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十七。”
秦夜铭回答的声音也是紧张的,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缓过神来的,说完还不忘四处张望一下。
“十七?我二十二了,明年就大学毕业。”
施彦宇思量着要怎么告别,毕竟那件事情结束了,他也不可能真像以前那么说的把秦夜铭养着,他自己都要靠打临时工来养活自己,更何况多出来的一个人。
“哦。”
秦夜铭只是应了一声,就没有回应了。
施彦宇起身,伸了个懒腰,结束后轻描淡写的一句:“那就这样吧,在这里我们就此别过。”
“你的意思是?”秦夜铭跟着站起来,听着施彦宇的话,总觉得应该没这么快吧,可还是那么快发生了。
“嗯,其实我知道你是正常人,不是智障,你也不要怀疑我对你的认知。在餐馆看你发烧,出于同情把你救了,还是那句老话,我不可能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花心思养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吧。”
秦夜铭没来由的一阵失落,如果不去他家,他能去哪儿?貌似他在社会上认识的就只有施彦宇吧,难道又要他重复刚逃出来的日子吗?一想到被那些人围观,议论,指点,嘲讽的画面,秦夜铭就一阵头疼。他不要!不要再那样生活了,他该何去何从?回去吗?继续回去过那种被人压在床上做着那样事情的生活吗?
看到施彦宇已经走远,秦夜铭脑子里一片空白,如脚踩风火轮般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施彦宇,我在社会上就只认识你了,如果连你也不要我,我真不知道还能去哪儿?我希望你,希望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离开,我在你那继续住着,替你洗衣服做饭。即使我不会,我也可以学,只希望你别不要我,好吗?”
“你没有爸爸妈妈吗?你的家人,同学呢?”施彦宇没有任何被打动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问出来,站在原地没动。
秦夜铭双手勒的更紧了,整个身高只齐他的后颈,继续说:“我爸爸出车祸死了,我妈妈现在被那个坏人霸占了。我已经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在施彦宇的印象里,这样的情节通常出现在电影里,没想到碰到真的了。
“嗯,如果我不逃,恐怕不会活很久。”秦夜铭闷声道。
施彦宇听不出话里面的真伪,只觉得秦夜铭应该不是那种会骗人的男生,暂且相信他好了。
☆、8
施彦宇同意之后,便和秦夜铭一起回到租的房子。
他们两人刚到拐角处,就发现前面的楼梯口处或坐,或蹲,或站,或靠的有五六个市井混混在那里守候,施彦宇警惕的拉过秦夜铭,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下,说出口:“我们现在先不要过去。”
“怎么了?”秦夜铭还是问出了口。
“看看再说,总之先不要过去,我跟付翔打电话。”施彦宇说完就走到一边打起电话。
秦夜铭在一旁等着,那群人在那四处张望,就是望不到他们的位置。
“你说什么?秦夜铭跑了,所以那个老板找人来揍人?”付翔和小晗正在看电影,听到这句话,握紧了手机,心也跟着紧张起来:“那你现在怎么样?我们租的那房子还能住吗?”
“暂时不能住,我现在正在找旅社住一晚,等到明天再想办法。要不你暂时和小晗共租一套房子吧,反正你们也在一起了,应该没问题。”施彦宇讲完一句话,就朝秦夜铭的那里看一眼。
“那这样啊,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你知道秦夜铭跑哪儿去了吗?如果找到他,你看我不揍死他!真是害人啊!”付翔咬牙切齿。
“他跑了我怎么知道,就这样了。”施彦宇匆匆挂了电话,就朝秦夜铭这里走来:“夜铭,看来今晚我们要重新找地方住了。”
秦夜铭只是看着他,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找了一间旅社,便走了进去。
施彦宇走在最前面,来到柜台前:“那个,能不能给我们开一间房?”
女收银员从电脑画面上抬起头,随意扫视了下面前的两个人,当看两个帅哥时,眼睛都直了。但是很快就恢复服务的状态,微笑着开口:“你们两个的身份证呢?”
秦夜铭在听到身份证的字眼时,很担心的拉拉施彦宇的衣角:“我没有怎么办?”
施彦宇用眼角示意他不要讲话,于是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掏来掏去,女收银员在这个当口又笑了:“真的很抱歉,没有身份证是不能登记开 房的。”
“我们都是学生,你看这个可以吗?”施彦宇把一张学生证递给女收银员。
女收银员犹豫一会儿,又打量了前面的两个帅男生几眼,勉强道:“那好吧。”看在你们是学生又长得帅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吧。
进了房间,施彦宇坐在床上,沉着脸,这个样子看上去比以前更冷了。
秦夜铭跟着坐在他身边,侧头看了他几眼,话到嘴边又咽下,最后还是决定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告诉我吗?”
