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堇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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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堇花开-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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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迟晚微微一笑,给琴伤整理了下衣领,摸摸她绯红的小脸:“他们把你照顾的很好,我们也就可以放心了。”
如果说之前还困,那麽在见到迟晚和言七之後,琴伤就彻底的清醒了,她眨巴眨巴大眼睛,问:“你们怎麽来了?”小脸倏地惨白,“你们是来带我回去的?”
“啧,这样说多伤感情呀!”言七一脸的不敢置信。“你居然是这麽看我们的?哎呀,心好痛……”捂著胸口倒下去,大长腿一盘便坐到地上。琴伤连忙弯腰去扶,正好被别有居心的言七一把拉到怀里坐下,下巴被抬起就是结结实实一个法式热吻。
狐狸眼跟黎长歌都看傻了,三十秒後才反应过来要冲上去扁人,就算是女人也不行!一样要打!居然、居然敢碰他们的宝贝?简直是活腻了找死!
岂料迟晚却挡到了面前,隔著她可以看到後面那个女色狼一脸的挑衅和邪笑,看得人手痒痒,恨不得帮她修修牙。“让开!”狐狸眼自牙缝里迸出话来,“我可不是什麽时候都不打女人的。”惹恼了他就是天皇老子也一样揍。
迟晚丝毫不怕,神色依然平静的一如开始,她伸出双手,细白的掌心上躺著一张薄薄的看不出是什麽材质的纸:“先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冲动。更何况,你们要真动了言七一根头发,琴伤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狐狸眼从鼻孔里狠狠地哼了一声,知道迟晚说的都是事实,但即使这样他也依然对著言七挥拳头,看著那个嚣张又欠揍的女人再度挑衅的在琴伤白嫩的粉颊上亲了一口,气得头顶都冒烟。相比较而言黎长歌就要冷静一些,他接过迟晚手上的纸,细看之下吃了一惊。
还没瞧过姓黎的在除了琴伤宝贝之外的事情上这样失态,那破纸上写的啥米东西?!一把抢过来,上面没几个字,但内容却十分惊人。
今有琴伤(樊心爱)立字为据,自愿加入黑猫,听从主子命令,粉身碎骨不悔。
迟晚转身回去坐著,言七和琴伤坐在她脚边,三个人美得像是幅画。她淡淡地道:“你们都看到了,琴伤得到这个身体之後才正式成为黑猫的头牌之一,主子是知道这事的。但只要契约在,她就永远都不能解脱。”
“骗鬼啊!”狐狸眼第一个嗤之以鼻:“说什麽契约……这张破纸不会就是你说的什麽契约吧?”拿著纸甩了甩。“连个指印都没有,甲方乙方也没看到,拿到法院都不会有人受理好吗?”他可是干流氓事业起家,这种事情他熟得很,想骗他,早著呢!
迟晚也不生气,只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倒是言七摸著琴伤的脸讽刺道:“你不信的话大可试试看呀,看你是撕还是烧还是泡,要是能把这纸弄出一点伤来,我就把头剁下来给你当球踢。”
狐狸眼热血冲头,当下就答应了,他要把这个女色狼的头扭下来!大手捻起两边,给了女色狼一个挑衅的眼神,像是在要她好好看著,然後用力一撕──啊,啊咧?!居然撕不动?!怎麽可能!不信邪的某人当下掏出镶钻的打火机,没用,扔茶水里,依然没用,甚至拿出来的时候连湿都没有湿。
我操,见鬼了?!
“现在信了吧,乡巴佬?”言七得意极了。
在狐狸眼想反唇相讥的前一秒,迟晚成功打断了他:“所以只要这张纸在,这个契约就成立,琴伤就是主子的东西,你们就算把她藏到天涯海角,主子也找得到。”
琴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迟晚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温柔地摸摸,抬眼看向两个男人时又是平淡无波的表情:“但这张纸现在在这里,你们俩就负责把它给毁了吧。”
毁?
黎长歌问:“怎麽毁?”
“能跟主子签订契约的女人很少,只有我们七个。解除契约的方法只有主子知道,我并不清楚。但前些日子……我意外得知了方法,却并不敢完全相信。要不要做,那是你们的事。”
“少废话,说!”狐狸眼不屑地撇嘴,他啥事没干过。
迟晚走过来,把纸放到琴伤手中,然後拉起她,把人推到黎长歌和狐狸眼中间。“契约人拿纸,要真心爱她的人的血,至於要放多少我也不知道,看你们的运气了。”起身,“我们走吧,这不适合我们看。”
言七利索地从地上起身,不忘跟琴伤抛个媚眼:“琴伤小亲亲,记得你还欠我一次哦!”
欠她什麽?
