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品牌金琼可以继续投资扩大规模,作为分公司,金琼的电商也需要人才,我还想请冯春回来,你最好能帮我劝劝他,当然包括……”
金海的话说到一半停下来,濮然感觉身后有热热的东西靠进,转头苏友刚好贴上来,揽住他的肩。
“亲爱的,菜要凉了。”
濮然顺应的歪在他身上,“抱歉金总,我认为现在这样很好,不送慢走。”
“考虑一下给我电话。”
濮然摆摆手,反揽过苏友的腰,双双转身回食堂。
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苏友松开濮然,为他拉开餐桌的椅子,然后回到隔着半圈桌子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好象刚刚只是为了为他解围。
就是为了解围好才演戏不好?呆子没有多余的想法他应该谢谢如来菩萨才对!濮然感觉五脏六腑气场错位,气哼哼的坐下来。
方一健给冯春舀了象小山一样高的方式沙拉,冯春塞了一嘴,“真不要脸,就这么来招安啊,忒没诚意了。”
“……”
“那张银行卡也没还你吧?”
“……”还?提都没提!
“拿来的话,下季度的广告费就有找落了,那本来就应该是你的钱。啧,马云收钱越来越狠了。”
“……”
“误会?狗屁!错都不会认,他到底拿人当什么?”
濮然还是不说话,康小颖插嘴:“我听说太上皇退位了,太子爷新上任,这么拒绝金琼,会遭到恶意打压吧?”
“打!我还担心他不来呢!”冯春来劲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出一个我来一双谁怕谁啊?我正愁没人给我搅合事呢,他花钱我宣传。”
濮然放下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一桌子人又都沉默了。
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他这一口气不是因为前请人突破万难找到他就为了招工,也不是因为做戏给他看也没能激起那渣一丝一毫的嫉妒心,而是因为某个跟他演完戏的家伙就这么泰然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听他们讲金海的事情时,时刻保持着微笑,专注的对待盘子里嚼起来嘎吱脆脆的一点都让人没有食欲的食物,那种装模作样的绅士做派,简直,简直就是冯春二号!
之前濮然并没有发现,就是刚刚那个家伙回到作为的那一刹那,他才突然发掘这种纠结的感觉一天比一天清晰,金海在他心里仿佛淡的连个屁都不如了。
分明又土又没主见又没审美又没钱又没情调,就算受过魔鬼训练看着人摸狗样了,但本质上哪里有那么容易改变?对于他为自己做的怎样感谢都好,可那种审美降级的爱情不可能发生!
不可能!
濮然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床上打滚,隔壁传来轻轻扣墙的声音,一定又是打扰到隔壁休息了。
转眼进了十月,秋装上市了一个月,又有金琼在旁推波,销售成绩还看不出什么,但关注度提的很快。
冯春闲的蛋疼,弄了个party。就在他们的小院子里,除了固定的元老,摄影师、候补模特之类的游离员工,还请了几个在网上聊出感情的死粉。
苏友在会场上相当受欢迎,被一群女人们竞相拉着合影。
party组织的很松散,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苏友、方一健和三儿都脱了上衣,被她们拉着秀肌肉。
服装和形象的原创彻底被冷落到冥王星,冯春端着酒杯造访了这颗被太阳系排除的小行星。
“我不喝酒。”濮然脸色灰败。
“怎么不高兴?其实聚会是为你办的呢!”虽然晚了两个月,冯春嬉皮笑脸的搭话。
“没劲无聊别往脸上贴金了,你我还不知道,根本就是想贿赂粉丝群妄图扩大队伍。”
冯春笑得更猥琐了,“还为金海的事难过?”
“不是。”
酒杯被往前推了推,“怕酒后失态啊?”
