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真没留心……哇,难道是错失了春guang?我赶紧回头找,连根白毛也是不见,辙花儿讶然道:“当真不曾留心?可惜了,这少年人品十分俊逸,我还当小妹见了,一定喜欢呢!”
俊逸?俊逸是多多益善的!我赶紧转身:“我追去看看。”
辙花儿笑道:“这哪还追的上?我看他一派书香蕴藉,又在这儿出现,没准是来拜会爹或者大哥的,咱们进去瞧瞧再说吧。”
“好,好!”我正要跟进,忽听有人轻咳了一声,听在我耳中,心都颤了一下。我急转头时,三眼正站在十几步外,倚着一辆马车,懒洋洋的看我。
我顿时眼前一亮,也不用他勾手指,连跑带跳的过去,讨好的叫:“神君!”
他点点头,却又挑眉道:“这称呼多有不便,你叫我杨公子就成。”
我很乖,说啥就是啥,于是我叫,“杨公子。”
他转眼去看天:“你今天去做什么了?”
三眼在关心我!我开心的有点头晕,迷迷糊糊答:“我先去土地庙上香,然后去金山寺看美人。”我也想学三眼扶马车,可是马车为什么一直在晃呀晃,我都扶不稳。
三眼却没留心,仍是倚着,顺带皱皱眉:“为什么?”
“呃?”我不明白,不过三眼的问题,苏小妹一定要答,而且要问一答十又答百:“因为今天没下雨,因为我有空,因为我想去,因为我哥哥有陪我,因为……”
“够了!”三眼摆摆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死心。我早说过了,你娘是寿算已到,你瞎折腾什么?”
“是啊……我知道她寿算到了,所以我才没有去请大夫,所以我才去求神仙……”
三眼哧笑一声,脚尖随意的那车身上轻踏几下,头也不抬:“不错呀,还知道大夫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不过你这命急乱投神,也不过是无用功。”
“那……杨公子,请问我要怎么做?”
“关你甚么事?当然是什么都不做。”
我笑不出来了,很认真的对他说:“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不可以。”
三眼哼道:“随你,我不过是好心告诉你一声。你既然这么喜欢求神拜佛,不如好好为我求求,求我早日回返天庭,我心里爽快了,说不定顺手就赐你娘二三十年的寿命。”
我一时喜出望外,“真的吗?多谢你!”不过,不过……三眼要回去?
“那也得回得去才行啊……”三眼懊恼的踢一脚马车门,哼道:“我这会儿是虎落平阳,天庭只怕是成心收拾我呢。不知要积多少善,才算得圆满。”
“哦……”我小心翼翼的凑近一点儿:“那你为妓女赎身,便是在行善么?”
“嗯。”
“神……杨公子,这样好像有点儿取巧……”
三眼哧笑:“你塑金身求天听,这不更是取巧?你是事急从权,我也不过是求成心切。”
“可是……俗话说,存善心做恶事天不罚,存恶心做善事天不赏……”
“够了!”三眼恼了,一拍车身:“我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害的我还不够么!”
我正想再说,忽然吱哑一声,一个老头皮球一样从马车里滚了出来,怒气冲冲的指着三眼的鼻子:“TMD,到底是谁打搅老子的好事,没完没了的踢我的马车!踢坏了你赔的起嘛……哪里来的神棍,当街勾搭小姑娘,天庭,我还玉皇大帝呢……”骂骂咧咧,滔滔不绝。
三眼许是不妨,听着他骂,竟是愣了,车里有个女子挽着头发探头一张,一眼看到三眼,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十分娇媚。
咦?这女人认识三眼……三眼正在做青楼善事……那,他们刚刚是不是在车里吹灭灯吃肉?为啥要在车里不在家里?
三眼终于回过味儿来,脸孔红涨,怒道:“大胆……”后面的话还没出来,已经淹没在那老头的骂潮里,那老头的口水险些溅到我身上,我赶紧避开两步,随手一指:“呀,你老婆来了!”
“啊!”那老头脸孔一黄,急收了口,东张西望。我一看三眼正气急的站在那儿,修长的手润白如玉,大好的机会呀!我毫不犹豫的扑上去,抓了他手,摆出一个狼狈为奸的架势,拉着他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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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快完了,从下章开始,有点儿小小风波,大过年的,不发了,等年后再说啦,嘿嘿,乐哉哉回家过年,过年期间更新不太及时,大家多包涵。抱抱众位美人,再次说句新年快乐,情人节快乐,元宵节快乐,2010天天快乐……明年见啦,么么么么……
第一卷:傍神 第48章:执子之手与女中丈夫
三眼的手摸上去丝绸一般的柔滑,他扬起的发丝拂在我的脸上,柔柔的,痒痒的。我只愿这条路无限长,让我执子之手一跑到老……我们风一般越过苏府门前,又跑出两条街,我停下来喘气,三眼急甩了手瞪我一眼:“你干什么?”