“没什么,就是那些人和我们有些过节,这次故意来找我们的麻烦。过一段时间就不会再来,到时候我们再回到原来的地方。”施彦宇不想说很多,现在说起来也是敷衍。
“哦。”秦夜铭见他一直都是这副心事重重的表情,也不再多问,于是起身:“那我先去洗了。”
“你去吧,我等会。”施彦宇说着便疲倦的躺下,双手抄在脑勺后面,渐渐闭上眼睛。
秦夜铭在洗手间也想了很多,会不会是施彦宇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开始后悔了?也对,他是个学生,根本没那个能力养两个人。越是这么想,秦夜铭就越觉得自己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家不能回,如今沦落到央求别人养自己的地步。甩甩头,秦夜铭更加用力的搓着他的这副伤痕累累的身体了。
终于洗完了,秦夜铭穿着原来的衣服出了洗手间,刚叫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因为他看到施彦宇睡的很熟,所以就不再打扰他。
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越过他的身体爬到床上,在施彦宇的身边轻轻躺下。就在这个时候,秦夜铭偏头睨了他一眼,盯着他熟睡的侧脸眨也不眨,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施彦宇砸吧了下嘴,一个侧身,伸手搭在了他的胸前。
吓的秦夜铭动都不敢动,屏住呼吸的同时转正了脑袋,心里狂跳不止。从来没有和一个男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让他既紧张又不好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搭着很舒服,施彦宇整个身体都往秦夜铭身边靠了靠,那只搭在他胸前的手慢慢往下移,停在了腰边。那里是秦夜铭最敏感的地方,就算再怎么样努力隐忍,还是受不了的挣扎了几下。
“别动,这样真的很舒服。”
在施彦宇的命令下,秦夜铭还真乖乖的没动,任由他这样搂着。
“嗯,这样真的好舒服。”
施彦宇很是享受的闭眼哼哼,一只手已经抄在秦夜铭的腰下,两只手就这样往怀里一带,秦夜铭的半个身子就完全贴在了他的怀里,与他面对面,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秦夜铭仰头嗯了一声,除了双臂,上身完全在施彦宇的掌控之中,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等了好久,直到施彦宇再没有任何动静,他才稍微低下头四下查看了下,见施彦宇的脑袋窝在他的胸前睡的很香甜。秦夜铭便抬起双手搭在他的肩头,试着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就这样闭上眼睛陷入梦中。
清晨第一抹阳光从窗前射进来,正打在施彦宇的脸上,刺的他把头又往秦夜铭的胸口藏了藏。
秦夜铭睡的正熟,脸已经从施彦宇的肩头滑到枕头上,双手也似有似无的搭在他的肩头两侧。
施彦宇在秦夜铭的胸口猛嗅了几口,那陌生的味道把他从梦中突然惊醒,眨了几下眼睛,思绪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之后。猛然推开怀里的人,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死死瞪着推到一边去,渐渐苏醒过来的秦夜铭。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秦夜铭此时还有点迷糊,于是睁着迷蒙的双眼一脸疑惑的凝视着施彦宇。
施彦宇歪着头,撇了撇嘴:“你,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因为他曾经替秦夜铭清理过菊花,知道那种伤只有在两人发生那种关系的情况下才会产生的,一般男的菊花处会那样除非是两个男的。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眼前的这个十七岁男生不是gay,就是MB。而且还是下面的那个,这些东西他在学校里听过,因为学校的腐女腐男简直就是数不胜数。
“什么做了什么,我没对你做什么啊。倒是你——”
“我怎么了?”
