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秦筱筠此时是自动问答条件反射状态:“但是我们三个都不过敏。”
她当时并没有抬头,所以也就看不见对她使眼色的两人,很自然地把真相揭露得很清楚。一个“但是”,让任品从大赦天下打回万劫不复。以前的人算命认为命中五行缺什么就应该在名字中补上这种元素,看来,任教授的名字生动地揭示了所缺,并且不负众望地——毫无效果。
面对餐桌上火红的一片,年轻的物理学家自欺欺人地摘下眼镜,顶着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举起筷子开动——就当这些都是番茄!
其他三人都不怕辣,只是吃得脸红额头冒汗而已,可是任品兄就惨了,第一口就被拉出了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任品其实做到了——他是直接冒出一颗豆大的泪珠往下掉。
“来,喝水!”老爷子难得表现出一点和善,举起手边的杯子递给准女婿。
等一下,好像有什么不对?
老爷子除了爱吃辣,还时不时地喝点小酒。想到这里,苏霁吓得筷子都掉了,“别喝”二字没出口,直接自己的呆萌未婚夫大口牛饮……
接下来的场景当然很惨烈,苏霁都不忍直视了。爸,你太狠了……
苏霁眉尖微蹙,柔软纤长的睫毛随着眼睑垂下,如笋玉指摸到手机——发短信和秦筱筠讨论一下办法,让她将功补过吧╮(╯▽)╭
三个裨将能顶一个孔明,三个博士呢?
三个博士其实可以让一个神理论诞生。
秦筱筠自然每次都是搬出神理论的大师:“辣味其实不是味觉,而是刺激舌头上的痛觉神经纤维所致。所以理论上来讲,想办法止痛就好。”
苏霁回复:“不过用什么止疼好呢?总不可能一边含着冰块一边吃饭呀?”
筱筠左手继续扒饭,右手飞快按出一行字:“麻醉。吃点花椒让舌头麻掉好了。只是理论。”回复完毕,她把手机又塞回口袋里,苏霁也默默转发给任品,继续吃饭,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好似无意地扫着那盘毛血旺里的漂浮着的一粒粒花椒。
秦筱筠以前也没试过这个理论,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正好,任品向来都可以扮演忠实的实验对象。
饭毕,实验结果新鲜出炉。大量的花椒确实能一定程度上缓解辣的灼刺感,可副作用是——任品的舌头木掉了,说话成了标准的大舌头。
老爷子对这个结果也比较满意,他看了看任副教授含泪顶着两根香肠嘴,以及那辣得笔直的呆毛,很给面子地……大笑。
整个饭厅似乎在随着老爷子的高分贝笑声颤抖着,足以证明此声音的能量,笑够了,他又板起脸:“聘礼带了没啊?”
开始谈聘礼了?这么说……我通过了?
任副教授此时的心情比通过他所经历过的任何一场考试还要激动,他取下因为紧张一直没放下来的书包,掏出一本存折——这是为了方便老爷子了解数字专门办的。他恭恭敬敬地递给苏臻业。
老爷子打开存折,也不知看了没有,随手假模假样地翻了翻放在一边,没说话。
难道是嫌太少?对了,还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没交出来:“这四(是)我的工资卡。”大舌头症状中的任品又把一张银行卡双手奉上。
“我不要!”苏老爷子一声吼,任副教授抖三抖。筱筠和苏霁两人也觉得奇怪,老爷子还是不答应吗?
1秒,2秒,3秒。苏臻业才开口:“这些,都是给你老婆的!”他指指自己女儿,“给我干嘛!?我可对你没兴趣!!!”
此话一出三剑客都被震飞了。老爷子嘴角抽搐几下,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站起身,拍拍衣服,背着手走了。快要离开房间的时候,看了柜子上的照片一眼。照片中人和苏霁一样,文雅秀气,面带温婉的微笑,似乎对一切都很放心。
我也放心。老爷子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背手离开。
房间里的三人相互击掌相庆,最激动的当然要数任品,一把将苏霁抱起来自转运动,害得秦筱筠一边抗议“甩到我了!”一边远离危险范围。
回想起这件事情的始末,任品还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十五年不过弹指间。说起来,好像有件事没有告诉秦筱筠!
话说任品之所以会提出求婚,是基于一个重要条件的满足:他攒够老婆本了。事实上,他上学的时候就开始攒钱,后来的工资以及各种津贴奖金都慢慢进入了任品的基金中。
还有一个重大事件就是,最近他的工资奖金上涨了不少,也就是说,H大物理系发达了——它得到了社会组织的赞助,与此同时得到赞助的还有生物系。
按理来说,这两个专攻科研的学科是比较烧钱的,带来的即时收益并没有什么,绝对不会像金融、管理系那样受企业欢迎,除非……这个赞助商的用意很特别
总之,自那以后,H大校园里出现了一些变化:理学院中多了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图书馆和实验室,教授和研究生们走路也都更昂首阔步了,某赞助商的身影,也不时出现在这里。
不过,任品暗自决定还是不把风声透露给竹子,一是因为人家已经是自己的朋友,吩咐过了,二是因为秦大神的神回复神理论今天可把他整惨了,虽说,任品他其实也习惯。
月黑风高的见家长夜,任品同学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秦筱筠,你被包围了!
