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家又没有说过喜欢我,只不过对我好点儿而已,说不定他只是把我当成妹妹,不然怎么会每次丫头、丫头的叫,我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个恍神脚踩了个偏。
:“小心。”要不是何琛眼疾手快,我一定会跌个狗啃屎。
我痛苦的望着何琛,何琛半假半真的安慰我道:“放心吧,要是他不要你,我就娶你。”
我哭丧着一张脸:“我不喜欢小孩子。〃
:“我会长大的。”
:“那我会老的。”
:“没关系,你记得你年轻的样子,等你老了我背你全世界走一遍。”
我依然很痛苦的望着他:“何琛,你现在就有机会背着我走了。”
:“怎么了。”他疑惑的问。
我痛苦的挪了挪身子:“我的脚好像扭了。”一语成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骂何琛这个乌鸦嘴这么咒我,害得我现在真的把脚扭了,回到家被我妈骂的那叫一个凄凉。
人刚躺在床上就接到一个电话。
:“姐,我又失恋了。”
我一愣,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是我许久未联系的表妹张倩,比我小两岁的女孩儿长的花容月貌追她的人一打一打的,从我认识她到现在,她的恋爱史都可以写成一本传记,只是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因为这个爱唠叨的姨妈没有少说她,也没有少拿我和她比划,因为这事她和我隔阂了不少,从初中开始就生疏了没有怎么联系,距这一次联系已是三个月之后。
:“姐,你怎么不说话,我失恋了。”那边声音透一丝伤心。
我慢慢坐起身摸了摸隐隐疼痛的脚:“哦。”
:“哦是什么意思?你就不能问问我好不好吗?”
:“哦,那你好不好?”我顺着她的话问。
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才道:“我很不好,你说我为什么总是在失恋?”
我笑了笑:“你从来没有恋过,哪来什么失恋?”
:“谁说我没有恋过,上上次阿来我伤心了一个月,上上上次陈清我伤心了两个星期,你说我若没有恋过我怎么会伤心?”
我头靠在床边问:“那这个?”
:“什么这个?”她疑惑不解的反问我。
:“这个你会伤心多久?”
:“啊。”
我有些无奈说:“倩,你知道吗?你每次失恋并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你不甘心,你不甘心所以才会越想越伤心,若真的喜欢一个人不会只伤心一个月或者两星期,而是很久。”
:“姐,陈倩突然问一句:“你恋爱了。”
我想了想答:“我不知道,可能吧。”我有些烦躁不太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那边的陈倩却不依不饶:“姐,你喜欢他,他知道吗?”
我沉默着,那边爱情专家开始猜测:“姐,他不知道对不对,你应该告诉他,你要是不是告诉他他永远不会知道,等错过你就后悔了。”
我笑:“行了,爱情专家,你这么通怎么还会不停失恋。”
她又开始嗷嗷叫:“姐,你怎么尽捡我的伤心事来说。”当然,不然怎么能让你转移话题呢?我得意的翘起嘴。
不过她话倒是让我心思一动,是啊,我喜欢他不告诉他他怎么会知道呢?可是如果他拒绝怎么办?如果他有喜欢的人怎么办?我烦恼无比躺在床上,用被子将头一蒙,漆黑一片被子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凌乱的呼吸还有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声。
脑海里两个自己开始打架,一左一右争斗的死去活来却势均力敌谁也不肯让步。
:“告诉他吧,拒绝就拒绝,如果不说也许连被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那多丢人,如果被拒绝我以后怎么面对他?”