狐狸眼和黎长歌的眼神都在问这个,可琴伤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他们,只是把自己的契约握成了一大团。奇怪的是那纸并没有因此而有任何褶皱,打开的时候依然还是原本的模样。

、(10鲜币)Chapter 92

Chapter 92
“这个可信吗?”狐狸眼拿过那张纸翻来覆去上下左右地看了好几遍,还是有点不太相信。倒是黎长歌深信不疑:“迟晚不会在琴伤的事情上欺骗我们。”他淡淡地说,随手摸了两把小刀出来,递了其中一把给狐狸眼。
撇嘴把玩小刀,狐狸眼又看了看那张信纸,咧嘴笑道:“要是真的那可就好了,只是我有点不懂,听那两个女人的意思,这契约并不是通过正当渠道得来的,既然不是所谓的主子赐予,所谓的解开方法有用吗?”
“废话真多。”怕狐狸眼再胡言乱语下去的话琴伤会拒绝解除契约的机会,黎长歌一眼瞪了过去,狐狸眼立刻噤声──他只是习惯性地分析分析啦,谁叫他看刚刚那两个女人要多不顺眼就有多不顺眼?亲亲宝贝似乎把那俩女人看得比他重多了,不嫉妒才怪呢。不管这方法有没有用,他都要试上一试。传说黑猫的主人性情极其古怪,但从来不屑做卑鄙不屑之事,不管这契约来的正不正当,只要解除了,想必琴伤宝贝就不会有事了。
只要琴伤宝贝平安,管他别人去死啊。
琴伤捧著纸,忧心忡忡地看著两人:“还是不要了吧,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就算主子要把我捉回去,我也没有什麽好说的。”她已经幸福过了,而且有这麽多不嫌弃她的人爱她,她还有什麽不满足的呢?
“不行!”狐狸眼悔的肠子都青了,叫他嘴欠,先前瞎说什麽嘛!“好歹也要试试啊,你看姓黎的手都割开了,不试试不就太可惜了?!”赶紧抓著人到床上坐下,先安抚地亲她小脸一下,然後火速对自己手掌心开刀。
他们就觉得嘛,迟晚临走前那麽说话,那要是想解除契约肯定不可能只用一点点血呗!於是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掌心,然後割开了好大一条口子,鲜血淋漓滴的到处都是,但坑爹的事情发生了,那张破纸上的字居然在接触到他们俩血液的第一秒就消失无踪了!
三人都傻了眼,好像什麽都忘了似的,连要去止血都忘了。大概过了整整半分锺,狐狸眼才咬牙切齿地道:“妈的!那女人是故意的!”说什麽不知道要用多少血,结果他妈的有用到一滴吗?!随手把没用的契约扔到一边,恨得牙痒痒的:“看起来一副童叟无欺的样子,谁知道骨子里却这麽黑!”
黎长歌早就去找急救箱了,琴伤傻眼地看著那飘落在地瞬间变成普通白纸一张的契约,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是怎麽回事儿,但狐狸眼咒骂琴伤的声音她却听到了,秀眉微蹙:“不要这麽说她,迟晚不是说她并不知道要多少血吗?是你自己割了这麽大的口子,关她什麽事?”
狐狸眼更加悲愤了,他瞪著琴伤,又是伤心又是委屈:“你居然指责我……你居然为了个女人指责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说!你肯定是不爱我了,就想把契约解除然後跟姓黎的双宿双飞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一连三个对不对,还蹬蹬蹬几大步走上前来盯著琴伤看,眼里的怨念能把人淹没。
“我没有……”
微弱的反驳声被狐狸眼的指控所覆盖:“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良心的女人!你心里就只有姓黎的那小子,你根本就是在玩弄我!现在无事一身轻就想把我撇开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越说越离谱,琴伤懒得再理他,出乎狐狸眼意料地没有说好话也没有求饶更没有哄他,而是转身就走,径直走到黎长歌身边帮他清洗伤口和包扎。啪啦一声,某人好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不甘寂寞地挤过去,“不行,你别想甩开我,你帮他包扎也得帮我包扎,不然你就是偏心!”说完把手伸过去,还在流血呢,滴答了一地。
黎长歌瞟过来一眼,他已经包扎好了,算不上什麽大伤,皮肉伤好的快,而且当时割的时候也不深,只是流血多所以看起来比较吓人而已。
被不依不饶的狐狸眼搞得快疯了,琴伤避开他的骚扰,赶紧用双氧水给他清理伤口,狐狸眼疼得倒抽了口气,手指头还张牙舞爪地抽搐了几下,但全程没有反抗,乖乖地让琴伤给他包扎,还不时用眼神去挑衅一旁的狐狸眼,好像在说:“你看,琴伤宝贝也是心疼我的,你们别想把我撇开然後双宿双飞去。”
这麽幼稚的人,黎长歌才懒得跟他一般见识。他起身,既然现在琴伤已经是清白之躯,他们就不必再在乎黑猫的人了。黑猫虽然专做皮肉生意,但信誉了出了名的高,不可能还会因为一张已经被消除的契约来追缉,这个最强大的敌人已经解决,他们就能高枕无忧了。剩下的只有顾宁川,把他了结了之後,一切就真的全部都结束了。
琴伤左看看右看看,两个男人的眼里都闪烁著奇怪的光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也没问,反正她也不想知道。现在她只想有个属於自己的家,然後再要一个孩子,哪怕自己最後会短命都无所谓。
只要顾宁川不要再出现在她生命里,长歌和狐狸眼也不会离开她,迟晚她们平安喜乐,她便死而无憾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用剪刀剪断绷带,叮嘱狐狸眼:“这两天不要碰水哦。”
色情的男人立刻露出色眯眯的笑:“就是说你要像之前一样伺候我们是不是?”双手骨折的那一段日子可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琴伤宝贝把他们照顾的无微不至,现在想想都觉得回味无穷呢!
