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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天,他就是李牧的父亲,张恒军毫不怀疑,那相似的眉目,年近六十的他就如一位四十不惑的优雅男士正在品松山一从日本带来的茶。
“李帮主,不知道您老要来,不然,我会准备些宇治茶来给您尝尝,早听说您老爱茶……”张恒军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松山一的后面,被松山的手下告知有人要见他,张恒军就怀疑,松山是在家的,怎么还会有人能见得到自己,相必是个连松山一都要敬畏的人,只是没有想到竟是李震天,这位只听说过名号却不容易见得到本人的青帮帮主。
稍抬起头想要更仔细地看看这人,却不巧碰上李震天打量自己的目光,那冷峻的眼光就和李牧一模一样,却比李牧有过之而无不及,全身像被电流通了一遍一样,张恒军有些害怕的低下头。
“哦?是这位吧,张先生?”张恒军抬起头又看向李震天,完全没有刚才酷似寒冬的表情,亲切的微笑真让人舒服。
“哦,李帮主,不知您今天……”松山坐直了身子挡在张恒军面前。
“松山先生说笑了,‘您老’、‘您老’的叫,可真把我叫老了,哈哈哈…”厚实的笑声震响着整个松山家的客厅,下楼的时候有些慌张,张恒军这才注意到客厅里坐着的“客人”。
除了刚才对话的两位外竟然还有姜义、张欣桐、陈景愉,张恒军的心不禁停跳半拍,陈景愉在这里,是不是说明李牧现在安全了,尽管他不太了解李牧业务方面的问题,但陈景愉是李牧的手下这他是知道的,偶尔也见过几次。张恒军有些紧张地盯着陈景愉,希望对方能看自己一眼,或许从中便能得知李牧的情况,可惜陈景愉并没有看自己的打算。
“哦,是我失礼了,李帮主这般老当益壮,是松山措词有误了。”张恒军只听着,可一直焦急地盯着陈景愉,他并没有注意还有别的人在意着他。
“张恒军,刚才爸爸可是在问你话呢。”这微尖的声音使张恒军才反应过来,说话的正是张欣桐,此时的她,看上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即使是孕妇也并没有抹杀她的美丽,那傲慢的表情似乎永远都在这个女人的脸上。
“哦,对不起,李帮主,我是张恒军。”张恒军向李震天微微鞠了躬,便抬起头看着那位稳坐沙发上的人。
“嗯……”老人用着他历经沧桑的双眼盯着张恒军。
“不知李帮主今天光临有何事,实在是让松山意外。”松山一站了起来,遮挡了李震天的目光。
“松山先生今天还真的有些失礼,据我所知,这位张先生是李牧借给松山先生的,怎么说也算是我帮的人,即使松山先生与我帮有生意上的来往,可是这般阻挠我问话是不是不太好呀?”李震天放下手中的茶杯,依旧泰山不倒的坐着。
“不,松山并没有阻挠的意思,只是不知李帮主今天来的用意,还是有些在意……”
“我今天来就是要带这个借出去的‘狗’回去。”张恒军一身冷汗,他不知道“回去”是什么意思,只是被李震天的语气有些吓到,那句话透出的震撼力是不容许反驳的,这就是青帮的主人说的话,青帮不是这个人信手拈来的,是靠真真正正的实力得来的。
“李帮主……”松山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松山先生,不过是一个男人,我带他走并不为别的,只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李震天站了起来,坐一旁的张欣桐也慢慢站了起来,稍搀扶着李震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与李牧的事情,那是你们的事情,做为长辈我不插手,但是管教下属则是我们大人的事,也请松山先生不要太固执,如果松山先生怕寂寞,景愉。”
一直沉默的陈景愉早已站在李震天的身后待命,“是。”
“咱们青帮一些事你熟,你就帮松山先生寻觅寻觅,这个张恒军就交给你了。”
“爸爸……”张欣桐急忙拉住李震天,欲言又止。
“哦,景愉,就交给欣桐吧。行了,我也累了,回吧,松山先生,今天就打扰了。”说罢,李震天大步地离开了松山家。
陈景愉慢慢走到了张恒军面前,“张先生,请吧。”张恒军有些发愣,他有些迷茫地站在原地。
“陈先生,这……”松山走了一步挡在张恒军的面前。
“松山先生,明天我会给你送几个漂亮的孩过来子,你也看出来了,这是帮主要替儿媳清理门户,这和与您生意上的合作没什么关系,老人家嘛,你总得让着他,所以张先生,你还是跟我走吧。”
“……”张恒军没有说话,他点了点头,下楼的时候就觉要见的人不简单,张恒军穿的还算体面,没有换衣服的必要,他越过松山一走到陈景愉的面前。陈景愉也没有多话,“那告辞了,松山先生。”转身便要离开。
“陈先生……”
陈景愉转过身,“还有什么事吗?松山先生?”