:“有什么不能面对的,不就是告白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是我第一次向人告白呀,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真的没有心理准备被他拒绝。”
两个人儿你来我往谁也说服不了谁,心绪难宁的自己从被子里钻出来重重的呼了口气,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包翻找着,找到一个一元钱的铁币,咬着嘴唇想一切交给老天爷来决定吧,要是正面我就告白,要是反面我就把一切藏在心底,藏的极深极深,永不向人说起。
硬币从手上轻轻抛起在半空中打着旋转,我问自己,我到底是希望它是正面还是反面呢?乱,乱到什么主意都没有只余一片空白,硬币落在手背上冰凉清透,心狂跳不止。
正面还是反面呢?这是个难题。
缓缓的扬起手指映入眼帘,一个正楷的一字让我心里一安,嘴再硬也比不过心理真实的想法,我想,我还是希望向他告白哪怕是被他拒绝。
我翻身坐起一步一步跛在桌子旁边,拉开台灯刚拿出笔就听见妈妈在门外叫:“言言,这么晚了还看书啊。”
:“嗯,我想把昨天的课给温习一下。”说谎的话连个逗号都不用打。
:“那不要太晚了。”
:“好的。”
我拿起钢笔想了想又换了一支中性笔,钢笔的字体不如中性笔字体来的流畅,刚郑重其事的写了一个“陈”字,又觉得中性笔字的颜色太过单调,不太符合现在女生写的多姿多彩的情书,又换了一支红色的油彩笔,一笔一划的在红色的信笺纸上写着。
:“陈远帆,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字已尽了我的全力,却远远不如他那龙飞凤舞的正楷字漂亮,看着我的心生自卑他会不会笑,可是这已经是我发挥的最好的水平了,再好的水平又能怎么样呢?都远远不如他那像碑上拓下来的字一样。
我患得患失笔落在最后一字的笔画上,却再也写不下去了,心中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就这样扬扬洒洒写上三千字也抵不过一句我喜欢你。
屋外的月光在树梢后面悄悄隐藏,天上星子一下一下眨着眼睛,像一个偷窥到了别人心事的孩子,这样月色如水的夜里我这样心事这样难以落在纸上,想起我们认识的一幕一幕,每一次见他的欢喜都是动了的心事,只是自己不自知,现在想想我真是笨的无药可救了。
陈远帆,我望着信笺上的名字,然后一笔一画慎重的写上:“我喜欢你。”心一下子静了下来,把自己的心事说出口也没有想像中艰难,反而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将写好的信用一个蓝色的信封装好,细心的放在一本很厚的书里夹着怕一个不小心碰出褶皱,上课的时候,我一直想我应该怎么将这封告白的情书交给陈远帆,一节课恍神下来什么也没有听,下课了被老师叫进了办公室。
老师姓王是我们班主任,四十岁左右的妇人,额头上已长满了细细的皱纹,梳的光洁的头发上银丝闪烁着光芒,我们是她带的第二个毕业班,这一届的学生比上一届的学生更难带,好学的不多好玩不少,为了我们她没有少操心。
我战战兢兢的站在办公桌前,忐忑不安的叫了声:“王老师。”
正在批改作业的班主任抬起头朝我露出一个和蔼的笑:“许言来了,来,坐。”她指着一旁的凳子说。
我点了点头温驯的坐了下来,双手紧张的交握在胸前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定,猜不准王老师请我来的目的。
:“许言啊,王老师和蔼可亲的说:“你准备考什么学校?”
:“还没有想好,不过,妈妈希望我能进F大。”我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可是个不错学校。”王老师点头:“我对你挺有信心的,你若再努力一把绝对能进F大,可是许言啊,王老师话锋一转语重心长的说:“你的成绩还算不错的,现在你们又处于正在冲刺的阶段,若这个时候分神那F大就离你很遥远了。”
我猛的抬头,王老师的话让我醍醐灌顶,看着老师那睿智而洞悉一切的眼神,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第九章
从办公室出来要穿过长长的走廊,雨正细细下斜斜的飘入回走廊内,护杆上半湿半干如我此刻的心情。
我站在走廊内,身旁走过成双成对的男生女生欢声笑语不断的传入耳际,我心怆然的望着天,细雨如针淅淅沥沥渐小渐大,形成雨帘子争先恐后的落下,护杆上嘀嘀嗒嗒一声一声溅起水花一下一下敲打我心,那里就像有人用手揪起扭转连呼吸渐感困难。
想着书包里的那封情书,再也怕没有机会交出去了,脑海里有个声音叫我放弃,可是我的心却固执的不肯答应,我应该怎么办?没有人能回答我,只有雨水拂面而来。
我并不是聪明的学生,若再不勤奋一点儿别说是F大,只怕一个三流学校也会和我失之交臂,这些现实我岂能不知,可是这样美好的青春怎么能让这场雨给淋湿呢?两个自己在撕扯着心。:“许言,陈远帆站在教室门口叫我。
我冲着他温柔的一笑,甜甜的答了声:“嗳。”这样好的人怎么叫我放弃。
我喜欢的男生一怔,英俊脸上笑容更是灿烂,他扬了扬手中的书:“把你这本书借我用一下。”
我点头爽快答:“没问题?”
别怪我这样有求必应,谁曾说过,年轻时候若是喜欢一个人请你温柔的对他,这样才能无怨无悔,陈远帆,从现在我要温柔的对你,但是我的心情我会小心翼翼细心收藏,在我还不能告之你的日子里绝不能让你知道。
突然想一件事脸色刹时的变了变,快步跑到教室大声音叫:“陈远帆。”声音之大引的所有的同学朝我这边看来。
我尴尬的低着头匆匆走到他面前,陈远帆从书里抬起头,温和的笑了笑:“怎么了?”
我那本书他怕是翻了个遍,支支吾吾的说:“那个,你没有看见?”