还没等秦夜铭说完,施彦宇就迅速打断。
“你……”
秦夜铭想起昨晚的种种,就十分不好意思开口,把头低的很低,嘴唇咬了又松,一直重复就是没有‘你’出个所以然来。
“不说就算了,在此我想向你声明一下,我不介意你是gay,或是MB。只要你不妨碍我的生活就好,但千万不要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趁机对我揩油,因为那样我会很介意的。”施彦宇提出警告。
秦夜铭虽然听不懂那几个英文字的实质意思,但是听到了施彦宇话里对他有其他看法,或许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一个正常人甚至是干净的人来看待。
☆、9
见秦夜铭没有再说什么,施彦宇翻身下了床,离开的时候丢下一句:“等会陪我去取钱。”
一切准备就绪,秦夜铭跟着施彦宇出了门。
城市的街道很热闹,他们两肩并肩走过一条条路口和拐角处,却没有说一句话。走过马路,对面有一家银行,施彦宇直接走了进去,秦夜铭就在门外等着。
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在马路对面的一家西餐厅,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停在那里十分耀眼。忽然,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位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一名年轻男孩从另一边下了车,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进了那家西餐厅。
那车子,那人,秦夜铭都熟悉,除了杨管家就没有别人了。他身边的那个男孩又是谁呢,怎么没看见妈妈?这让秦夜铭疑惑起来。
“取好了,我们走。”
这时,施彦宇取完钱从里面出来。
“哦,去哪儿?”秦夜铭马上回神来应声。
施彦宇没有很快的回答,只是拿眼上下打量秦夜铭,看的秦夜铭也盯着他好奇,却又脸红的一笑:“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们走吧。”施彦宇下巴一扬,便在前面带路。
弄的秦夜铭真是很莫名其妙,刹那间就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就是让他整个人都不自然,心里总是带有紧张的情绪。
走过马路,经过那家西餐厅,秦夜铭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下意识的朝里面瞄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他后悔不已。
杨管家正坐在靠门外的玻璃窗前,一抬眼就望见了路边的秦夜铭,眼神忽然怔住了。
“走快点。”
秦夜铭催促着施彦宇,绕到前面走的飞快。
施彦宇往后看了眼,没发现什么,便跟上他的脚步。
“杨叔叔,你怎么了?”
男孩坐在他的对面问出声。
杨管家随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没什么,我们吃吧。”
“你明明就是有心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不都是已经那个了吗?既然那样,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有事也要告诉我啊。”男孩一张清秀的小脸纠结在一块,有些不悦。
杨管家再次轻描淡写睨了他一眼,脸色颇有些不耐烦,沉声道:“文曦,不要再问了,等我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你说不喜欢我叫你名字,喜欢我叫你叔叔,毕竟你比我大二十岁,我没有意见。但是你连你心里想的都不告诉我,你要我怎么想?”文曦不乐意了,拿眼横他。
“什么都不要想,我会用行动证明的,记住,你永远是我的。”最后一句,杨管家带着命令的口吻,目光坚定的凝视着文曦。
惹的文曦抿嘴笑了,心里美滋滋的没再说什么。
走了好长一段路,直到秦夜铭自己想停下来,施彦宇就陪着他停下来。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一间百货商场门口,施彦宇没等秦夜铭缓过神来,就把他拉了进去。
上了电梯,发现两人的手还握在一起,引来上下电梯的男女老少纷纷注目。秦夜铭这才发觉他的手还被施彦宇握在手里,猛然甩开,尴尬到脸红起来。施彦宇则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往旁边的秦夜铭脸上看去,表情复杂的撇过头目视前方。
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来到服装部门。
看着四处挂满各式各样,各种款式的品牌服饰和最新款的服装,秦夜铭心里直犯痒。以前一到周末,老爸就开车带他买衣服,吃宵夜,看电影,逛商城,到游乐场玩。只可惜那种生活只能成为过去,以后再也想不到了,简直就是妄想。
忽然间好想爸爸啊,连爸爸死前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越想就越伤心,最后,秦夜铭干脆走到一个角落里伤感起来。
施彦宇倒没发觉,因为他正在四处看衣服,女服务员也跟在他的身后推销介绍。
“这件给我包起来,这件,还有这件,都要。”
施彦宇在前面说,服务员就在后面笑逐颜开的包装,貌似来了个贵公子啊。
对于买衣服,请客吃饭,施彦宇只要是他愿意,就从来不手软,反正家里情况也还好。父母亲都是教书的高干子弟,每个月都会在他的卡里打几千块钱零用钱。对付翔抠门,只是那厮花钱如流水,真心不想在他的身上开支。如果不是付翔最近交女朋友缺钱,施彦宇也不会和他一起做那种蠢事,只是为了一万块!
衣服包好了,钱也给了,施彦宇这才发现身边不见了一个人。他怎么这么大意,完全忽视了秦夜铭的存在,都是衣服惹的祸,这么大一个商场,要找到什么时候?
“喂,小 弟 弟,你在这里蹲着做什么?身体不舒服吗?”这时,刚刚给施彦宇推销的女服务员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在拐角处的角落里发现了蹲在那的秦夜铭。
秦夜铭一听,马上站起来,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望着女服务员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