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陪我最后一个月吧,所以这次我才会将他一起带来。等他满了周岁,就让他去天裕皇朝,他亲身父亲那边。”
凌惟阳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就让我亲自送他回去吧,我也有近两年没有回去了。等他和云心熟悉之后,我再回来。”
宿青汐默默点了点头,凌惟阳能送静明回去,她更会安心许多。
这个时候,小静明抬头看见了她,挣扎着小身子就朝她扑了过来,墨香连忙在身后扶住他的身体朝宿青汐这边引,口中笑着说道:“小皇子要陛下抱抱呢!”
宿青汐微笑着朝他拍拍手:“静明,来母皇这里。”
静明一下扑进她怀中,露出长了四颗小牙嘴,咯咯笑了起来。
宿青汐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在他的小脸上香了香。
另一边的小静影看见母皇抱了弟弟很不愿意,啊啊叫着挣扎着要从风嬷嬷身上滚下来。
风嬷嬷无奈只得将她抱着走了过来,静影挣扎着也要扑进宿青汐的怀中。
宿青汐抱着静明,就没有办法再去抱她,只得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
“静影乖,母皇抱着弟弟,让姨奶奶抱你好不好?”
静影不依不饶的大哭起来,开始用小手小脚连踢带打,一不小心就踢到了小静明的身上,小静明不知是因为姐姐哭了还是被踢疼了,也放声大哭起来。
凌惟阳看着宿青汐焦头烂额的样子,连忙一把将小静影抱了过来,轻轻哄道:“静影乖,父君抱你好不好?”
他将小静影抱了过来轻轻摇了摇,又将她朝高处抛了几下,小静影竟然真的收了泪花,被凌惟阳抛得还惊笑起来。
宿青汐身上的小静明看的眼热,啊啊叫着,也要扑进凌惟阳怀中。
凌惟阳将小静影交给墨香,又接过小静明同样将他朝高处扔抛了几下。
两个孩子笑成了一团,宿青汐看的叹为观止。
玩了一阵,两个孩子有了几分倦意,宿青汐便让墨香和风嬷嬷将他们带回去休息。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宿青汐哑然看着他:“你哄孩子还真有一套。”
凌惟阳笑道:“你是因为忙,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他们,其实孩子很通人性的,别看他们还不会说话,但是你说的什么,他都明白。”
宿青汐轻轻叹息道:“凌惟阳,我真的很感激你。”
凌惟阳淡淡一笑:“我不需要你的感激。”
宿青汐睁大眼睛看着他,凌惟阳缓缓走到她身边,低头去看她:“我需要的是什么,你知道。”
两人靠得如此之近,宿青汐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就喷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困难的朝后微微退了一步,根本不敢看他:“凌惟阳,这里可是寺院。”
凌惟阳轻轻一笑:“你想多了,你头上落了一叶花瓣,我只是想帮你摘去。”
他果然抬了抬手,从她发上拈下一片花瓣来。
宿青汐木着脸看着他,凌惟阳忽然笑出声来。
忽然,他的笑声顿了顿,朝宿青汐身后望去。
宿青汐顺着他的目光转身,却见宿青丝正在远处大殿旁,和那个澄衍说着什么。
不知澄衍说了什么,宿青丝掩口娇笑了一下,转身而去。
凌惟阳忽然说了一句:“澄衍大师,还真是个美男子。”
宿青汐一楞,却听凌惟阳说道:“不过还是比不上我。”
宿青汐忽然大笑起来,真是好不知羞!
众人在寺院中休息了一日,第二日一大早,斋戒沐浴后,就来到了主殿。
四十九名僧人席地而坐,手击木鱼,高声梵唱着。整座大殿被笼在一片庄严而肃穆的氛围之下。
宿青汐与凌惟阳跪在殿前,宿青丝跪在他们身后一步之遥,焚香祷告。
澄衍静静站在他们左前方,偶尔时不时的轻击一下磬,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宿青丝伏在地上,根本无心去听僧人们梵唱的是什么,只偷眼朝澄衍望去。
每望一眼,都只觉得他是那样的俊逸非凡,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这样的人物,为何来做了和尚呢?
怔怔的,竟然恍惚起来。
做公主其实没有什么不好的,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相比当年在安乐侯府做小姐、а敉醺鍪替此担恢枚嗌俦丁�
那段在大理寺牢狱的生活,如今更是想也不敢去想。
吃了那么多的苦,终于熬出头了。
可是,每当午夜梦回,抚着身边空寂的床榻,总是觉得心中一片悲凉。
姐姐宿青汐很忙,忙到根本无暇来管她,偌大的公主府,除了她和雪儿,再没有一个主子。
她很自由,很享受,但是总觉得缺少些什么,由其看见凌惟阳每每与姐姐站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刺目不已。
姐姐的双生子亲生父亲是何人,在大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竟然没有人在意这个。
姐姐依然是举国爱戴的女帝陛下,他依然是她身边的凤君。
只有她,偷偷站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艳羡的看着他们。
不是没有想过再嫁一次,但是,像她这样的女人,还会有谁会真心来喜欢她呢?
