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我脖子上的冰凉触感消失了。接着,身后的人将双手按上我的肩,让我转过了身。
一张刚毅俊俏的脸印入我的眼帘,当我看到他下巴上一片青色的胡茬时,我心中的气便荡然无存。“上官冷渊,你都不知道要睡觉吗?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一点都不帅气了啦!”天知道,我原想说点体贴温馨的话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出口就这样了。
上官冷渊一脸严肃地盯着我,眼神十分犀利地将我从头到尾扫了个便。半响,他开口道:“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将双手抬到半空中,转了个身给他看。“你看,我很好啊。”
上官冷渊的眼眸一咪,拉过我的手臂。“这是怎么回事?”他的语气中,含着一丝冷冽。
我笑着打哈哈,“呵呵,没事啦。”没想到他的眼睛这么好,竟然看到了我手腕上的瘀痕。这还不是昨天被关在水牢给弄的嘛。
上官冷渊不语,双眼直直地盯着我看,有一股我不告诉他他就誓不罢休的仗势。
“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选择妥协。他担心我,我知道的。“好了啦,我告诉你我在这发生的一切行了吧。”反正他早晚都要问我,我干脆全部摊出来说好了。至于岳魉之后是死是活,就得看他的造化了。于是,我长话短说,直接挑重点,把在鬼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这个为我担忧憔悴的男人……
半个时辰过后——
“很好。”上官冷渊平日的冰山脸笑得格外灿烂。“水牢、‘人工呼吸’,是吧?”
一股寒气从背脊后面冒起,我连忙道:“水牢算是个误会啦,我都不计较了。至于人工呼吸,是为了救人一命嘛。这两个不是重点了啦。”
“不是重点?”上官冷渊的声音更加低沉:“平日我连让你少根头发都舍不得,那臭小子竟敢把你丢进水牢?!!还有,单诗诗,你是活腻了吗,竟然敢把我的东西拿去碰别的男人?”他语气中的怒气与浓烈醋意毫不掩饰,让我既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舍不得我掉根头发?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他是真的对我很疼惜啦。他的东西?我的嘴唇诶,什么时候是他的了?我真的是无语了。
“岳魉他为你做了很多诶,功过可以相抵啦。”我拉下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你看,我现在不是正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吗?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受伤受委屈,但是我可不喜欢你是一个不知感恩的人哦。”
上官冷渊的大掌覆上我的手腕,手指在上面轻轻抚着。“我可没有叫那臭小子做这么多傻事。”他的话虽是不领情,但是他对岳魉的称谓——臭小子,足以说明他已经妥协了。
感受着他温柔的抚触,我蓦地想起自己忽略了其他两个男人。“翌和雷潇在哪呢?”
上官冷渊嘴角扬起,“如果我没有估错他们的速度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在和岳魉周|旋。”
我的额角抽了抽,“真的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上官冷渊这个家伙,竟然故意让其他两个不知情的男人和岳魉面对面,岳魉死不了也会弄得个半身伤的吧。我还以为上官冷渊不计较了,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假手于人了。我敢说,这个世界上能治岳魉那个腹黑家伙的人,非上官冷渊莫属。可是凡是得适可而止啦,我动了动手腕,让上官冷渊的手离开,然后转身往之前走来的方向走回去。“走,找他们去。”
往回走没多久,我就在桃园附近的空地上找到了他们。此时,岳魉和雷潇正手执长剑对峙着。岳魉和雷潇的衣裳略微凌乱,皆轻喘着气。一看就知道他们已经打过几场了,但所幸好像都没受什么伤。至于上官翌,而是负手而立与一旁,似乎之前就在旁边看着。他,仍是身着一身白色,英俊非凡又宛若谪仙。
倏地,上官翌的视线一转,落到了我的身上。他的眼底升起一丝浓浓的喜悦,“诗诗!”话音一落,他便一个飞身,落到我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看清站到我面前的他,他就已经走上前抓住我的手臂质问我手腕上的伤了。
我抽回手,开口道:“没事啦,不小心的。”如果不是看到他眼底的担忧,我真的好想来句不合时宜的“嘿!哥儿们,没想到你的眼神也这么好啊!”
“我明白了。”上官冷渊翌温柔的笑了笑。他转过身,雷潇不知在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上官翌对雷潇道:“雷潇,接下来的交给我了,我只要他的一双手就够了。剩下的,留给你。”他的话,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雷潇的眼睛看着我的手腕,让我下意识地把手腕收到背后去。他柔媚的五官上勾起一个绝美的浅笑。“可是怎么办?我也只想要他的手?”