濮然托着腮,“是贫僧不是师太!我很烦。”
“你需要发泄。”酒杯又向自己挪了一点。
“对,我需要发泄。”濮然看了看手边酒,愣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仰着脖子一口气干了它,然后抄起桌子上的草莓蛋糕,大步走向苏友。
啪!奶酪胚在苏友半边脸上滑行了一段,掉在地上,草莓酱给的相当足,痕迹从额头延伸到胸口。
所有人,连同濮然和冯春都一脸错愕的愣住了,只是一小杯啤酒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可惜冯春没教过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应变,苏友呆呆的杵在院子当中,有手摸了摸额头。
是那个曾经缝过针的地方,脑袋上一片红色,濮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天晚上从酒吧跑出来发生的事,又是那种情绪从四肢百骸里钻出来,熟悉又陌生,每个毛孔都叫嚣着。
濮然慌了,在事情重演和身体的某个部位的反应被发现之前,拨开人群向宿舍楼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大伙,最近身体不济还忙,刚刚休息半天打扫打扫卫生,擦屁股的事又找上门来了
25、坐不住
濮然是被冯春硬拉出来的,距那件突发事件已经一天零一个小时了。
大伙都如常忙着,根据粉丝团的提议,冯春决定临时加内衣系列,几款濮然很久以前的设计,一多半都是采买的。
小可见他出现,赶忙上来问设计上细节处理的事,而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没有人发出任何非议。
处理完小可的问题,苏友刚从更衣室出来,浑身涂着油,只穿了条贴身性感的内穿T恤和牛仔裤,濮然别开眼神,悻悻的找了个黑暗的小角落躲起来。
刚坐不久,冯春塞来一个文件夹。
“关于明年的春装,我突然有点想法。”
“太黑看不见。”
冯春早有准备,夹了个LED在文件夹上。
濮然撇撇嘴,埋头翻开第一页。
“我吧,那天在聚会上物色了个人貌似很合适苏友,苏友对人家也挺好。”冯春的表情很欠抽。
撕拉,手一抖第一页裂了半截。
“喂喂,彩打的呢,墨盒很贵的!”冯春叫嚣,接着又仔细回想着,“就是人有点别扭。”
第一页都皱了,冯春还在自言自语,“对了,应该要个电话来的。”
他终于放过了濮然,兴冲冲的去找康小颖。
濮然抬头看着冯春和康小颖有说有笑,时不时的往往灯光下的苏友瞟两眼。康小颖领了什么命离开,不一会又回来,带着给苏友送的咖啡。
康小颖跟他说了些什么,苏友抓抓头,脸红起来,然后苏友点点头,拿着那叠文件走出灯光照射的范围,第一页已经变成了纸团。
濮老板在屋子里闭关了一天,最终——还是决定多些时间理理思绪,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能顺其自然出来一个什么结果。刚刚苏友一说到苏友有合适的,就算是想到那有可能是冯春在开玩笑逗他玩,他濮老板也坐不住了,真的,由内而外的坐不住了。
苏友回到更衣室,小可拽出下一组服装就跟上去。濮然噌的站起来,拦住小可,“主打款我来吧。”
……主打款?
小可一脸狐疑的把那摞衣架递过去,冯总啥时候同意采买的款式做主打了?
听到敲门声的时候,苏友脱了上衣,刚把牛仔裤退到大腿,敲门的人也不问问是不是方便,下一秒立刻推门进来。
“濮,濮总……”苏友只磕巴了一下就恢复平常,裤子都悄无声息的提到了正常位置,“濮总有事?是不是有哪里要改?”
语气恭恭敬敬斯斯文文合情合理,没有地方需要改。濮然眨眨眼,比之前,更结实饱满经过训练的肌肉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裤链敞开,露着里面黑色的内裤,苏友很大方的轻轻倚着身后的镜框,濮然倒一时语结,尴尬的别扭起来。
他们倆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呢?
“我给你拿了,”下一组要拍的衣服……
把衣服挂在架子上,才发现那是一组紧身内裤,顿时脸都跟着红了起来。
不对,作为服装设计师,高中就开始画人体,什么是他没见过的?
“哦好。”苏友说,“让您亲自拿进来,真不好意思。”
门外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康小颖跟旁边的人说话,“我把这个送去给友友就找你。”
濮然额头止不住的跳了跳,“友友?”
“她们叫惯了。”
“友友,方便不,我进去了哦。”康小颖的声音停在门前。
苏友嗯了声,门被推开,濮然突然发觉自己此刻出现在这里很突兀,刚刚的借口若传出去,一定会被冯春揪住n多破绽笑死,心里一紧张,转身的动作太大被脚下换衣服用的拖鞋绊住,然后整个人向后仰过去。
苏友吓了一跳,伸手要去扶他,被慌乱的濮然抓住了裤腰,也跟着失去平衡栽倒过去。
康小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苏友躺在一堆纸箱上面,濮总扯着他的裤腰趴在他身上,有一个细节尤其清晰——牛仔裤的拉链是张开的。
“抱,抱歉……”她呆了一下,默默的退出门,还轻轻的扣上了门。
康小颖走后,濮然并没有挪动位置。散开的头发有几缕滑到了前面挡住了眼睛,比起初见时,长了很多,特意留的胡形也剃掉了,干干净净的。
苏友忍不住伸出手,帮他把前面那捋别到耳朵后面,动作和说出来的话都像个花花公子,而不是当初那个呆头呆脑的拉货工,濮然微微抖了抖。
“你还是放不下啊?”
“什么?”
