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楼中间地那间大办公室里召集了双方的保安负责人,为大家制定了基本的相处的准则。吕璇并不方便说出他会尽快把日本首相弄走这种话,但他积极联络原先负责首相的医疗事务的医院地姿态还是蛮明确的。
毕竟,那些中方的医疗顾问们还是在救治过程中动了手脚的。基本上,在持续几天里,那个老家伙都开不了口,神志也不会清醒到足以作任何比是不是需要大小便是不是需要吃饭更难的决策。吕璇很清楚,国内要利用这个机会,只是不知道怎么利用,他也无意去了解这一点而已。
人们都说,假如叶山玄这个时候提出为叶山学会弄个医疗执照。那恐怕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可是,在无数媒体的关注下,叶山玄迟迟没有做出这个申请,甚至没有理睬很多日本高层的动员,而是和那些年轻的医疗顾问们,像是一些电脑杂志或者电子消费品杂志作评测一样。推出了关于6种常用医疗器材的横向对比评测……
这是一个很让人吐血地举动。因为他们真地从方方面面作了很多有趣的测试,甚至拆开了好多台价格极为昂贵地设备,追究里面的电气元件性能。当这份横向评测报告在一个杂志上发表之后,那几个品牌的生产厂家顿时傻眼了。
医疗器械本来就不是一个讲性价比的市场。一方面,一共也就那么几个牌子,产品线都不算很长,另一方面,医院在器材采购上,都没有太多选择,有时候甚至取决于哪一个牌子的营销人员比较好。愿意给医院的采购方面的负责人提供比较高的回扣。
当叶山学会的这份评测发表。并且宣布会陆续进行更多评测。评测有两种,一种是同类器材的横向对比。另一种是对于不同病症,各个不同的厂商的器材能够提供的解决方案的纵向比较……总的来说,那时一个很严肃,很技术话,但同样又是妙趣横生的评测方式。虽然那些生产超大型器材的大厂商并不喜欢被评头论足,但他们却不能不承认这是一个很有效的比较和促进竞争的方式。因为,叶山学会已经用各种不同方式在证明,他们是一个独立的,高效率的,掌握着技术和研究方法的强大,而且中立的民间机构。
这极为抓眼球的玩法只是因为吕璇觉得,频繁更换设备太麻烦了,他需要保证叶山学会里始终有最新最好的设备,而且他不想花多少钱。他并不知道玛丽的问题究竟要用多久才能解决,他需要各种器材来确认各种结果。而评测……是一个非常好的蹭器材用的机会……
媒体炒作加上叶山学会方面负责公关广告等等事宜的几个人的努力,第一篇的评测公布后一周之后,叶山学会的车道上就经常出现各个医疗器材生产厂家的来提供样品的车辆了。
除了整个叶山学院被吕璇用神奇的方式运转起来之外,最让吕璇高兴的事情是椴儿对玛丽的态度有了极为明显的改善。虽然基因碱基对的比对仍在初步进行,但越来越多的证据已经开始显示,小玛丽的确可能是基因工程的产物……一个很难说是成功还是失败的作品。这也就无怪于为什么迪恩那么急于要把玛丽弄回去。如果生命是可以生产的……大概,就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是一个如果的问题了。椴儿和羽族,早已被认定是一种超脱了计算机本身的数字化的生命,而玛丽,则是另一种被生产出来的生命。大概是这种看似遥远的联系让椴儿觉得和玛丽很有点同病相怜。玛丽并没有被告知她身上的问题。椴儿也只是开始亲切地对待玛丽,像是对待一个朋友。她们开始聊天,虽然话题绝对不涉及吕璇,她们甚至偶尔一起逛街买东西……虽然都刷吕璇的卡。
第三十一章 平台
如同约定的那样,在12月中旬,吕璇就带着一个小小的队伍出发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大西洋中部,数字图腾和光环机构还有欧盟几个国家在短短一年间在泰坦尼克号沉船遗址上方搭建起来的一个颇有规模的平台上。泰坦尼克国家公园将在圣诞节前两天进行开工典礼……然后没关系的人全都各自回家过圣诞。到圣诞节那天,估计那个平台上留下来过节的自然人不会很多。
虽然日本是个受西方影响极为严重的国家,可也没有影响到有圣诞放假的习惯。吕璇挠了挠头,直接请假条一递就闪人了。至于学校方面是不是准假,他才不关心。当然,他并不想以父亲为表率,放着好好的书不读直接就开始跑事业,而就算是吕振羽,至少当年还是读完了高中之后到了大学的时候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几十年过去了,到底确认小羽是“红颜”在那之前还是之后,至今还是吕振羽和陈宁长期扯皮的事情)。只不过,在麒麟书院麒麟学院那帮怪兽级的老师最经常出没的地方之一就是他们家里,医学院院长纪容甚至和软件学院院长翟家雄每年都有2,3个月索性住在他们家里,麒麟学院的校董事会和院长级会议几乎现在全都在他们家里开的情况下,在那么多名师的指点下,有着同样不寻常的记忆力的吕璇和吕莳都不怎么需要专门为了任何学历或者资格证书而操劳。何况,麒麟学院的资格证书是全球范围都认可。甚至被仰望,而唯一一个例外是僵持了几十年仍然不认可麒麟学院和所属几个级别地教育体系的中国教委。当然,这并不能说明教委的僵化,从本质上来说,麒麟学院的体系却是违背了教委既有的许多方针,尤其是关于义务制教育和普及教育的很多方针,认可麒麟学院不啻是给资本密集的精英化教育开了先例。于是。中国教委地坚持并不被认为是僵化,而是被认为是原则。
