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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谢谢你。”曾雨走在顾七身旁,小声的说道。
回想起在小巷里发生的事,她仍是心有余悸,那个病汉的表情、眼神都在传达同一个信息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死她。
“谢我什么?”顾七偏头看了她一眼。
曾雨楞了一下:“刚才要不是你替我说话,我可能已经被杀了。”
顾七摇了摇头:“我只是说出了事实,和你无关,不用谢我。”
“哦……”曾雨似乎有些失望。
“那如果他真的动手呢?”一直跟在后面的佐仓健二忽然问道。
“那就打。”顾七的回答很简单。
“你打得过他们?”曾雨又问。
顾七再次摇头:“如果他们只有一个人出手,我应该打得过,一起出手的话肯定不行。”
“那你还打。”佐仓健二笑着说道。
“如果我只敢说,不敢做,那么说出来的那些话也只是放屁而已。”顾七冷冰冰的说道。
“哪怕会死?”曾雨歪头看着顾七的侧脸。
“一旦打起来,我会掩护你们离开,让那个人的手、脚和牙齿与身体分离,如果到时候还活着,我会想办法离开。”顾七说出了他在对峙时想出来的作战计划。
“有意思,那么今天我就先告辞了,咱们明天见,去京都的事被打断了,咱们下次见面再详谈。”佐仓健二停下步子,一躬身,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顾七接过名片,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他没有名片,而且今天也把手机带出来了。
佐仓健二记下号码离开后,顾七、徐佩蓉和曾雨也回到了学校,此时距上课还有十五分钟,顾七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考虑了一会,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有人接起来,一个困盹、低沉的声音问道:“谁?”
顾七的声音比对方还要低沉得多:“我是顾七。”
“顾七?”对方想了一会,突然来了精神,急促的说道:“你好!我是刀建宏,昨天中午场面太乱,没能好好向你道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妻子和女儿。”
“我说过,我不是为了你去救她们,你没必要感谢我。”顾七重复了昨天中午的话。
“呃……请问顾先生有什么吩咐?”刀建宏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昨天中午,在顾七离开地下停车场后没多久,平静下来的李杉和刀锦就开始拼命寻找顾七,找得太“用力”,反而让刀建宏心里有些不高兴。
但是在四流子的带领下来到了1305号房后,他看到了满地尸体,这些尸体的伤口都在太阳穴上,死因很明显,却看不出来是被什么杀死的,他让手下处理着尸体,在十三楼重新开了个房间,向妻子、女儿和四流子询问了先前的事情经过。
从那一刻起,刀建宏就一直在后悔,责备自己不应该这么随意的让顾七离开,并立即派手下去查顾七的资料,他一开始以为那个年轻人只是碰巧路过那里,碰巧做了什么事,帮助了李杉和刀锦,哪会想到顾七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尽管他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本事。
幸好递了名片……刀建宏昨天中午开始就一直在等电话,顾七的资料不难找,但是太简陋,凭资料根本找不到这个人,他不希望与顾七失之交臂,无论是钱也好、权也好、名也好,只要顾七打电话来,他一定会尽力满足。
因此听到顾七报名字后,刀建宏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的。
“我想问你一下,有没有认识的钱人最近死了,家里陷入了遗产纠纷,我可以为他们解决纠纷,收取遗产总数百分之五的佣金。”顾七说出了他的赚钱方法。
来到安明市才一个多月,他不认识什么有钱人,刀建宏是第一个,争遗产这种事只能向有钱人咨询,遗产数量越大,他的收益就越多。
“你需要多少?尽管说,我一定满足!”刀建宏楞了一下,急忙问道。
他可没想到顾七一开口就是谈钱,所谓的世外高人、奇人不都是视金钱为粪土的么?谈钱就好办了,别的他没有,钱多。
“无功不受禄,如果你不认识就算了,再见。”顾七说着就要挂电话。
“等等等等!”刀建宏急忙叫道,终于明白过来顾七的意思:“顾先生是在找活儿干?”
