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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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大的情人-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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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梁夏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肖磊一把拦住他,却被甩开,梁夏不回头,冷冷道:“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肖磊一下怔住,立在原地,看梁夏走出门去。
  你以为老子想管!臭小子!肖磊狠踢一旁的椅子一脚,在屋子里来回走,嘴里念叨:“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梁夏就这样一去不返了,他走得潇洒,肖磊掩饰得可辛苦。怕影响梁夏的期末成绩,点名、作业什么的都帮他应衬,不过体育课就没办法瞒了,硬着头皮跟老师解释道:“他生大病回家休养一阵,假条等他回来再交给您。”
  老师很好说话,“行啊,不过要尽快。”
  肖磊和梁夏还有班上几个男生选了篮球课,除了梁夏,其他几人经常一起打球,本来以为梁夏是个菜鸟,结果事实再次证明梁夏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一枚。这小子球技真不是盖的!
  那步法,那速度,那过人技术,那弹跳,那投篮准度,那姿势,那眼神…得,我肖磊怎么也跟那帮小姑娘似的了!
  肖磊对自己的水平颇有些自负,于是找梁夏挑战。梁夏控球,两人低伏着身子对峙。梁夏眼睛微微眯着,眸光深沉幽暗,嘴角斜斜地扬起。看着近处蛊惑人心的一张脸,肖磊有那么一秒的发怔,回过神,梁夏已经从他身边闪逝,肖磊转身,看着他完美地上篮、盖帽。
  肖磊总结失败教训,不能看那家伙的脸!用尽全力,赌上纵横球场十年的尊严,和丫的拼了!
  客观来说,肖磊的球技在业余选手中,的确算得上高手,身高也有优势,结果输了就是输了,尽管比分差距很小。
  肖磊承认这世上是有天才存在的,巧的,让他赶上了。
  两人并排坐着,喝水。
  “行啊,你磊哥我很久没败过了,今天输给你小子,心服口服。什么时候开始碰球的?”
  “忘了。”
  “你是自学成才呢,还是有高人指点?”
  梁夏不答话,肖磊扭头看他,梁夏看着远处,淡漠道:“忘了。”
  鬼话!肖磊也不纠缠,起身,背朝着骄阳,向梁夏伸出手去。
  梁夏仰起头,被阳光刺得眼睛眯成一条线,愣愣地盯着肖磊看,一动不动。
  肖磊弯着腰伸着手好不尴尬,轻笑一声,“傻啦?”手去揉乱梁夏头顶的发。几秒的时间后,手被梁夏用不小的力气挡掉。梁夏“噌”地站起,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肖磊看着他孤傲的背影有些发愣。真是个怪小孩!
  怪小孩有各种怪,肖磊在以后的日子里一一领教了。
  梁夏上课很随性,起得来就去上,要不就睡了。有时候在将近上课的点起来,慢悠悠地洗漱,肖磊急匆匆拿好课本,提醒道:“快点还来得及,不会迟到太久!”
  “算了。”
  肖磊了解他的智商,也就不多说。慢慢发现这家伙宁缺席毋迟到。这是优点呢还是怪癖!
  还有,这家伙洗澡从来都是在午夜,热水停供之后。肖磊有次回来晚了,只好硬着头皮去洗冷水澡,刚进了楼层的公共浴室,听到里面的水声。放下衣服,不经意抬眼看到了淋浴下的人。
  看那身形,应该是梁夏。此刻他背对着肖磊,双臂垂下,面壁似的对着墙一动不动,任凭大流量的冷水砸在他身上。
  诡异极了!
  肖磊不禁犹豫起来,心想梁夏每次这么晚洗,是不是为了避开人,不愿人看他?自己这样唐突进去,是不是太不礼貌?
  这时,梁夏毫无预兆地转身,肖磊窘得不知所措,眼光不知要放哪,掩饰地打开柜门,假装摸索衣服。靠!老子怎么跟做贼似的!都是大老爷们来的,这算怎么个事啊。
  余光瞥见梁夏直勾勾地朝他走来,心跳更快了!
  肖磊自认在这方面是个大大咧咧的人,高中寄宿时就习惯了与众裸男共用一个浴室。可现在打死他他也解释不出为何会在此时此地这般踌躇窘困。
  沐浴后的清香袭入鼻尖,肖磊没办法无视和他近距离面对面的人,僵硬地扭过头,面对蒙着水汽的脸,却闪躲那双眼睛。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洗完啦…”
  “我好看么?”
