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帕子早已被她绞成了一股绳,眼里的嫉妒愤恨更是掩也掩不住。
再看向风嬷嬷,风嬷嬷唇角略撇,眼中神色轻蔑,对这些物事很不屑的样子。慕溪心中暗暗起疑,却听潘夫人又说道:“大小姐也知道,这些年来咱们家境也越来越衰败,侯爷心疼你,为了凑这些嫁妆,几乎快要把这座侯府都搬空了。”她假意的拭了拭眼角,“大小姐嫁到а舾院螅汕蛞嗉枪易偶依锶税 !�
慕溪满脸堆笑,笑的腮帮子都发酸了:“父亲和母亲对汐儿好,汐儿心中全明白,汐儿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父亲和母亲的。”她假意扭过头,一脸不解的拉着慕青丝的双手:“妹妹怎么了脸色如此难看?难道身子不适?”
慕青丝掩去眼底的恨意,不露痕迹的抽回双手,故意不去看潘氏冷冷抛过来的厉色,强笑道:“早起有些头疼,走了这半晌,可能有些累了。”
慕溪淡淡笑道:“妹妹既然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她转头对风嬷嬷说道:“嬷嬷,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风嬷嬷微微颌首:“是。”
慕溪向潘氏有礼貌的表示感谢以后告辞,扶着风嬷嬷的手臂缓缓而去。慕青丝望着她们的背影,脸上有一刹那的怔忡与不甘,竟半晌说不出话来。
潘氏望着她,微微冷笑:“我倒真想不出,你与她本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仇恨,竟然能令你做到如此地步?”
慕青丝娇弱的身躯微微摇晃了一下,精致的脸庞飞快的闪现过一抹决绝。
“我与她的确是同母所生,”慕青丝的声音略有些发冷,“只是我却不明白,我样样比她强,却为何父亲总把最好的给了她。父亲看着不问世事,可你看看这些嫁妆,哪一样不是父亲这些年来替她攒存的?”
她的眼中闪现过一抹黯然:“就连风姨这两年来,对我也越发的冷淡了,难道我不是娘亲的女儿吗?”
潘氏弯起唇角冷笑:“所以这些年来,你越发的事事针对于她,就是因为这个?还不惜对她下毒手?”
慕青丝冷然道:“或许你可以说我泯灭良心,不过我绝不后悔我的所作所为。她慕青汐有什么资格与我比肩?样貌不如我,身材不如我,聪明学识不如我,可是她得到的,却是那么多……”她的眼中渐渐显露出凄楚之色:“再过几日,她就要嫁过去了,连他,都将要是她的。”
潘氏的神色有些复杂,眉尖轻蹙,仿佛想起了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主人,她曾活着的时候,整座侯府的通房侍妾几乎成了摆设,侯爷为了她,再不踏入其他人的院落。并将满院子的姬妾送的送,卖的卖,最后只剩自己因为奉承得宜,才侥幸被留下来。
只是却没想到,那样的风华无限的女子,却死得那样早,所遗留下的两个女儿,竟然又是这幅模样。一个肥硕蠢钝,一个心思狠辣,真不知该令人扼腕呢,还是该表示一下幸灾乐祸。
(本章完)
第5章 母亲的遗物
她掩去眼底各种情绪,带着慕青丝走出库房,反手锁了库房大门,无所谓的淡笑说道:“我不是什么善人,也算不得好人,你们姐妹间的恩怨,自己去解决。你做过什么事情,我也绝不来干涉。这些年来,我从没有薄待了你们,我膝下无子,如今到了这个年纪也断了念想。如今唯一所求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稳妥。只要不要动摇了我生存的根基,我绝不会多说一句话。”
她顿下脚步,双目望向慕青丝那双看似柔弱,却又泛着阴狠倔强的眸子,玩味的说道:
“的确看不出,你究竟长得更像侯爷一些,还是更像你的生母一些。但是这个性子,却似乎又更偏向你母亲,都透着这么一股子狠绝。”
她自嘲的一笑,复而又说道:“眼看婚期将近,你最好不要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这次的事情侯爷已经起了疑心,只不过没有出什么大事,他也就不理会了。”
潘氏的声音渐渐严肃起来:“侯爷别看诸事不闻不问,可最重声誉,你与那世子之间的不清不楚,早就已经传入侯爷的耳中。如果你还想日后能配个好人家,还是收收手吧,别跟自己的终身大事过不去。”
慕青丝浑身微微颤抖,嘴唇倔犟的抿着紧紧的,潘氏看着她的这个模样,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她究竟听进去几分,心中却不耐烦起来,甩下一句“你自己好自为之”,就摔着帕子扬长而去。
慕青丝眼神空洞,脸上却泛出一抹决绝,轻声喃喃说道:“收手吗?那我岂会甘心?”