作者有话要说:花椒止辣法其实只是一个理论,谁有勇气可以试验一下……
话说喵喵因为有事这周末没有更 不好意思失约了 现在我马上放上来 确实是事情很多
为了弥补过失 明天还有一更哦~
、关于不定期更新的声明【必看】
首先上个星期喵喵失约了,我感到非常抱歉,也非常讨厌自己的行为,因为我自己本身最讨厌这样的行为。
但是以后更新可能不能保证……好吧我知道这样式致命的,也会导致删除收藏,但是确实是因为最近有一些考试要准备,俺的电脑被收了。
手稿我还一直在写,可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周更了,在此对大家道歉,然后预计暑假结束之前可以完结。如果以后不能保证更新的话暑假也会一股脑的打上来,就是这样。
弃坑是不会的,本来俺只是想写个故事练手,但是随着剧情的发展,人物的充实,我也爱上了我的角色们,所以我不想终结他们。
希望大家对每个苦逼学生作者表示理解。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不出点意外好意思叫婚礼么?
飞机在H市国际机场缓缓降落;乘客们纷纷离舱,携行李散去。大多数人下飞机时有这么一个 动作:关闭手机飞行模式。
某资本家自然不例外。
他浏览过一遍未接电话、短信箱以及电子邮件,果然那个家伙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发来。看来某人在自己离开期间一切都好得不能再好了。
顾卓尔正打算收起手机;电话就来了。他刻意等了一会儿才接:“喂。”
“喂。”然后,对方就沉默了:“……”
“有什么事吗?”
“测试一下这个电梯里有没有信号。看来挺好的,挂了。”秦筱筠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当然会不自然——她明明就在苏霁房间里。
某新娘笑着转过头,心底有那么意思宽慰。也许秦筱筠还没有意识到,顾卓尔的存在感已经被她认同了。毕竟自己和任品结婚之后,很多东西都会有些不一样,苏霁不敢保证顾卓尔和秦筱筠到底会不会成功,但能带着排斥感情她走出第一步就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始了。
话又说回来,但愿秦筱筠不要知道自己和任品最近做了些什么……不然……
苏霁摇摇头,专心整理婚服。
十月,这座东南部的城市终于迎来了一丝凉爽,与之相伴的还有国庆假期——对于这个假期,人类的钱包最为敏感。除了旅游是一笔大花销之外,还因为新人们纷纷选择在这个时候扎堆结婚,送红包这项光荣传统让钱包创下史上最惊人减肥速度。
同样,任品和苏霁也参与了万恶的洗钱包活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个人的婚姻很励志——天然呆物理学霸逆袭成功,而且只花了一年的时间。
不过,只有三剑客内部才知道:何止一年,他们都酝酿了将近十五年,柯南剧场版都出十六部可,这是持久战啊!
按照他们之间那种核弹头都轰不坏的关系,伴娘这种重要角色自然是由秦筱筠来担任,只是给她分配什么任务,是一个重要的问题:组织现场?不行。帮新娘补妆?算了。迎接来宾?得了吧……
最终,在苏霁一番艰难的劝说后,秦筱筠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当伴娘,并接下一项艰巨任务:换上汉服,在仪式上走两步。
这位伴娘果然不给力。
任品和苏霁举办的是中式婚礼,这正是苏爸爸所提倡的——也许是因为工作关系,他特别注重保持自己的民族特色,虽说大多数都是表面功夫,但在外商们眼里开来,苏臻业与生俱来的“异域风情”还是很浓厚的。
中式婚礼通常分三种类型:周制婚礼庄重,新人身着玄色礼服;唐制婚礼大气,着装则是所谓的红男绿女;明制婚礼更为今天的人们所熟悉,凤冠霞帔和状元服则沿袭于此。新郎新娘商议一番后,决定采用周制婚礼——这对于新娘来说是很棒的选择,因为不用盖盖头。
婚礼有不少环节都改了,而且改的很喜感。比如说新郎去接新娘前要祭祖,而任品父母的老家都不在H市,所以这一环节变成了“祭祖师爷”——任家三位物理老师在H大物理系主人的带领下,拜牛顿……
讨喜、拜别、摸橘、牵新……大家一路折腾,总算来到了婚宴现场。苏霁正在休息室补妆,而任品拉着竹子去大厅拍照留念。
取景框中的男子身着华贵的玄色礼服,身形高挑挺拔,五官清俊,双瞳如墨,确实有几分古代贵族公子的神采——如果不算那个碍眼的黑框眼镜和万年剪刀手的话。
“换个手势,眼镜取了。”秦摄影师很大牌地指挥道。
任品无奈地取下高度近视镜:“我照相只会这一个造型,要不然……”他试探着把另一只手举起来:“双倍剪刀手怎么样?”
