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慕无意识地轻轻抚摸聂锐宁的手指,“我当时也以为是错觉,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谁知後来在公司的酒会上又遇到你……”吕慕抬起头,冲聂锐宁温柔一笑,“自从那次之後我就确定,我们以前一定是认识的。”
“可是你变成这麽个鬼样子,我怎麽可能认得出啊!”聂锐宁抽出吕慕掌中的手四指用力将吕慕的脸蛋往两边拉,“我还没问你,你的脸怎麽变成这样了?!”
“车祸头部受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霍雅玲她们也不希望有人将来认出我来。”吕慕双手包住聂锐宁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所以我只能按照他们告诉我的身份、名字、甚至相貌……来继续我的生活。”
五楼的婴儿房里突然传出一阵稚嫩的啼哭,两人不由同时抬起头来,聂锐宁凝神听了一会儿,“不是小忆。”他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活像奶爸附身的自己傻得冒泡,他搔了搔後脑勺尴尬道,“小忆一被陌生人抱就会哭……”
吕慕伸手将他揽进怀中,“对不起,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
“打住打住……讲这些做什麽真是肉麻死了……”聂锐宁作势抖掉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对了,既然你後来恢复了记忆,为什麽不肯告诉我?”
吕慕轻笑,“锐宁,我敢打赌你在公司呆了这麽久,一定不知道它是霍天集团控股的对不对?”
聂锐宁张大的嘴里可以毫不费力地塞进去一颗鸡蛋。
吕慕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以你的大大咧咧的性子,一旦告诉你真相,不出两天你就得露出马脚,公司里人多眼杂,在没有完全查清事情来龙去脉之前,我不能让你和小忆冒任何风险。”
“其实在李医生帮我做记忆恢复治疗的这段时间,我断断续续记起很多了事情。有一天我想你和小忆想得厉害,忍不住给你打了个电话,结果是我妈接的……”
“我妈一听我的声音就哭了,怎麽说也不肯挂电话,我只能大概告诉了她一些事,最开始我妈当然不相信,後来她把小忆带出来,逼著我去医院跟小忆做亲子鉴定……”
聂锐宁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用听天方夜谭来形容,他张了张嘴,半天才喃喃自语道,“幸亏当年没有爬墙,不然一做亲子鉴定岂不要露馅?好险好险……”
吕慕微微眯起眼,“嗯?”
“啊,阿慕你看!”聂锐宁突然一指头顶,“天上有只猪在飞!”
他说完扭头就跑,吕慕老神在在地捉住他的手腕将人一把拖了回来。
“锐宁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
“呃,有吗?我想想……”聂锐宁摸著下巴故作沈思,然後打了个响指恍然道,“对了!儿子还在老妈那儿!”
“锐宁……”
“哎哟好啦好啦,婆婆妈妈真是好烦!”
一边碎碎念著,一边粗暴地拽过吕慕的衣领,“靠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逼良为娼……”
吕慕轻笑一声凑过去,咬上聂锐宁红润的嘴唇道,“你有不满?”
“是啊是啊,欲求不满……”
未尽的话语悉数消失在彼此交缠的唇舌之间,高大的梧桐树下,久别重逢的恋人紧紧相拥,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落了满地星星点点……
天下无雷 36 爱的完结篇(最终章)
三年後。
某住宅楼内。
铃铃铃──
电话铃催命似的再度疯狂响起,聂锐宁一手单手打领带一边不耐烦地抓起听筒,“催什麽催催什麽催!”
“老哥你们怎麽还没出门?!”
“烦死了马上就出来了!”
“好啦好啦,客人都来了拜托快点过来啊!”
聂锐宁将话筒一扔,皱著眉对著镜子继续与脖子上的领带搏斗,“操这破玩意儿到底怎麽系的啊!!!”
他抓狂地猛扯领带,脖子上的条状物随之飞快收紧,在被宝蓝色的领带勒死之前,有人上前制止了聂锐宁自虐且虐人的暴行。
“我说帮你系你又不肯。”吕慕走到聂锐宁的身前,无可奈何地接过被某人蹂躏得惨不忍睹的领带,“都缠成死结了──下巴抬高一点。”
聂锐宁不情不愿地将头调整为迎风流泪的45度,吕慕微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帮他解领带。
“好了没有啊下巴好酸……”
“再坚持一下。”
“快点啦口水要流出来了……”
卧室里,聂锐宁如同腰椎间盘突出的老年患者一样撑著腰直挺挺地仰面朝天,吕慕站在他勉强双手在他颈间飞快地忙碌著,在领带即将被解开的前一秒,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
“老爹老爸,你们在干什麽?”
