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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兔激动地一把抓住他,急切地问道:“是真的?”
“嗯。”李狐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手,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我要去看看他。”说完,白小兔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却是一点也不后悔那样说过。
李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眼,笑着问道:“你怎么去看他?你会瞬间转移、隐身这类最基本的法术吗?”
“不会。”白小兔听完有些沮丧,却又马双眼放光地看着他说道:“你可以教我。”
“教你?有什么好处?”
“只要你肯教,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好,一言为定,我只要你在温良玉百年之后,回到沉鱼峰和我做伴,陪着我,不管我做妖也好成仙也罢,你看怎么样?”
白小兔仔细想了会,认为这个约定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唯一的不好也就不能常挪窝了,想着这些法术也可以跟别人学,便讨价还价道:“这个,不如我答应你,一年有一半的时间在你这里好不好?”
“也行!”李狐爽快地答应了。
白小兔是个做事一板一眼的主,学法术念口诀,死记硬背,难不倒她,不过临机应变就差了很多。
到了深夜子时,白小兔练会了瞬间转移术和隐身术,李狐给了他一颗绿莹莹的丹药,淡淡说道:“这是给温良玉配的,你想法让他服下,可让他一下子醒来,并能使他的身体健康。”
白小兔拿过丹药,急忙施展法术,现身于温良玉的卧房中。
温良玉脸色腊黄、嘴唇泛白、气息微弱地躺在床上,她有些心疼,上前握住他的手,冰冷的手,不复往日的宽厚,干瘦干瘦的,她心疼地落下了泪,走到桌边,取出一个干净的杯子,用温水化开了丹药,再回到床边,撬开他的嘴巴,小心地喂了进去。
做完这些,将他的左手展开,再伸出自己的右手,两只手重叠在一起,她忽然觉得如电击全面身般的颤栗,还带着强烈的幸福,原来成了人形,可以和他双手交握,亦可照顾他。
正在此时,药效发挥了作用,温良玉的脸色变红润了许多,没一会儿,他就醒了过来,看到白小兔,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喃喃说道:“娇杏,娇杏,是你吗?你来看我了?不管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非你不娶!”
白小兔的心,霎时从云端跌入了谷底,她用力想要挣开自己的手,而温良玉,见她想要挣开,却越握越紧了。她顾忌着他,终是不敢用蛮力。
“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父亲有没有为难你?”温良玉关切地问道。
白小兔苦笑不已,见挣脱不掉,干脆不动,一字一句认真无比地说道:“我不是李娇杏,你放手!”
“是不是因为父亲不同意我们的婚事,你生气了?不要生气,以后,我们成了夫妻,我会加倍对你好的。”温良玉软语相求道。
有那么一瞬间,白小兔想成为李娇杏,那个幸福的女孩子,可是却又没法欺骗自己,她就是她,永远也不要成为别人,思及此,双目清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缓慢地说道:“我是妖精,只是变成李娇杏的样子来迷惑你而已,你再不放手,我就把你的肉吃了。”
闻言,温良玉松开了手,白小兔也不避他,使用了隐身术隐去自己的身影,静静地看着他。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却并未感觉到害怕,他想,一个不敢用力挣脱他的手,怕伤到他的妖,必定是善妖,想到这里,微微一笑,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苜蓿草的清香,他淡淡地低语道:“小兔,是你吗?”
白小兔双手握紧拳头,被他认出来了,她竟是感动得泪流满面。
温良玉又低语了一句:“小兔,我不知道你走了没有,但我想说的是,她是她,你是你,我们有我们的人生,你也有你的妖途,走正道好好修练,早日成正果,早日成仙成就正果才是。”
听到这里,小兔再也待不下去了,使法术回到了沉鱼峰,一个人慢慢地伤心。
一天后,她还是那样呆着,李狐看不过去了,劝她道:“温良玉说的很有道理,你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白小兔反驳道:“不要你管!”
李狐不理会她恶声恶气的样子,反而笑说道:“你的脑子只会走直线,不会转弯,一条道路走到黑的那种,那个温良玉助你渡过了雷劫,你也帮他这一次,让他脱离危险,醒了过来,这就算报了恩,各取所需,各走各路,不是很好?”
她听了,报完恩,就互不相欠、互不相干了,为什么她觉得心一阵一阵地刺痛?又过了一天,她悄悄去看了郁郁寡欢的温良玉,终是决定先帮他再说。
她找到李狐,小心地问道:“那个李娇杏真的命硬?”
