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赵永泰的话,两个大人觉得也有点儿道理,不过还是很吃惊于一个五岁的孩童能说出这番话:以前知道这小家伙很聪明,但是聪明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看到爷爷和父亲半天都不说话,赵永泰说:“你们既然不相信那就算了,我用自己的钱做,做成了你们到时候再花钱买好了。”说完就往外走。
“哎!泰儿,先别走嘛,我们支持你做。”老爷子看孙子生气了,决定还是支持一下,一个水车也花不了多少钱。“不过先做一个,有效果再增加怎么样。”
“好吧,没做出来之前你们也不会相信的。不过我还要一架搅车和一架缫丝机。”赵永泰决定先从简单的开始。毕竟自己之前也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
看着孙子出了门,老爷子说道:“儿子,泰儿今年有多大?”
“爹,你年年给他庆生,你还不知道他多大吗!”听到老爷子的话,赵崇贤也有点郁闷。
“我是奇怪泰儿他这么小怎么会这些东西?家里好像也没人会这些东西啊?”老爷子有点感慨,有点疑惑。
“可能是他自己琢磨的吧。泰儿从小就聪敏,又爱问问题,又喜欢到处跑。”赵崇贤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好理由。不管怎么说也只能这样自己安慰自己了。家里就这么一个,而且他也没做什么坏事,虽然有些行为有点奇怪。
得到老爷子和父亲的支持后,赵永泰就开始大张旗鼓地在家里做水车,以及了解两种机器的构造,琢磨怎么进行改进。连课业也很少上了。何氏听了夫君的解释,对此事也表示沉默。
在小水车试车的时候赵永泰就发现了轴承精度还不够,所以这次特别吩咐张铁匠做的时候仔细一些,宁可慢一点,也要保证精度。毕竟精度不够带动不了机器,甚至有可能损坏机器。
大水车历时3个月才完成,主要是合格的轴承制作太慢。再加上赵永泰将搅车和缫丝机改成了齿轮传动,需要的轴承就更多了。幸亏赵家有好几个铁匠,而且现在铁匠也没什么活。在少爷的重奖下,大家干得热火朝天。
老爷子和父亲在水车旁的屋子里看到两架机器真的被水车带着转动起来后,眼睛睁得老大。并不是这件事难以相信,而是这件事是在自己家五岁大的孩子主持下完成的,而且看起来运行良好。
“赵祥啊!赶紧找几个工匠来试一下。”回过神来的老爷子压着激动的心情吩咐道。
“是,老爷。”答应了一声,赵祥赶紧出去安排。
“泰儿,它真的能行?它们真的是你改的?”赵崇贤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听到老爹的话,赵永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老爹,到现在还不肯面对现实,难道有个很聪明的儿子是件很难接受的事吗?“当然是我做的,不信你可以问他们啊!”赵永泰一指周围的张铁匠、孙木匠他们,一脸的骄傲。周围的人赶紧送上一堆奉承话。话说这么聪明的小孩子还真没见过,自家还大一些的小子现在还整天只知道玩哪。
“泰儿,那你建这么大的的屋子是还要再放几台机器吗?”老爷子恢复得比较快,已经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是啊,这一台水车可以带动十架机器左右。等试用结果出来了就可以接着改其它的了。不过到时候要把这两种机器分开放,免得棉絮污染到丝线。”听到孙子的话,老爷子点点头。
工匠很快就来了,因为抽丝还要用热水,所以先试用了搅车。
看到两个工匠都差点赶不上装料速度,老爷子们脸上笑开了花。这两个工匠以前是一个搅动一个装料的,脱籽儿的速度比这个水力的慢很多。
随后试用缫丝机。一个工匠就能同时抽二三十根丝,这还是她们不熟的缘故。而且机器转速恒定,抽出的生丝品相都很好。
这时老爷子的眼睛已经笑得看不到了:现在家里的绸缎产量就是局限在生丝的产量。有了这种水力缫丝机,家里的绸缎产量马上就能上一个台阶。而且如果孙子能将纺织机也改造出来,那家里的布庄生意就可以扩大好几倍。成本还能降低很多。
一通打赏后,严令大家保密。两个缫丝户留下来继续抽丝,并留下几个家丁看守,其余人就回家了。
在东院书房里,祖孙三代坐在一起讨论着。五岁的赵永泰也像个小大人似的坐在椅子上,看得老爷子和他爹一阵好笑。小家伙还没有椅子腿高,但是就不让抱,只能把他抱到椅子上。
“泰儿,你刚才说一台水车可以带十台缫丝机,是吗?”看到小永泰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一台水车要多久才能完成?也要三个月?”他们毕竟也在关注着水车的进度,虽然了解得并不是很细致。