晚啦晚啦,再甩人家也已经摸到了!嘿嘿,我眯眼儿笑,“我不想你被那人骂嘛!呵呵呵……”
三眼皱了皱眉,怀疑的看了我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哼道:“谁知道那车里会有人?这光天化日的,他们……”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略嫌不自在的别开眼,我目不转晴的细细看他,他似乎有所察觉,又瞪了回来,俊秀的眉眼风雅蕴藉。
我想笑,又不敢笑出来,只好干眨两下眼睛。二郎显圣真君,可是三界出了名的英明神武,可是人间,毕竟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嘿嘿,真是喜欢这样的三眼,喜欢他从云空间走下来,脚踏尘埃。这样会让我感觉,离他是那么的近。
三眼已经转了身,微微拂袖,“好了,我得走了。”
我赶紧扑上去扯袖子,殷殷相询:“杨公子,你去哪儿……我是说,你这些天,都是住在哪儿?”其实我是想问,你是附在什么东东身上?害我一直担心,走路连蚂蚁都不敢踩。
他扯不开袖子,却也没硬要扯,淡淡的昂了头看天,“你少管我的事。”
我蹭的近些,正想再说几句,忽然街角人影一闪,琼小瑶已经急步走了过来,尖声道:“小姐!”
我讨厌煞风景的人!见三眼一次容易么我!我怒目相向,却见琼小瑶拎着裙角疾步过来,俩大眼一径盯着我的手,我抗不住那热力,只好松了三眼的袖,琼小瑶立刻拉了我的手,把我往身后一掩,对三眼虎视眈眈:“你想怎么样?”
“呃?”三眼微怔。一直都是我想对他怎么样,难怪三眼不解。随后而来的辙花儿已经上前几步,对三眼拱拱手,气度十分从容:“杨公子。”
三眼不答,也不看他,略微凝眉,转身要走,琼小瑶已经尖声道:“站住!”
三眼并不买帐,脚下丝毫不停,已经迈出几步,我赶紧叫:“杨公子,杨公子。”
他略一顿,回头似乎想跟我说句什么,却不知为什么消了兴致,我正对他脉脉相望,琼小瑶已经迈前一步,明察秋毫,义正辞严:“杨公子,恕小瑶直言,你这般欲擒故纵的伎俩,实在并不高明。小姐虽则年幼无知,却也是苏府的掌珠,绝不是可以任人欺负的。你那些风liu手腕,还是对那些青楼女子施展吧,我家小姐是好人家的姑娘,将来是要嫁人的!你这般……”
琼小瑶一向好口才,一开口就是引经据典,滔滔不绝,三眼对琼小瑶上下打量,好像她说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样,初听尚自着恼,听着听着,居然失笑出来,我从没见过哪个男人的牙齿像三眼这么漂亮,笑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甜丝丝的味道,这笑容软化了他眉宇间的凛然神威,让他显得十分温柔。
琼小瑶有一瞬间的失神+失语,却在辙花儿踏前一步后迅速挺直了脊背,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三眼,只瞧的骨头也酥了半边,三眼却连辩解也懒,不等琼小瑶说完,拂袖便走了。
琼小瑶怔怔停口,辙花儿却是皱眉,看着三眼的背影,沉吟的道:“这位公子,眉宇清华,从容自若,看起来,绝对不像是这般肤浅的人啊,难不成有什么……”
琼小瑶垂下了眼睫,带了一丝委曲求全,轻柔的答:“是,二公子说的对……这位杨公子想必家世阔绰,所以才这般气度雍容,又是一掷千金……只是神情倨傲,二公子执礼相向,他竟傲不为礼,想来,人品也高明不到哪儿去的。”
“呃,是,是。”辙花儿性情一向温润,也不坚持,回头对琼小瑶一笑:“小瑶方才气势夺人,当真是女中丈夫!”
嗯嗯,辙花儿说的对!琼小瑶真不愧是女中丈夫!见了三眼的倾城美色,居然还能够不失神,这世上哪有女人能做的到?唯有“丈夫”才成。所以我一直都不认为女中丈夫这词儿是恭惟,可是看起来琼小瑶很喜欢……莫非她真的爱上辙花儿了?辙花儿不论夸她什么,她都开心?
琼小瑶轻柔一笑,半抬了头注视辙花儿的眼睛,眼波闪动:“这种事情,二公子自顾身份,不便出面,小姐又是面善心软,难免受他蒙蔽……小瑶是下人,强出头说几句话,想来不致于坠了苏府的声誉。”言下柔婉之极。
辙花儿恍然点头,深情款款的望她,击掌赞道:“我本来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些再说……小瑶……”他走上几步,微一拱手,带了一丝调笑:“小瑶姑娘当真慧质兰心,想的周全妥贴,苏辙自愧不如。小妹有你在身边,我就放心了!”
琼小瑶羞的脸红红耳红红,一手遮了脸,一手去扶辙花儿:“小瑶不过是个下人,二公子这么说,真要折煞小瑶了!”