“凡夫俗子说的话你也信?她命中不带煞,平顺多子长命的命格,倒是温良玉命中带煞。”
“那就太好了,你帮帮他们。”
“不行,乱牵红线,改变姻缘是要犯天条的,更何况还会改变一个人的寿命。”
白小兔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坚定地抬头,看着他说道:“不如你教我,我去做,促成他们俩人。”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死心吧。”李狐第一次拒绝她,并且态度坚决。
白小兔后退两步,站定,坚决地说道:“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去,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帮忙的。”
李狐背过身,不看她。
白小兔离开,也不敢跟兔妖妖说,只得一个人慢慢地想办法,可是她法力低微,阅历简单,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一天一天地拖了下来。
温良玉思念佳人而不可得,更兼和他父亲一天一天地吵架,一下子消瘦了许多,没过几天,又开始卧床不起,温父大为着急,病急乱投医,一个所谓的得道高人被请进了府里,只因他说了句:“温家大院里有妖气!”
七月初九夜,开坛做法,手执桃木剑,烧着各种符纸,好死不死的,白小兔想不出办法,便用了瞬间转移术和隐身术,落入房中,正好站在黄黄的符纸上,立马现出了原形。
那个所谓的高人,不过也就是会些微末的道行,这次在众目睽睽下捉妖成功,好不得意,手举桃木剑刺过来的时候,全屋的人都看着白小兔,没有注意到原本体弱的温良玉早已起床,看到他刺向白小兔,抢在他之前将她抱在了怀中,护住了她。
温父气得说道:“孽障,果然被妖精蒙蔽了双眼!还不放手,将这妖兔交给道长?”
“爹,小兔从来没有害过人。”
道长插嘴说道:“妖就是妖,哪里分好的还是坏的,有没有害过人?再说,公子恹恹一息的样子,不是此妖害的,还会是谁?”
被他这么一说,温良玉哑口无言……
“孽障,还护着她做什么,还不放手?”
“爹,当真不是因为她,放她一条生路好不好?”
温父冲满屋子看热闹的下人说:“按住少爷,将他手中的白兔交给道长。”
众人正待上前,一阵阴风袭来,满屋烛光尽数熄灭,待众人回过神来,再点亮时,白小兔早就消失了。
==================苜蓿草==================
苜蓿草原产于欧洲与美洲,一般是三叶的,兔兔爱吃,四叶苜蓿草很稀少,又称为幸运草,四片叶子分别代表了:真爱、健康、名誉、财富。相传若是为爱人找到了幸运草,那就是找到了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新气象,祝所有的读者朋友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俗了点,真心希望大家一年更比一年好!
年底事多,所以更迟了,年假过完后,会恢复日更的,年假期间,更新不定时~最迟两日一更吧!
昨晚码字到四点,今天忙了一天,本来想在零点更新贺岁的,做不到,先更先睡了~不好意思。
李狐除妖
李狐将白小兔带回了沉鱼峰,瞪着她兀自生气。
白小兔自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小命,却犹不自知,嘻嘻笑道:“臭狐狸,你不是不管的吗?怎么又去救我?”
“闭嘴!”李狐吼出这句时,气血上涌,目光凶狠地看着她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突然间心烦意乱,掐指算了一算,你早就成了兔子死尸了。”说完,仍是心有余悸,那种害怕担心的心情,他从来没有过。
白小兔想起刚才的事,有点害怕,可是温良玉拼命护着她的时候,却又让她觉得幸福,她伤感地说道:“我是太笨了,不知道怎么帮他,不过,我总会想到办法的。”
李狐看着她无辜而又自信满满的样子,第一次想要揍扁她,看看她的兔脑里,到底藏了什么,是不是就是一团浆糊?所以不会想问题,只会走直线?他一掌拍向手边的巨石,轰然一声巨石一下子碎了,扬起了一阵灰尘,他站在灰尘里,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帮你这回就是了,只是,以后,那姓温的再有什么事,你都不许再管了,安心跟着我修行,如何?”
白小兔见他大怒的样子,心知此事必定不易,他答应帮忙已是万幸了,便如鸡啄米般地点头说道:“只要你肯帮忙,我听你的。”
“一言为定!”李狐咬牙说道。
白小兔见他答应,高兴地说:“好!一言为定!”
李狐嘀咕道:“你真喜欢温良玉?”
“嗯。”
“那为什么促成他跟别的女子,你还那般热心?”