:“看见什么?”他面含微笑认真的注视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觉的他的眼睛今天特别的有神。
我有些不敢直视他,咬着嘴唇吞吞吐吐含糊不清:“就是,那个,那个,夹在书里的东西。”
:“你书里有夹东西么?”他抖抖我的书问我。
:“啊,这会换我发愣,难道我没有把那封信放在书里,不对呀,我明明检查了好几遍呀,难道是早上拿出看的时候忘记放回去。
:“许言,你书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陈远帆似乎很好奇,看着他一脸懵懂的表情,想起信笺上写的东西脸有些发烧,恶狠狠的回了一句:“要你管。‘”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翻箱倒柜。
他喃喃自语的来了一句:“刚刚好好的,怎么这个时候心情又不好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我不理,继续趴在桌子里到处找那遗失的信。
陈远帆热心的问:“许言,找什么呢,我帮你吧。”
:“不用,我想也不想的拒绝,开玩笑,被他看到了我的脸还往哪儿搁,我忘记了我本身就想让他看见,只是现在我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被他看见,女孩啊女孩啊,有些时候真的是矛盾的不可理喻。
那封信像大海里的针一样一去无消息了,什么时候丢的我真的一点儿映像也没有,而我也没有什么心思再寻找,也许是老天爷在我无法抉择的时候给我做了决定吧,未来的日子里让我一门心思好好的学习。
高考就像一场世界大战,所有学子开始惶惶不可终日,那些平日里连书本都不翻的同学,开始把从头新到尾的书一页一页看起来,每天像是在淹没在题海里一样,有些时候实在太累就抬起头看看天,看着的不是落日的余晖像镀了层金边在天边燃烧,就是天边星子一颗一颗眨着眼睛探头探脑的望着我们,那个时候的时间像就离弦的箭飞似的一去不回,总恨不得一日当作两日用,把脑袋当成电脑,单词,语法,数字,文字全部都能记着。
陈远帆把褐皮色的笔记本递过来殷殷交代:“这里面有些笔记好好看看绝不对你有用,你要考F大可全靠它了。”
我笑:“知道了,你怎么比我妈还着急呀。
他很严肃的瞪了我一眼:“我说的话你记的没有,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要是在F大看不到可让你好看。”
看着他凶恶表情我缩了缩脖子点头:“知道了。”他转过身继续看他的书,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用笔戳了戳他的后背:“喂。”
:“怎么了,哪道题不会解。”
我郁闷:“我有那么笨,每次都只会问这句。”
:“陈远帆,我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考F大?”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声音不自然起来很不客气的说:“这是你现在想的问题么,你现在想的问题是好好学习。”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什么人嘛,比我爸妈还爸妈。
:“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家里被爸妈盯着,学校被陈远帆训着,我真想逃跑不想考了。”我一边吃着麻辣烫一边向何琛大吐苦水。
何琛一边朝火锅里加着菜一边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想逃跑就跑呗,没钱我资助你。”
我一听感动的差点儿痛哭流涕:“何琛,你最好了,全世界人都希望我考到F大,只有你让我随心所欲的做我自己。”
他听着脸皮超厚的说:“你知道就好。”
:“对了,还有几天考试?”
:“说好不提考试的?”我瞪着他。
:“我是不想提,他瞪着我:“你的文具都没有买,难道那天你进考场想用手指去考试么?”
我听了汗颜,这几天有些疯了什么都没有准备,爸妈怕我压力大也不敢在我耳边唠叨。
:“何琛,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小鬼很不领情一把甩开:“别把你沾油的手往我衣袖上蹭,好几百块的钱的衣服呢?”
我掀了掀眼皮,这小财神爷还真有的点脾气。
:“何琛,我继续朝他叫:“帮我一下吗?你也知道人生就这么一次,我要是过不了会遗憾终身。”
:“最好过不了。”他嘟嚷着。
餐厅太吵我没有听太清楚,问了句:“你说什么?”
他清了清喉咙:“我说,我都替你准备好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真的,我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那,我们得会儿去游乐场玩碰碰车。”
他瞪着我:“你这么大人去游乐场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不是有你吗?”我腆着脸说。
他皱着眉一脸嫌弃:“你知道我早就不玩这个东西了,小儿科太幼稚。”
:“不要这样嘛。”我又开始缠着他:“为了我你就破例一次吧,我是真的想放松心情好好玩一场,好不好,好不好嘛,大不了以后我答应你的一个条件。”
他听了眼睛亮了亮:“这是你说的。”
:“嗯。”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也许是心情放松了,题目竟然答的十分顺利,想起早上的事就气愤不已,早上起来桌上摆着早餐,爸妈和许军竟然都自动失了踪,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自行车车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