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怎样?会将我捆住手脚摁进湖底?”南宫星竹揶揄的说道,眼神里面的兴趣却更浓了,目光落在她花瓣一样娇艳柔嫩的唇瓣上,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会……我会……”夜染后退一步放开了南宫星竹,然后从自己的腰间掏出那只乌黑色的小手枪,枪口对准了南宫星竹的脑袋,狠狠的说道:
“我会杀人!”
瑞王爷在旁边看着脸色大变,急忙起身,想要上前阻止自己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儿,南宫星竹却微微的一挥手,示意他坐下,不要过来!
南宫星竹看着面前黑洞洞的枪口,并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夜染的神色却很显然没有善意,她秀眉倒竖,一双美眸盛满了寒冰。
他却并不是十分在意,笑着伸手过来摸夜染露在外面的手臂,邪肆的说道:
“正因为你会杀人,我才不能放你在外面祸害人家对不对?乖!跟我到王宫里面去,你喜欢杀人我就捉一些人,让你天天杀个过瘾!”
他的手指沿着她光滑的手臂缓缓滑动,神情更是透着一种情1色的味道,看着夜染紧咬唇瓣的憋屈样子,南宫星竹的心情大好,伸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夜染几乎要被他气爆,低吼一声,转身对着舞台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开了枪。
枪声震耳发聩,大家好似都被吓住了,全部都安静下来,有人被骇得手里的茶杯都掉在了地上,发出碎裂的清响。
夜染开出第一枪,就找到了扣动扳机命中目标的快1感,对着那些惶惶飞舞的萤火虫,一枪接着一枪……
于是,在大家的见证下,舞台上的萤火虫一只一只的坠落……
南宫星竹惊愕了,从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注意到那子弹射出的方向,那用来做舞台背景的绣着香草牡丹的屏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洞……
这是什么诡异的功夫?
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过来,夜染的枪口已经调转过来,再次指着他的脑袋,南宫星竹抬头,对上了夜染那双澄澈如寒冰的美眸。
就算隔着一点距离,南宫星竹也感觉得到那枪口有些发烫,这是什么诡异的武器?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夜染看出了他的惊慌,唇角慢慢的上扬,眼底也有了笑意,缓缓说道:“南宫太子,还想要把我纳入你的后宫吗?”
其实,南宫星竹听见夜染的问话之后,心里一直回荡着一个答案:想想想,我依旧想把你纳入我的后宫,你的实力一定可以为我的家族带来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但是他却没有说出来,因为那滚烫的枪口又逼近了几分,那灼热的感觉让他的肌肤感觉到了一点刺痛。
第67节:为什么我会哭?
“如果不想有一天死在我的手里,那我奉劝你一句:放了我!这样我对你就一点威胁都没有了……”
夜染说着,收回枪,然后对着枪口,习惯性的轻轻呵了一口气,这一个不经意的神态,却自有一段撩人的风骨。
不仅南宫太子看着她怦然心动,就连边上一直木然的镜月国师也看得眸光一闪。
更不要说萧炎了,看着夜染,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她了,她是不是才是自己应该靠拢的人?她一个人的功力足以抵抗一支侍卫队了吧?。
她有时候看起来那么笨拙,甚至有一些痴傻,但是这一刻,所有人都对她改变了看法,仿佛是一眨眼的时间,她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冷酷决然,傲然而立,眸光如同淬过寒冰,让人肝胆俱寒!
夜染转身,再次走上舞台,双手托着枪扫过台下一片寂静的人群,他们的惧意让她很满意,好久没有这种踏实的快感了!
“我今天再在这里说最后一遍,我的名字叫夜染,我和凤家不再有任何的关系!我明天就会从这里搬出去,除了兰姑我什么都不会带走……”
夜染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沿着枪管的角度去看台下的人,每一个人都轮番成为自己的目标,当视线聚焦在瑞王爷的身上的时候,夜染看见了他脸上的一些苦楚。
夜染笑了,笑容美丽而邪恶,枪口对着瑞王爷,冷声说道:
“怎么了?尊敬的瑞王爷,我这么一个丢脸的女儿,早点离开凤家你就早一点轻松难道不好么?”
瑞王爷的眼眶好似湿了,瘫坐在阔大的椅子里,两只手颤抖着抓住椅子两边的扶手,看着夜染,喃喃的说道:“你……你……”
夜染脸上的笑容在慢慢的漾开,眼眶里面却渐渐的有水雾升起,声音也有些暗沉:
“我怎么了?我从一出生就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你了解过吗?……或者说你有试着要了解一下吗?