“那个金海啊,冯总告诉我他今天是他订婚喜宴。”
订婚喜宴?好象忘记了……
“想要安慰的话……”
苏友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捏了捏耳垂,然后用指背摩挲着甲状腺的位置。
濮然惊异的发现自己这个位置那么有感觉,混着对方哑哑的声音,和吐出的柠檬味道的气息,缓缓闭上眼。
“不是……”
手又挪到脸上,两只手,捧着他的脸,然后嘴覆上来。那张嘴灵巧的轻轻的拨动着他的唇,感觉痒痒的。
还是自己喝醉那次教他的呢,濮然胡乱想着,很没出息的放松下来。苏友顺着他露出的破绽,越吻越深,磕到了牙,进而舌头跟着搅了进来,搅的很深,吻变得有点粗鲁,感觉好似回到那天夜里在那条黑黑的街道上。
过了会儿,苏友又捧着他的脸,让连粘的唇分开。
“结婚也是没办法的事,想要我继续吗?”
濮然怔怔的望着翻过身又压下来的人,点点头,突然发现语句有问题,并不完全是。
可是要怎么说呢?要怎么表达,其实并不是因为金海结婚了,这么久以来他抗拒着的东西,其实也许可能大概……组织着语言的大脑因为命根子被握住而变得更加迟钝。
“不要,我,还……”没说完。
最后一个字飘进苏友的耳朵变成了“海”,苏友加大了力道和速度,濮然喉咙里几乎发不出别的声音了。
康小颖满脸通红的从更衣室退出来,冯春问他:“给他了?”
康小颖摇摇头,“濮,濮总在里面。”
冯春看着她狼狈的表情,又露出猥琐的笑容,最近他老这样笑,康小颖打了个寒战,接着听到冯总过于有良心的下达了个命令:
“收工,吃饭!日式自助餐,濮总请客!”
晚饭?才四点半耶。
作者有话要说:再有一章就完结了,下个故事写冯春和方一健——
扮猪吃老虎,没想这只老虎其实只是只hellokatty
26、嗯,时间会很长
门外部队撤退的声音濮然不确定自己听到没有,释放过后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飘忽的状态。
那只手就着分泌出来的液体滑到后面,“濮总,还要继续吗?”
问的相当没有诚意,边问边已经戳进去一截手指。濮然倒吸了口凉气,突然起身扣住苏友的肩膀。
“别装了!”
苏友歪了歪头,“我不明白。”
濮然松开他的肩,开始扯他的内裤,“想做就做,是喜欢就是喜欢,别跟我油腔滑调!”
阻止了那只手的反击,苏友表情有些沮丧。
“何必呢?”靠,还那么文言,“濮总心里没我,多说何益?”
“没问过又怎么知道?”
苏友瞪大了眼,又进了一节指头。润滑不够,濮然身体一抽眼睛变得湿润。
“我酒品不太好。”濮然憋了口气,然后说。
“干嘛说这个?”苏友被打回原形。
“喝醉以后会很兴奋,闯过不少祸。有些是我想做但不敢做的……”
第一次确认自己喜欢的是男人,第一次发现不想报考医学院而是艺术学院,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东拼西凑决定去法国留学,第一次大声的告诉父母他想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活,不想动辄就听到否定听到不同意听到全都是为他好。
“有时候分明没想做,但却是最正确的选择。”
在法国打工时抄起椅子把那个性骚扰的秃头经理打进了医院,打电话给与他早就脱离关系的父母,说他爱他们。
有段时间迷茫犹豫的时候他就很依赖酒精,期待身体里的另外一个自己能够帮他做决定,直到他搞砸了和金海的第一个浪漫夜晚,从此决定不再相信酒醉的自己,不让他左右自己的道路。
可想而知,当他在小破旅馆里面醒来,身边皮肤相贴的不是轰轰烈烈自己认为爱着的那个人,是怎样的心情。
苏友瞪着眼睛,极力消化着濮然的话。
“跟我一起很丢脸吧?没正经工作,没有钱,还那么土那么傻,出去混也不上道,好在遇到冯总和方一健,肯这样帮我。”
苏友试着总结,濮然别过头。
“你喝醉以后,扔下金海来找我,是哪种?”
想做但不敢做,还是分明没想做?
濮然咬牙,“哪种你都不吃亏。”
苏友整个人从濮然的上空抽离开,颓然的坐在地上。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最后来找你。
“我不想这个样,不想因为没得选才选到我,不想被老天爷硬塞给你,你才接受,这跟是不是正确没关系。我也不想每次都因为要安慰你,才做这种事。”
濮然猛的冲苏友脸上招呼过去,胸口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