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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公羊裴林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还真引来了无数人的大喜大悲,国丈派都恨不得将这什么奉安大王赶出南越,而所剩无几的丞相派则都要鼓掌叫好了,总算碰到一个敢说真话的主了。
“是啊!皇上!先前父王就嘱咐过裴林,倘若所有臣子都如同南越国丞相这般,国家定会富强,永无战事!如今奉安的群臣都在向丞相学习!”公羊裴林毫不理会那些怒瞪着他的人们,恭敬的冲楚燕离弯腰,豪迈的脸上全是真挚。
“哈哈哈好!”楚燕离大拍龙椅扶手,指着公羊裴林道:“裴林真是杰出英才,都说年少轻狂,却能夸耀他人,我国丞相确实向来清廉,从不贪赃枉法,自朕登基以来,还真没听到过丞相有什么不良嗜好,先王真是慧眼!”被别国这般称赞,是人都会兴奋异常,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这奉安有半个南越国之大,居然要他们的臣子都向自己的臣子学习,这是何等的荣誉?证明自己带领手下有方啊。
淑贵妃被那拍扶手的动作吓了一跳,暗暗瞪了丈夫一眼,有什么可高兴的?不就是夸了几句吗?为何没人夸爹呢?
突然,汪汉卿有种想哭的冲动,却是为了喜悦而哭,却还是将老泪逼了回去,不知该怎么回复,只能站起来不断拱手:“皇上和大王过奖了,微臣怎担当得起?”奉安真的是这样教臣子的吗?看来天下还没毁于一旦,还是有看清事实的人啊!
只可惜君王为了一女子从此不好好处理政务,就差没让这女人垂帘听政了,瞧!这么盛大的场合,万岁爷居然为了害怕皇后和太子给他丢人,竟命他们不得入内。
“让我进去!父皇,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所有人循声望去,首先是汪汉卿冷汗直冒,这兔崽子来做什么?哎!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万岁爷如此在意这奉安大王,他干嘛这么横冲直闯的?
国丈再次轻笑出声,别有深意的冲淑贵妃挑眉,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轻抿,丞相再好有什么用?这太子永远也学不会收敛,毫无规矩,让人颜面无存,堂堂一国太子,这般没礼貌,这种人能当皇帝,天都要下红雨了。
淑贵妃也不再生气,勾起小嘴准备看戏。
果然,楚燕离那本来就有些皱褶的老脸上瞬间挂不住彩,故意视若无睹的看着公羊裴林道:“不知裴林可有婚配?”
“回皇上!裴林自认为还没到娶亲的年龄,我奉安国男子要在有十成把握照顾家眷时才会成家…。”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楚落尘满脸的怒容,奈何禁卫军重重,根本就无法冲出重围,焦急如火,丞相的不断使眼色也不放在眼里,哼,一会你们就会对本太子刮目相看了。
公羊裴林无法再继续说下去,看向后面的楚落尘,又转身道:“皇上!既然太子有事要禀报,那裴林暂且先休息片刻!”
“皇帝!尽然尘儿有事要说,你又何必拒之门外让外人看了笑话?莫非我国这般不懂礼数吗?”
坐在楚燕离右侧下方的一位富贵逼人的妇人淡淡的开口,一脸的毫不在意,仿佛所有人和事对她来说都不过是一场笑话般,那般平静如水。
楚燕离看向下方的那位妇人道:“太后教训的是!”没了先前的豁达,如一头听话的绵羊,抬手道:“宣!”
“宣太子上前!”年迈的公公眼尖的大声喊道。
得到释放,楚落尘狠狠的推了一下那些挡事的奴才,兴冲冲的上前,单膝跪地道:“儿臣给父皇,皇后,太后请安!”
汪汉卿等人完全不明白这太子葫芦里又再卖什么药,但看他的脸色好似真是大喜事,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
“起来吧!你又有什么事?没看朕正在会客吗?”楚燕离恨铁不成钢啊,满脸的不耐烦,他可不信这太子会突然讨人喜,上次的道理讲得挺好,可他有做到吗?别以为他不知道他成天还在往妓院跑,为何会这样?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自己的三个儿子和那些富家子弟这般痴迷?妖精不成?有机会还真的去会会,倘若真是狐媚子,得除掉才行。
就在楚落尘刚要将下午的事一五一十外家添油加醋说出来时,却看到了迟来的两个弟弟,扬唇冷哼一声,一会看你们还怎么神气。
“儿臣来迟!望父皇母后太后见谅!”
楚温栖同楚余风一起下跪拱手,那般冷静,与太子的莽撞相差太多。
楚燕离点点头,再次说道:“都起来吧!不是说今晚要为奉安王接风吗?为何迟迟不来?”
“回父皇!近日发现城外枫林晚道有些许坑槽,儿臣与二哥唯恐奉安大王回国时会经过,所以今日去查探了一番,果真见有几处凹凸不平,这才铺垫整齐,希望奉安大王莫要将迟来之事放在心上!”楚余风冷漠的抬头向公羊裴林行礼。
公羊裴林再见这曾在妓院碰面过的几人并未惊讶,早已想到这些人定非富即贵,不至于很夸张,同样拱手道:“三王爷为了本王而亲自去查探,实乃受宠若惊,怎能责怪?无妨无妨!”