白小兔抬头望天,低语道:“如果他能幸福,我远远看着,也能欢喜。”说完,还有些淡淡地惆怅。
李狐听了,淡然一笑,掐指算了算,计较了一翻,笑着说道:“七月十四,我带你去温府斩妖除魔。”
“真的有妖魔?”白小兔担心地问道。
“没有,不过是人都有心魔,只要让温良玉他爹相信就行了。”李狐诡异地一笑,转头盯着她看。
白小兔尴尬地笑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七月十四日,李狐将白小兔变成原形扔进了袖子里,再变成一个中年道人,留着八字须,身着灰袍在温家集附近摆摊算命,他算的自然精准,没一会儿,温家就派人来请,李狐架子做足了,坐在那里就是不动。
没过多久,温父来了,李狐看了他一眼,故弄玄虚地说道:“温老爷家中有难事,只怕有只兔子精未除,而令郎又病重了吧?”
“道长真是高明,前几天有个道人也曾到我家擒过妖,只是那妖过于厉害,让她跑了,还请道长移步到寒舍,帮帮温家。”温父这几句话说得恳切,为了温良玉,他也算是操碎了心。
“既如此,我去你家看看。”李狐这句话说得不情不愿,白小兔在袖中直想笑,没想到他还会装神弄鬼。
李狐觉得袖中的某只在发抖,使了法术,透过袖子看到小兔在忍笑,他不禁摇摇头,慢慢地走在温父身后,随他进了门。
李狐东看西看,将温家大院转了个遍,才摸了摸黑色并不太长的胡子,故弄玄虚地说道:“贵府隐有妖气,贵公子病势缠绵,贫道今日即可设坛做法除妖,温老爷差人准备三牲五礼就好!”
温父转身吩咐人去准备,陪着笑请他进了客厅。
饮过茶后又闲聊了好一会儿,供桌才摆好,做法的地点,仍是在温良玉的房中,温良玉刚好是醒着的,白小兔从袖口看到他时,才发现他又瘦了些,心揪得紧紧的。接下来,李狐对着供桌拜下,口中念念有辞,之后手拿桃木剑指东指西,再烧符纸,她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直到他拔了她脑袋上的一根兔毛,让她的头一痛,才回过神来,看到他将兔毛扔在地上变成了一只兔子。
李狐手拿桃木剑,一剑刺入小兔体内,尽管知道那是假的,可是红红的血液流出来的时候,白小兔还是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温良玉看到地上的兔子被杀,用手指着李狐说道:“你……你……”话未说完,便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温父大为着急,扑到床上,先摸鼻息,确定只是晕了过去,才松了口气。
李狐手执拂尘走上前去,伸手给温良玉把了把脉,再从怀中的瓷瓶中倒出一颗黑漆漆的丹药,喂入温良玉口中,才回过头来对温父说道:“令公子郁结于心,光除妖是断不了他的病根的,再说,他也并非为妖精所蒙蔽,心病还需心药医,再这样下去,令公子危矣!”
“实不相瞒,犬子此病乃是因一女子所起的,再加上妖精迷惑,才越来越重!”
“哦?”李狐挑高声音,心里很佩服人类牵强附会的本领,语含轻蔑地说道:“只是再不解决,令公子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温父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喃喃说道:“我也并非那种势利小人,不一定非要门当户对,只要家世清白即可,只是那女子命硬,克父母克夫,故而坚决不同意,才使得他一病不起,唉~”
“贫道也懂命理,不妨拿那女子和公子的生辰八字给贫道看看,合计合计,或者不一定相克呢?”
温父一听,觉得十分在理,命人拿来他们两个人的生辰八字,李狐掐指闭眼算了一会儿,才笑着说道:“此婚配于令公子无碍!”
“当真不妨碍我儿?”
“当真!”李狐说得相当地认真。
温父一听,面露笑容,刚刚看他除妖,又看到他诊病,对他的本事,是万分信服的,听得此言,自是深信不疑,笑着说道:“既如此,那我顺了他的心也就是了。”
李狐淡淡地一笑后说道:“你不在乎那个女子嫁过来之后的命运?”
“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李狐只是笑而不语。
温父想了想说道:“只要她温良贤惠,温家必不会亏待她的。”
“温老爷请让人都出去一下,令公子要醒了,贫道还有几句话要交待一下,都说清楚了,才可保他无事。”
所有的人都出去后,李狐关上了门,使了个法术,温良玉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怒瞪着他说道:“你这个好坏不分的妖道……”
李狐不理他,将袖中的小兔拎出来,放在地上,对他说道:“小兔现在好好的,刚刚斩杀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已。”
小兔变成了人形,盈盈一拜后说道:“恭喜公子,从今往后,希望公子每一天都顺心如意,平安终老!公子助我度过雷劫,如今,小兔总算帮了公子一点小忙,以后……”说到这里,她有些伤感,人妖殊途,她和他,从此是路人!思及此,更是伤心,哽咽着说道:“以后……还请公子保重!”
说完,使了个瞬间转移的法术,回了沉鱼峰,变回一只小兔子,窝进了以前的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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