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无奈,只得跟她进去,小二上前,开始报菜名,一口气就报了二三十道菜,白小兔听了拍掌说道:“真厉害!”
小二大囧,小心地问道:“二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吃什么呢?”白小兔看向芙蓉。
芙蓉揉了揉太阳穴,说了句:“随你,我只要一杯清水即可。”
白小兔想着兔妖妖做的菜,只得硬着头皮说道:“一碗白米饭,一盘炒胡萝卜,一盘炒苜蓿叶就行了。”
小二一听她们点的东西,有点不大高兴,一个只用清水,一个只吃素菜,点的还是兔子爱吃的,真是怪事天天有。
饭菜和水上好后,芙蓉看着小兔一点一点吃着饭食和菜,看她吃的样子,好像特别香,他试着拿着筷子想夹点菜尝尝,试了几次,好不容易夹到一丝胡萝卜,送入嘴巴,嚼了嚼,皱眉吐出。
白小兔看着他笨拙的用筷子的样子,直想笑,看到他吐出胡萝卜,又有点羡慕地说:“还是芙蓉哥哥好,不用吃草,更不用吃肉,喝杯清水,就可以饱腹,实在是太好。”
“我们草木,吸收的本来就是地下的水以及溶解在水中的养份,经阳光一照,即可满足自身的需要。”
“真好!我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
“那你就赶紧修练,早日成仙不就行了?仙家向来不食人间烟火的。”
白小兔点点头,兴致缺缺。
结帐时,仍是很小的一块碎银,当小二找铜钱给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出门而去了,小二看了看手上的二三十个小铜钱,脸上笑开了花,将铜钱尽数藏入了自己的袖中。
这一日,很界州城很多的商家都格外高兴,因为有一男一女买东西既不会讨价还价,也不知道物值几何,不管什么东西,都是给一小颗银子。
作者有话要说:某兰的最大理想,就是喝点水,可以光合作用,囧之~~
文案里的歌,我在想如果芙蓉哥哥来唱,会不会很惊艳?不喜可按左上角的ESC键退出,就没音乐了。
曲名:清明雨上
歌手:许嵩
专辑:Vae新歌+精选珍藏合辑Ⅰ
许嵩 清明雨上
窗透初晓 日照西桥 云自摇
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
木雕流金 岁月涟漪 七年前封笔
因为我今生挥毫只为你
雨打湿了眼眶 年年倚井盼归堂
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
我在人间彷徨 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 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 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远方有琴 愀然空灵 声声催天雨
涓涓心事说给自己听
月影憧憧 烟火几重 烛花红
红尘旧梦 梦断都成空
雨打湿了眼眶 年年倚井盼归堂
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
我在人间彷徨 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 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 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我在人间彷徨 寻不到你的天堂
东瓶西镜放 恨不能遗忘
又是清明雨上 折菊寄到你身旁
把你最爱的歌来轻轻唱
李狐问情(1)
夕阳西下,两个人尽兴而归时,出城,待要使法术离开时,白小兔忽然不舍起来,一言不发,静立在路旁,芙蓉看着她,夕阳照在她的身侧,周围有一圈深红的光晕,白雪恺恺,映照在素衣白裙的她身上,有份耀眼的美。她的面容有些落寞,静立在路旁,看着过往的行人。
太阳落下山,天色慢慢地、一点点地黑了下来,因着白雪的映射,天地间朦朦胧胧的,远山近树,皆在眼中。当城门紧闭,路上再没有一个行人的时候,白小兔轻说道:“芙蓉哥哥,你先回去吧,我想去看一个故人……”
芙蓉愕然:“故人?”
“是的,人类。”白小兔垂眸。
“好!”芙蓉话音没落,一眨眼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小兔一袭白衣立在积雪未化的夜色中,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塑,又仿若与这冰天雪地溶为一体,发了会呆,叹气、含咒、隐身、转移一气呵成,分秒间现身于温家大院。
温家的梅院,庭院宽敞,种着几株白梅,迎风傲雪而开,温良玉成亲后,就定居在此院,白小兔站在亭中,满鼻梅香。
东厢西厢都有灯光,不一会儿,东厢门开,温良玉走了出来,凛冽的寒气迎面扑来,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搓搓手,呼出一口白气,慢慢走至亭中,也不嫌石凳冷,坐下,看着白雪白梅发呆。
没一会儿,一阵细碎的脚步走近,李娇杏走了过来。
温良玉上前迎着她,白小兔睁眼看着他们交握着的手,心里酸涩难忍,再看李娇杏,手执两个棉垫,一身艳红的衣服,系着同色系的披风,比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略胖了些,越发显得珠圆玉润,成熟妩媚。
“东厢的灯熄了,迟迟不见相公过来,妾身想着,相公许是喜欢夜里赏梅,怕你一个人无趣,便过来看看,只可惜,我识字不多,怕坏了相公的雅趣。”李娇杏说这话的时候,调皮地看着温良玉,一脸娇憨。
“娘子,你有身孕,这么冷的夜,怎么出来了,跟你的丫头呢?”温良玉扶着她站定,铺上棉垫,再扶着她坐下。
“没让她们跟着,我哪有那么娇贵,才两个月呢!再说,我不觉得冷,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温良玉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脉脉无语。
白小兔手扶石柱,沾了雪水的石柱在寒风中凝结成冰,一如她的心,一片冰霜,她转身背对着他们,看向梅林,眼睛却更加模糊。
温良玉起身,站在亭边,正好站在她的身边,他回头,对李娇杏说道:“若非有暗香扑鼻,又岂知这满园梅花开放?”
