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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个孩子,为什么总是不快乐?是因为生在唐家,还是因为豪门里的孩子都是这样。说起来,似乎江越也是这样,脸上永远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们心里似乎永远装着许多他不明白的东西。
唐元叹了口气,敲了敲门。
见他没有反应,唐元直接就走了进去,抚上唐杰的脑袋,软软地发丝,小小的脑袋,以及苍白的皮肤,轻轻地叫了他一句,“小杰。”
“他为什么不回来?”唐杰忽然问。
唐元笑笑,果然是个孩子。
“阿叶在念书,一定是有很多的课业,所以才回不来的。”
“那他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回来了,这里有小杰,有他的家,他当然会回来。”
唐杰轻轻地摇摇头,“他不会回来了。”
他要的不是一个叫唐杰的人,要的也不是只有唐杰的家,他不会回来,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叫唐杰的恶魔,他不会回来了,很早以前他就知道,他不属于他,他们之间如果不是兄弟,就是敌人。
“小杰想他了?”唐元抱住他。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打断了他们。
唐元回过头,见徐凯拿着一个盒子站在门口,于是连忙说道,“请进。”
“元少爷您回来了,需要为您准备早点吗?”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徐凯微微点头,朝唐杰说道,“杰少爷,这是叶少爷让人带回来的礼物,并祝您生日快乐!”
“生日?小杰的生日是今天啊?”唐元愧疚地看看唐杰,“抱歉,我忘了。”
唐杰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徐凯手上的东西,没有任何动作。
“小杰?”唐元见他没反应,试探地叫了一句。
许久,唐杰才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唐元以为他是过去接礼物的,但是唐杰只是经过了徐凯,走出了房间,没有说一句话。
唐元疑惑的看着徐凯。
徐凯也只是朝他弯弯腰,然后也出去了。
摸不着头脑的唐元自然也没有再呆下去,只好边下楼边想着要怎样替唐杰过这个生日。
等上了车,才发现唐杰正疑惑地看着自己,于是干笑地解释,“今天我送你。”
唐杰也不再说什么,扭头看着窗外。
一路上,唐元一直都在想,但是直到脑袋都要爆炸了,还是不知道要怎么给他庆祝,更别说送什么礼物了。这样以来,唐元倒是好奇唐叶送的是什么了,虽然小孩的脾气难以捉摸,不过有一点唐元可以肯定,唐叶要是连礼物都没有,绝对更糟。
真的是恋兄癖不成?
看着小家伙一身落寞地往学校里走,唐元觉得,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恐怕都不能让他高兴了。
真是让人头大。
这样真的好吗?
想起唐杰那天的那句话,总觉得这孩子藏了许多心事。更何况,他那天要自己帮忙的事……
对了!唐元灵光一闪,终于想到该送什么礼物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选择
新世会,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并不陌生。就如同是警察一样,只不过,警察维持的是正义社会的秩序,而新世会则管理者整个黑道的秩序,不仅仅是在L市,就算是整个亚洲,新世会都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这次的新世会选举引来不少人密切关注。
一旦掌握了新世会,就相当于掌握着整个亚洲黑道的命脉走向,这不仅给自己带来无上的荣耀和地位,更是财富和权利的象征。而此同时,恶魔的镰刀也悄悄架在他的脖子上。
妄想成为会长的人不计其数,能坐上其位的少之又少,而能保住性命留在这个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更是凤毛麟角。穆成军是唯一一个在这个位置上超过三年的人。但是,谁都没有忘记那一天那个黑道煞神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阶下囚。在黑暗的世界,沦为阶下囚是无比可耻的事情,就算是死,也绝好过呆在那个让人疯狂的黑色牢笼里。对于这些亡命徒来说,失去自由,就意味着整个人生的毁灭,因为自由是他们唯一拥有的东西。
所以,第二天就有不少人探听到了消息,穆成军死在了监狱里。
尽管如此,敢于挑战极限的人永远不会嫌少。
坐在车上的唐杰看到名单上的人,嘴角上扬了起来,该来的都来了,这回总算没白费心思。
“少爷,今天杜家派人来了,想请您过去一趟。”徐凯坐在副驾驶座上。
唐杰心里顿时生起一丝厌恶。
车窗外,站着几个等在路边的人,四下里张望着,焦躁万分神情让给唐杰觉得空虚。
“少爷……”
唐杰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道,“改天吧。”
“……是。”
过了一会,“关于杜园,你知道多少?”