慕溪扶着风嬷嬷的手臂一路缓行,走的虽不快,但是额上已出了细细一层汗珠。风嬷嬷细心的为她拭去,柔声说道:“大小姐可想要坐着休息会?”
慕溪淡淡一笑:“不妨事,多走走也好。”
风嬷嬷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欣然:“大小姐自从落水以后,性子倒变得稳妥了许多。”
慕溪轻笑:“由死而生走了一遭,自然要成熟一些。”
风嬷嬷老怀甚慰,想起早逝的女主子,忍不住又湿了眼眶。
慕溪的脸上很平静,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但是她不着急,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些日子,慕溪渐渐适应了这具身体,也大概的熟悉了这座侯府。只不过刚刚熟络,她就要出阁了。
对于此次的大婚,她的心里并非没有抵触情绪。包办婚姻一向是她所厌恶的,更何况还是在她本尊没出世时就定下的娃娃亲。对方如何,家庭状况如何她一概不知。即便在这些日子旁敲侧听,所得知的消息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点。
а敉跏堑苯袷ド系男值埽然噬下孕〖杆辍;实巯ハ碌ケ。挥幸桓龆樱硖寤共缓茫D暝诒鹱菅;实劾下酰碜右泊蟛蝗缜埃硬辉谏肀撸远哉飧龅艿芎苁切湃巍-'阳王不仅仅只是王爷,他的另一重身份还是统帅天下兵马的大元帅,手握五十万大军,常年在边漠驻守,偶尔才回京一次。
а敉蹂堑蹦曜笙嘀宰游铝级睾瘛J雷哟居诜嵴吧氖敲嫒绻谟瘢挛亩牛对谡鎏煸;食际鞘皇模系寐恚霉俏奘敫笊倥哪恐凶钔昝赖姆蛐鋈搜 �
慕溪在听惜香和墨香转述这些消息的时候,一脸的隐忍。这么好的人家,这么优秀的男人,真的只为当年一个约定,就来向自己提亲吗?也不知道那些怀春少女一旦知道他们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娶得却是自己这样一个肥女,不知道她在出阁当日,会不会漫天抛下来的臭鸡蛋和烂菜叶打死呢?
她挥了挥手,无聊的制止住了墨香有些兴奋的叙述话头。
说实话,对于这桩不靠谱的娃娃亲,她并不抱什么太多的幻想,对于对方信重承诺之说,她也只肯相信三、四分。只不过既然占用了这具身体,婚事又迫在眉睫,容不得她有那么多的时间考虑其他,只有走一步再看一步。
大婚的前一夜,风嬷嬷背着所有人,偷偷地塞给了慕溪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匣子极小,不过巴掌大一点,慕溪纳闷的望着她,风嬷嬷满是鱼纹的眼角有些湿润。
她轻轻用粗大的手掌摩挲着匣子上的花纹,然后以一种虔诚的姿态打开了这个小匣子。
匣子里放置的只有三样东西:一个小小的青铜兽首,一张薄薄的羊皮卷,还有一本不大的小册子。
慕溪愕然,翻来覆去的看了看,也猜不出这三样是什么东西。那兽首扁平,如果说是面具,太小了些,还不够巴掌大,装饰?不够美观。羊皮卷上画着无数抽象线条,慕溪猜了猜,地图?小册子更谈不上有什么神秘,翻开来寥寥几页,上面尽是人名、官职。
慕溪将询问的眼光望向风嬷嬷,风嬷嬷没有说话,只将这样三样又慎重的放回匣子,肃声说道:“大小姐日后要妥妥的收好这个匣子,任何人都不能给,因为这是夫人临终前命我好生保存,留给小姐你的。这里面,装的可是夫人的命啊!”