“是呀,梅是花中的洁士,尤其是白梅,淡极,才知花更艳,哪怕凋零,落入泥中,被人践踏,仍是清香无比。”
温良玉回头,浅浅一笑,极其认真地说道:“娘子所言极是!能得你相伴,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李娇杏脸一红,轻言温语道:“相公,夜已深,我们回房歇息吧。”
“好……”
白小兔倚在柱边,看着他们俩走进西厢,再到灯灭。
芙蓉无声无息地立在她身旁,拿出手帕,递给她,指了指她的脸。
她接过,擦了擦不知何时就已泪流满面的脸。
“不是说要嫁玉兔么?”芙蓉不解地问道,声音仍是清清冷冷的。
白小兔此刻很是狼狈,痴恋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是她心中的秘密,被人窥视得知,有尴尬,还有恼羞成怒。她紧咬住下唇,并不说话。
芙蓉有些懊恼,不忍见她伤心的样子,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我帮你去打听那玉兔是男是女可好?”
白小兔“扑哧”一笑,脸上泪痕未干,却使劲笑着,直到笑出了眼泪。
芙蓉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越发地手足无措。
笑够后,白小兔擦了擦眼泪,揉了揉因为笑得太过太久而泛酸僵硬的脸颊,眨眨眼睛,淡淡地说道:“芙蓉哥哥说话可要算话,一定不要忘了帮我打听哦~”
芙蓉大囧,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心思转的那么快。
“我们回去吧。”白小兔说完,使法术遁走,却被周围的力量弹回。
芙蓉伸手接住她,放下她,清冷地说了句:“我设了结界。”说完,除去结界,带她离开。
到了羞花峰峰顶,她仍是有点不自在。
芙蓉看向她的眼神,不复以往那般冷清,带着一分探寻、一分疑惑、还有分不知所措。
白小兔觉得很窘迫,她一直崇拜的芙蓉哥哥,在这么一个冬夜里,轻易窥探了她的心事,她的那份低到尘土里的爱恋,被人不屑一顾,偏偏她自己还不能忘怀,牵肠挂肚,伤心流泪,他看到了,她却万分不想让他看到……
沉默了一阵,白小兔疲倦地说道:“芙蓉哥哥,我去别的地方了,过段时间再来和你学法术。”
芙蓉木然地点点头。
白小兔走在积雪上,踩得雪“吱嘎吱嘎”的响,留下一行脚印走到山下。
芙蓉看着身着白衣的她,隐入雪色中,他静立在山顶,寒风将他宽大的衣服吹得鼓鼓的,深红色的头发,未束起地部分吹得凌乱一片,一丝一缕,飘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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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兔站在狐狸门外时,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只是觉得心里憋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他的门前。
李狐警觉性高,在她靠近时就被她吵醒了,开门,见到在雪中走了一段路,双颊冻得通红的她,有些意外,更多地是惊喜。
让她走进内室,在夜明珠照耀下,才发现她的眼红肿的厉害,面上沉闷,带着明显地忧伤。
“去人间了?”李狐尽量轻松地问道。
“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上有人气,而且很重。”
“我和芙蓉哥哥去了界州城,那里很好玩,人很多,新奇的东西也很多,对了,我给你买了水墨山水画,空灵幽远的那种,有种飘渺的感觉,挂在你的房内,必定不错……”白小兔指手画脚,脸上带笑,装作兴高采烈地说着,忽然间,既使是陪她走过那段青涩往事的李狐,她也并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卑微。
李狐看着她的笑脸,那种没到眼底的笑容,极其不高兴,她正在慢慢地长大,学会许多东西,而有些东西,却成了她一个人的秘密,不愿意再和他分享了。
他懒洋洋地一笑,懒懒地说道:“在哪里?”
