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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白日的探查,他们知道城北是宫中做杂役的宫人们居住的地方,人多且杂,比较好混进去。
偷偷摸了两套宫女和杂役的衣物,两人分别换了。
穿上这样的衣服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宫里连宫女都是以轻纱蒙脸的,不怕被人认出来。
真有人询问,只需要说自己是新来的就好。
宫中女侍统一穿着白色轻纱,月氏国天气潮热,所以人人穿着轻便。
白色轻纱裹在身上,使得宿青汐的腰身更显得婀娜了几分。
凌惟阳眼中露出一抹异色,忍不住在她的腰上多看了几眼,换来宿青汐一个白眼。
凌惟阳轻轻一笑,两人趁着夜幕的掩饰,在皇宫各处探寻着。
皇宫虽然比不上大晋和天裕皇朝的皇宫那样宏伟壮观,富丽堂皇,但好歹也是一个国家的皇宫,权力中心,放眼望去各处宫殿不下一百座,若要加上所有的大小房间,只怕不下数千间,若要一间一间去查探,只怕一个月也探不出任何东西。
打晕了一个手捧着酒壶的侍女,将她小心的放在草丛中掩蔽身子,宿青汐拿了她的托盘朝最大的主殿走去。
这是月氏国现任国主的寝宫,里面丝竹声不绝于耳。
妩媚的歌姬款款摆动着柔软的腰肢,大力的摆动着胯部,大胆的挑逗着眼前这个国家最高统治者。
年迈的国主老眼昏花,醉意熏熏的搂着一个丰腴的女子,放声大笑着。
怀中女子时不时的将面前的水晶葡萄拈起一粒放在他的口中,一面娇笑道:“陛下,您再多饮一杯吧!”
宿青汐朝里面淡淡望了一眼,这样的国主竟然能生出商月筳这样的儿子,真是犬父虎子。若没有商月筳,只怕月氏国早就被周边其他国家吞并了。
正要离开,此时从殿中走出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见她手中托着托盘,连忙说道:“快点将酒送进去!”
说罢匆匆转身进了殿。
凌惟阳一把将她抓住,眼中露出担忧之色,她低声说道:“不要紧,我会小心,你去前面等我。”
说罢转身朝殿内走去。
殿中到处充斥着脂粉香气与甘冽的酒气,宿青汐低了头,快步走到月氏国国主跟前,将酒壶小心的放在了他的面前。
正要离开,突然手腕被那老迈的国主一把抓住。
她心中一惊,却听那老国主口齿不清的说道:“你的眼睛好漂亮,你叫什么名字?”
心中闪电般的转念该如何开口,却听那老国主怀中的女子不依的在娇嗔道:“陛下,您怎么又看中别的女人了?臣妾还在您怀里坐着呢!”
老国主仰天打了个哈哈,将她的手放开去低头轻哄怀中的女子,“爱妃,朕最喜欢的还是你呦!”
说着又将眼睛盯到了飞快旋转着身子的歌姬身上。
老国主怀中的女子狠狠瞪了宿青汐一眼,低声叱道:“快滚!”
宿青汐连忙低下头,匆匆退了出去。
还真险,这老国主竟是个色痞子!
刚走出来,就被一个人大力的扯到一边,刚提起的心忽然放了下来,是凌惟阳。
“你吓了我一跳!”凌惟阳担心的说道:“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
看着他眼中的焦虑溢于言表,宿青汐轻笑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
见他的脸色仍有不虞,连忙安抚道:“放心了,即便有什么事情,我也有办法脱身,这样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老头,我还能摆不平他?”
凌惟阳叹道:“这里步步危机,你千万小心。”
两人快步走到暗处,朝四下打量了一下。
主殿只怕不会得到什么有利的消息,两人决定朝东宫太子的寝殿去查一下。
东宫殿位于主殿的正东方,不算很大,但是朴素大方,很符合商月筳的习性。
当初与商月筳相交的时候,他就不是一个喜欢享受之人。
他做事很用心,为人有着商人的算计,但是并不市侩。
东宫的随侍并不多,比起主殿来要安静许多,但是东宫的守备很森严,若是没有特殊原因,只怕不好混进去。
两人在东宫殿外看了一阵,觉得此时并不是一个混进去的最佳时机。
藏在殿外的小花圃中,两人静静等候着换班的时辰。
望着殿中摇曳的烛火,宿青汐心中不知觉的有抹淡淡的沉重。
商月筳,你将梧桐挟持,难道只是想引我前来吗?
我来月氏国,又能改变什么?
心中喟叹着,忽然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自己脸上。
她诧异的望过去,只听凌惟阳低声笑了出来:“有蚊子。”
宿青汐脸上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才发现这里漆黑一片,即便瞪几眼也看不见。
“在想什么?”