见风嬷嬷并不想多说什么的样子,慕溪也不再多问,只静静地将这个小匣子郑重的放好。
一夜未曾好眠。
慕溪似醒非醒间,仿佛做了很多梦,梦中见到了许多人和事,有上辈子的,还有今生的,在梦中她分不清楚,究竟她是慕溪,还是慕青汐。
昏昏沉沉中,她被惜香和墨香摇醒,今天,是她的大日子。
慕溪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虽然肥硕,但却真有一头极好的秀发。长发垂直及膝,黑亮的犹如一匹最好的缎子。
墨香年纪虽小,梳头的本事却很不错,手中不停,几下就将一头秀发梳的通通彻彻。
今日是慕溪出阁的日子,墨香虽是慕溪贴身侍女,但绾发是不够资格的。按例女子出阁,是需要家中身份最贵重的女子来替她绾发的,但是安乐侯本身人丁就少,潘氏虽然如今贵为嫡妻,但毕竟出身是放在那里,仍是不够资格。风嬷嬷即便资格老,但身份又略逊了些。所以在这样的尴尬情境之下,竟然是当今圣上指派了宫中一名年老的嬷嬷来为慕溪绾发。
这位嬷嬷姓曾,年纪已经七十有余,曾经贴身伺候过太后。太后薨逝后,这位嬷嬷就在宫中静养起来,再不受人驱使,即便皇上见了她,也要尊称一声“嬷嬷”的。
所有人都想不到,竟然会惊动到这样的一号人物出来,整个侯府都像是见了钦差般,对她毕恭毕敬起来。
曾嬷嬷倒是没有什么架子,笑眯眯的一切如常,对着如此庞硕的а敉跏雷渝残Φ娜缱鹈掷辗鹨谎诔圃蓿菏雷渝锤O啵ɑ岫锫谩V皇窃谖较悍⑹保炖锬钸蹲偶岸凵癫缓枚莺葑铝思赴涯较崮鄣姆⑺俊�
慕溪痛的几乎飙泪,却又不好说什么,只有咬着牙根隐忍。
好容易绾好了发,绞了脸,匀了面,上好了妆,又披上了鲜红的嫁衣,慕溪方才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近二个多时辰的折腾,她几乎快要断气。
不敢去看镜子中的人,如果换成是前生,她一定会穿上雪白的婚纱,戴着最昂贵的钻石项链戒指,然后在镜子前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可是现在她不敢看,用脚尖都能想出来,如此肥硕的身体,如此浓艳的妆扮,猛地望过去,会不会把自己吓掉半条命?
如果有机会,她以后一定要好好减肥!真要因此而得三高什么的,才是得不偿失。曾嬷嬷站在一边老眼昏花满口子称赞着世子妃的绝色容颜,听的慕溪汗颜不止,连忙喊了墨香扶着嬷嬷去外面喝茶吃果子。
一旁的风嬷嬷却也感叹不止,慕溪爽朗一笑,拉着风嬷嬷的手,笑道:“嬷嬷,接下来,无论前路会遇到什么,你都会一直陪着我吧?”