“这还不简单么?”上官翌一个飞身,身体腾空在半空中。“五五分账便可。”话落,他已执起他那不离身的纸扇,向岳魉攻去。岳魉不慌不忙地接招,与他过招。上官翌的招式看似沉稳缓慢,但每每在快攻上去的一刻,直接转为凌厉。而且,在那缓慢中,却让人找不到攻击的点。而岳魉,招招防守,步步为营,将上官翌的攻击巧妙地化解。两人一时之间还不能分出胜负。
雷潇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对着我笑道:“不错的想法,不是吗?”语毕,他也转过去,脚尖一点,加入了打斗的行列。雷潇的招式与上官翌的不同,招招直接凌厉,直击要害。本来与上官翌周|旋的岳魉,因为雷潇的介入,似乎开始有些应接不暇了。
“这小子能撑这么久,看来这几年没有给我偷懒。”一直站在我身后的上官冷渊突然开口。
我转过去白了他一眼,“你不去阻止,还在这说什么风凉话?”我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就是叫他去阻止。
上官冷渊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的战局,赞叹道:“难得看翌用武,而且招招都这么很,看来他似乎气得不轻呢。”
我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终于忍无可忍大叫道:“全都给我住手!”……
几个高大颀长的身子,皆整齐地一排站立着。
我双手插腰,站在岳魉面前。“你是白痴吗?你一个一声不吭地和那几个家伙打,你是自我感觉太好了还是不知道他们的厉害啊?怎么?你被他们误会了就不知道为自己辩解吗?如果我不在这,你不是就得死翘翘了啊!”我的话如大炮般轰向面前的人,高大身影后面不远处的两个蒙着面的手下皆满眼诧异地面面相觑。
我往左边挪了两步,站到上官翌面前。“还有你,翌。你向来处事圆滑,做什么事都会深思熟虑。今天这是怎样?只要别人的一双手?你这句话竟然能说得无关痛痒的,我真的是佩服你了啦!”
我的头一转,瞪了满脸笑意的雷潇一眼。“雷潇,你真的是什么事都喜欢插一脚啊。你不知道太会惹事会给自己惹来麻烦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给我这么随心所欲了啊?你这样真的很让人担心诶!”
我再往左边走几步,越过雷潇,站到上官冷渊面前。“特别是你,冷渊。你……你老是这么把一切都玩弄于鼓掌之间,如果以后哪天提到铁板,我看你怎么办!”
“呼……”我深吸一口气,“你们这几个家伙,我真的是要被你们气死了。”
“噗……”站在排头离我最远的岳魉突然笑出声来。“单诗诗,如果给外人看到我们这些个在江湖上打个喷嚏都会让地震三震的人给你这么一个小女子弄得站成一排挨训,你说你是不是会更出名了?”
他的话让我一愣,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我……我真的是皮紧了吧?竟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而且还是4只老虎。我面露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真是的,归根结底还不是这些人都太随心所欲了,给我把场面弄得一片混乱,我能不担心吗?我可不喜欢看到他们其中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诗诗。”上官翌嘴角含着笑地叫着我的名字。“如果我们真的想置他于死地的话,就不会动武了。”
我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那说要砍了岳魉的手的话也不是真的吧?”
上官翌笑得温柔,“这倒是真的。”
我想也不想地道:“不准!”
“诗诗。”雷潇突然出声,好听的声音漾了我的心神。“你是不是觉得岳魉不错啊?”
“说实话,我觉得他这人除了重情义之外没啥可取的。”雷潇,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竟然变着法儿地问我是不是对岳魉产生兴趣了?我单诗诗是有这么水性杨花吗?况且,我是犯傻了才会让岳魉和我扯上关系呢。我想如果我说是的话,岳魉估计又得遭围攻
小心机
更新时间:201362 10:47:50 本章字数:4546
了,我可不能害他。况且,我对他也没有兴趣,这才是重中之重。
离我最近的上官冷渊孩子气地嘀咕着:“那你干嘛还处处维护他……”
“诶!上官冷渊。”我抬起手戳着他硬邦邦的胸口。“我维护他还不是看在他为你做了好多事的份上,你给我讲讲道理好不好?”