即便来求亲的,不是为了她的钱,就是为了她的身份。
她只想想找一个像凌惟阳那样可以真心疼信自己的男人而已。
可是,她找不到。
直到今天,她看见了他,那个一脸温煦的男子,他的笑容宛如春风拂面,吹入了她的心底,让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蠢蠢欲动起来。
从见到他第一眼的那刻起,她的心底就疯狂的叫嚣着:“我喜欢他,我喜欢这个男子!”
从这一刻起,她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法事做了近二个时辰,结束的时候已是晌午。
跪了很久,每个人都很疲乏,凌惟阳将宿青汐搀扶起来,回房去休息,午膳会由知客僧送进他们的房间。
宿青丝的贴身侍女将她扶起来,宿青丝冷眼看着宿青汐和凌惟阳远去的背影,又转头望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去的澄衍。
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侍女先行离开。
大殿上的人渐渐散去,只见澄衍也收拾好了所有物品,准备离开。
宿青丝轻轻走上前说道:“澄衍大师辛苦了。”
澄衍淡淡一笑:“这本是贫僧的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公主跪了一上午,还是早些回房安歇吧,一阵会有知客僧送午膳去公主的房间的。”
宿青丝弯腰揉了揉膝盖,微蹙了眉头说道:“我的膝盖好疼,走不动了。”
澄衍微微一怔:“刚才还见到公主的侍女在旁边,她怎么不在了?要不然公主在这里稍等片刻,贫僧为公主将她找来。”说罢就要往外走。
宿青丝情急之下连忙去拉他,澄衍身子一顿,宿青丝顺势装作足下一扭,顿时摔向澄衍的怀中。
澄衍始料不及,下意识的一伸手,就将宿青丝结结实实的搂在了怀中。
此时大殿虽然已经空无一人,澄衍却顿时脸红耳赤,口中说道:“罪过罪过。”伸手想将宿青丝推开。
宿青丝顺势将他脖颈一搂,紧紧贴向他,吐气如兰的说道:“澄衍。。我喜欢你。”
澄衍惊慌失措的说道:“公主殿下,万万不可,贫僧是出家人,公主殿下切勿在佛祖面前做出如此失仪的事情。”
他匆匆忙忙将宿青丝推开,飞快地就朝门外跑去。刚跑到门口,却正好撞上了一个人。
两人都被撞得一个趔趄,对面那人叱道:“是何人如此莽撞?”
澄衍愣了一下,连忙双手合十说道:“师兄!”
竟是方丈大师澄远。
澄远惊讶的望着他说道:“澄衍,你怎么还在这里?”
澄衍面色赤红,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澄远纳闷的看着这个一向稳重自持的师弟,又看了看殿内的宿青丝,若有所思的说道:“快去斋堂用膳吧,不然就没有你的了。”
澄衍连忙低头说道:“是。”
说罢匆匆去了。
澄远见他走远了,才对着宿青丝淡淡合十说道:“公主殿下,知客僧已将午膳送进您的房间,请早些回房用膳歇息,老衲失陪了。”
说罢微微行了一礼,转身而去。
宿青丝脸色乍青乍白,狠狠紧握着拳。
澄衍。。
她的贴身侍女此时探头探脑的进来,见大殿上只剩下她一人,连忙说道:“公主。。”
宿青丝冷冷一笑,“扶我回房。”
(本章完)
第142章 爱上那个和尚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刀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於五浊恶事世。。”
宿青丝望着殿前轻声颂着经文的澄衍,他的眉眼间一片祥和,彷如佛陀在世。
他轻击着木鱼,每一下都像敲在了她的心尖上。
昨夜她遣贴身侍女去他的禅房请他,却被他断然拒绝。
她心中冷哼,你佛心笃然吗?那么,我偏要让你看我一眼。
她微眯了眼,伏在地上,耳中只有他那浑然的嗓音,再也听不见其他。
直到身后跪着的侍女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睁开眼。
“公主,请起身。”
侍女在身后轻声提醒,宿青丝四下望了一眼,原来今日的祝祷又已结束。
她在侍女的扶持下站起身,却见宿青汐对着她轻笑道:“青丝这几日甚是虔诚啊。”
宿青丝微微一笑:“这是为母亲尽孝,怎敢不虔诚。”
宿青汐淡淡一笑:“那就好,下午索性不用再来,不如你来陪朕四处走走。”
宿青丝心中一跳,忍不住朝她望去,只见宿青汐似笑非笑的望着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微微一顿:“是。”
宿青汐颌首,与凌惟阳并肩而去。
午膳过后,宿青丝略休息了一阵,就朝宿青汐所居住的禅房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房内传来低低的话语声。
她怔了怔,竟然是澄衍的声音。
房门半掩着,门口站着墨香,见到她来连忙福了福身子:“参见金瑞公主,陛下在里面。”
宿青丝强笑道:“好像是澄衍师父的声音,他怎么也在?”