“足够回答少爷的问题了。”
唐杰轻笑,“是么,那你说说杜启良吧。”
徐凯想了一下,道,“杜启良是杜园的现任主席,也是杜家的家主,杜启良只有一子,名叫杜毅,杜毅夫妇在十几年前就出车祸,留下一个儿子杜清远。”
“车祸?”唐杰看了徐凯一眼。
“是,虽然并没有对外公布车祸的真正原因,但根据唐家的资料显示,这场车祸属于人为而非意外。”
“谁做的。”
徐凯沉默。
“奥斯。”唐杰隐隐有些不悦。
徐凯心里很矛盾,他既希望唐杰知道,又希望他不要知道,于是反问道:“少爷对唐家了解多少呢?”
唐杰被他的话说的一愣,面色沉寂如水,“什么意思?”
徐凯顾左右而言他:“叶少爷恐怕不会希望您做这些。”
唐杰嘲讽一笑,“是么,那又怎样?这恐怕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他偏过头,许久才道,“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在这一点上,你应该跟莱比学一学。”
徐凯默不作声。从一出生,他就注定了要为唐家奉献自己的一身,这是他的命运,是他唯一的人生,不仅是他,他的父辈,祖辈,倘若他有孩子,那他的孩子也是如此。
曾经有一个人问过他,你准备好做恶魔的仆人了吗?他没有回答。但是当他说,你愿意一生效忠唐家吗?他的回答是一个重重地点头。他一直不明白那个时候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坚定,但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他的血液里有的不仅仅是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忠心,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依恋,一种对唐家效忠的依恋。
他跟着那个人,刀山火海,每一次较量都让他热血沸腾,那时候他才知道不是唐家需要他,而是他需要唐家。
后来,他看着那个人离去的背影,看着他每晚孤寂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长的影子的时候,他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会有多寂寞,他们不会有朋友,不会有家人,不会有爱人,有的只是无尽的孤独,直至终老。
明知这样是犯了大忌,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了出来,这样真的好吗?
“少爷说的是,是我多嘴了。”
车子忽然停了下来,原来是到了。
徐凯立即下了车,为唐杰开车门。
唐杰下了车,站定。“当年那场好戏,可真是花了杜启良不少心思吧。”说完,唐杰冷冷一笑。
徐凯浑身僵硬,片刻之后他在心里笑开。
好多年没有这样开怀了。
才进门,唐元就立马从楼上咚咚的下了楼。
“小杰回来了。”唐元兴奋地跑了过来,拉着唐杰就要上楼,“快上来,给你看好东西。”
唐杰任他牵着跑上了楼,然后被拖到唐元的房间,按在电脑面前。
“看,这是我做的最新一款游戏,虽然是竞技类的,但是一点都不单调,来,试试看。”唐元兴奋地看着他,一脸期待。
唐杰无奈的点开,整个频幕上一个巨大的生日快乐的图案,惹得唐杰黑线连连。
“怎么样?好看吗?”唐元得意地笑。
唐杰无语地继续往下点,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的东西,画面感很好,就算是放在十年之后也绝对不逊色任何一个作品,但是……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唐杰脸上没有唐元想要的惊喜,只是淡淡地开口。
唐元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低着头。
“小杰,那样是不对的。”
唐杰把电脑关上,轻笑,“不对?”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做那些?你知道那样是犯法的,你只是一个孩子,也许你还不懂,但是我在国外的时候见过这样的案例,你知道后果吗?”唐元有些激动了起来,“盗取他人的信息跟偷东西有什么分别?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是谁?”
唐杰一时愣住。
唐元也被自己的话给惊住了,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一直知道你跟别的孩子不一样,至少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我也知道大家族总有些责任要背负。但有唐叶在,你何必把自己也赔进去。老老实实做一个好孩子不好吗?唐家的财力和势力已经完全可以让你衣食无忧,甚至任你挥霍。”唐元压着脑袋,放低了声音,“更何况唐叶每天这么辛苦,就是为了保护你,让你有一个安全稳定的生活环境。你告诉我,你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唐杰没有回答他,站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明明有些害怕,但是藏的更多的却是担忧。
“你不怕我杀了你?”
唐元咽了咽口水,“小杰……”
“呵,怕了?”唐杰冷笑。
“你真的……”唐元不敢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说,我带你回来就是为了今天,你会为我做那些吗?”
