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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哥哥,谢谢你喜欢你!”
星问是这么跟自己说的吧?!
柳风起僵硬的嘴角向上扯动了下,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眼前有些模糊了,只有少年在秋千上晃得越来越高的身影!
星问,柳哥哥要去陪你了,那一座奈何桥上,你可曾徘徊数年?
柳风起终于在漫天寒冰中,闭上了眼。
云天溯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脸色苍白倒在冰面上的柳风起。
在看到他白纸如斯的脸时,云天溯下意识的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幸好,还有气息的流动。云天溯舒了口气,伸手打横抱起了他。
云天溯在抱起柳风起的时候,微微的蹙了眉,他没想到怀里的人轻如纸,云天溯看了眼站在门口处的清宇,走至他身边的时候,低斥道:“胡闹!”
清宇看着他的背影,咬紧了唇。
云天溯一脚踢开房门,把柳风起轻放在了床上,而后对着跟随进门的清宇,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拿了被子先给柳风起盖上,看着他本能的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云天溯眉头锁得更紧,起身,望了眼清宇,出了门。
小心的替着柳风起解了衣衫,他的身子冰冷彻骨,当时救人心切,他也没有觉得。现在挑了热水,停了一段时间,再去触碰的时候,云天溯被柳风起冰冷的肌肤给刺激了一下。
把人小心的放入浴桶中,柳风起拿起毛巾轻轻的给他擦拭,看着那白皙的肌肤慢慢的透了红润。
只是那抖动的唇,还在告诉他,当时他所受的寒冷!
清宇默默的在一旁递水拿药,不发一言。云天溯也没理他,一心扑在柳风起身上。
水换了一桶又一桶,柳风起的身子,才渐渐的暖和起来。
帮着他擦干了身子,换好了衣衫,云天溯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看着那已红润的脸,才放下心来。
替柳风起把了脉,脉息还是有些凌乱,但脱离危险了。
柳风起柔和的五官,映月如辉,只是他还是愿意去看,那长长睫毛下灵动的双眼。现在,那双眼却紧闭着,一天一夜了也不曾睁眼。
“风起?”云天溯轻叫了一声,明知道不会有回应,只是不自觉的叫唤。
柳风起躺在床上,依旧静默。
云天溯看着他的脸更加红润,那唇色如同染了胭脂一般。
“不对劲!”云天溯喃喃自语了声,伸手碰上他的额头,而后快速的收回。
发烧了!
一冷一热,,刚才柳风起是在冰中,现在的他就是在火中了。
他整个人火烧一般,云天溯立刻解开了他的衣衫,要去冰房拿冰,一打开门,就看到放在门口的一盒冰块。
清宇,云天溯叹了口气!
把冰溶在毛巾中,先给柳风起垫上,一遍一遍的换,一遍遍的给他擦身,直到温度降下了些。云天溯才停了手,天又下了一天。
打开门,门口已放了一碗药!
云天溯看了一眼,放心的端进了屋。
小心的扶起还昏睡的柳风起,拿起勺子,云天溯吹凉了,喂给柳风起,只是那药顺着柳风起的嘴角缓缓的流下来。
试了几次都这样,云天溯抵着柳风起的额头,看温度还有些高。
这药不喝进去,再好的神医有什么用?
云天溯愣了下,而后端起药喝了一口,就着自己的唇,把药给渡了过去。
纯粹的只是治疗,一碗药下去,云天溯呸了两声,没想到自己调治的药这么苦,下次一定要调整一下配方!
把碗放下,云天溯放平了柳风起,看他嘴角遗留的药渍。
找了半天没找到擦的东西,拿起自己的袖子给他擦干净。
半夜时分,云天溯趴在床边,听到柳风起轻声的嗯了一声,轻微的晌动都能让他转醒过来。所以当柳风起嗯一声后,云天溯立刻醒了过来。
“风起?”云天溯疑惑的叫了一声。
等了一些时候,柳风起才“嗯“了一声!
“风起?”云天溯又叫了一声。
柳风起又嗯了一声,云天溯在他第三声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柳风起根本没醒过来。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还好,温度恢复正常了!
把柳风起的手拿出来,认真的把脉,忙乱了这么久,也值得,脉象平和了。只是……云天溯还想再探一下,柳风起轻声的说了一个字。
“什么?”云天溯没听清楚。
“……”柳风起又说了一遍,轻而不闻。
云天溯站起身,靠近他的嘴边,问:“风起,你在说什么?”
柳风起张了张唇,吐出一个字“……水……”
这下云天溯终于听清楚了,看着柳风起张了唇,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却见他只是舌尖触碰了一下下唇,又缩回去了。
云天溯轻笑,为何会觉得,这样的柳大人很可爱?!