墨香微笑道:“陛下很喜欢听澄衍师父解经,所以请他来谈一谈佛法。”
宿青丝顿时冷下了脸色,她倒不知,这个姐姐何时又喜欢上了听佛经?
墨香对她的脸色视而不见,微笑道:“公主稍等片刻,奴婢进去通禀一声。”
墨香进去片刻以后出来,福身说道:“公主,陛下请您进去。”
宿青丝沉了沉气息,抬足迈进了禅房。
果然一进去,就看见澄衍低眉顺目的站在宿青汐身边,正在说些什么,宿青汐盘膝坐在他旁边的竹榻上,微眯了凤目,听的甚是惬意。
宿青丝暗中咬了咬牙,朝前走了几步:“参见陛下。”
澄衍的声音一顿,宿青汐睁开双眼,含笑道:“青丝你来了,过来,坐在朕身边,一起听听澄衍师父讲经。”
宿青丝强笑道:“陛下不是约了臣妹一起去外面走走么?怎么忽然有如此雅兴,听澄衍师父讲经了?”
宿青汐淡淡一笑:“你不是也喜欢听澄衍师父讲经吗?你深夜请澄衍师父来讲经文,既扰人休息,又对你的清誉有所影响。朕此时将澄衍叫到房中,请他一并讲了,岂不甚好?”
宿青丝大惊失色,脸色惨败,浑身发抖,她知道了些什么?
宿青汐轻声说道:“站那里做什么?坐下吧,我们一起听澄衍师父讲经。澄衍,你继续吧!”
澄衍似是对方才那些话毫不在意,继续用他那温和的声音讲起经文来。
接下来的时间,宿青丝如坐针毡,坐立不宁,根本无心去听澄衍说的是什么。
房中并不闷热,宿青丝却觉得,背后的衣襟,早已濡湿了一大片。
好容易等到澄观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宿青丝飞快的站起身,强笑了一下说道:“陛下,臣妹觉得身体有所不适,想先告退了。”
宿青汐定定望了她片刻,方才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宿青丝如蒙大赦,匆匆行了一礼,转身仓皇而出。
宿青丝望着砰然紧闭的房门,沉默了半晌,又看了看一边静默不语的澄衍,忽然问道:“澄衍,佛家有五戒,是什么?”
澄衍静静回答:“不饮酒、不杀生、不偷盗、不淫邪、不妄语。”
宿青汐又问:“如果破戒了会如何?”
澄衍说道:“永堕阿鼻地狱。”
宿青汐微微颌首:“你去吧。”
澄衍缓缓朝她一礼,转身出门。
宿青汐下了竹榻,遥望窗外。
青丝,我该如何教导于你?
。。
二十一日的水陆道场眼看就要一天一天过去,宿青丝站在大殿外,遥望殿内那个身材修长的人影,狠狠咬着红唇。
这些日子她不敢再去找他,但是每每午夜梦回,从有着他的梦境中醒过来,她就再也无法入睡。
她不明白为何独独喜欢上了一个和尚。
是因为他的俊美外表?还是因为他的淡然气质?
只要一想到他,原本枯井一般的心田,就犹如疯涨的蔓草一般,疯也似的收也收不住。
这样的感情,来得如此奇怪,如此深邃。
除了前三日需要她们在每日的清晨到晌午时分跪经以外,后面这些日子就再也无须跪经了。
她们在寺院周围随意休憩游玩,但是宿青丝却只想就像现在一样,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澄衍念经的样子。
再有二日,她们就要离开这里回宫了。再次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
尖尖长指甲几乎要深深刺入手掌心。
宿青丝心中对澄衍的渴望已经达到了最高点。
如果不试最后一次,她又岂能甘心?
她就不信,他对她当真没有一点点心动?
夜幕渐渐降临,宿青丝换了一身轻便的宫纱,趁着黑夜的掩护,悄悄走出自己的寝室。
为了今夜的行动,她还特意沐浴熏香,画了精致妆容。
今夜的她美得惊人,刚刚二十岁的年纪,就像一颗刚刚成熟的蜜桃,鲜嫩欲滴。
任是铁人也会动心,就不信他这凡夫俗子,会视若不见?
躲开巡视的侍卫,她蹑手蹑脚的来到澄衍的禅房前。
这一片是僧人住的禅房,并无侍卫驻守。何况澄衍的辈分高,他的禅房与其他僧人的禅房是独立划分的,更加清幽,方便他研读佛经。
宿青丝对这样的环境很满意,起码不会有人来注意到这里。
望着窗内一盏幽暗的孤灯,以及窗前若隐若现的人影,宿青丝深深吸了口气。
只要他愿意,她愿付出她的所一切,哪怕与他远走他乡。
紧紧握了握拳,轻轻伸手将门拉开。
僧人的房间是从来不上门栓的,她很轻易的走了进去。
反手关上门,她抬眼朝房中望去。
澄衍背对着她在灯下读经读的认真,开门发出的那一点声音他根本没有察觉。
宿青丝强自抚平狂跳不止的心脏,静静望着澄衍的背影。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背影紧实而修长,握着经书的手指细长圆润,这一切看在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