“这台水车用了三个月,主要是轴承制作太慢,用手工锤制出合格的轴承很慢,而且一不小心就要重新来过。所以我计划第二台水车用来带动锻压机,成型精度会比手工高很多,速度也快很多。以后制作水车就会很快了”听了爷爷的疑问,赵永泰解释道。
“那为什么不用这台水车直接装锻压机?”虽然还不是很明白锻压机是什么,但既然关系到主要部件的生产,父亲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因为力量不够。这台水车只是钢轴的,但转轮还是木质的。水车转动产生的力量对于锻压钢件来说还太小。所以第二台水车我准备用全钢的,或者转轮用铁的。再拦河筑坝提高水位。这样才能产程足够的力量来锻造钢件。”看到长辈们面露难色,赶紧加了一句:“不用在灵江上筑坝,在其它河上筑坝就行了。而且全钢的水车能带动更多的机器,像这样的缫丝机至少40台。”水力缫丝机它们只是诱饵,锻压机才是关键,所以赵永泰努力地诱惑着。
听到说不用在灵江上筑坝,父子俩松了一口气,对一台水车带动40台机器也怦然心动。越集中越好管理,而且均摊后的成本也越低。随后老爷子吩咐道:“崇贤,你明天去问一下泰儿他舅父,澄江和断江两岸的土地能不能买到。就算不能成片买,单块也行,反正只是筑坝建水车。”因为万历四十三年嘉兴朱家的隐地案,江浙地区的大户或多或少都吐出了一些田地。永宁江中段两岸的田地有不少是官家的或平民小户的。
“好的,爹。”永泰的舅父何文渊,是现在台州府的同知。是他妻子的二哥,两家关系一直很好,时常有走动。
“泰儿,那你抓紧时间让工匠们建水车。水坝问题如果暂时不能解决就先做木的,慢一点没关系。另外你接着把家里的纺车什么的都改成水力的。做好了爷爷有赏。啊!”老爷子对孙子笑着温言道。现在赵永泰在他眼里已经从传家之宝升级为稀世珍宝了。
“好的,爷爷。”早建晚建没有太大关系,只要建就好。
第二天,爷仨分兵三路,为水力机器忙碌起来。
最终,因为买地的关系,全铁制的水车还是被延后了。不过家里的铁匠、木匠们在厚赏下同时也是熟练了,一架木轮水车只需要一个月就能建成。
几个月后,赵家在沿河岸的自家田地里建起了一连串的水车作坊,最后将全部的作坊用砖墙圈起来,形成了一个专门的纺织作坊区。在人工和机器没有增加的情况下不但成本减少了很多,产量也增加了不少。
不过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商户的敌视,布庄里的棉布和绸缎价格都没有调整。但是赵永泰的建议下,每个月挑出一种棉布和一种绸缎进行九折特价销售。这样价格差别不多,而且只有两种规格,不会引起别的布庄的强烈反应,又能提升自己布庄的人气。
特价销售的第一个月统计结果让老爷子俩喜出望外,不但特价商品的销量很高,其它的非特价商品的销量也有不同程度的提高,有的甚至提高三成以上。看到小家伙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两个大人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问了一句,当然,这个只能让儿子来做:“泰儿,你之前建议的时候就想到了其它规格的销量也会涨?”
“是啊!这个叫群聚效应和习惯效应。当人们知道有自己需要的商品降价的时候,不管当前是否急需,只要一段时间内会用到,在这个时候人们往往就会选择购买,谁知道等到自己急需时还是不是在降价销售。因为我们的特价销售不是普遍现象,而是特殊的个别现象。而在人越聚越多的时候,其他人就会因为好奇也跟着聚集过来从而使更多的人因为好奇聚集过来。当大家看到这个时候别人都买到了便宜的常用东西,等到自己急需的时候不知道还是不是在降价,所以选择在这个购买的人会更多一些。这个就是群聚效应。在人们买特价商品的时候,自然会看到店里的其它商品,如果其中有自己需要或者是喜欢的,那他就会对自己说:反正已经来了,东西也不错,那就在这儿买吧,省的再去别家了。而等到过段时间其它布庄开始模仿我们的做法后。人们在想买同类的商品时总是会先想到以前光顾过的店,只要这家店让他感觉还不错,那他就有很大的可能直接去这个店铺买而不会去别家。因为这个时候大家已经习惯了这种销售手段,他们会更愿意到自己信任的店铺买东西。这个就是习惯效应。更何况我们每个月都有不同的规格进行打折销售。”赵永泰一脸骄傲的解释道。这可是那些商家们的经典销售方式,在现在这个时候还不是百试百灵。
老爷子两个听完一阵叹服,但总觉得这番话从一个五岁的孩童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让人很难接受。还好这个是自己的嫡亲子孙,自己亲眼看着他长大的,要不实在很难相信他才五岁多。