云天溯嘴角微翘,愉快的倒了茶,把柳风起抱在怀里。怀里的人无意识的往他怀里缩了缩,大概是寻找温暖!
云天溯看他脸色不太好,僵立了下,伸手紧抱住了他。
“风起,喝茶!”
云天溯把茶放到他嘴边,本能的渴让柳风起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慢点!”云天溯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烧退了,人就特别的口渴,云天溯自然明白这一点,又给他倒了一杯。
柳风起在连喝了三杯后,在云天溯把茶给他的时候,柳风起没在张嘴。云天溯就知道他不想喝了,放下茶杯。
云天溯安顿好柳风起,站起身,看着窗外满天的繁星,云天溯想,应该跟清宇好好的谈一谈了。
云天溯走出门外,房间里突然闪现一道白光。
少年站在床边,一双眼扫向睡在床上的柳风起,那把噬血之匕在月光下发出透红的光亮。
少年手拿匕首,向着柳风起的胸口处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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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眼见着那匕首已触及柳风起胸口,只听着咣的一声,少年手中的匕首被人轻松的打掉了。
进入屋内的白衣人笑说:“幸好来得及时!”
另一个黑衣人随尾而至,听到白衣的话后,嗯了一声。
白衣人瞧了瞧拿着匕首的少年,哎呀呀的怪叫了一声,而后非常兴奋的对后来的黑衣人说:“小黑小黑,这把是魔教的噬血之匕呀!”
被叫小黑的赤,点了下头,相对于白炎这般的兴奋,他平静许多。
白炎伸出手,一边走近少年,一边讪笑道:“小家伙,这匕首借我看看呀!”
少年后退了几步,冷着脸站在那。
白炎也不介意,看着一脸戒备的人,非常友好的微笑:“我就看看,不独吞的,真的!”
小黑看着谄笑的人,不与评定。
白炎双眼渴望的盯着少年手中的匕首,月光下,匕首一闪而过的晶红色极具吸引。“拜托,给我看看,就看一眼呀!”
少年脸上惊愕表情后,终于开口:“你们是谁?”
白炎看了眼站在床边的赤,说道:“你说这家伙呀,这家伙叫小黑,我叫白炎,你也可以叫我小白、小炎、炎炎……”
“白痴!”
有人接了白炎的话,阴侧侧的冒出一句。
“小黑,你真过份!”白炎瞪了眼一旁的赤,不满。
少年冷哼一声:“识相的就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白炎郁闷:“你怎么能无视这么真诚的我呢,不就是一把匕首嘛,真小气!”
赤的嘴角只是微微的抽扯了下,见怪不怪,这习惯可不好!
白炎突然哎哟怪叫一声,对着赤说:“小黑,原来这家伙是瞎子!”然后又觉得不对,改了句说“是四处摸!”
赤觉得,四处摸比瞎子文雅不了多少!
少年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闪光一现,就直逼白炎而去。白炎的这句话简直是对自己的耻笑。清宇柔和的脸上,凝成冷硬的笑。
“喂,你不借就不借嘛,怎么就动起手来了?”白炎后退几步,侧身躲开。
顺便一手拉住清宇的手,把他向后扯动。
白炎一边躲一边对冷眼旁观的赤说:“都说瞎眼的人厉害,现在知道了,喂,你怎么不来帮忙呀!”
赤,看着只守不攻的人,冷哼一声,看他的样子绰绰有余,哪还用得着他动手。
白炎乐在其中,清宇与他纠缠了几次后,也没靠近睡在床上的人。
清宇收了攻势,靠在窗边,冷默的问:“他是你什么人?”
白炎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反正不是我们家的人!”
赤骂:“白痴!”
清宇无神的双眼往他们方向“看”来,明明是瞎了的眼,却让白炎一愣。这少年如果看得见,眼神一定很犀利。
清宇突然皱了皱眉,低语一声:“该死!”
而后心不甘的瞧了下还安然而睡的柳风起,转身就要走。
躺在床上的人,在他转身的瞬间,呓语了声:“……星问……”
清宇转身的身影僵了僵,微微的转了下头,起身越出窗外,才一眨眼,已不见了人影。
白炎喃喃自语了下:“魔教呀!”
赤握了握手中的刀,向门外走去。
“我说你去哪呀?”白炎追上去问。
赤丢了两个字给他:“复命!”
白炎两眼发光的看着他,赤很自觉的说:“何事?”
白炎双手合十说:“你跟咱们家王爷说一下,我有事出去几天!”
白炎所谓的有事,估计是去魔教玩耍几天,赤也不道破,点了下头,一晃就不见了。白炎看了眼床上,摇着头,四下看了看,而后呵呵一笑:“趁王爷还没回来,先撤!”