秦筱筠:“……”
正当秦程序员无语的时候,大厅外传来老爷子的一声怒吼:“臭小子,站到门口接客去!!!”
“哦!”按照如今婚礼的习惯,新郎新娘还是要站在门口迎接来宾,老爷子请来的五大洲生意伙伴不少,礼数自然不能少。只是,他的用词好像哪里不对……
任品语文水平有限,一边思考一边提着长长的外袍向门口跑去。苏臻业看着自己的女婿跑过,没发现自己说话哪里不对,倒是发现任品的衣服有点不对了。
“站住!衣服不要提这么高!你的米老鼠秋裤露出来了!!”
任品脚步一顿:“哎呀,这么说证明我里面有一条黑色绸裤没有穿!”
“你傻啊!叫那么大声!别人都知道了!我叫人帮你去拿!”
包括秦筱筠在内的在场人员集体黑线:大叔,是您吼得我们都知道了……
******
婚礼就像一场实验,筹备再完美,误差总是存在,理想化的实验永远是理论。除了任品的裤子问题之外,还有不少误差:比方说苏霁的婚服拖得太长,被踩了好几脚,害得大家清理了好半天;任品不会戴隐形眼镜,在洗手间折腾的时候弄到了一副,随水流被冲进下水道,好在他还有备用。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好基友定律的话,那么下一个就轮到秦筱筠。
事实证明,她果然不是凡人。喜宴上拜天地的仪式中,在苏家生意伙伴们以及H大师生们的见证下,伴娘之一秦筱筠——在中式婚礼上应该叫“全合人儿”——的鞋子由于惯性以及红毯与其巨大的摩擦力还有地球对它的引力,掉了……
秦筱筠站在新郎新娘旁边,保持着淡定的表情,脚下却努力地向后捞鞋子。汉服长长地拖在她背后,暂时盖住了掉落的鞋子,不过待会退场时肯定会露馅儿。
三剑客一边完成仪式一边商量办法,筱筠的裙摆继续可疑地一动一动。婚礼全程都有专业人员摄像,她的位置这么显眼,蹲下去捡鞋子自然会破坏整体效果。
怎么办?
“镜头切一下,给新郎新娘一个特写。”在旁观礼的一个人看出了异动,给摄像师作了指示,接下来他蹲下摸到了遗失的鞋子,悄悄套回秦筱筠的脚上。整个过程毫无声息,暗暗的灯光下,没有多少人注意——他们的视线大多集中在前方屏幕上的特写。
“不用谢我。”秦筱筠认出了这个声音,她没说话,只用余光扫到那个身影。紫色衬衫外是一件浅灰色的西装外套,桃花眼勾人心魄,永远褪不去笑意的嘴角旁绽着浅浅的梨涡,修长的左手食指上似乎还有一枚银色戒指。
秦筱筠认识的人当中拥有这样高端配置的人并不多,除了席世勋,还能是谁?
“谢谢。”仪式结束后,秦筱筠补回了这一句。不过,这不是她特意去说的,而是席世勋和她被安排在同一桌——席世勋是作为女方家的商业伙伴代表他们财团出席的。这样的安排其实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一桌的成分,很复杂。
复杂得就跟秦筱筠看到对面几位老同学的心情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偷摸着遛上电脑
、Boss什么时候和大家这么熟了?
除非背景是在精神病院;否则当你看到一个人对着自己裤裆傻笑的时候;他她八成是在刷微博。
就像对面那位胖子,傻笑一阵后抬头,开始和秦筱筠套近乎:“咦?这不是当年那个学霸秦筱筠吗??”他抬起手,在衣服上擦了一把汗,向筱筠伸去,“我是钟毅,高中的时候隔壁2班的,和你在数学竞赛组一起上过课。”
秦筱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毕竟她的记忆里可不是盖的,不过她压根和这个人不熟——虽说她拿过数学奥赛奖,但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机房,很少和其他人一起上课或者参加竞赛集训。她懒得伸手应付别人,以至于钟同学的胖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她还穿着汉服,袖子很长,不方便伸手。”席世勋开口为秦筱筠找了个借口。
钟毅笑了笑,收回手,晃了晃手机:“你有没有微博,我们互粉吧~~”
喂喂,跟你又不熟,粉什么?秦筱筠谎称她没有。事实上她的微博一直是匿名的,而且关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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