“对了,爷爷,我还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
“你说。我们现在不是听着嘛。”
“我觉得家里给那些工匠的工钱应该增加一些。当然,不是就这么增加。我的建议是将他们的工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基本的,每个人都一样,这部分只占总数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与他们的产量相关。做的又多又好的,可以拿得比这三分之二还多。做得不好的可能拿得比以前还少。这样就能有效提高他们自我提升的积极性。这样我们作坊的产量会越来越高,质量也会越来越好。工匠们也会做得越来越开心。工钱高了,有了余钱还可能会买我们的布匹。最重要的是别人都知道我们的工钱高后,我们招工的时候也会更容易,招进来的也都会是一些勤劳细致的匠户,他们会出产更多更好的布匹。如此就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使得我们的商行越做越大。”赵永泰认真地建议道。这是家族商行做大做强的基础。
“嗯,泰儿这个建议很好,不过具体怎么实行我和你爹还要仔细商量一下。我已经让账房划了一百两到你的帐上。你先回屋去休息吧。这段时间你也累着了。呵呵~!”老爷子说着就把小家伙撵出了书房。
赵永泰在门口撇撇嘴:自己的话语权还是太弱啊!还要加强才行。
天启元年三月,后金攻占了沈阳。九月,四川永宁奢崇明发动叛乱,先后攻占重庆至成都等地,于二年五月才得以收复。
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五章 新颖的建筑材料
自从全铁制水车建成后,家里的铁匠坊就移到了水车旁边,单独围了一个院。锻压机建成后,张铁匠们对此赞不绝口,不但省力气,锤制出来的铁器也好了很多。合格轴承的产量大为增加,不过这时家里的水力作坊的兴建速度又降下来了。
没办法,匠户太难招了。最后还是赵永泰建议招流民来自己培训。这几年各地大小灾害不断,流民越来越多。其中大部分以前都是农民,不过为了生活,他们也愿意加入匠户,特别是在知道赵家匠户的工钱数目后。进行水力改进后,纺织匠户的操作简单了许多,培养起来也快了许多。
看到张铁匠们居然用锻压机制作犁头、铁锹什么的,看得赵永泰那个郁闷。虽然张铁匠们直夸用机器打出来的犁头更结实耐用。为了让他们用锻压机来干点儿正事,赵永泰又将他们和孙木匠们集合起来要他们做四轮马车。
他只是画了一张草图就让他们自己去研究去了,说有了结果或问题再来找他。其实他也没做过四轮马车,只是大概知道有什么结构,所以就直接让张铁匠、孙木匠他们去头疼去了。免得他们没事儿用锻压机来打制犁头,浪费啊。而且现在赵家下人、工匠的工钱都提高了不少,也该让他们发动一点儿主观能动性了。
而赵永泰自己则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水泥。水泥也是工业发展的基础之一。而且有了水泥四轮马车才能体现出它的优势。
水泥的材料也好找,石灰石和粘土,还有石膏。
烧水泥就不用去瓷窑了。据说涨了工钱后,瓷窑的工匠们热情高涨,产量和质量都在稳步提升,他们甚至要求加建个瓷窑。产量和工钱挂钩,主动性大大增加啊。让老爷子高兴得不得了,现在新的瓷窑正在旁边加建中。
赵永泰带着赵业来到了离瓷窑不远的砖窑。烧砖就是用粘土,还经常会烧一些石灰石制成石灰用来粉刷墙壁。这里的管事也姓赵,叫赵健。赵家的各个管事基本上都是赵家的世仆,赐姓赵。
“少爷,您怎么来了,这里灰大,您跟我到屋里坐吧。”看到少爷的马车,赵健赶紧跑了出来迎接。这位少爷在家里可是名人。而且因为他的建议,现在大家的工钱都加了不少,所以现在家里的下人、匠户对他都很恭敬,而不是像以前只是因为他是少爷而不敢怠慢而已。
大家分主从落坐后,赵永泰开口道:“赵管事,我今天来是想让工匠们帮我做点儿东西。”
“哟,少爷,您又有新想法了,您总算想到我们了。”赵健一听少爷要做东西,高兴啊。虽然现在大家的工钱都涨了,不过砖的需求不是很旺盛,所以砖窑的需求产量也不是很高,大家想提高产量都没办法。
现在少爷让他们帮着做东西,把赵健高兴坏了。为什么,因为现在瓷窑一多半的人都在生产少爷想到的炭笔,据说还在建新窑准备扩产,这需求多旺盛啊。瓷窑匠户们的工钱也高得让砖窑匠户们眼红,凭啥大家都是玩儿粘土的,待遇差别这么大啊。今天总算把少爷给盼来了。只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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