辙花儿由她扶了,微微一笑:“小瑶,我娘已经亲口说了,你是我家小妹的女先生,这下人二字,切莫再提起了!”
唉!辙花儿发qing了,俩人愿打愿挨,我还是别在这儿杵着了……
我叹口气,转身向回走,看不到三眼时,我心里想的就全是土地爷,三眼说我做的是无用功,可是,土地爷已经亲口答应了,难道还会有错么?白痴小妹,不不,苏静的命,虽然不是我要取,可是,大约也得算个我不杀伯仁,伯仁为我而死,真个难辞其咎。
实则凡人身死,能做水神,也算得长生不老,十分难得……只不知她会不会喜欢。现在,我住了她的身体,难不成连一个娘也不能帮她保住吗?这凡人的寿命,对神仙来说,本来不就没啥大不了么?任何一个神灵,如果真心想要帮忙,救一个凡人,想来,都应该可以做到嘛。像佛祖啦,菩萨啦,泽被苍生,享尽香火,我就算倾尽所有,重塑金身,只怕他们也不会理我,且对神佛布施,是以有所求来交换,只怕还会降罪,只有门庭冷落的神仙,才会重视这重塑金身的机会……难道我做的不对嘛?
第一卷:傍神 第49章:三界旅游与天赐姻缘
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丑丑的土地爷也会成为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神仙,这些日子,我连三眼都没空儿想起,一门心思全放在土地爷身上,整日茶不思,饭不想,没事就上chuang睡觉想来个梦中相见,可是,之后的日子,土地爷便似是失踪了一般,不论我怎么焚香,怎么祝祷,怎么上门跪拜,怎么威胁利诱,甚至有一天拿了铁锤要去拆金身,这老两口都是八风不动,连影子也是不见。
两苏虽过了殿试,任命却一直未下,家中宾客盈门,爹娘也是日日喜气盈盈,娘的身体不好不坏,眉宇间的青气,却也慢慢淡了些,瞧来倒颇有痊愈之势。难不成土地爷已经跟阎罗王讨好了交情?难不成这老俩口不见面是为了避嫌?
翻来覆去睡不着,万一土地爷要赖帐,我可是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哇!干等着没事儿也能等出些事儿来,于是乎,瞅了个夜深人静,找了一根草绳,然后静悄悄一个人出门,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土地庙,把放香炉的架子拿过来垫脚,把麻绳甩到房梁上,打个圈儿。
打好了,比了比,高度正合适,我于是爬下来,叩了两个头,想要抹泪,一时却没有,反正乌漆麻黑想来也没神看到,于是只作拭泪之状,悲悲切切的道:“土地爷爷,土地奶奶,苏小妹生无可恋,这便要去了,还请两位神仙莫忘前约……”
我一边说,一边抬了头悄眼看看,台上泥塑金身的两个臭神灵坐的稳稳当当,八风不动,真当我不敢是吧?我气的牙根儿直痒痒,想好的话儿也说不下去,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就爬上了木架子,把那绳子套在脖子上。
眼睛一闭架子一踢,我开始在绳子上晃悠,一时间出气入气都没有了,难受至极,真后悔没拿刀子来,当时还想,在庙里要见了血还得扫,挺麻烦的……眼看我马上要翻白眼了,忽听一个模糊的声音道:“苏小妹,你行,这主意够狠……”
耶?
我还没咂巴一下这句话的味儿,脖子里的绳子就啪的一声断掉,我紧急喘了几口气,媚声道:“土地爷……”
四壁空空,庙宇寂寂,别说土地爷,连只老鼠都没有。我恼羞成怒,解下腰带,又去悬梁,连打了三五次都打不成结,到最后好不容易打成了,一弯腰调了调脚下的架子,上手一摸绳没了。气哼哼下来乱翻,找不到绳又撕了一片儿衣服,再回去一摸,架子又没了。
然后搬石头垫脚,衣服绳没了,回手再去撕衣服,垫脚石头又没了,一来二去之下,我的外衫架不住狂撕,很快被撕光,只余了白色的内衫,小风一吹透心凉。
正徒劳的在庙里转磨,忽然虚掩的庙门无风自开,衣衫浮动,脚步轻轻,响起土地爷热情洋溢的声音:“呀……这不是苏小妹嘛!”
那叫个久别重逢欢声雷动啊,那叫个深情款款如泣如诉啊……接着一双老手握了我手,不动声色的摘去最后一片儿布,丢掉,耳边响起善良温柔的低语:“苏小妹,有日子没见了,我这心中,当真十分思念呀……”
面前缓缓的浮现出两个模糊的人影,摇动之间,慢慢变的清晰,我抽回手搓脸,搓了半天才搓出一个甜笑:“土地爷爷,土地奶奶,你们‘回来啦’?”
“是啊!”众口一辞……
“好吧,我知道你们这些日子神念不在本地,所以我的焚香祝祷,你们虽则知晓,却是分身乏术;我知道你们是去三界旅游,刚刚回返,庙里发生的事情你们统统一无所知……”我一边说,他们一边猛点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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