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太多了,爹娘巴不得有你这个儿子,生了我跟温开,爹大概觉得老天嫌他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果果今世绝对是来讨他债的!」唐漠轻声的笑了起来,温开突然推开窗钻了进来,大大方方的躺到唐凄身边。
「老头的败家子是你,别算我一份啊!我是姓温的。」温开嘿嘿两声,唐隆月之所以能周旋在两个女人当中,还是两个互不相让的女人,很大的原因就是,温艳是明摆着她要儿子不要老子,她其实只想生个儿子继承温家,而刚好唐隆月是个还不错的男人这样罢了!既然对方根本不打算争什么名份,廷望公主就算有气都不晓得该往哪儿发。
「果果没事了?」唐凄开心的追问,唐隆月很偏心唐果,如果不小心把她弄哭,唐隆月向来是连坐法,三兄弟一起受罚。
「跟尉迟小妖女去聊什么女人家的悄悄话,结果把我赶出来。」温开哼哼两声,唐漠、唐凄则横着眼瞪着他,这家伙没大没小惯了,在长辈面前也敢口无遮拦大呼小叫个没完。
「那是尉迟小姐聪明,果果让我们挡在门外挡得火了,让她摔一次门,心情自然会好很多。」唐漠低声笑了两声,正是这样他才派温开去,粗重活嘛!
「你行!让她摔门的是我……你们在聊什么?」温开侧起身体,感觉又回到小时候,三兄弟常这样漫无目的的闲聊一整夜。
「正在聊姑……」唐凄又叹一口气,他一直以为很可怜早夭的姑姑,摇身一变竟然是自己的亲娘,一时之间调适不过来。
「这个问我最清楚了!温家大婶这人也很三姑六婆,远在唐门的事情她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她还挺在意老头的哩!」温开大笑起来,如果唐漠、唐凄和廷望是标准的母慈子孝,那温开跟温艳两人,大概就是比野的,温开不像话,温艳比他还过份,养儿子最好的方法就是放任他自生自灭。
「听温家大婶说,姑姑是服毒自尽的,只是为啥会挑那个一时半刻也不会毒发身亡的目中无仁,大婶她也不明白,也许有什么涵意吧?总之,姑姑中毒没死,老头当然会救自己的亲妹子,人救是救活了,不过目中无仁毕竟是唐门剧毒,元气大伤,后来又发现姑姑怀上了小七,拚上命的结果就是……嗯……就这样!」温开解释,唐凄瞪大了眼睛,他只听说唐欣儿是病死的,却没想过她会自尽,更不知道她是为了生下自己才香消玉殒。
「爹提过,姑姑是因为觉得自己对不起唐门名声才一时想不开,后来知道自己怀上你之后,她就没再干傻事了!」唐漠摸了摸唐凄头发,后者还是很不能接受,为什么他娘有这么惨的命运?为什么他爹一直对他们母子俩不理不睬?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叫唐凄,凄惨的凄……
「那……我……我爹……」唐凄有些哽咽,突然想起戚夏欢,心中不无怒意。
「你不能怪他,你也知道,他遇上天灾,整整让雪冰封了十六年,救出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自然不会跟你相认。」唐漠解释,唐凄仍是有些不平,为什么就没人告诉过戚夏欢,他其实有妻子、有儿子?
「对了!尉迟小妖女有说,果果还不知道这件事,别告诉她比较好!」温开突然提醒,唐漠、唐凄又望了他一眼,小妖女?温开还真敢喊。
「尉迟小姐知道这件事?」唐凄很惊讶,怎么觉得到头来,只有自己不知道真相。
「尉迟小妖女跟她娘一样啊!老是冷眼旁观,很多事都清楚得不得了。」温开嘻嘻笑了两声,尉迟娉婷讨人喜欢的就是这点,当她的面喊她小妖女,她非但不会生气,甚至还有些开心,尉迟邪少生的当然是尉迟小妖女啊!
「我爹……跟我娘是为什么分开?难不成真的是因为顾前辈?」唐凄猜疑,他一直以为戚夏欢乱嚷嚷顾迎秋是他情人只是在开玩笑,该不会是真的?
「喂!你不要乱猜,更不要去瞎搅和!」唐漠和温开异口同声的连忙制止,顾迎秋这人不如他外貌那样斯文温和,前辈里,就属他杀性最重,唐凄若是不要命的跑去和他对质,简直是找死。
隔日,唐漠和温开两人忙拉着唐凄出去游玩,唐果和尉迟娉婷也跟着去凑热闹,为的就是尽量不让唐凄和顾迎秋碰面,深怕这个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家伙会问出什么不得体的话来。
「戚夏欢那混蛋呢?」尉迟冬隐忙派出死士去保护尉迟娉婷,知道那几个小家伙的一番心意,他这个做长辈的不帮点忙说不过去。
「打坐调息。」顾迎秋动动颈子,今早已经替戚夏欢把过脉,内伤没有大碍,不过听他说,他已经避开了萧瑶绝大多数的掌力,还让她震得五脏六腑差点移位,这老太婆果然不易对付。
「人呢?怎么都不见了?」顾迎秋望了望,本想再稍微看看唐漠、唐凄两兄弟的伤势,不过一大早静得很,几个小辈全都不见踪影。
「都出去了!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唐凄……什么都知道了!」
第十二章
「都知道了?」戚夏欢咬了一口包子,扬扬眉,唐凄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唐隆月低喝一声,唐欣儿毕竟是他亲妹妹。
「唐隆月,戚夏欢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虞明彦轻叹口气,她虽然同情唐欣儿,但却不怪戚夏欢,只能怨唐欣儿自己错交了朋友。
「顾大夫,我只希望……不管小七对你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你不要为难他。」廷望公主柔声的请求,顾迎秋心一跳,前一个喊他顾大夫的人,最后毫不留情的出卖他,说他心里没芥蒂是骗人的。
「怎么?我真这样杀人不眨眼?」顾迎秋摊手苦笑,什么事都还没发生,就有一堆人抢着替唐凄求情?