跟随着吕璇一起从东京出发的拉拉杂杂居然有30来个人。椴儿。小玛丽,阿翔和达摩自然是最为重要地几个随员。而纪容和翟家雄在难得的圣诞假期里,觉得没什么地方好玩了,也就一起跟着来了。不过,他们这样一跟来,至少在表面上,主要和次要的地位就颠倒过来了。没有人会认为。纪容和翟家雄这一对现在世界上最聪明的夫妻会是吕璇的随员。
他们从东京出发,先到上海处理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直飞罗马。在罗马,他们正好能赶上看吕莳参加12月19日进行的2030年世界田径黄金联赛最后一站。和吕莳和郑时文会合之后,他们将先到巴黎……采购。然后到敦刻尔克港搭乘光环机构地海底施工母舰“预言家号”前往北大西洋的那个小小的平台。
吕璇或许现在正在被许许多多的事情分心,但是,他不会没有注意到在罗马新建的运动场上,在这个好像不算太寒冷的冬季穿着镶嵌着红色和黄色条纹的运动衣的吕莳在起跑地地方在枪声响起之前再明显不过的从怀里掏出十字架亲吻了一下然后在胸前划着祈祷的十字的动作。也不会没有注意到吕莳几周前抱怨过她的运动用品赞助商弄来的鞋子总有点不那么舒服之后居然在正式大赛上穿着另外一种鞋子,一种白色和银色交织地,极为漂亮,几乎可以称得上美轮美奂的田径鞋……无论怎么漂亮,在正式比赛上穿非赞助商的品牌的运动用品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很麻烦的事。吕璇倒是不在乎郑时文可能会比较辛苦一点,对于郑时文来说。他被造就出来的意义大概就是替小惹祸精吕莳处理各种各样的问题。
但是,吕璇想弄明白,自己这个姐姐到底又在玩什么花样?
在一年里第二次打破了女子100米的赛会纪录,平了世界纪录之后,吕莳很是有些懊恼的早早离场,来到了温暖的体育场地包房里。而吕莳地嘴角兀自挂着不太满足的表情,仿佛她应该今年第二次打破女子100米世界纪录地,哪怕现在已经不是最适合出好成绩的夏天。
“没什么啊,既然鞋子不舒服,那就换个赞助商啊。新赞助商的公关部出面帮忙搞定了原来的合同的问题。反正最多也就是把合同剩余的钱退回去。本来也就是签了今年到年底,也没剩下多久了。”对吕璇的问题。吕莳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这是……什么牌子啊?”好歹也算是个运动爱好者,吕璇对着吕莳的那双漂亮的鞋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都没发现哪里有他熟悉的商标。
“梵蒂冈那里弄出来的新品牌……算是中央教廷的产业。新的教皇上任之后准备用更有趣和更富挑战的方式来发展教会的事业。这个牌子叫神圣十字,几个高层管理都是退休的著名管理学家和经济学家,都是虔诚的教徒,都不拿薪水的。所有的产品都按照较高的工资标准在第三世界国家选择地点生产,每年的纯利润中一半用于持续发展,另一半用于产品研发中心和大区域管理中心设立在罗马,巴黎,波士顿,上海,里约热内卢。等你过完了圣诞回到东京,东京的专卖店就要开了吧。我现在算是神圣十字的品牌形象代言人之一吧,不过我也不拿任何报酬的。不过……怎么说呢,发现他们整个企业实体里,几乎一半的人都是义务劳动,而且越是高层,义务工作的人越多。实在是个很……很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方。”吕莳的脸上露出了很耐人寻味的表情。对于吕莳和吕璇这样基本上不怎么为钱担心地人来说,能够真正做些什么事情的想法是压倒一切的。他们虽然未必真的对家里庞大的产业有多大兴趣。而且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把这幅担子交给即将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可是,他们同样清楚,只要他们有足够的理由解释自己想做地事情,他们毫无疑问能够从父母那里,能够从那些父母和他们自己的朋友那里获得极为广泛和充分地帮助。而钱,对于他们来说,真的可能是最无足轻重的东西。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这样。一个人做梦和一群人作梦是两回事。当很多参与志愿者组织的人其实是为自己捞取某些资本。而当志愿者组织自己都有些对此麻木的时候,忽然冒出一个这样的奇怪的说不好到底算是赢利性组织还是非盈利性组织地怪物出来。的确是很耐人寻味的事情。
