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权野兽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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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权野兽朱棣- 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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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凤凰来!”纪纲也凑上去看,说:“唔,是很美。”心里却想,我怎么看着眼熟呢?但他没往深里想,铁凤即使活着,也不会傻到自己重新跳火坑的地步啊。况且长相相近的人多了。但他还是咕噜了一句,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呢?铁凤嫣然一笑说:“大人看走眼了吧,我自幼养在深闺,从不出门半步,大人怎么会见到过我呢?”

老妪说:“天下人长相相似的多的是呀。”纪纲说:“那倒是。”他对老妪说,“行了,人相中了,恭喜你了,你家男人呢?”

老妪说:“被知府大人委差去收河捐了,不在家。”

纪纲说:“有言在先,送到南京后,如果验不上,再送她女儿回来;验上了,也会留一个时间让她们母女告别。”

沈百万粗鄙地说,这样的美人万里挑一,别想退回来了。

老妪装着擦眼泪说:“这可是摘了我心肝呀。”

铁凤站起来,反倒落落大方地说:“娘,你别难过,女儿真若是得到皇上欢心,皇上也会开恩让你常到宫里去看我的。”

纪纲说:“你女儿就是开通,别人家女儿离家门时,大多跟号丧似的,知书达理就是不一样。”说罢向外面喊着:“备轿!”

? 只要能跟朱棣对着干,无所谓是皇子还是草寇

方行子一行四人风尘仆仆地一直向北走,这天来到沂蒙山下。为图方便,程济和柳如烟又是游方和尚打扮,方行子仍扮男装,唯一的一匹马上驮着行李,坐着小皇子宫斗。

大山挡住了去路,翻山的路像一条飘带缠绕在山腰。山脚下,有一个村子,村口石碣上刻着“魏夼”两个字。小村子鸡宁犬静。

方行子说:“前面要翻山了,到前面村子里去买点吃的,再上点水吧,省得翻山没力气。”

程济主动要去。宫斗喜动不喜静,他从马背上跳下来,也要跟去。

方行子嘱咐他跟紧程师傅,小心被狗咬着。宫斗抽出背在身后的宝剑说他有利剑在手,武功盖世,不怕。程济拍了他一下,大家都乐了。

方行子见他们进村去了,就把马背上的驮子卸下来,放开马去野地里吃青草。她和柳如烟两个人便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

柳如烟说:“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就凭程济一句话,我们就翻山越岭地去找什么唐赛儿。”

原来从普济寺出发前,程济从道衍长老口中得到一个消息:山东这年遭灾,民不聊生,有一个会法术的女人叫唐赛儿,趁机迷惑饥民,踞青州揭竿起义,让朝廷头疼不已。而这唐赛儿恰恰是程济的远房表姐,方行子正走投无路,便萌生了借重义军的念头,这不是现成的反朝廷之路吗?于是他们商议后,决定北上山东,投奔唐赛儿。

方行子说:“我虽不认识唐赛儿,可她既是程济的远房表姐,总不算陌路人,能揭竿而起反朝廷,这人一定是很有本事的。”

柳如烟说:“我们去当草寇吗?”

方行子并不认为草寇就低人一等,朱元璋追随郭子兴起兵时,元顺帝不也视之为草寇吗?今天还有人认为明太祖是草寇吗?

这倒也是。按柳如烟的意思,是想到云南去,或者到交趾郡去,那里山高皇帝远,可以过一生无所求的安逸日子,过过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强似这样颠沛流离。

方行子不依。想起她家遭难的亲族八百多口人,她的心就痛苦不堪,她说她过不了柳如烟说的那种陶潜式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牧歌式的生活。

那也不能所托非人啊。柳如烟总觉得让程济几句话就说活心了,去投奔唐赛儿,是盲人骑瞎马乱撞,唐赛儿能成什么气候?

方行子却很自信,她不能成气候,你我能成气候啊。我们所以能成气候,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可以号令天下的皇子。这也不是没道理的,柳如烟便不再说什么了。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孟泉林和景展翼带着桂儿先于他们投奔了唐赛儿,如今正在青州卸石棚寨聚义厅里商讨破敌对策。

景展翼并没死,苏州知府的布告不过是向皇上邀功而已,随便处决了一个女巫,却上奏皇上,说是钦犯景展翼。

这唐赛儿,三十多岁年纪,一身尼姑装束,剑眉星目,有一股男人的豪爽劲,她身背双剑,看上去身手不凡。她坐在圆木垒成的聚义厅长桌的一端,头领们分坐两侧粗糙的白茬木凳或木墩上。

孟泉林入伙后,被聘为军师,还真出了些好主意,又能领兵布阵,深受唐赛儿信任。开会时,他和景展翼总被安排在前面最显要的位置上,桂儿站在景展翼身后。

自青州起事以来,已有了两万多兵马,官军前来平定他们的青州卫指挥高凤也叫他们打死了,官府不会善罢甘休,今后怎么办,是守着这卸石棚寨,还是去占青州,打济南?从前他们没军师,自从孟师傅和景小姐来入了伙,出了不少好主意,她们才越来越壮大了。这回唐赛儿还是先请他们二位出主意。