其实柳风起是听到了白炎所说的话,微微的睁开眼,只来得及看到白炎一闪而过的衣角。
白炎前脚刚走,云天溯后脚进屋。
在看到已起身靠在床沿的柳风起时,微皱了下眉头,快步的走到床边,问他:“怎么起来了?”
柳风起原本望向窗外的脸,在听到他的询问后,转过头来。
“哪里不舒服?”云天溯轻声问他。
柳风起摇头,而后张了张嘴,想来是睡了太久,声音听起来很嘶哑:“我睡了多久?”
云天溯起身倒了杯茶给他,柳风起接过说了声谢谢,云天溯看着那轻启的薄唇,突然想起喂他喝茶时,两人湿软的触碰。
“云楼?”
耳边听到柳风起的叫唤,云天溯啊了一声,问他:“怎么了?”
柳风起咳嗽了声,又把刚才的话问了一遍:“我睡了多久?”
“不久,”云天溯从他手中接过喝完的茶杯,回答他“三天三夜!”
“啊?”柳风起在听完他的后,心一惊,立刻要起身。
人还未站直,已觉得头晕,又坐回了床上。
头顶传来云天溯无奈的声音:“风起,我是神医,可不是神仙,你要是再乱来,我就直接把你绑在床上静养了!”
柳风起咳嗽着,直到云天溯伸手轻拍他的背。向后摆了摆手,柳风起说:“王爷,皇上的寿辰……”
“别担心!”云天溯看他止住了咳嗽,才跟他说:“皇上那我已派人过去传话了,又不是什么玩儿的事,他会理解的!”
“可这……”柳风起嗫嚅了下,没说话。
云天溯看他样子,显然是在自责,宽慰他:“你若不信,可以回去问问皇上,不过你在寒潭待了太长时间,寒气入袭,你这身子要好生调理,我听着柳老说,你原本身子就不好,现在到好,这身子更差!”
柳风起自然知道,云天溯口中的柳老是自己的爹,伸手捂了下嘴,破碎的咳嗽声传出,柳风起深吸了口气回答:“让王爷笑话了,我这身子其实还好,不像我爹所说般虚弱!”
云天溯听他话,皱眉,身子不虚?柳老爷子在听到柳风起生病的时候,那个紧张程度,像是他得了什么大病一样,直到柳老爷子对他说,柳风起的身子至打娘胎起都是虚的,有一次的风寒,都差点要了他的小命,老爷子才会备感紧张他的身子。
就算没有柳老爷子的话,云天溯也知道。不然,这个作为臣子的柳风起,岂能像闲云师家一样随性,极少看到有哪一个重臣能像柳风起一样清闲。
这还不是皇兄应允的!
“你就别给我逞强了!”云天溯倒了茶给他,对着他说“喝点热的对你有好处,你既然醒了,我去弄些吃的给你!”
“这,”柳风起惊愕“岂敢劳烦王爷!”
“得了,”云天溯摆摆手“既然不想劳烦我,你就乖乖的坐着,别乱动!听到吗?”
柳风起张了张嘴,许久后,才轻声应道:“是!”
云天溯得到他应后,转身,在跨出门时,嘴角微微的向上翘了翘。
柳风起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睡得太久,还是什么情况?头还有些晕沉,好似在刚才,他听到了打斗声,而现在,一片的静寂,只有夏虫鸣叫,窗外,月光淡淡的洒进屋里,柳风起慢慢的站起身,缓步的走到了窗台处。
他,好像梦到星问了!
云天溯进屋的时候,就看到那一袭的青衫被风吹得飘逸灵动,那人脸上的柔和如同辉月,只是那侧脸上显现的忧伤,在此时添了一份寂寥。
想来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柳风起回头,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安和。
“风起,过来喝些粥!”
柳风起嗯了一声,走过来。
云天溯把碗端到他面前,柳风起看着那一碗粥,淡笑道:“很香!”
云天溯笑笑:“尝尝看!”
柳风起点头,云天溯看着他吃下去,忙问:“怎样?”
柳风起放下勺子称赞:“很好吃!”
云天溯脸上笑容突现:“那就多吃点!”
柳风起却在喝了几口后,放下不再动了。在看到云天溯脸上的表情后,柳风起淡淡的说道:“是吃不下了,大概是睡太长时间了!”
“那就不吃了!”云天溯也没勉强他。
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凉的,在柳风起只咳了一声后,云天溯立刻拿了外衣给他扑上。柳风起有些诚惶诚恐,云天溯倒是无所谓的说:“其实你这身的毛病,现在也有我的过错,若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清宇推进潭中,无故的惹了这一身的伤病!”
听着云天溯语里的懊悔,堂堂的一个王爷这般的低声,反而让柳风起不自然起来。
“王爷,这不全怪你,想来清宇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