琴伤小脸一红,恨不得一巴掌PIA到狐狸眼脸上,但终究没有,而是抿著嘴巴转到了另一边,把已经作废的契约捡了起来,用手压得平整,小心地放进了裙子的口袋。
这是她重生的证明,即使已经没用了,也不能随意丢弃。


、(18鲜币) Chapter 93

 Chapter 93
其实,再也没什麽好交代的了。
一切到此都应该有个落幕。
受苦的人得到解脱,相爱的人终於可以厮守,大家不必再分离,琴伤终於能够像是正常人一样生活,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她有无双的美貌,窈窕的身材,还有两个完美的情人。她终於得到幸福了。
不过如果事情就这麽简单结束,又怎麽能对得起之前的一切呢?
琴伤怎麽也没想到会再看见顾宁川。他很狼狈,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狼狈,衬衫长裤都是皱巴巴的,头发不知道多久没有梳了,眼睛通红充血,胡子乱糟糟,整个人憔悴又邋遢,但眼神却依然透露著兽性。
他紧紧地盯著琴伤,表情十分怪异,嘴巴张了张,却什麽也没说出来。琴伤坐在长椅上,淡淡地与顾宁川对视,没有丝毫感情──憎恨,愧疚,深情……这些都没有,没有任何情绪,好像此刻出现在她眼前的顾宁川就只是一个陌生人──跟大街上擦身而过的陌生人一样,没有任何需要她特别注意的地方。
他不主动开口,琴伤也不主动搭理他。如果是以前的她,兴许此刻会吓到浑身发抖面色煞白,但现在不会了。她早就不欠顾宁川的了,他们之前早已两清。
顾宁川从未见过琴伤以这种眼神看著他。他宁可她恨他怨他恼他,也不希望她把他当成陌生人来看待。他可以在琴伤的生命里扮演任何角色,惟独陌生人不行。她不能忘掉他,不能无视他,更不能不和他在一起。可现在,在她面前,他却发现自己突然无话可说了。“你……”
琴伤依然在看著他,没有理会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看著他,眼神淡淡的,像是一个观察蚂蚁的人类,想看看它到底能翻出什麽花招来。
实在是看得太久了,琴伤终於开口问:“你来这里做什麽,我不会跟你走的。”这一次,即使顾宁川有绝对的自信带她走,她也不会跟他一起的。宁愿玉碎,不为瓦全,这一次她要彻底和他说再见。他们纠缠了这麽多年,真的应该做个了结了。“顾宁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其实他也很奇怪为什麽会记得,当时的他春风得意,爱人亲人都陪在身边,又是顾家的大少爷,要什麽有什麽,叱吒风云,多麽威风得意。可他就是记得,当时的樊心爱是什麽模样,这种形象在之後那麽多年里都十分清晰,尤其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会梦到。梦到一开始,是多麽的简单。
“你不记得。”琴伤看向远方,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弧度。她今天是偷偷溜出来的,狐狸眼跟长歌都不知道。她知道顾宁川不会那麽容易善罢甘休,他向来都是这样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盯上一个人也会盯到死。就像是之前对她那样,如果不是她跟他面对面解决,他永远都不会停止。“还不够吗?宁川。”
她叫他……宁川。她已经有十年没有这麽叫过他了,还是最初他们相识的时候,没有对彼此充满介怀的时候才会这样称呼彼此。“……不、够。”他说,犹然嘴硬不肯承认。他怎麽能承认呢?如果承认了,就真的是全盘否定了自己呀!那样的话,他存活在这世上的理由又是什麽呢?
他的爱恨情仇,怨怼渴望,都是因著樊心爱这个女人。虽然告诉自己恨她,也一直在做著伤害她的事情,但其实……他一直一直都把自己的心围在她的身上啊!
为什麽不肯承认呢?
为什麽要死鸭子嘴硬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坚持那个,明明心底早就开始怀疑的想法?
为什麽不敢坦诚面对自己的懦弱?
为什麽?
可这麽多的为什麽,现在才来问已经晚了。
太晚了。
顾宁川不想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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