孟泉林的看法是,还得收拢民心,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唐赛儿问:“怎么收买人心,你说。”景展翼说:“给灾民粮食,开仓放粮。”

孟泉林正是这个意思。唐头领为什么能在青州一呼百应举起大旗?就是因为山东最苦,水灾、旱灾连年不断,疏浚运河几十万民夫又都是山东承担,救灾粮全被贪官污吏侵吞,百姓不造反就得饿死,所以义军首先应当赈灾。官府不救灾反而害民,义军给他们粮食吃,他们就会站到义军一边。

唐赛儿说:“不愧是军师!就这么办,可把义军分成几股下山,抢官府粮仓,就地放粮,就地招兵买马。”

众头领起立:“是!”





第八章 龙椅永远有人想抢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徐皇后卧病在床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时好时犯,久治不愈,近来病势日渐沉重,又恰值朱棣巡视北平不在家,太子朱高炽就每天在病床前侍候。这天,他亲自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给母后喂药。

徐皇后喝了几口,伸手把药碗推到一旁,不喝了,她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常常气闷,喘不过气来,间或伴有疼痛,痛得抬胳膊都困难了。

朱高炽说:“娘得挺着多喝几口才有力气,恢复起来才快。”

徐皇后讷讷地说:“娘不行了,没有多少时日了。”

朱高炽说:“娘放宽心,这点小病很快会好的。”

徐皇后说:“我自己心里明白。你父皇还没从北平回来吗?”

朱高炽已经几次派人把母后病情飞奏皇上行走了,他怕吓着朱棣,不敢把病情说得太重,朱棣便没太在意,又拖了些天,才从北平起驾回京,昨天已到江北了。朱高炽说今天能到南京,他正要去接父皇呢,因母后病势加重,他派三弟代他去浦子口接驾了。

徐皇后叹口气,显得有些忧虑地说:“你该亲自去的,你是监国,又是太子呀。”朱高炽却并不这么看,侍奉母后尽孝道,父皇会赞赏儿子的,还能有微词吗?

徐皇后沉吟半晌说:“娘万一不在了,你当这个太子,可更要谨慎,如履薄冰啊。你和两个弟弟都是我的亲骨肉,我最怕你们自相残杀,酿成惨祸呀,我活着,还能给你们撤撤火,我死了,可管不了啦。你是哥哥,而且仁义、懂事理,你得多担待两个弟弟,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才是呀。”朱高炽再三请母后放心,他永远不会做出不符哥哥身份的事。徐皇后对太子是很放心的,她知道无须叮嘱,而不放心的,耳提面命也没用。

中午时分,朱棣进了金川门,他催促着仪仗、卤簿,他的大辂走得很快,听说皇后病势加剧,他心里很不安。别看平时他拥着更年轻美丽的妃子们过着销魂的每一个晚上,但她们只是姿色的吸引,能为他分忧、帮他治理后宫、能母仪天下的只有他相濡以沫的结发之妻。

进了宫,下了大辂,征尘未洗的朱棣急匆匆地走在青石板御道上。他埋怨朱高燧说:“太子如此糊涂,你也不明事理,皇后病重,怎么不飞奏于朕!”

朱高燧说,先时没想到这么重。朱高煦不失时机地进了一句谗言,听说母后病重,太子还天天在东宫里看歌舞呢,并且抬出太子太师丘福来证明,这就有分量多了。

朱棣不信朱高煦的话,就问朱高燧:“有这事吗?”

这哥俩在码头上早已串通一气了,朱高燧立即证实有此事,并且添油加醋,说太子是留守京城的监国,没人敢劝。朱棣生气地哼了一声。

这时,他看见郑和远远地站在玉石桥上,就问朱高燧:“郑和下西洋回来了?”其实他也急不可耐地等在宫中,等着面奏出使西洋的详情呢。但朱棣急着赶往坤宁宫,暂时顾不上他。

朱高燧说:“回父皇,他本想到北平去找父皇的,因听说父皇马上要回来,就没去。”

别的都在其次,朱棣最关心的是朱允炆的踪迹,一两句话就能问明白,他等不及。便让两个儿子先回避一下,他要问郑和几句话,然后就到坤宁宫去。

朱高煦和朱高燧便先走了。郑和过来,给朱棣跪下请了安,朱棣要他说说最重要的。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郑和还是多说了几句,他奏报说:“我们这次出使西洋,先后到过占城,经苏门答腊、阿鲁、三佛齐国、满剌加、小葛兰,最远到了古里。到达各国,我们都遵照皇上的旨意向他们颁发了诰、印,赏给冠服,在古里还立了碑,刻了‘刻石于兹,永垂万世’八个字,满剌加王、浡泥王、还有爪哇、古里、苏门答腊、小葛兰、阿鲁各国王都答应一年内来朝贡。”

朱棣说:“好,你是我大明王朝的友好使者,此行扬国威啊。只是今天没时间多听,你改天写成奏折好好奏明,也让大臣们好好听听。”他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有些大臣总以为这是劳民伤财的事,连杨士奇都反对下西洋。朱棣认为,大明王朝固然无意占别国寸土,可交往、互通有无,使八方来朝,这有什么不好?