“在芙蓉哥哥那里,我忘了带过来了。”
李狐双手抱胸,交叠在里面的那只手,慢慢算着,很快就算出她去了温家大院,叹了口气。
“是真的!”小兔专注地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买了很多东西,芙蓉好像有很多银子的样子,花了很多,还没花完呢。”
“羞花峰的山脚有个银矿,据说他刚成妖的时候,采过矿,提炼了不少的银子。”
“原来是这样。”白小兔心向往之,做为一个女妖,可以随意花钱买东西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想到这里,有点羡慕地说道:“他真有银子,我要是也有银子就好了,可以天天去界州城,买好吃、好玩的东西,李狐,你有银子吗?”
“有又如何?”
“冬天找食物很难找吧,有的话,可以买些米粮,我帮你做饭菜,然后你分点银子给我。”
“你会做饭?”李狐有些惊奇地看着她。
“我跟姐姐学过……”白小兔咽了咽口水,也咽下了后半句话,好不好吃,能不能吃,呃,这个嘛,不能保证。
李狐打开角落里的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白银,再打开旁边一个稍小的箱子,里面放了不少金花生和金叶子,看着看呆了的白小兔,高兴地说道:“就这么说定了,这次可要说话算数才对!”
白小兔一听他提起上次的事,难免想起了温良玉,想起他们俩一手促成的姻缘,不仅幸福和美,还将诞育下一代……
李狐见她的脸色沉了下去,有点后悔刚刚说的那句话,他知道,让她又想起了温良玉,那个她尚在懵懂之时,就一心喜欢上的男子。他双手握住她的肩,逼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坦荡地问道:“还在想他吗?”
白小兔看着他认真得没有一丝笑意戏谑的脸,那双眼睛关切地望着她,心不由地一阵酸痛,泪又流了出来。
李狐将她抱进怀里,任由她哭泣。
胸口的衣服慢慢湿透,他觉得心都跳得分外沉重,还夹杂着一丝心疼,只得笨拙地安慰她道:“别哭了,都过去了,他不是很幸福么?”
“李狐,我欠他的。”
“不是还了么?当初说好了的,救他并帮他达成心意,就当是报恩了。”
白小兔自他怀中抬起头,红红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用力吸了吸鼻子,带着点鼻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李狐,你不懂,他助我渡了雷劫,我便欠他一生一世!”
李狐一听,分外难受,他是不懂,温良玉何其有幸,能得到她如此盲目的爱?再抱着她,她哭过发泄过,没有思想负担,反倒在不知不觉中睡倒在他的怀中。
他将她放在床上,手无意识地抚上了她的眉眼,等他察觉,如触电般地缩手,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他只是希望她能永远陪着他而已,为什么,他会嫉妒温良玉,为什么,在此刻,他觉得对她的心,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算是凌晨了;汗一个;更了~~~于是厚颜无耻地要花~~
李狐问情(2)
白小兔醒来的时候,李狐并不在,她慢慢起身,懒懒地走到梳妆镜前,慢慢地将头发梳顺,然后盘髻,刚刚固定好,门开了,李狐扛着一布袋米,拎着一篮子萝卜白菜走了进来。
李狐放下东西后,从怀中掏出一支精巧的金簪,给她簪上,白小兔看向镜中,头上亮闪闪的,她眨了眨眼,高兴地说:“真的是发光的,难怪人类说‘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对了,金子比银子值钱,可以多买不少东西吧?”
“是!”李狐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下子就变得如此财迷了。
白小兔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高兴地说了句:“太好了,以后没银子使,可以直接用簪子买东西,谢谢你了!”
李狐看到她愉悦的样子,气得想吐血,他终于明白那次在妖仙大会上,灰大狼对她表白后的懊恼心情了,不禁有些同情灰大狼,同时庆幸,白小兔并不喜欢他。
白小兔对着镜子臭美了一阵,李狐皱眉瞪着她道:“你什么时候做饭?”
“做饭?”白小兔绕着他的屋子转了一圈,一间打坐修行兼书室,另一间是卧室,她好笑着说道:“没有我住的房间,也没有厨房,你应该向狼大哥学习,他给我建了一个很大的房子,里面的木地板上铺上了羊毛,现在去的话,应该很暖和,也很舒服。”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现在就用法术帮你变一个。”
“狼大哥砍木头帮我建的,他说用法术变的,会有失效的时候……”
李狐看着她,在她的心里,不仅有一个一心爱着的温良玉,还有一个一心爱着她的灰大狼,不觉生气地说道:“落雁峰有那么好,你还不回去!”
“好!”白小兔听他说赶她走,心里就很不舒服,有点难受,起身离去。
李狐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白小兔松了口气,板着脸说道:“怎么啦?还有事?”
“你答应了给我做饭吃的。”
“哼!你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去看看灰大狼给你建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照着做还不行吗?”李狐拉着她的手,使了个法术,到了落雁峰,白小兔带着他,走到她自己的房前。
推门入内,楼上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