为什么我三岁之前会不停的生病?为什么我吃饭都会噎着?为什么我睡觉都会窒息?……做为一个父亲,你有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
还有这个,我手上的黑镯子,你有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就这么随便的让他们给我戴上?
这么多年来,你有真正的关心过我一下吗?你如果陪着我到我的别院吃过一顿饭,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胖了……但是你没有,你的眼里心里,满心满眼都只有凤之瑶和那个女人……”
风吹过来,脸上凉湿一片,夜染发现自己居然没出息的哭了!
面对这个自称是自己父亲的瑞王爷,自己本来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他骂自己打自己,自己心里都坚冰一般从来没有一点涟漪,为什么现在,用枪指着他,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会有眼泪流出来?
夜染自认不是一个容易伤感动情的人,可是……,这是怎么了?
瑞王爷在夜染的指责声里,渐渐的低下头去,颓然跌坐在椅子里,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68节:爆头!爆头!快点一枪爆头!
夜染说得很激动,那些积压在心里的怨气都在这一刻爆发。
这时候旁边突然站起来一个戴着方巾帽的男人,正是凤之瑶的舅舅鬼蔡,指着夜染大声的说道:
“之仪你太放肆了!你简直目无三纲伦常,这台下坐着的人,不论从年龄上,辈份上还是身份上来说,你都应该跪下磕头才对……”
夜染眸光一收,转过枪口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鬼蔡没有想到,说她放肆,这丫头就会这般放肆!
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
“之仪呀!不得无礼!这是之瑶的舅舅,也是你的舅舅……”雪姨急忙从边上站了起来,陪着笑脸解释着说道。
“舅舅?又算个什么东西?”夜染的声音如同千年不化的霜雪,透着刺骨的寒意。
本来自己活两世都没有体会到亲情是个什么东西,父亲嫌弃自己不喜欢自己也就忍了,突然从什么鬼地方蹦出来一个舅舅,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实在是太招人恨了!
枪膛里面还有一发子弹,要不要杀了这个男人,彻底的震一震这些可恶的家伙?
这个念头一出,夜染本性的嗜血因子就活跃起来,手慢慢的扣在了扳机上,只需要一下,这个对自己喋喋不休指手画脚的世界就会彻底安静下来了……
方巾帽的男人好像很气恼,指着夜染在大声的斥责着什么,他狰狞的面目在夜染面前渐渐放大,心里的噬血因子不断的催促着夜染,爆头,爆头,一枪爆头……
“闭嘴!”夜染从牙缝里吼出了这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要自己心里的那个声音闭嘴,还是在要对面的方巾男人闭嘴。
“凤之仪,你果然是亲娘死得早没有人好好教你,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德行,粗鄙丑陋,就算是街边的乞丐都比你……”
凤之瑶的舅舅被她无礼的呵斥,也被气得抓狂,如果不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自己一定要狠狠的扇这个丫头几个耳光,灭一灭她嚣张的气焰!
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夜染已经扣动了扳机,子弹划破空气,飞快的射入他的左肩,冲击力太大,他居然没有站稳,一下子往后面跌去,带翻了椅子,稀里哗啦狼狈的倒在地上。
雪姨急忙去扶他,一伸手却摸到了一手的血,立马大声的惊呼起来:“啊血!快点来人呀!”
却没有人动,大家都愣在那里,将视线集中在夜染的身上,空气变得沉重凝滞压抑无比。
夜染收回手里的枪,傲然站在台上,挺直脊背戾声说道:“从今天开始,谁再惹我伤我欺我辱我,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沉痛的代价!”
夜染说完,冷然转身。
“之仪……”身后突然传来瑞亲王的呼喊声,或许是真的意识到自己要失去这个女儿了,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的哭音。
夜染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哑声说道:“瑞亲王!很抱歉!又惹你生气了!不过,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了!”
夜染说完,不再停留,毅然决然的离去。
第69节:吓坏她了!
看着她的背影,宽松的长裙裙摆飘飘,一头黑亮的长发迎风扬起,步伐决然,似乎这一生都不会再回头……
瑞亲王低沉的呜咽了一声,跌坐在椅子里,一垂眼,浑浊的老泪流出,颤声低语:“……之,之仪呀!”
夜染一走,在场的人都不自觉的长吁了一口气,这女子,好强大的气场,让大家无比的压抑到几乎不能自由的呼吸!
夜染手里捏着小手枪,绕过那香草牡丹的屏风,刚刚一回到后台,就被兰姑抱着嚎哭起来:
“之仪呀!我的小祖宗嘞!你怎么能够这样呢?……之仪呀……”
夜染被她哭得心里难受,今天这是怎么了?明明应该是一个很血腥的日子,怎么就这么煽情呢?