凌惟阳柔声问道:“看你一直不说话。”
宿青汐收起心头异样的神情,低声说道:“倒也没有想什么,只是在想,商月筳将我引到月氏国,究竟想做什么。”
凌惟阳轻哼道:“还能有什么,对你的贼心不死呗。”
宿青汐轻笑出声:“说得这么难听。”
凌惟阳忽然掩住她的口:“噤声,有人来了。”
宿青汐瞪着那只捂着自己嘴唇的大手,脸上一身热辣辣的。
却见从不远处行来一队巡防士兵,从他们所隐藏的花圃中经过,来到东宫门口,与门口驻守的侍卫低声交谈了几句,才又离去。
等到周围安静下来,宿青汐一把拉下那只还捂在唇上的大手,狠狠在他肩上捶了一拳,嗔怒道:“有完没完?人都走远了!”
凌惟阳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时打从远处缓缓又行来一队人,有宫女有侍卫,大约有三十几个人,朝着东宫这边行来。
为首的的是一个中年管事模样的男子,手中还提着一盏宫灯。
凌惟阳一拉慕青汐的衣袖,当这一行人正好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两人身形极快的从花圃中掠身而出,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了在他们的身后。
那管事来到东宫守卫跟前,将腰牌取出来交给他们,又躬身说道:“这几个是新来的,刚刚调教好,特意送来给太子使唤。”
那侍卫的双眼在他们这些人身上绕了几绕,也没有多说什么,将腰牌还给了那管事,挥了挥手就将他们放了进去。
进了东宫,凌惟阳和宿青汐找了个机会脱身出来,又躲在了东宫一角的暗处。
东宫的内部不算很大,细数下来,房屋一共也不过就三十几间的模样,除了坐落在最中间的主殿以外,其余的就是下人房和杂物室之类。
主殿分为东西侧殿以及书房,而此时东西侧殿均是一片黑暗,只有书房还亮着灯,窗前隐隐约约透出一个人影正坐在灯下,奋笔急写着什么。
(本章完)
第155章 密道
管事带着一众宫人侍者来到书房的窗下,躬身说道:“殿下,新调教好的三十名侍儿都在这里了,您要过目一下吗?”
书房里的人顿了顿手中的笔,低沉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来:“不用了,你自己安排吧。再过十几日大晋的女帝就要来了,你让他们这些人手脚都麻利些,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
“是。”管事答应着。
房内的人顿了顿又说道:“你把他们都带下去吧,顺便去把祈总管喊来。”
“是。”那管事答应着,挥手叫来一个大宫女模样的人,将这些新来侍儿都带了下去,自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多时,一名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疾步走来,来到窗前低声说道:“殿下。”
窗户忽然被人推开,躲在暗处的宿青汐顿时呼吸一滞,只见从窗口露出商月筳的身影来。
月氏国并不崇尚明黄色之类的皇家服色,即便是身为太子,商月筳仍是一身袞着金边的月白长袍,头戴金冠,比起两年前来大晋选驸马之时,更多了几分贵气。
他定定的望着祈总管,静静地问道:“你那边如何了?”
祈总管连忙恭谨的回答:“回殿下,已经万事俱备了。”
商月筳默然点点头,“到时候一切小心,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一定要万无一失才好。”
祈总管说道:“是,属下明白。”
商月筳沉默了半晌,又问道:“我父皇在做什么?”
祈总管微微迟疑了一下:“陛下在欣赏歌舞。”
商月筳微微冷笑:“那就让他继续欣赏吧!反正,也没几日了。”
祈总管尴尬的不知该怎样接口,只得保持缄默。
商月筳也不去理他,自己站了一阵,又问道:“你可知大晋女帝的銮驾走到哪里了?”
祈总管连忙回答道:“消息传来,才不过刚刚过了宪平。”
商月筳皱眉:“怎么这么慢?”
祈总管说道:“听说是女帝陛下身子不适所以每天行路不过十数里。”
商月筳沉默不语,最后轻轻喟叹了一声,才又说道:“让宫中御医准备,如有需要,就替她诊诊脉吧。”
祈总管大气也不敢出,只躬身说道:“属下知道了。”
商月筳挥挥手:“你下去吧。”
祈总管担忧的望了一眼商月筳说道:“殿下,时辰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
商月筳淡淡说道:“父皇将攒了十几天的折子都送到了我这里,今天若是不看完,明天还会有更多的折子送来,我休息的了么?”
祈总管默叹,商月筳淡笑道:“行了,你去吧,我自己理会得。”
祈总管躬身行礼,转身退下。
商月筳在窗前静立了一阵,才又关上了窗户,继续坐回了灯下。
此时凌惟阳才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他真的比你勤快许多。”
宿青汐恨恨的在他胸前捣了一拳,凌惟阳闷哼:“下手这么狠?我好歹是你的名正言顺的夫君呢!这个商月筳,还真对你念念不忘。”
宿青汐瞪了他一眼,“别废话,快跟我来。”
明明在宫里是极稳重的一个人,怎么一出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凌惟阳跟着她悄悄来到东宫主殿,里面漆黑一片,趁着周围没人,两人飞快地开门进去。
寝殿的一角杳杳燃着净水香,四周的摆设也尽显出月氏国的风格格局。
宿青汐四周看了看,径自朝床榻边走去。
她四处摸索翻看,每一样被翻过的东西都原样放好。
凌惟阳好奇的看她四处寻找,低笑的问道:“你是怀疑这里有密道之类的吗?”