  肖磊惊诧过度没反应过来,“啊?”对上了梁夏茫然而有些迷离的眼睛。
  梁夏不说话,看着肖磊的眼光不动,却又仿佛穿透了他,质问无尽的远方。
  肖磊第二次遭遇梁夏的透视眼,浑身开始不自在,支吾道:“啊,忘了拿搓澡巾。”逃也似的跑了。
  回到寝室,坐了没一会儿,梁夏回来了。两人无话。肖磊这才返回浴室冲了个从头凉到脚的冷水澡。回来赶紧钻进被窝,好久才有了暖意。
  肖磊想道,梁夏天天这么冲,也不见感冒,大概是习惯了吧。这就跟冬泳一个道理,兴许还锻炼身体呢。
  至于那个没回答的问题,他选择了逃避。并且很快就忘了。
  某天半夜,肖磊急着赶稿,第二天一早要交份材料,偏偏电脑死了,救不过来。正发愁。
  梁夏从床上坐起,起身从柜子里摸索,拿出个什么东西放到肖磊桌上,借着充电小灯的光,肖磊看清了是个电脑包。
  “你自己用吧。”
  肖磊道了谢。梁夏躺回床上去。
  肖磊打开包,取了东西出来。呵,纯白的苹果笔记本。贴膜还没撕掉,十成新的,几乎没用过吧。摸索鼠标和线,还发现了一张网卡,装备够齐全的啊。怎么从没见这小子用过呢?
  梁夏的身世始终是个迷,不过照情形看,倒是没有经济困难。
  梁夏几乎没有娱乐生活,下了课就回寝室呆着,做会儿作业或者躺下。晚上足不出户,看一会儿书老早地就躺下装挺尸,有时挂个耳机不知听什么。或者,长时间地盯着手机屏幕。
  肖磊有次忍不住好奇去看,发现是一张男人的照片,还很帅,于是问:“这谁啊?”
  沉默片刻,梁夏低声回答:“不认识。”
  肖磊识趣地不再追问。
  十二点,梁夏准时去洗单间的冷水澡。
  看着他,就会觉得人生孤寂又无趣。
  肖磊禁不住心疼这个怪小孩。却做不了什么。哪位天使大姐拯救下这苦命的娃?
  梁夏五官端正,甚至是清俊的,身高也还好,就是瘦了点,尽管气质冷酷,可还是掩饰不住那一身的稚气,怎么看都像高中生。因此女同学们对他就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母性情怀,愿意亲近他,且很大一部分把他当弟弟看待。
  可是他的气场太过寒冷,主动的亲近也难以得到回应,天使大姐也是有心无力啊。
  那咋办,他命里的那位何时才能出现,将这别扭的家伙降服了去?
  




5

5、周册的初恋 上 。。。 
 
 
  周册接到兄长周简的消息,早早到了机场大厅等候。远远看着入口的地方,心里的欣喜和兴奋难以压抑。
  终于,一高一低两个熟悉的身影进入视野,她第一眼望去的是轮椅上的那个男子,在看到对方俊帅活力带着笑意的脸后,怦然心动,然后目光向上,是兄长不苟言笑的脸。她高高举起胳膊,朝两人挥手。
  轮椅上的男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扬扬手臂回应周册。而身后的兄长朝这边看来,面部表情毫无变化。
  周册很快飘至两人面前,俯身下去,眼睛里满满的神采,看着轮椅上的人,“小亿哥!”
  “哈哈哈!”梁亿笑得爽朗,“册宝贝,如果你把小字去掉我会更喜欢你的!”
  “不要~”,周册眉毛眼睛嘴角齐齐弯着,直勾勾看进梁亿的眼睛里,“欢迎回来,小亿哥!”
  纵横商场打拼多年以冷酷凌厉著称的周简在此情此景下,感到十足的窘迫。自打碰面,他那白眼狼妹妹还没正眼看过他,更别提问候了!周简心尖上像被滴了一滴醋,当然他绝不承认那是酸的。
  “啊,”周册终于良心发现,急忙直起身,有些歉然地笑着对周简道:“欢迎你,亲爱的哥哥!”那“亲爱的”三字很明显有弥补之意。
  周简冷哼一声,推着轮椅继续走。
  梁亿笑出声来,音色清洌,透着活力张扬,头向后一偏,朝身后人调笑道:“吃醋了?”
  周简一如既往地用毫无起伏的漠然语气答道:“女大不中留,我不会和你吃味的。”
  周册面上微红,朝梁亿微微吐舌,后者笑得有点小邪恶,朝周简道:“又没人笑话你。那种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还要故作大方的辛酸我懂的。”
  周册问道:“恢复得怎么样?”
  “很好,很快就能直立行走了!”
  周册被他逗笑,“恭喜你啦,真替你高兴!”
  “嗯。等我好了,教你打篮球。保证盖倒一片!”
  “行!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出了机场大厅,周册领着两人来到一辆黑色轿车前。周简问她:“怎么没让司机来?”
  周册打开车门,让周简将梁亿扶进车里,自己坐到了驾驶的位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我是有驾照的人。周司机给你开车,多么三生有幸。”
  “册很了不起。我听你哥说你把我的小餐厅管理得井井有条,怎么样,做老板有意思吗?”
  周册被梁亿一夸,得意又羞赧地笑笑:“也还好。其实我…我更想做老板娘啦!”
  周简差点吐口血!这丫头太不害臊了!带着怒意沉声道:“闭嘴!我没你这样的妹妹!”