伸手拉开自己身上的兰姑,看着她被泪水模糊了的脸,夜染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兰姑,你不愿意跟我一起走吗?你想一个人留在王府对不对?”
兰姑哽咽着使劲的摇头:“不不!我要跟着你!没有我在你的身边,我担心你会吃苦呀……可是,可是之仪呀,我们要到哪里去呀?”
夜染听了之后,这才安心笑着,柔声安慰她说道:“天下这么大,还会没有我夜染落脚的地方吗”
“可是……可是……”兰姑犹豫着,毕竟,在王府里面生活了大半辈子,这王府在她的眼里,就是全世界,现在要离开,心里自然是惶惑不安。
“你放心吧兰姑!我不会让你受苦的!”夜染眼神坚定的说道。
这几天修炼琴疏离的那个邪门心法,虽然有时候会有一些副作用,但是自己的力量和胆识却在快速的恢复中,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完全摆脱那个胆小懦弱的性格了。
夜染搂着兰姑在长满斑驳青苔的石廊旁坐下,安慰她,告诉她不要害怕,自己会保护她的,还说外面的世界有多自由,脱离王府的禁锢,我们都会生活得更快乐一些!
“你真的要走?”凤之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两三步远的花影下,问道。
夜染没有抬头,漠然说道:“如果你是来说我走了你有多高兴的,就不必了!”
凤之瑶被她的话呛住,毕竟,姐妹两个争锋相对惯了,当有一方示弱的时候,谈话反而继续不下去了。
夜染见她半天不做声,抬头一看却见她低着头站在那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绞着一条淡色的丝帕,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潸然。
夜染叹息了一声,想到她马上就要进宫陪伴在太子的身侧了,幽冥湖畔的那个晚上,各种惊悚的画面又在脑海里面不断的回显,她能够应付得来吗?
对这个一直和自己做对的妹妹,夜染无端的生出许多的担心来。
夜染起身,在凤之瑶的面前站定,伸手……
没有想到凤之瑶却惊恐的后退了一步,口里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声音不大,却是真的很害怕的样子。
想必,刚才自己在舞台上面的‘节目’吓到她了!
夜染轻笑,低声说道:“我可没有想到我的妹妹原来这么胆小!”
第70节:干脆,练功吧!
凤之瑶抬起头来,夜色里,一张美丽的脸蛋布满了惊慌:“姐……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和国师联手陷害你!不该将你放在城门口……”
她是真的害怕,一边说一边往后面退去,好像夜染是吃人的猛兽一般,直到背后贴着冰冷的石柱,才稳住身形,然后可怜兮兮的望着夜染。
凤之瑶也是强悍的人,却没有想到今天被夜染给震去了魂魄。
不是因为她手里那乌黑的武器有多厉害,也不是因为舅舅的惨状有多触目惊心,而是因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人不得不折服!
夜染微微一扬眉,说道:“这些我都知道!”
“你……你都知道?”凤之瑶问道。
“对呀!我一早就知道!……不过,我打算从现在开始就忘了这些事情!你也不要总记得这些……开开心心的当你的太子妃去吧!”
夜染说着,手一扬,折下院子里面的一截花枝,放在鼻前轻嗅,自然随性。
“真的?你真的原谅我了?”
凤之瑶还不怎么敢相信这么容易就得到了姐姐的原谅,但是看着姐姐凤之仪淡然如风的神色,不愠不怒的表情,也就释然了,毕竟都还是小女孩的心性,很快就放松下来,闲聊两句,转身就往长廊的另外一头走去。
夜染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和这个妹妹,大概今生都不能再见了,是非恩怨也许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之瑶……”夜染叫了一声,想要叫她小心着南宫太子。
但是看着凤之瑶转身,笑盈盈的样子,夜染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迟疑了一下,说道:“太子妃的位置,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坐!……凡事多长一个心眼!”
凤之瑶就在长廊的那头微微的笑,对夜染挥手,夜色朦胧,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夜色渐渐深了起来,兰姑去收拾细软去了,夜染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合欢树下,手里抚摸着晚上的黑镯,不管怎么弄,琴疏离都没有出来,怎么感觉好久没见到他了呢?
难道他也觉得自己的身上杀戾之气太重?回避自己?
夜染背靠在合欢树下,想着自己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自己先去哪里呢?去铁器铺找慕容空?
想到这里,夜染将怀里那张图纸拿出来,反复的看上面慕容空留给自己的那几个字:黑麟囚神,红莲焚世,以吾之血,破汝之印,以汝之情,换吾重生。
他这话应该是在暗示自己什么?但是到底是什么意思自己现在还不能猜透,等明天见到他再问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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