从客厅蹬蹬跑进卧室来的小男孩穿著一身蓝白条的海军服,头戴白色大沿帽,脚蹬黑色小皮鞋,小家夥认真地皱起两条小眉毛歪著脑袋打量卧室里的两个大人,肉嘟嘟的小爪子煞有介事地叉在腰上──正是今年三岁半的吕忆。
“臭小子,谁让你偷偷跑进来的?!”
自从某次和吕慕亲热的时候忘记锁门被儿子撞破成人爱情动作片後,聂锐宁就不得不时刻防备著这只随时移形换位神不知鬼不觉从房间各个角落冒出来的小家夥,迫不得已的,他和吕慕嘿咻的范围也随著小忆的年龄变化不断缩小。小家夥一岁时,吕慕还经常在诸多有爱又刺激的场所和谐他,然而自从小忆过完两周岁生日,吕慕就自动将运动剧的场所固定在卧室范围了。
“锐宁,儿子都这麽大了,咱们总该注意点,再说经常在餐桌上做,对你的腰也不好。”
“你前年餐桌控的时候怎麽不说对我腰不好?”
“……”
类似的争执对象还包括茶几、沙发、厨房、浴室等等,偏偏每次吕慕都用他那张俊美的脸,正直淡定地教导聂锐宁──忍字头上一把刀,能够忍中忍,方能人上人,聂锐宁心中呸道老子忍了这些年也没见爬到你身上人上人过。有一年吕慕过生日,聂锐宁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拐到吕慕在客厅动他,聂锐宁倔脾气一上来也不肯服软,愣是将吕慕推倒穿上黑色丁字裤直接爬到他的大腿上去,吕慕用那双漆黑的眸子幽深幽深地看了他很久,就在聂锐宁以为色诱成功的时候,吕慕站起身将他推进衣柜,然後微笑著温柔地撕烂了他的内裤……
自此,悲惨的回忆结束。
吕慕当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几分锺时间内,聂锐宁活跃的大脑已经将两人各种高清晰无码无水印的成人剧回顾了一遍,吕慕见他双眼放空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不禁有些担心,“怎麽了,不舒服吗?”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聂锐宁的额头,聂锐宁突然大叫一声跳开五米远,然後夹起儿子飞快地冲出门去。
吕慕微微勾起唇角,拿起车钥匙,顺手关上了房门。
赶到酒楼的时候客人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聂锐宁刚进门就被聂妈妈迎头敲了一记爆栗──
“死小子,妹妹结婚也不知道早点来帮忙!”
“不是我,都是这家夥磨磨蹭蹭!”聂锐宁手指一横指吕忆。
“不是我,都是这家夥磨磨蹭蹭!”吕忆小肉爪一横指吕慕。
“不是我,都是这家夥……”吕慕手指一横,蹲在脚边的小狗望著吕慕发出了汪的一声。
一家三口眼观鼻鼻观心,排排坐吃果果,低眉顺目地被聂妈妈好一顿数落,好不容易进了酒楼大厅,一袭白色婚纱的聂晴正娇羞地挽著新郎站在门口迎接宾客──没错,这位面色羞红、嘴角含春的幸福新娘,正是当年发誓要将全世界直男掰弯、弯男掰得更弯的聂晴聂二小姐。
聂锐宁正待上前调侃小丫头两句,一道小小的身影比他更快,只见小家夥身手敏捷如炮弹一般弹射出去,他趴在聂晴奢华腐败的欧根无骨婚纱裙摆上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小姨──
“臭小子又乱叫──她是你姑,是你姑!”聂锐宁暴跳如雷。
“可是我不是老爹你生的吗?”
“我不管,叫小姑叫小姑!”
“锐宁,没用的,小忆一看我们俩,就知道他是你生的……”
“……吕慕,你怎麽不去旁边死一死……”
酒楼大厅门口正鸡飞狗跳,扛著三脚架和单反相机的摄像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婚礼马上开始了,大家和新郎新娘一起拍个全家福吧。”
“老婆摄影师叫我们拍全家福了……”
“老哥别抽风了摄像师叫我们拍全家福了!”
“锐宁乖别闹了拍全家福了……”
“死小子快滚过来排全家福了!”
一阵兵荒马乱之後,一群人总算歪歪扭扭挤在架起的照相机前勉强站好。
“准备好了啊,听我口令:一、二、三──”
“我靠!死小子口水涂到我脸上啦!”
“啪嚓!”
那是伟大的摄影师王小明此生最失败的一张全家福。
大红色的喜字背景前,正中央的新郎新娘身体向後转面色惊悚,新娘身後的帅哥目露凶光表情凶恶,帅哥旁边的男子低著头温柔地捧著帅哥的脸,男子的右腿旁边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冲著镜头比了个V字,脸上是得逞後的灿烂笑容……
那是伟大的摄影师王小明此生最失败的一张全家福。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张照片,很幸福。
《天下无雷》第二部完
天下无雷(第二部)BY 七佾风流
所谓禁欲攻,就是在小受脱掉内裤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他很淡定,你行吗?