宿青汐转头说道:“嗯,像商月筳这样的男人,在他的房中应该会有秘密。找找看吧我也并不是很确定。”
凌惟阳口气略含酸:“你对他竟然这么熟悉?”
宿青汐低笑起来:“我和他曾是生意上的伙伴啊,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多少也了解一点的。”
凌惟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翻找了半天,却没有任何收获。正在没头绪时,忽然听到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两人顿时一惊,凌惟阳飞快地将宿青汐的腰身一揽,飞快地攀上了大殿内的顶柱横梁之上。
寝殿的门被推开,迈进来一个手端着烛火的侍女,她将寝殿各处都一一点了灯,然后四处查看了一下,又在香炉里撒了一把净水香,这才走到门口。
少顷,就听她恭谨的说道:“殿下。”
商月筳的声音传来:“嗯,你先退下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那侍女答应着走远,商月筳迈步进来,先活动了一下手脚,才转身将殿门关上。
他来到桌几前坐了一小会,饮了一杯茶,又往床榻上走去。
原本以为他要开始宽衣休息,却见他平平躺在了床榻上,忽然伸手朝床内侧的一个什么地方轻轻按了一下。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到轻轻地机括声响,随后他竟然整个人都陷入了床内。
等床板再升上来时,上面已经空无一人。
凌惟阳望了一眼宿青汐,见她也是满脸震惊,不禁说道:“果然让你猜中了,这里真有机关。”
既然商月筳已经进去,两人就不能再跟随着下去,否则肯定会被发现。
凌惟阳带着宿青汐从屋梁上飘下,悄悄打开门,两人又潜了出去。
等从皇宫出来回到客栈,已经快是后半夜了。
凌惟阳将她送到房间,沉声说道:“这里面,只怕会有很大的秘密,里面或许会是梧桐,或许会是其他,你可想好了?或者,明日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进去查探。”
宿青汐摇摇头说道:“不,我和你一起去,如果里面真的有危险,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凌惟阳轻轻一笑:“那好,早些休息,明天天黑以后,我们再进去。”
宿青汐含笑点点头,凌惟阳这才转身出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宿青汐关好房门,忽然忍不住吁出一口气。
商月筳,你究竟有什么秘密?
两个人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的白天倒是哪里也没有去,就在房中继续休息,等到入了夜才一起出来。
每人身上背了一个小包袱,里面放着一身黑色紧身衣,以及伤药、匕首、纱布之类会临时用到的物品。
随意在街上吃了些东西,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两人才又从城北偷偷潜进去。
找了一个黑暗的地方换了黑色夜行衣物,蒙了口鼻,将身上的包袱紧紧束在胸前,才朝着东宫行去。
昨天他们就已经发现,从皇宫的另一侧可以进入东宫,只不过下面是东宫的马厩。
跳下来的时候,即便有着黑巾蒙面,宿青汐仍免不了用手掩住口鼻。
味道实在是太强烈了。
两人速速从马厩出来,绕到前院,藏身在了暗处。
今天时间尚早,书房的烛光才亮了起来,又亲眼看着那个祈总管亲自抱着一匣子的奏折走进了书房,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迅速朝钦寝殿而去。
那么多的奏章,商月筳即便速度再快,没有二个时辰只怕也看不完吧?
两人潜入寝殿,小心的关上门。一同来到床榻前。
宿青汐看了看凌惟阳,“我先进。”
凌惟阳不同意:“当然是我先进了,如果有危险,你就不要进来了。”
宿青汐无奈的瞪着他:“你都下去了,真有危险我能知道吗?”
凌惟阳顿时语塞:“那怎么办?”
宿青汐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一起下。”
最后两个人并排躺在了那张宽宽大床榻上。
黑暗中,凌惟阳转头望着她,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宿青汐也转头望他,凌惟阳微微一笑:“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护着你。”
找到了那个机括,竟是一块白玉石镶嵌而成的小小突起,轻轻扳动,低低的机械声音又响了起来,两人随着床榻渐渐下沉。
眼前越来越黑,估摸着下沉了约有四五米的样子,终于停止下沉,凌惟阳将宿青汐一拉,两人飞快地从床榻上跳了下来。
刚下地,床榻又自动缓缓升了回去。
墙壁上有一个开关按钮,仍是白玉石铸成,和床榻边上的一模一样,应该是将床榻放下来的按钮。
凌惟阳朝上望了一眼,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