  梁亿仍是笑着,“正好,你不认她我认她。多好一妹子,你不知道珍惜!”
  周简心里一沉,从反射镜看周册。那丫头仍是没心没肺地笑着,然而眼里满是哀伤,“还是小亿哥疼我!”
  这世上的傻瓜如此多,为何还要算他的妹妹一个?
  车子停在一间不大但装潢清新别致的餐厅前。
  主色调是绿,那种无法界定是暖还是冷色调的绿,能让人看到的一瞬放松,起码是眼睛。
  “夏季风”。名字也起得智慧。冬天会给人暖意,夏天则给人清凉之感。
  以上评论均出自商人周简,至于老板本人怎么想,就无从得知了。
  周简将梁亿带到餐厅的玻璃门前,那上面挂着“暂时歇业”的牌子,周册道“不介意损失半天的生意吧!”
  梁亿朝周册笑笑,“此举深得我意。”
  周册推开门。
  “弟兄们,我又杀回来了!”
  话音一落,餐厅里年轻的员工一边兴奋地叫“亿哥”一边齐齐涌过来,年长一些的也微笑着走过来。
  自是一番热络会晤。梁亿被围在中央,笑眯眯地接受大家的热切慰问,无外乎“欢迎回来!”“小亿回来啦!““亿哥想死你了!”之类。
  梁亿朝高中生模样的男孩问道:“小林,今天不用上课?”
  男孩鄙视地看他,“今天礼拜天啦!”
  “呵呵,”梁亿又朝一位中年女子道:“丽姐,怎么没送孩子去幼儿园?”
  一个年轻女孩笑出声,“亿哥你坐飞机坐傻啦?都说了是礼拜天!“
  “噢,呵呵,还真是。让那帮老外影响我智商了!”
  “哈哈…”众人笑作一团。聊了一会儿,一起吃早餐。
  梁亿胃口很好,吃得不少,“还是中国菜好吃!特别是我们餐厅的!”
  “那是,也不看是谁掌勺的!”胖厨师道。
  “亿哥,恭喜你手术成功!祝亿哥早日恢复,干杯!”
  吃完早饭,又闹了一通,梁亿给大家放假一天。周简和周册将梁亿带到周家的别墅住下,这里比他原来住的楼房方便进出。
  梁亿急着做复健练习,周册在一旁陪他。周简在书房处理文件。
  梁亿对周册道:“我一个人没问题,你还是忙你自己的事吧。”
  “我没有事情要忙,我要亲眼看你恢复原来的样子。”
  梁亿笑笑,“好。”
  “中午想吃什么?周大厨师给你们做!”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周册得意地笑笑,“我跟高师父学的,他都肯定过我了,手艺差不了!”
  “那我就放心了,辛苦你啦!”
  周册雀跃着起身,“那我就烧几个拿手的吧,我先去超市买菜!”
  梁亿叮嘱她:“小心开车!”
  “知道啦!”
  周册出了门,周简走到梁亿面前,“这么迫不及待地把小册支走,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梁亿无奈一笑,“拜托了。”
  
  周册开着车上路,心情颇好,从超市买好食材,将东西拎回车里,感觉自己像在履行一个妻子的职责,想到这,脸上一热。
  一年的时间,她彻底爱上了梁亿这个家伙。
  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周册着实怀念家乡的一草一木,每天上大街上溜达,偶然看到了梁亿的餐厅,被吸引进去。
  环境不错,食物味道也好。周册正吃得爽快,餐厅一角传来吵闹声。
  看情形,是服务生不小心把菜汤洒到客人衣服上了。不过那男子不依不饶地,快要把个小姑娘训哭,还嚷嚷着:“你们老板呢,叫他出来!”
  这时,一个身材高挺的年轻男人快步走到那一桌前,周册看到了他的脸,哇,好帅!
  男人面色温和地对女孩说了一句什么,女孩随后走了。男人才又朝对面一脸凶相的中年男子道:“我是老板,有什么事?”声音不低,礼貌却不谦逊。
  周册好奇不已,上前去看。近处观来,这年轻老板真是标准的帅哥一枚啊!
  中年男子指着自己衬衫袖口的污迹,语气恶劣地道:“你自己看,两千块的名牌衬衫,还有办法穿么!”
  年轻老板扫了一眼,云淡风轻地开口道:“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让你一大老爷们对着个小姑娘乱吼一气。衬衫我会原价赔偿的…”
  “那是假冒名牌!”周册一激动,来不及细想话已出口。人们的眼光迅速朝她聚集过来。一不做二不休,周册指着男子胸口处的商标道:“那个,那个牌子的商标我认得,他这件是仿冒的。真的。”
  人们的目光又投向那处商标,再看看别处的做工,貌似就是一件普通衬衫,有些懂行的也低声议论道:“好像是假的。”
  而男子脸上的窘迫和慌乱也证明了事实。
  周册抬头正好看到老板朝自己友好地一笑,那笑容太过耀眼而蛊惑人心,几乎被他电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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