吕慕(攻)VS 聂锐宁(受)
本文三包承诺:
1。保证完结不坑爹
2。保证欢乐不后妈
3。保证入V后文章质量。
本人属于文字龟毛委员会成员,承诺哪怕日更的内容少一点,也绝不牺牲文章品质!
天下无雷 01 出柜的鸭梨山大
聂锐宁穿著灰色工字小背心和夏威夷风情小裤头窝在沙发上啃苹果,电视里一级方程式锦标赛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今年红牛出尽风头,维泰尔和韦伯包揽了目前车手成绩表上最夺人眼球的位置。
吕慕下班回家用钥匙打开房门,迎接他的不是一句柔情似水的“亲爱的你回来啦”,而是一声足以穿透墙壁三层砖的“我靠!韦伯你他妈倒是给我用力地超啊!”
於是,为了爱妻努力挣钱辛苦奔波了一整天的吕慕只能淡定地对自己说了一句,嗯,他大姨妈。
(注:TA DA I MA,日文中“我回来了”的意思。)
这是吕慕大学毕业後的第一年,父亲吕肃原本是希望他直接进自己公司帮忙,可是父子俩都明白,没有任何相关工作经验,单凭裙带关系爬上位的太子党难以服众。吕慕跟父亲长谈了一个通宵之後,决定先在C市找个建筑设计院工作,一是积累经验,二是寻找机会。自小吕慕是鲜少让父母操心的,吕肃也觉得男孩子年轻的时候多吃吃苦无妨,索性便放手随他去闯。
晚一年入学的聂锐宁眼下还没毕业,他与吕慕自大一那年捅破了最後一层暧昧不清的名为兄弟的纸窗户後,便索性从家里搬了出来。聂锐宁帮人修车兼打工,吕慕跟著导师做项目,虽然两人财政状况多少捉襟见肘,但热恋中的男孩子们是从来不屑於叫苦的。
两人在学校附件租了一间小房子,一室一厅,一卫一厨,虽然只有四十多平米的空间,却是只属於小两口的二人世界。虽说吕慕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毕竟是大少爷出身,加上刚进入设计院工作很忙,於是打点爱巢的重担多半都落在了聂锐宁肩上。正值大四的聂锐宁课程很少,加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虽说平时大大咧咧,倒也把两人的小窝收拾得像模像样。
C市的六月素来闻名全国──“火辣辣的C市,火辣辣的妹子。”今天白天气温高达38度,吕慕跟著前辈在工地上来回跑,饶是他素来不怕热,顶著白花花的大太阳烤了一整天,白皙的脸颊上也不禁有些发红。
吕慕刚打开自家门,一股强劲冷空气如喷气机般直接将他轰退三米。好不容易靠在门边适应了巨大的内外温差,吕慕换下皮鞋,将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径直走进屋将冷气调高了三度。
“说了多少次,空调不要开太冷。”
微微皱眉,吕慕顺手松开衬衫领口,刚转过头,聂锐宁就光著脚丫兴冲冲地从沙发上扑过来,“回来啦!韦伯目前在第一位哦,嘿嘿嘿。”
聂锐宁喜欢F1,喜欢马克韦伯,喜欢一切青春期男孩子喜欢的令人热血沸腾的东西。吕慕抬手弄掉他沾在嘴角的一小块苹果,“晚饭做了吗?”
“菜都弄好了,还差一个汤──下午学校没课,我去车铺晃了一圈,老爹守著的,所以五点过就回来了。”
聂锐宁一边回答一边往厨房走,完美上演真人版分尸──身在厨房,眼在屏幕上。
吕慕将手表摘下来放在茶几上,挽起袖子走过去,“好了去看电视吧,做什麽汤,我来弄。”
聂锐宁扔下锅铲跳起来抱住吕慕在他脸上亲了好大一口,“阿慕我最爱你了!就差番茄鸡蛋汤,材料我都弄好了!”
吕慕在他穿著花裤衩的屁股上拍了一掌,转身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做羹汤。
比赛结束的时候,韦伯只排到第二,聂锐宁垮著肩膀,比韦伯本人还要低落沮丧。他没精打采的拿著筷子,食不知味地将最讨厌的洋葱往嘴里送。
吕慕淡淡地提醒了一句,“那是洋葱。”
聂锐宁啊的一声惨叫,赶紧将险些送入嘴里的物体扔进吕慕的碗里。
“阿慕,我很失落。”
“知道,上一个赛季你也很失落。”
“死阿慕,你难道就不会说点振奋人心的话来安慰我吗!”
吕慕淡定地将聂锐宁塞进他碗里的洋葱吃掉,慢慢道,“说起来倒真有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想听吗?”
聂锐宁抱著饭碗两眼闪闪发光。
吕慕道,“我妈今天打电话,让我明天把女朋友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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