“是,不过接不接必须由我来决定。”顾七没有看到关于1305号房的新闻报道,显然是刀建宏已经处理好了一切,由此可以推断出来,刀建宏不是一般的公司老总,他的委托必须仔细考虑。
“我知道了,电话里不方便说,顾先生愿不愿意来公司一趟?我们当面谈,你说时间地点,我派车去接你。”刀建宏有些紧张,如果顾七不愿意和他谈,他就只好去帮顾七去找解决遗产纠纷的事了,那会很麻烦。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大概一个小时后。”顾七看了看时间,马上就要上课了,他打算在第一节课结束后去一趟。
“知道了,来了你和前台说一声就行。”刀建宏说着挂掉电话,长长的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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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顾七睁开眼睛,来到了丁馨的办公室门外。
“下午有事,我要出去一趟,不确定几点回来。”他敲了敲门,向丁馨说道。
“哦……啊?”丁馨正在批改作业,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等抬起头来的时候,看到顾七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可能会缺席一两节课,也可能明天才来。”顾七又说了一遍。
“哦,你去吧,反正……你上课也是在睡觉。”丁馨说着苦笑了一下,她一开始只是担心顾七会影响二班的同学,现在看来担心得还不够,这个怪人已经影响了整个高三年级,甚至全校。
第三十六章接待台前
“小崔,你这两天怎么没精打采的?”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黄大发站在办公桌前,向伏在桌子上的崔华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对什么事都没有兴趣。”崔华的下巴压在桌面上,说话时整个脑袋都在晃动。
黄大发点点头,拉了把椅子坐下来,问道:“你那个案子调查得怎么样了?找到立案点没?”
“没有,我……我也不知道,现在我更加确定301室有案子,也更加确定咱们找不到立案点。”崔华用手指在桌面上划着圈圈。
黄大发拿出支烟,倒过来在桌子上不停的磕着,说道:“你这话自相矛盾了,确定找不到立案点,就不能确定有案子;确定有案子就不能确定找不到立案点,你又不是第一天来,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崔华又画了十多个圈圈,这才直起身子,用最小的声音问道:“黄老板,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鬼?”黄大发磕烟的手顿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认识崔华已经很长时间,她自己是个冒失鬼,但不是那种疑神疑鬼、神经兮兮的人。
“嗯,鬼。”崔华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信则有,不信则无。”黄大发给出了最没有意义的答案,也压低声音问道:“你看到了?听说监控摄像头常常能拍到,信息中心存着大量的灵异录像,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找找。”
“我可没兴趣,算了,当我没说过。”崔华用力摇头,尚兴被吓死的样子仍历历在目,导致她这两天晚上都没能睡个踏实觉,哪敢去看什么灵异录像。
黄大发点上烟,眯着眼睛说道:“要是你手头的事做完了,就归队吧,把心思放在没破的案子上,换换脑子,说不定就精神了。”
崔华点了点头,又道:“最近我遇到个怪人。”
黄大发“呵”的笑了一声,喷出口浓烟:“干咱们这行的,哪天没遇到怪人你再来炫耀。”
崔华不知道该怎么说顾七的事,想了一会,自言自语道:“好像……突破口只有刀建宏了。”
“刀建宏?”听到这个名字,黄大发险些被呛到。
“嗯,他到底是什么人?听说很不简单。”崔华好奇的问道。
黄大发想了想,说道:“刀建宏确实不简单,可以说是个枭雄,他小时候没上过学,十多岁的时候摆摊卖磁带,没卖两天就被一伙地痞把摊子给砸了,他眼睛一红,抢下对方的刀,当街就把那十多个地痞给砍了,但是下手有分寸,没砍死也没砍残,关了几个星期,出来后就自己当起了地痞,他聪明是聪明,但是没有资本,成不了大事,直到他无意中救了个叫李杉的人,也就是他老婆。”
“他老婆有资本?”崔华听得很入迷。
黄大发摇头道:“他老婆也没资本,但是李杉她爹有资本,李柏青是铁木堂的老大,铁木堂是当年安明市赫赫有名的大堂会,具体的事情就和香港的电影差不多啦,刀建宏救了李杉,李杉嫁给了刀建宏,刀建宏有了铁木堂的资本,凭借自己的聪明劲儿,打拼十多年,当上了堂主,当时局里是有刀建宏专案组的,差点就能把他拿下,结果他女儿刀锦出生了。”
“他女儿出生和拿不拿他有什么关系?”崔华想不明白。
黄大发深深的吸了口烟:“这就是刀建宏厉害的地方了,他女儿一出生,他就合着岳父李柏青把铁木堂给解散了,成立了杉锦实业,干起了房地产开发和建筑工程,也不知道是走了哪条路子,厅里虽然没有撤销刀建宏的专案组,却把组里的人抽空,档案全部拿走,专案组一放就是十年,没有动过,杉锦实业倒是欣欣向荣,越做越大,现在已经没有人记得,刀建宏无论是对黑对白,都没有宣称过自己洗手不干了,这才是他厉害的地方。”