「若不是温亭搅和,我本打算瞒他一辈子。」唐隆月盯着顾迎秋认真的说着,他答应过唐欣儿,要让唐凄开开心心的成长,他这个做大哥的,不能连妹子最后的心愿都办不好。
「放心,我没闲功夫理会他家的私事。」顾迎秋指了指戚夏欢,冷淡的回答。
的确,顾迎秋忙着侵吞常乐会的地盘,而且他干得极好,陆羽正是商场奇才,对着常乐会的弱点迎头痛击,少了步怀艺这位奇女子的帮手,霍玉海是忙得焦头烂额。
「混帐!这个陆羽正是什么东西?」霍玉海一脚踢翻桌子,怒气不息的狂吼,他的才学本就不及顾迎秋,这十六年的风平浪静,除了步怀艺的本领之外,绝大多数是因为没有人真正的对付他,如今出了个克星似的陆羽正,专门挑着常乐会的弱点打击,像通灵似的比他更熟稔常乐会的一举一动。
「陆羽正不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商人罢了,是你太忌惮顾迎秋,你打从心底就怕他,还怎么跟他斗?」温亭嫌恶的呸了两声,他就知道霍玉海这人靠不住,当初若不是有步怀艺这个手段高明的盲女替他打天下,常乐会哪有今日这个局面。
「这不关顾大夫的事,我说过,别去惹他!」霍玉海沉声,温亭瞪着他冷笑起来。
「霍玉海,你真是个傻子,顾迎秋恨死你了,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会领情,况且,你是哪根蒜苗,比得过戚夏欢?」温亭笑得花枝乱颤,份外使人厌恶。
「我的事,不用你管!」霍玉海低声斥责,温亭笑得更开怀。
「一场朋友,别说我不帮你,杀了戚夏欢,我就不信顾迎秋不犯病!别告诉我,一个发了疯的顾迎秋你也对付不了。」温亭的毒,不是真正的毒,而是脑子里的计策,为达目的,害人害己,他什么都敢干。
「杀戚夏欢?你凭什么?」霍玉海冷笑,温亭对戚夏欢的执着,别说是杀了,就是那人少根头发他也会不开心老半天。
「为什么不杀?」温亭又恢复成天真浪漫的笑脸,比起戚夏欢,听话温驯的唐凄更有趣不是吗?
「那两人的血债太多,想杀他们的人,只怕能排到天边远。」
顾迎秋整理着药罐,他是钦命要犯,再住在公义城里,简直是笑话。戚夏欢开了门闯了进来,嗅了嗅空气里的药香味,跟顾迎秋身上的香气很接近,好奇的把玩着药瓶。
「那是我安定宁神的药,不吃会犯疯病。」顾迎秋解释,戚夏欢赶紧将药摆回他衣襟里收好,这种救命药绝不能弄丢。
「为什么跟我说?这……愈少人知道愈好吧?」戚夏欢疑问,顾迎秋只是轻声笑着摇头,他没瞒过戚夏欢什么,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这罐是你的,头疼就要吃!不准嫌苦!」顾迎秋交了两小瓶药给戚夏欢,后者俊脸一垮。
「收拾东西?回文武英杰?」戚夏欢也跟着收拾行李。
「找地方躲起来,师姐杀来了!偷拔她几棵阴司草,果然被她发现了!」顾迎秋嘿嘿的笑了起来。
「还她就是了嘛!她不像是不讲理的人。」戚夏欢提议,顾迎秋瞅了他一眼。
「用光啦!拿什么还?」顾迎秋没好气,他本还遇想试着种看看,不过阴司草果然难养,怎么试都是失败。
「你刚刚上哪儿去了?管槐世跟安映春来找过你。」顾迎秋拉开窗子,两人跃了出去,边走边聊。
「陆老板请吃饭。」戚夏欢挂起开朗的笑脸,他向来喜欢交朋友,陆羽正则是阔气海派的商人,认识不少五湖四海的朋友,一块儿吃饭挺有意思。
「陆羽正?果然是个厉害的商人。」顾迎秋冷笑,戚夏欢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才会处处让人占便宜。陆羽正看出了戚夏欢的魅力,他喜欢热闹,容易相信别人,到处结交朋友,对这种人,很难讨厌他,甚至会不由自主喜欢他,他心无城府,自然就对他不怎么设防,陆羽正就是看出这一点,拉着戚夏欢去做陪客,一顿饭吃下来,让他做成不少笔生意,拉拢了不少商行,实实在在重击了常乐会。
「用人勿疑,疑人勿用,你既然让陆老板替你打理生意,就该放手相信他。」戚夏欢笑眯一双眼睛,顾迎秋望着他一语不发,这人真的很鬼灵精,只是,该让别人以为他什么都不懂时,他绝不会装聪明,难怪能活到今时今日。
顾迎秋喜欢住在文武英杰里,袁莱很好客、海派,在这里进进出出的江湖人士自然也多,许多该打听的、不该打听的消息都会在这里聚集,戚夏欢跟袁莱姐弟相称,跟小招这个店小二交情又好,有什么风吹草动,自然都会钻进耳朵里。像今日,就听见相府千金即将成为太子妃,相府千金?实在有意思。
夜半时分,一青一白两道人影无声无息的掠进相府里,很好奇怎么又多了个预备当太子妃的千金小姐?戚夏欢伏在房顶上,随手抄了块小碎石疾射而出,咚的一声撞在窗台上,吱呀一声,一名美貌女子推窗察看,戚夏欢和顾迎秋对望一眼,尉迟娉婷?