他一本正经道:“如果你也给我做一次人工呼吸,那我就和你讲讲道理。”他的话一出,岳魉笑得一脸暧昧。而上官翌和雷潇则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我顿时觉得羞愤交加,“上官冷渊!我说了我那是为了救他好不好?你敢再给我提‘人工呼吸’这几个字试试看!嬖”
上官冷渊点点头,“好,我不提。”得到他的回答,我忍不住松了口气。但我一口气还没说完,上官冷渊就道:“翌,我从诗诗那刚得知一个救人的好方法……”
我连忙大喝道:“住口!”话音刚落,我连忙拽住上官冷渊的袖子,把他拉走了。他刚刚那话一出,上官翌那兴致昂扬的样子让我心里发毛。我可不敢保证上官冷渊说出那件事情后是不是又会有一场腥风血雨。现在的场面,真的是太混乱了,我绝对绝对控制不了。
将上官冷渊拉到一处无人之地,我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竟然还威胁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恶了?榔”
上官冷渊将我不礼貌的手抓住,一把把我整个人拽入他的怀里。“不这样能让你把我单独拉出来吗?诗诗,这几日下来,我担心死你了。”
他突来的柔情让我应接不暇,“上……上官冷渊,你又玩什么把戏?”
头上一重,上官冷渊象征性地用手拍了一下我的头,以示惩戒。“单诗诗,你不介意我们把一切摊开来说清楚的话,那我便可毫不犹豫地当众抱你了。”
心头一暖,我轻叹了一口气。“一切……我不是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吗?”他的用心,我知道了。他忍不住想与我亲近,却因为我的顾忌,所以故意逼我把他拉出来。他和我现在这样偷偷摸摸的,怎么感觉像偷情一样啊?而且,我竟然产生了一种让他受委屈了的感觉。我想我真的是疯了吧。
上官冷渊收紧了拥着我的手,“你认为你说清楚了?诗诗,夏韩洛的事情还未解决,你也未曾当众宣布过你的选择,我早已表态不会放弃。至于翌,我还没有和他提过那件事。你以为他会放弃吗?况且,雷潇在我的眼里,是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你选择了,我可还没争取呢。”
“你这家伙……”我真的是哭笑不得。“如果是一般的人,早就放弃了。你被我这样的女人三番两次地拒绝,你还不肯放弃,你会不会太傻了?”
“单诗诗。”上官冷渊语气不善地开口:“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本来就是啊,我长相平凡,性格不好,又很自私,我真的不知道我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的。”
“诗诗。”上官冷渊双手覆上我的肩,然后轻推开我让我看向他眼底的深邃。“你对待事情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却是十分认真投入。你有时毫不掩饰地耍心机,却是在做对他人有益的事。你故意表现得自私,暗地里却又处处为人着想。的确,你有时耍性子的时候是有点让人难以招架,但是那样是最真实的你。你在我心中,是唯一的、最特别的瑰宝。知道了吗?”
我的心,似乎裂开了一条缝,却不觉得痛,因为感觉到了有一股股的暖流注看进去。我整个人,都觉得暖暖的。“这么腻歪的情话,你都是跟谁学的?我要去砍了他。”我实在无法像个小女人一样,在感动之际小鸟依人地扑倒他的怀里,这绝对不是我的风格。
上官冷渊拉起我的右手,按到他的心口。“是它教我的。”
我剜了他一眼,眼眶湿润。“我看,就属你最会耍小心机了。”这样的他,从认识到现在为我改变了如此之多的他,我要如何放下?如何放弃?如何……伤害?
他轻叹一口气,在我耳边呢喃道:“不耍点小心机,如何留住你?”
“冷渊。”我推开他,离开他的怀抱。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岳魉想要夏韩洛的黑曜石,你知道吗?”
上官冷渊点了点头。
“唉!虽然说我相信岳魉,但是,我还是担心他会对夏韩洛不利。所以黑曜石在我身上的事,我一直没有让岳魉知道。我就怕自己一步错、步步错。”现在上官冷渊在我面前,我们又单独在一起,我终于可以毫不顾忌地说出自己心中的顾忌了。“冷渊,你和岳魉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应该很了解他了。你觉得他可信吗?还有,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去问他想要夏韩洛的黑曜石做什么啊?”虽说之前和岳魉有畅快地谈过心,虽说我打算相信他。但是还是有太多的事情太复杂了。而岳魉,就是这些事情的中心。我对待事情还是有分寸的,不会傻到当面去问他。
上官冷渊面无表情地瞅了我半饷。“你很担心夏韩洛?”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知道的,换成是你,我也一样会担心的。”虽然说的是真话,但我的话里还是含有一点点讨好的成分。男人啊,在很多时候也是需要哄的,特别是上官冷渊这种霸道又固执的男人。
上官冷渊脸上的线条因为我的话柔和了不少。“对于岳魉,不能全信。在我看来,他做任何事情,不论是好是坏,大多都是会有目的性的。这一点,我们绝对不能忽视。所以,诗诗,你太容易感性了,在他面前,你要对他有所保留,知道吗?”
我笑着点点头。“知道了。真是的,你真的是越来越了解我了啊。不过,我想问你。你们来了,却没有直接带我走,是不是想留在这里做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