“胡说!”
楚落尘指着楚余风大骂道:“你这表里不一的人,别以为本太子不知道,呵!还挺能装的,本太子早已打听清楚,有人看到一个女子进城后你就立刻放老百姓出城,你分明就是为了讨好女人,不想打搅她而故意不把百姓放在眼里,老三,你也太自私了,知道那些老百姓会因为那么短短的几柱香而丧命吗?”
丞相见状,吞咽几下口水,起身冲楚燕离弯腰道:“为了讨美人欢心而堵住城门确实不对!”
“是啊!皇上!贵为皇子,怎么可以如此横行霸道?”
丞相派的开始你一句我一句,淑贵妃秀眉再次收拢,她了解她的儿子,更了解这太子的脾性,没有证实定不会胡乱告状,女子?什么样的女子?怎么又是女子?夏妖娆?不可能,这一点可以肯定,那又是谁?
楚燕离脸色越加难看,锐利的眸子直射楚余风:“风儿!欺君之罪你可懂?”
“拿去!敢说错半个字就要你们的命!”
不为人知的某处,三个平民装扮的人满脸惊恐,颤巍巍的接过那金灿灿的百两黄金装进兜里,除了点头就是点头,三张脸也被吓得泛白。
蒙面男子见他们确实不会胡说八道后才转身离去。
楚余风斜睨了身后一眼,感觉是时候才不慌不忙的抬头道:“父皇!儿臣冤枉,至于女子…。!”故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想起来了,当时确实有个腿脚受伤的姑娘经过,她正是因为绊倒在那碎坑里才导致受伤!”
“哼!本太子可是有证人的!父皇,可否传他们上前问话!那女子根本就没受伤!”楚落尘还紧咬不放,这么好的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楚燕离早已气得脸红脖子粗了,这真是一出大笑话,兄弟之间如此的不和睦,互相伤害,可事已至此,说不理会倒显得自己小气了,冷喝道:“还不快叫他们上来?”
三个男子早已双腿发颤,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阵势,缓缓跪地,齐呼万岁。
公羊裴林扬手冲那些带来的舞姬遣散,看来这南越国也没想象中那么太平嘛!
“来!告诉他们,你们真的有看到那女子腿脚受伤吗?是不是三王爷为了一个女人把官道堵了?”
楚落尘的咄咄逼人让那三位老百姓更加害怕,颤抖得越加厉害。
楚余风则有些好笑的看了自己那长了两岁的哥哥,一抹鄙夷稍纵即逝,却肯定楚落尘有看到。
“我…我们…。确实看到…。一个走路很是不稳的女子走进城楼!”
气氛瞬间凝结成冰,楚落尘先是愣住,后又瞪眼抓起那个说话的男子咆哮道:“你说什么?你他娘的竟然敢耍本太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你的脑袋不想要了…。!”
“大胆!”
阴冷的两个字成功让楚落尘放开了双手,失望的看向坐在上坐的男子,为什么我说的任何话你都不信?为什么?
楚燕离气得浑身发抖,慢慢起身指着楚落尘咬牙切齿的说道:“朕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白痴?你什么时候才会做得像一个大哥?风儿无数次的为你求情,你却还不知悔改,一直想找他麻烦,成天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想法去找别人的毛病,你看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哪里像个皇子?哪里担当得起太子之位…。”
“父皇!大哥也恐怕是害怕儿臣不务正业,玩物丧志,所以才想请父皇管束孩儿,他也是处于好意!”楚余风适当的双膝下跪。
楚温栖也跟着跪下。
“够了!”早已来到三位皇子身边的楚燕离也将手指向楚余风:“还有你!朕有时候真不知道该信谁,你们成天这样勾心斗角,这么想取代朕吗?就这么巴不得朕早点驾崩?你们…。!”
“父皇!儿臣并未说半句虚言,儿臣可立即将那女子请来!”楚余风打断楚燕离,铿锵有力的大声道。
“皇上喜怒!”
顷刻间跪倒一片,连公羊裴林都微微低头。
楚落尘冷冷的看向楚余风道:“好啊!去请啊!可别随便找人冒充!”
楚余风咬紧牙关,见楚燕离并未说话,可想他也并不是完全相信自己的话,楚落尘!既然你要自寻死路,我又何必拦着你?
