘉琪的眼睛,温柔地安慰他,说:“嘉琪,爸爸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人谈,待会你和哥哥在一起知道吗?”
嘉琪听了,心里已经明白过来几分,虽然任明轩不告诉他具体要去忙的事情,但是他已经明白过来任明轩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忙。
他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任明轩抚摸着他的头,异常柔软的发丝缠绕在任明轩的指间,他心中一直以来压抑着的巨石似乎有了松动,他知道今天过后,一切的事情都会结束,自己三年以来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而且会带他走上更新更高的地方。
野心的驱使让他的眼神中似有暗火,但是却并不狰狞,只是很深沉稳固地看着他的儿子,低声说:“嘉琪乖,等爸爸回来,一切就结束了。”
这时一个男人出现在了任明轩身边,态度极其恭敬的对任明轩说:“叶先生,这边请。”
任明轩说:“知道了”然后又看了看嘉琪,嘉琪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对任明轩说:“爸爸,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任明轩对温和地点头,然后就走了。
唐方沉默不言地站在嘉琪身边,几乎没有开口吃过任何东西,嘉琪吃着自己盘子里面的东西,问他:“哥哥,你不吃些东西吗?”
嘉琪清亮的眸子看着他,唐方的脸上带了更重的冰霜。
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他整个人都有如生活在冰山雪原之中。
嘉琪也注意到了他的改变,他以为是唐方升学压力太大而造成了现在这幅不爱搭理人的模样,所以每次他都会有意的关心一下唐方的学习。
作为唐方,听到自己的弟弟慰问自己的学习情况,他并不感到高兴。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也无法相信自己的弟弟居然爱慕上了一个根本就不应该爱慕上的对象。
每次他看到嘉琪用那样迷恋和沉迷的目光打量任明轩的时候,他都想冲过去对嘉琪大声的吼叫:“嘉琪,这样是不对的!”
但是他却无法这样做,因为,他自己也对自己的弟弟怀着不该世间道德所原谅的情感。
这样的情况让唐方感到痛苦,而他用来回避痛苦的方法就是变得越发冷漠。
唐方的眼睛里一点神采也没有,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嘉琪的脸,然后说:“我不吃”。
就走开了。
嘉琪看着唐方离开的背影,又联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唐方的冷漠,他内心有些愧疚,他当然猜得到这其中必然与自己有关,但是他只能猜到大概唐方对他的冷漠来自于上次他拒绝了唐方,所以这段时间,他有意地对唐方更加热情一些,为了是减轻自己的内疚感,可没想到唐方却更加冷漠疏离了他。但是无论怎么说,他都无法接受唐方的感情,他和唐方是兄弟,而永远不会是爱人的关系。
唐方刚走不久,吴冕就出现在了嘉琪身边。
他目光意义不明地看了嘉琪一阵,才问:“嘉琪,你吃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