郑和说所到之处,他们都很受款待,所有国家都愿意来朝贡。

朱棣话题一转,问起那件事,这才是朱棣最放心不下的;郑和也知道,他最关心的是朱允炆的下落。

郑和说:“我们从苏门答腊一个瞎和尚那得到了线索,说有两个中国和尚从他那里到古里国拉塔寺去了,可古里拉塔寺并没有。后来所到之处都派人秘密访查,还是无结果。”

朱棣有些失望,他说,下次还要下西洋,继续找建文帝。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郑和说:“是。”

朱棣令他先休息些时日,准备详细奏疏。朱棣说他回头令都指挥汪浩督办改造、维修他的三百艘海船,作好再次下西洋的准备。

郑和说:“是。”朱棣说:“你先去吧,皇后病了,朕还要去看她。”郑和跪下磕头后离去。

? 拉大旗,好起义

方行子他们赶到山东青州卸石棚寨寨门外时,被挡在了石头砌成的山寨前。程济再三说自己是唐首领的表弟,并且写了一封短简,守门的小头领才答应进去禀报。

在山寨入口处,方行子四人坐在地上耐心等待着。他们显然很受怀疑,十几个把寨门的士兵严密地监视着他们。

望着高有丈余的山寨石墙,但见上面火炮、弩石森严密布,青旗招展,从高墙内传出震耳的义军操练之声。

程济说:“没想到他们声势这么大,又这么得人心。”

柳如烟的评价就低得多,他说:“也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能成什么大事?”

方行子说:“山东大灾,他们开仓放粮得了人心。这可比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要高明。”她推测,此间必有明白人。柳如烟很不满,千里迢迢来投奔他们,却受冷遇,何苦呢;若干,不如自己扯大旗。

程济讥讽地说,说得容易,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还不是一事无成?

方行子却很通情达理,受人监视、怀疑也是对的,总得通报头领一声啊,谁知道我们是不是官府派来的奸细?

这时,见一群士兵簇拥着孟泉林和景展翼、桂儿出来了。

方行子大惊,柳如烟则如同傻了一般愣在那里。

孟泉林最先跑了过来:“行子?哎呀,柳翰林也来了?真是没有想到,水流千转归大海,我们又在这里相逢了。”

景展翼也怔了好一会,忽然不顾一切地奔过去,抱住柳如烟大哭:“我还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柳如烟真的恍惚是在梦里,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程济也大惑不解,他们都看见过苏州知府衙门的告示,说景小姐被正法了。

孟泉林说:“连景展翼自己也看到过这样的告示。”

方行子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孟泉林说:“一定是地方官被皇上追急了,随便找个替死鬼杀了,向上一报,既邀了功,又交了差。”

程济说:“一定是这样。”

看着景展翼哭成泪人,孟泉林说:“好事多磨,行了,九九八十一难都过去了,你又和柳翰林团圆了,别光哭啊。”

景展翼这才带着泪容笑了。因为她还一直拉着柳翰林的手,柳如烟偷看了方行子一眼,想松开,景展翼却拉得很紧,柳如烟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方行子一眼。方行子装看不见,头扭到了别处。

孟泉林这才注意到宫斗,他问:“你们怎么还带个孩了?这孩子是谁呀?”方行子此时不想公开宫斗的身份,就谎说是在路上拣了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孟泉林说:“咱别在这傻站着了,唐头领还在聚义厅等着呢,不过她以为必是奸细,没想到是天赐贤人,该着唐赛儿发迹呀。”

他们向寨里走着,方行子和孟泉林有意落在后面。方行子向他询问这个唐赛儿怎么样?是个杀富济贫的人,还是打家劫舍的人呢,还是有大志想成大业的人?

孟泉林说都不是。这唐赛儿擅长法术,开初以传教方式团聚民众,孟泉林对这些邪术不感兴趣,不过是无路可走,暂在此栖身而已,很难说有什么出息。方行子他们来了就好了,孟泉林觉得如同死水注入了一股活水,也许能别开生面,有所建树。他最关心的是建文帝的下落,他也盼有一面号令四方的旗帜才好发展。他问方行子是否知道?

方行子不能瞒师傅,告诉他朱允炆早已死在西洋了,不过对谁也不要说。她也认为总得有个旗号才好号令天下呀。百姓看重的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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