吕璇现在倒是对这个很有些奇怪的组织也有些兴趣了。
“所以你现在在起跑前祈祷?”小玛丽皱着眉头问道。她自己是个教徒,她对于这些动作本身的含义还是很重视的。
吕莳已经在每天和吕璇的聊天中知道了关于小玛丽的一些事情。虽然在叶山学会地计算机组仍然在运行基本的程序比对基因组,分辨一个又一个碱基对的区别——正常人和小玛丽之间的区别。虽然小玛丽这样突兀的问题多少有些无礼,但是,吕莳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被冒犯。
吕莳呵呵笑着,说:“……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一个追我的家伙好像不知道是什么部门地,居然缠着我动员我入党。一气之下……我跑到梵蒂冈来受洗了。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大概就是这种非常实用主义的入教方式。让小玛丽一路上都没再怎么理吕莳。虽然她和椴儿,和吕莳一起在买些礼物什么的东西的时候都选择了刷吕璇的卡。
他们一行准时抵达北大西洋的时候,这个局面才因为她们一起看到了她们从来不曾想到的画面——一个大得像是岛一样的人工平台。而且,整个平台上的规划也地确像是个岛。中央地那个3层的建筑虽然仍然没有经过严谨地处理,仍然是一幅临时建筑的简朴的样子,但是看起来已经很有些岛中心的其实。在平台中间的空地上停满了各种各样的施工机械。而再外围,则是一个直升机机场和一个很有些规模的码头。码头里停泊着密密麻麻的工程测量和施工专用船,甚至还有一艘让所有国家政府都垂涎的中国的海底攻击母舰。由于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施工平台上现在正聚集着各国政要和受邀前来的各方面的知名人士。还有那些项目主持者的朋友们,尤其是那些技术领域的朋友们。由于小岛的空间有限,将所有人的总智商加起来再除以平台的面积,大概这里是单位智商最高的土地了。而为了保护这些政要和学者们,或许还是为了在其他国家的保卫力量前炫耀一番,整片海域里的军舰和潜艇密度同样创造了有史以来最高纪录。美国和中国的航母编队隐隐对峙着。水底下更是不时有潜艇对着其他方面的潜艇或者军舰玩玩花招,比如打一记主动声纳或者把潜艇鱼雷管的外水门开开关关一番。
可是,无论什么样的伎俩都无法让这个平台的光辉减损分毫。这个平台是今年刚刚投入施工的,虽然关于泰坦尼克海底主题公园的计划书似乎几年前就提出了,从光环机构成功在东南亚的海洋公园里获得盈利并且让这种盈利模式变成整个集团的一个极为稳定而有影响力的资金来源之后,兴建一个更伟大的海底公园的计划书就在反复提交。但是,毫无疑问地,这样宏大的计划会通过很多很多的审批,需要参与多方积极的筹备,从资金。技术一直到各种可预料的和不可预料的问题。尤其是公关方面的问题。关于兴建这样一个以娱乐观光为目的的海底公园是不是会“惊扰”那些在海底躺了100多年的死者。还有,则是关于那残骸本身会不会因为海底潮流和淤泥的影响而变得更不可触及的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项目是由现在世界上最大的两个技术产业集团数字图腾和光环机构联合起来操作。那么。这个项目可能在很早期就被搁置,乃至放弃了。建立这样一个海底公园需要地资金已经不仅仅是多,而是多得可怕。多得甚至会让光环机构和数字图腾在今后几年里手头都会有一些紧,多得这个数字经常会被拿出来和一些国家的财政预算之类的数字相提并论,而且,和以往不同的是,用来做参照系的已经不是亚洲和非洲的一些贫穷国家。而是大家提起来觉得过得很不错的那些国家。
仅仅数字图腾方面作为投入地有史以来最大一批海底施工机器人的价值,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临时搭建在海上地平台。只是作为整个海底公园的基础中的基础被首先搭建起来的。在平台上的一个模型房间里,吕振羽兴致勃勃地向吕璇和吕莳讲解着整个公园的构造。虽然小玛丽被排除在外,但是因为波士顿医疗服务集团这次没有代表来,她也可以很轻松地跟着椴儿一起到处看看。
整个泰坦尼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