风嬷嬷含笑说道:“是,嬷嬷永远陪着你。”
这时候,惜香从外面跑进来说道:“小姐,王府接亲的人已经来了,在门外候着呢。”
慕溪笑道:“好,嬷嬷,我们一起走。”
她扶着风嬷嬷的手,两人从容地走了出去。刚走出院门,就已能听见接亲的唢呐与鞭炮声隐隐传来。
(本章完)
第6章 妹妹竟然怀孕了?
越往前厅走,喧哗吵闹的声音就越发热闹。前厅挤满了人,久未出现的安乐侯今日也穿了一身簇新的团锦福字长袍,正在与周围的宾客团团作揖致谢。而潘氏也打扮的花团锦簇,笑语盈盈的在另一边与一些女客应酬笑谈。
唯独不见的,就是慕青丝。慕溪心里平白的“咯噔”一下,总觉得有着什么不好的预感。这个妹妹虽然外表柔弱,内心可绝对不是一个能起善心的主。
趁着还没迈进大厅,她伸手将旁边的墨香抓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可见到二小姐了?”
墨香摇摇头:“一早上未见了。”
慕溪沉默了一下,这个时辰容不得她耽误,只得先交代一句:仔细看着点。然后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
见她过来,嘈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了几分。各种眼神纷纷投向了她的脸上、身上。有好奇的,有艳羡的,有不屑的,有讥讽的。
慕溪处之泰然,目不斜视,静静走到安乐侯的跟前,有手脚快的仆妇立即在她的脚下摆上软垫。
安乐侯的表情对于一个父亲来说,稍显淡然了些,但是从他的双眼中,慕溪仍能看到一丝宽慰。这个父亲虽然与她并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从潘氏给她看的那些嫁妆中,仍能看出一股浓浓的爱女之情。虽然不知道他表现得如此淡漠是因为性格使然还是因为别的,如今就要离开这个家了,慕溪诚心诚意的跪了下来,替这具身体的本尊向他叩了个头。
“父亲,女儿这就走了,请父亲多保重。”
安乐侯心里也有些酸楚,这个女儿长了这么大,自己也真的没有如何去关心,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为了亡妻而已。如今嫁去王府,也不知前途命运如何,思绪再三,终不过化作一声长叹。
“嫁去王府,要好生侍奉夫君,孝顺公婆,要记住晨昏定省,切不可惫懒生惰,惹人闲话。”
安乐侯象征性的交待了几句,慕溪一一听了,口中诺诺,又叩了一个头方才站了起来。面对着潘氏的时候,潘氏已笑着将她止住,口中笑道:“行了,我可当不得大小姐一拜。”她又转头对安乐侯笑道:“大小姐嫁过去是享福的,侯爷也莫要太过于伤感。好在咱们两家离得又近,也不过就隔着几条街的距离,大小姐随时想回来都可以。”
安乐侯淡淡说道:“混话,嫁出去的女儿,又岂能随便回娘家,那成了什么样子!”
潘氏一笑,也不在意。
慕溪本就不想朝潘氏行礼,见她推了正中下怀。潘氏因为挂着嫡母的名头,也随意指点了几句,慕溪也扮作乖巧状认真地听了。刚说完了话,就有仆妇进来说道,时辰不早了,请小姐上轿。
慕溪再次告别,正准备要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尖呼:“且慢!”
她的心中一顿,果然来了。
她含笑转过身,望见了那个从一个角落里转出来的慕青丝。她的气色不是很好,脸色苍白,原本就纤细的身子显得越发的瘦弱了几分,尖尖的瓜子脸瘦的只剩下了巴掌大的一点。
潘氏皱了皱眉,眼中出现一抹厉色,轻喝一声:“青丝。”
警告的意欲已经很明显了,安乐侯脸上也现出了不快的神色。周围的人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慕府大小姐因为肥胖蠢钝,就已经是众人茶余饭后所笑谈的对象,更何况最近隐隐又传出来慕府二小姐与а敉跏雷佑凶抨用敛磺宓墓细稹H缃窠憬愦蠡橹眨妹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