淑贵妃很是焦急,皇上这是真的生气了,万一到时候大义灭亲怎么办?虽然他很喜爱风儿,可也明白他很疼楚落尘,否则早就废除了,每次话到嘴边都收回,不管自己怎么旁敲侧击都无用,真不知道他为何这么在乎这个楚落尘,要风儿这般下不了台。
不过她相信儿子能摆平此事。
“稍等儿臣!”语毕便起身走向了园外,无人之处时快速施展轻功飞出皇城外,直奔三快事务所,脸上的狠劲一目了然,那么的决绝。
一盏红烛下,萧瑞早已吃饱喝足躺在了床榻上,本想去妓院玩玩,但听闻那些皇子贵族都要去给那个大胡子接风,如果只是去看那女人,他才没兴趣,去看她笑吗?收了那么多钱,啧啧啧!自己这里穷得叮当响呢。
白无叶不在旁边睡还真有点不习惯了,下午走了那么多的路,很是疲惫,加上昨晚没好好睡成,所以很快就陷入了梦中。
轻功极其高超的某人直接进入后院,闯入了萧瑞的房间,刚想叫她跟他走时,又突然怔住了,一步一步靠近床榻,凤眼里有着不忍,朱颜如花,此时此刻比白日那个活泼开朗的人更加耀眼,但一想到还有无数人正在等着自己就直接上前掀开被子拉起萧瑞的手就往床下扯。
“唔!”萧瑞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弄醒,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楚余风:“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跟我走!”
这么急?萧瑞别有深意的瞅了他的双腿一眼,不会是毒素发作需要女人抚慰吧?不是告诉他以后他可以自己解决的吗?见他要硬拉,赶紧穿起鞋子道:“到底什么事?”
“废话少说!快走!”不满意她慢吞吞的动作,直接霸道的打横抱起,走出门外便又原路返回。
“哇!”萧瑞心肝都要被吓出,最讨厌这种飞起来的感觉了,该死的,他找他到底有什么事?最起码得先征求他的意见是不是?现在真的好困的,不能明天再说吗?
衣冠楚楚的楚余风如同夜间的精灵,来到一处很是不平成的道路上就快速落地,将那早已吓得要呕吐的女人放下,冷声道:“自己走!”
哦!某男借着月光望着那尖锐的石头路,好笑的转头道:“你也知道累啊?我这身体已经算标准的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不就知道了?”楚余风烦闷的皱眉,伸手推搡道:“快走!”
“好吧!”真是个奇怪的人,与轿子里那个真是天囊之别。
踩跷跷板一样缓慢前进,虽说这路很难走,可他以前也有探险过,这种路不是很陌生,只要掌握好角度,定不会摔倒,所以走了半响也还算是安全,这里不是正在修路吗?不让通行的,没别的路可走?
楚余风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背在身后的大手不断互相捏紧,眼里全是一些痛苦,好几次要伸手,又收回,可一想到如果自己真犯了欺君之罪,那么牵扯的人就太多了,虽罪不至死,可一旦倒了再翻身就难如登天。
“哎呀!这路根本就走不得,你小心点,人的身体很脆弱的,和石头比不起!”萧瑞边张开双手歪歪扭扭的开路,边向身后人道。
心,瞬间抽紧,却又觉得那般好笑,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了?难道你和太子都开始心心相印了吗?知道不能跌倒?
双唇抿得失去了血色,步伐同样很不稳,扭在一起的双手终于松开,看向前方一个小坑,狠狠的闭目,吐纳出一口热气后便无情的伸手一推。
“你这人真是奇怪,干嘛把自己裹那么紧?什么话都藏在心里,你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呀。”还未说完便觉得背后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本来就很不稳的身躯快速倒地,想来个后空翻都来不及。
腰部受到一块尖石的顶撞,痛得他完全无法开口说话,屏住呼吸,足踝也撞到了乱石上,手肘一定破皮,钻心的疼让身躯微微发颤,不敢置信的转头,那个肇事者满脸的愧疚,怎么会这样?再无他人,一定是楚余风推的,可他为何又一脸的愧疚?
不知道该说什么,严肃的低头,抬起左手,少许血液流出,摸向伤口,早已破皮,夜风吹过,那般火辣。
将卡在石堆里的右脚拔出,都能感觉到有热流正顺着足踝滑入脚底了,最痛的莫过于腰部,人们最脆弱的地方,眼泪哗啦啦的流,该死的,怎么会这么痛?
“你还好吧?”楚余风慢慢蹲下身子道:“手给本王!”
萧瑞没去看他,艰难的爬起,准备就这样走回三快事务所,以前不明白什么叫变态,今天彻头彻尾的明白了,草他大爷的,先打一巴掌再给颗糖吗?
“本王是有苦衷的!”楚余风见她那狼狈的样子就快速解释。
“苦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身嗤笑道:“你有什么苦衷是需要我受伤的?难道你看到我受伤就很开心?”
“跟我走!”再次强行将他拉进怀里,拦腰抱起飞身向御花园。
萧瑞不断的反抗,这个人他决定了,永不再见才好,头一次听说人有这种可笑的苦衷,但一想到他说的那些深情款款的话,又觉得他不是那种会真的来伤害自己的人,莫非真的有什么苦衷不成?
“萧瑞!为何你的字都这么奇…。”
拿着一张白色绢布的白无叶刚想推门而入,却发现大门并未紧闭,鼻子嗅嗅,奇怪的在屋子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