松山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了看张恒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没事,慢走。”
“那,再见。”
李震天和张欣桐早已经离开,张恒军和陈景愉坐在车的后排,一路上只能听到机械声。
“陈先生……”
“终于忍不住要问了?”陈景愉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李牧伤的很重,现在在家养着,而李帮主则是真的替儿媳妇出头,你也看到了,嫂子也快生了,老头子就想让儿媳妇高兴高兴,所以,你也就一两个月的罪可遭,放心吧。生了孩子了,也没空搭理你了……”
“李牧受伤了?具体伤到什么地方了?”
“哟,你还担心李牧呀?”陈景愉的语调,张恒军实在是不喜欢,这哪像个黑社会的地盘老大,根本就是街头小流氓,怎么也是现在有事要问他,张恒军不反驳更不语。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李牧是谁?哪能那么容易死呀,哎,我说你对李牧是真的呀?”陈景愉凑到张恒军身边,一支胳膊搭在张恒军肩膀上。
“嘿,你怎么搭上李牧的呀?没看出来呀,你还挺重情义的。”
张恒军不再准备说话了,就听陈景愉在一旁问些没有营养的问题,他只是松了口气,看着窗外,李牧还活着,那就够了,等待他的,不过是那些折磨,这些年也没少受,其实现在想一想,活着还真没什么意思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军,俺对不起你哈~~
☆、三十四
看着正在穿衣服的老男人,张恒军就想笑,张欣桐看来是真的很低估自己,接这样的客人他张恒军早就经历过,这样算是对他的惩罚?还真是算“照顾”他了。无力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被陈景愉送到了这个Club,一进门张恒军就明白了送他来这里的意思。
张恒军相当清楚现在自己的身份,说好听点叫“先生”,说得过去的叫“鸭子”,说难听点就叫“男妓”,这里的“先生”多大的都有,一个人一个房间,标准的总统套房,工作时间不允许离开这个房间,有客人就工作,没客人就呆在房间里耗着。这和在松山一那儿是一样的,张恒军也没什么不习惯的,掐掉手上的烟,张恒军自嘲笑着,想早点死就开始了吸烟,可是他实在是忍受不了那股味道。他还有些奇怪,明明李牧身上的烟香味很好闻,为什么自己吸起来就不是味了呢?
门被推开,在这里,没法跟别人讲礼仪道德。张恒军转过身站了起来,看到来的人是张欣桐便又坐了下来,刚才那个老头虽然不中用,可他的那些玩具到是让张恒军吃了些苦头。
“怎么?才来这里一个星期就忘了我是这里老板娘?”张欣桐厌恶地看了下房间,目光停留在床上后,杏眼翻了个白眼。
“要是想来看我笑话的话,去保卫室,这里每个房间都有监视器。”张恒军实在不想理张欣桐。
“我才不要看那恶心人的东西呢,我来是要和你做笔交易的。”显示张欣桐嫌这里太脏了,挺着大肚子一直站着使她有些吃力。
“和我谈交易?”张恒军迟疑观望坐着。
“是的,我希望你能帮我除掉松山一,这样李牧才安全。”
张恒军趣味的看着张欣桐,好笑的别过了头。
“你这是什么表情?”张欣桐坐直了身子。
“为什么要杀松山一?你们俩有过节?”