「那个相爷究竟在变什么把戏?」戚夏欢搔了搔头,那小姐容貌和尉迟娉婷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她那份灵秀之气,不过猛一瞧真的分辨不出。
「也难怪……玲珑能长得像我,原来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顾迎秋阴沉的喃喃自语,他当初太心急,一把火烧了玲珑的头颅,现在回想起来,哪可能人有相似到这种境界,应该拆开来看看那张脸是真是假。
「我比较好奇的是……相爷不是准备帮助师伯复国,他又去拉拢太子做什么?」戚夏欢疑问,顾迎秋同样沉吟半会儿冷笑起来。
「都是小人,彼此各留一手。」顾迎秋冷哼,萧瑶算计着常乐会,相爷则忙着拉拢太子,都不是真心诚意的想合作。
「不管是哪个太子得势,相爷都不吃亏。」 廉雨清冷的笑音传来,戚夏欢和顾迎秋对看一眼,怎么就忘了这个见鬼似的公义城也在当中瞎搅和。
「你真的很清闲,大半夜不睡觉也学人到房顶上当贼?」顾迎秋冷哼,廉雨只是瞧他一眼,两人本来交情不错,不过后来演变成一兵一贼,就算只是假意,但两人之间不由得暗自斗智斗力起来,就像他当初所说,戏假情真。
「我很好奇!总有人喜欢大半夜不睡的跑上房顶晒月亮、吹冷风,我今天就来试试这个滋味。」廉雨淡淡笑着,戚夏欢看了这两人一眼,摇摇头,跃下房顶,夜晚风大,待久了真的会冷。
「戚夏欢倒是很知情识趣。」廉雨望着那人消失的背影,莫名的说了一句。
「有什么消息?」顾迎秋语气一变,认真询问,怎么能够想像,这两个浑身病痛、患有残疾的人正算计着整个天下。
「情势有变,那批长刀让相爷收了回去,成为相府千金陪嫁的府兵,若要造反,会杀得我们措手不及,不得不防。」廉雨提醒。
「不妨!必要时,我们可以来招偷天换日,什么相府千金、陪嫁的府兵,通通换成尉迟家的,哼哼!你没见过相府千金吧?」顾迎秋双眼闪动火光,廉雨只是摇摇头。
「琉璃确实长得极像尉迟小姐,但这不代表尉迟小姐肯嫁给太子,若她愿意,她早成了太子妃!」廉雨当然知道相府千金是什么容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这些我不担心,我想,你们公义城不会放任那什么太子的安危不管,我比较在意的是常乐会的箭阵,一日不除,始终是个大患。」顾迎秋冷静分析,再强的高手,面对漫天箭雨,还怎么打得下去?
「这不用操心,世伯请神弓门的人马进临安城。」廉雨轻松的笑了起来。
「神弓门?称霸东北的神弓门后家?你们怎么能请动他们?」顾迎秋万分惊讶,
神弓门向来自给自足,在东北,甚至像个小皇朝,什么人的帐都不卖。
「只能说,公义城有办法!后老爷子留了把金弓在申屠老爷子府,这是他对世伯的一个承诺。」廉雨低声笑了笑。
「喂!你们聊够了吗?」戚夏欢拎了两壶酒,笑眯眯的掠了过来。
「你大老远溜回文武英杰去偷酒喝?」顾迎秋白了他一眼,不只酒,什么烧鸡、烤兔全让戚夏欢弄了过来,他真打算在这里吹一夜的冷风?
「什么偷?文武英杰的酒是任我喝的!至于鸡跟兔子,是虞大美人要我带过来的,她说你们俩谈心一定是一谈一整夜,不吃点东西会饿!」戚夏欢边说、一边拆着鸡腿,让给顾迎秋、廉雨各一只。
「妖妇也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