唐元没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带你回来就是为了今天”?
“做,或者死。”唐杰双手插进口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选择一个。”
唐元慢慢地摇着脑袋,“不,不是这样,小杰不是这样的人。”
“你的命是唐家的,你所得到的,都是唐家给的。记住,你根本就没有选择,唐家不会收留任何一个废物。”说完,唐杰走了出去。
唐元颓废地倒在床上。
唐杰走出来就看见徐凯正站在门边。
“少爷,晚餐准备好了。”徐凯微微弯着腰,说道。
“你听见了。”唐杰道。
“是。”徐凯没有隐瞒。
许久,徐凯微微抬了抬头,见唐杰正盯着他,心里一惊,立马又低了下去。
“奥斯,你也觉得这样不对吗?”唐杰轻轻地说。
“少爷……”徐凯不知该说什么。
唐杰抬脚向前走,经过徐凯的时候,说道,“看住他。”
餐厅里,唐杰苏子坐在巨大的餐桌前吃着晚餐,屋子里格外冷清,只有几个随侍站在旁边等着他的吩咐,晚餐索然无味,但是手却机械地重复着切割的动作。
明明今天是杰少爷的生日,但是不仅元少爷不在,就连平日里一直跟在杰少爷身边的徐管家都不在,这让在场的佣人们都有些惴惴不安,但更多的却是为这个没有人陪的孩子感到难过,这样瘦小的身躯,在这样庞大的餐桌面前显得那么孤单。不过尽管内心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却没有人敢说出口,这是不被允许的。在唐家,最忌讳就是多嘴。
没过多久,唐杰站了起来,佣人为他拉开椅子。
“少爷不打算用甜点了吗?厨房为少爷准备了生日蛋糕……”一个女佣壮着胆子说道。
唐杰停下来看向她。
女佣被吓住,立马低下头,不再说话。
“生日?蛋糕?”唐杰轻笑一声,“送给你好了。”
说完,唐杰就上了楼。
佣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而刚刚开口的女佣则忍不住开始颤抖。
上楼的之后,才要进房间,却看见唐元正站在不远的地方。
“我决定了。”唐元轻声开口,“我帮你做。”
唐杰听到这句话,却没有丝毫的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隔阂
唐杰躺在躺椅上,肚子上盖着一本书,眼睛看着窗外,神情淡漠。
“少爷,人来了。”徐凯走了过来。
“嗯。”唐杰嘴上应着,人却没动。
徐凯只好转身去请人进来。
晴天和诺比跟着徐凯走了进来,晴天搭着诺比的肩,神情有些不悦,毕竟这么三番五次的被一大清早叫起来,再好的脾气也磨没了。
“请坐。”唐杰道。
徐凯换了新的茶点,晴天二人坐下。
“不知道二位什么时候走?”唐杰语气不咸不淡。
晴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诺比认真地在闻茶的味道。
气氛看起来比上次尴尬,但唐杰丝毫不在意,比耐心他有的是。
最后还是晴天玩笑地说:“这么急着赶我们走?”
唐杰微微一笑,“不如让我们摊开了说,我知道二位是我父亲派来的。自他消失以后,唐家就开始日渐萎缩。我相信他也有所察觉,所以才派你们来扫清叛徒。我今天不问他在哪,但我要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晴天渐渐正经起来,诺比也皱了眉。
“他要做什么怎么会告诉我们,小朋友还是不要过问大人的事比较好。”晴天轻笑一声趴在诺比肩上。
唐杰静静地看着他。
晴天耸耸肩,表示自己真的没说谎。
“晚宴的时候,上岛村夫也会到场。”
“呦嗬,上岛也来?”晴天终于打起精神来,“老家伙终于出巢了。”
唐杰也勾起了嘴角。
是啊,该来的都来了,怎么能不让人兴奋呢。虽然什么也没问出来,但唐杰真正的目的是想借他们的手除掉一个人。
玻璃房里。
唐元坐在椅子上抱着一盆金桔发着呆。
忽然金桔被人抱走,唐元惊得抬起头来,见江越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抱歉,我走神了。”唐元低着头道歉。
“有事?”江越平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唐元想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半晌,才站起来,“我要回去了。”说完,也不等江越回答,就径自走了出去。
走了半天,到了宽阔的街道,才发现自己迷路了。叹了口气,唐元坐在了路边。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们为了一顿饭钱,逼不得已到赌场去赌钱的时候。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