“我……你明知故问,他伤了李牧!”张欣桐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
“你一个孕妇想除掉松山?说笑了吧,再则,那是李牧的事,你掺和什么?”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要回答我就行了,事成后我也不追究你和李牧的事了,我会给你一笔钱,够你和你母亲下半辈子了。”张欣桐显然是累了,手挺着腰皱着眉头,语气也急促起来。“要是你决定好了,就联系我,我先走了,这地方太脏了。”张欣桐不耐烦的离开了这里,张恒军则陷入了深思。
翌日,张恒军正考虑如何回绝张欣桐,松山一便出现在他面前,明明只有一周没有见到他,此时的松山一像老了十岁一般。好在今天还没有接客,房间还算整洁,不然依松山一的洁净个性相必他也不会坐在那沙发上。
“我会救你出去。”很简单一句话,松山一说的十分坚定。
“救我出去之后呢?继续过之前的生活?”张恒军吸了口烟,“在这里和在你那没什么区别。”
“你难道忘了你妈妈?”松山激动起来,说话的声音有些许的提高。
“又是我妈妈?随你的便,我是无所谓了,反正在哪都一样。”有些自暴自弃躺回床上,“松山先生既然花钱来这里娱乐,就别浪费时间了。”
“你——”松山一气得大拍桌子,张恒军闭着眼睛等待着松山的愤怒,可过了很久,几乎张恒军要睡着了,才感觉到松山一轻轻地躺在张恒军的身边,手搂着张恒军的腰将他抱在怀里。
“再坚持一段时间吧,一切都会好的。”张恒军不想再多听任何一句不能实现的话,他也只能强迫自己睡过去。
第二天,陈景愉身后跟了几个人来到张恒军的房间, “把他收拾一下,晚上要去出场子。”向身后的人吩咐完毕后,陈景愉便离开了房间。
张恒军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套程序,灌肠,清肠,被水冲洗,一整套下来张恒军无力的瘫躺在床上。早已经没有泪水,没有委屈,张恒军自己都在怀疑自己为何会这般心如止水。
这个场面很是眼熟,对了,张恒军想起来了,和当初被李牧“送”给松山一时的场景一样,被灌了药,自己不知摆着什么样的姿势被台下的人欣赏着。
“下面,是最后一件拍卖的宝贝,请各位来宾拍价吧。”虽然有些看不清,可是声音却听的很清楚。
“十万!”松山一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张恒军想笑,他认为自己脸上展现的是笑容吧。
“二十万!”笑容消失了吧,张恒军惊讶于声音的来源,是李牧,张恒军敢用生命来赌这声音肯定是李牧,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他现在不是应该躺在床上养伤吗?
“五十万!”又是松山一的声音,张恒军突然在想,自己为何会落到这个地步,这些有什么资格来拍卖自己,有什么资格来决定自己的身价?
“一百万!”李牧的声音丝毫不像身受重伤的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先生别来无恙呀。”松山一有些恼怒,张恒军听得出来。
“哦?松山先生难道感觉我应该有什么恙不成?”李牧那依旧玩世不恭的语调依旧讨人厌烦。
“李牧想要什么?”
“那松山先生又想要什么呢?”
“砰—”一声枪声,“砰,砰,砰—”枪声开始变得吵杂,可张恒军不知为什么,越来越想睡,听着人们大吵的声音,渐渐的,什么也听不见,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恒军难得安稳的进入梦乡,这也好,他太累了。
☆、离开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那之后的多少天了,只是感觉浑身无力,转过头,看到陈景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趣的问:“我还没死?”
“……”陈景言没说话,只是笑笑便去叫医生了。
张恒军看着窗外,天变暖了,外面的树开始有绿叶冒出来了,他从小就喜欢这种天气,很适合出去旅行,说到旅行,他有点想出去走走了,这些年自己为了钱失去了很多,现在母亲病也好了,是时候让自己放松一下了。医生检验过后,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陈景言有些欲言又止让张恒军有些烦心。
“军哥,今后有什么打算吗?”陈景言略微低沉的声音让张恒军有点想睡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张恒军闭上眼睛有些自暴自弃的回答。
“军哥不问我牧哥怎么样了吗?”陈景言见张恒军闭上眼睛以为他要睡着了,有点急的想叫醒他。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不管他们谁赢谁输,我都是一样的下场,不是吗?我要睡了,你也休息吧。”张恒军翻过身背朝陈景言。
“那,好吧,军哥你好好休息吧。”听到关门声,张恒军才睁开眼睛,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
过了几日,近来被折腾的身体也好了许多,张恒军故意支走陈景言,快速换了衣服离开了医院,回到母亲家,也没多向母亲解释,理解儿子的母亲也没多问儿子原因,收拾好一些必备的东西就跟着儿子坐上了不知去向哪的飞机……
三年后
母亲走的很安详,张恒军站在墓碑前,有些不孝的想着,这样也算是喜丧吧,母亲这三年来也算是过得幸福,尽管时间很少,可是也将她老人家这些年未享受过的补偿了,自己也算是了了一件心事。
有些落寞的离开,坐上车开往自己经营的眼镜店,张恒军早知道自己有一天要离开那个城市,打从他与李牧相遇后便猜到,招惹李牧本是他情不自禁,不管后果怎么样,也总得给自己留了条后路,所以张恒军便暗中将原有的眼镜店转手并找了信任的下属在这座不起眼的小城市开了家眼镜店,本着这些年来的经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