“那他和刀建宏是什么关系呢?名片还是新的,说明刚认识,可一个是学生,一个是很不简单的大商人,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崔华又开始自言自语。
“你在说谁?哪个学校学生?是上个月的欺凌自杀事件吗?”黄大发弹了弹烟灰,问道。
崔华连忙摇头:“没什么,我就是对他感兴趣,和案子无关。”
黄大发点了点头,正色道:“如果你要从刀建宏入手查人,最好小心谨慎一点,不要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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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七走下出租车,抬头看了一眼杉锦大厦,蓝色的玻璃反射着阳光,有些刺眼,办公楼很干净,像是新建成的一样,但这栋楼已经有八年历史了。
这里是杉锦实业的总部,一共十二层,和不远处的各种酒店商厦比起来,显得有些不起眼,不过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在这个地方办理的。
走进大厅,顾七一眼就看到了接待台后面的各式沙银奖牌,作为一名商人,刀建宏毫无疑问是很成功的。
“你好,我叫顾七,来找刀建宏的。”顾七走到台前,对漂亮的接待员说道,接待台前还站着几个人,有的一脸焦急,有的满脸失望。
接待员楞了一下,抬头看向顾七,来找刀建宏的人每天都有很多,基本只会出现“刀哥”或“刀总”两总称呼,直呼其名的一个都没有。
“请问你预约了吗?”接待员又问。
“我不知道,他叫我来的。”顾七沉声说道,他哪会管什么预约,也不知道该怎么预约,若是需要预约才能见到人,他会觉得麻烦,干脆不见。
接待员拿起电话,准备打到董事长办公室问一声,要是刀建宏真要见这个叫顾七的年轻人,他的秘书肯定会知道,要么让顾七直接上去,要么秘书下来接,这是标准程序。
“开什么玩笑?刀总不是在开会吗?他没时间见我们,会有时间见这个小孩?你们在耍我是吧?”电话还没接通,站在接待台前的一个人将手伸到接待台里,按下了挂机键。
这人肤色黝黑,体形微胖,镶着金牙,脸上坑坑洼洼全是麻子,穿着皮夹克和牛仔裤,也不知道是不是生了什么病,怕冷,皮夹克的拉链还拉到了胸口,拉链上挂着副满是指印的墨镜,腋下夹着个颇有些年代的皮包。
他瞪着顾七,皱着眉问道:“你干什么的?小孩子不好好上学,来这里捣什么乱?要见刀总就去排队,咱们见完了才轮得到你,懂不懂规矩?”
顾七沉声说道:“是刀建宏叫我来的,不是我要见他,这里不是卖糖炒栗子的商店,也不是偶像的握手会,为什么要排队?”
接待员“哧”的一笑,连忙掩住笑容低下头去。
金牙脸皮发烫,恼羞成怒,突然大声喝道:“操,刀总的名字是你能随便叫的?惹事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他这么一喊,大厅里所有人都往接待台看去,等在这里的人着实不少,基本都是来办事的,找刀建宏的只有不到五个。
两名保安被声音吸引,从电梯方向走过来,盯着顾七和金牙,看到他们过来了,等得无聊的那些人也围过来看热闹。
“国家的。”顾七淡淡的回答了金牙的问题。
金牙一愕,还真没办法反驳顾七的答案,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把事情闹大,刀建宏说不定会现身调解,于是扯着嗓门,指着顾七大叫道:“各位可听见了啊!他来见刀总,居然直接叫刀总的名字,这不是成心来捣乱的么?”
说着他又向保安喝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啊?有人捣乱也不琮,简直有辱杉锦实业的形象!”
那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都没有动弹,他们觉得金牙神烦,但是以年龄来判断,二人更倾向于相信金牙,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顾七。
金牙见保安不为所动,又把目标指向了顾七,吼道:“快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大伙儿都看好了钱包哈,丢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顾七面无表情的看着金牙演独角戏,不为所动,围观的人和保安看到他如此坦然淡定,也没真的去捂口袋。
金牙如同一拳打中了空气,扯得胸口隐隐发闷,决定改变战术,指着顾七插在裤兜里的手喝道:“刚才我看到你把手伸进接待台里,是不是拿什么东西了?把手拿出来看看。”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刚才把手伸到接待台里的人真是顾七,而不是他自己,一句话说完,他就伸出左手去拉顾七的袖子。
顾七的袖子不是那么好拉的,要是金牙只动嘴皮子,他就可以静静的听着,要动手的话,他不介意作出反击。
不等金牙碰到袖子,顾七的右手就从裤兜里抽出来了,他的动作比金牙快得多,反手握住金牙的大拇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