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君说完没有再看阿强一眼,转身就朝刘海洋那边去了。
转身之际,听到了之前叶煌身后的制服男人说道:“把他拷上。叶先生,我们先走了。”
安子君心里有点感动——关键时刻,叶冰块这大哥还是挺靠谱的。
刘海洋的脸上贴了好几块绷布,手上也缠了纱布,脸有点变形,看上去挺可怜的。
“没事吧?”安子君问医生。
医生抬头笑道:“没事,都是皮外伤。”
“你的手也喷点喷雾比较好。”刘海洋顾不得医生正折腾自己,拉过了安子君,露出安子君的手腕。让医生处理了一下。
医生处理完后,梁椋把安子君的大衣也拿了过来,安子君接过穿上,把身上刘海洋的衣裳让刘海洋穿上,这才对梁椋说道。
“还是帮我买套男装吧。海洋他爸妈,已经看到我这个模样了。”
梁椋瞪眼:“诶?那……那怎么办?他们……”
“他们应该在外面。”安子君转头对刘海洋说道:“海洋,你先出去看看你爸妈吧。”
刘海洋皱眉:“你……”
“我也想第一时间跟他们道歉欺骗他们的事情。但是你也知道,这个镇子就这么点大的地方,流言蜚语比刀子还厉害。之前是在派出所里,看到我男装的人并不多。只要让他们闭嘴就好,可如果我现在这个样子出去,不是给了把柄让别人在背后戳伯父伯母刀子吗?”、
刘海洋没想到安子君想这么细致,一时间觉得欣慰却又心疼。
“我先带爸妈回去,你换好男装就直接回来。小君,让你受委屈了。”刘海洋抱了抱安子君。
安子君笑着亲了一口刘海洋淤青的嘴角:“快去吧。”
看着刘海洋离开的背影,安子君的笑容也垮了下来,眉间全是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_(:з」∠)_
☆、闭门羹。
派出所的事情就留给了刘律师,刘海洋出去十分钟后,叶煌一家带着安子君上了车,往市区开去。
路上,叶煌狠狠教训了安子君一顿。连球球跟圆圆两个调皮鬼都没敢在车上闹腾,乖乖地坐在儿童椅上,一人咬着一块磨牙饼干,吃得特别专注。而梁椋则担心地看着前排,心里发颤——叶煌生气的时候,真的不是一点点的可怕啊。
都城离这里不算太远,这里的市区也很繁荣。
叶煌直接把车开到安子君家的分店,反正安子君也只穿自己家的衣裳。
进了VIP试衣间,叶煌坐在沙发上,对试衣帘后边的安子君说道:“我看之前那个地方,思想不会有多开化。刘海洋有说过什么吗?”
安子君探出个脑袋:“海洋比你大,你得叫他哥。”
叶煌勾起嘴角:“找削呢?”
安子君识趣地缩回了脑袋。
“他压根没跟家里透露过什么,之前也一直在部队,完了就在外面奔波打拼。他说没时间恋爱,家里人都挺明白的。这不就是怕他爸妈反应过激,所以我才跟海洋商量,还是用女装回去见他们,打算日子长了慢慢来。”
安子君说着,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嗷嗷叫了一通。
“我特么连我不孕都扯出来,结果被特么那个傻逼局…长给搅局了!”
梁椋眨眨眼:“不孕?”
叶煌笑了笑,捏捏梁椋的手:“别听,免得拉低智商。”
安子君在试衣间嘤嘤嘤:“你说要是他爸妈不同意怎么办?”
叶煌挑眉:“你就没有后手?”
安子君又支出个脑袋,严肃地说道:“你说我把我妹弄出来说是我跟海洋的女儿,他爸妈能信吗?说个国外已经有男人怀孕的技术什么的。”
叶煌:……
梁椋:……
安子君看了他们的脸色一眼,叹口气,很快换了衣服出来,倒是玉树临风,除了那个鸡窝头。
在导购小姐的指引下,他们又到了一个美发店,安子君躺在那里洗头的时候嘴依旧没消停。
“要不我给海洋打个电话,告诉他别跑嘴,我还是扮……我擦,我忘记他们已经看到我男人模样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打不了挨一顿。梁椋当初出柜也很苦的。”叶煌心疼自家老婆,觉得所有兄弟的出柜之路都要比自家老婆艰难,他才能心里平衡……
安子君翻个白眼:“好歹咱兄弟多年,你给我靠谱主意成不成?”
“刚才说的就是靠谱主意。难道他们不同意你就分手了?还不就是死磕,还能以死相逼让刘海洋结婚不成?如果真到了那地步,你觉得刘海洋怎么做……对了,他爸妈没什么病吧?”
安子君心里有些打颤:“好像没有。”
要是有什么病,就算刘海洋坚持跟他在一起,给二老气出个什么好歹,谁能扛得住?
用了一个多小时,安子君终于又人模狗样地出门了,耷拉着头,心事重重。
梁椋责怪地瞪了叶煌一眼,这节骨眼上,不加油打劲就算了,还要火上浇油,不是存心让安子君不安生嘛。
面对老婆的责怪,叶煌全程赔笑。并怂恿自己俩宝贝儿女安慰安子君。
“安叔叔,我的棒棒糖给你吃。”
“安叔叔,我的头花给你戴。”
安子君嘤嘤嘤地一人吧唧了一口,看着两个小家伙可爱的脸蛋,突然眼睛一亮。
“有了!”安子君扭头盯着叶煌,两眼亮晶晶。
叶煌黑着脸冲安子君竖起一根中指:“收起你的想法,我不同意。”
“你听我说完啊。”
“不用听就知道!”
“我说把你家俩小宝贝借我一下呗~”
“滚!”
安子君的‘国外男子怀孕’计划终究流产。
不过梁椋却也起了念头。
“其实,老人家不就是想要孙子孙女嘛。不如我们去做个榜样?”梁椋也开始两眼亮晶晶地盯着叶煌。
叶煌无奈:“怎么弄?”
“实话实说啊。”梁椋道:“让刘海洋跟——”
“叫哥。他大你七八岁呢。”安子君纠正,叶煌他压不住,梁椋这个乖宝宝是没问题的。
“哦。”果然,梁椋乖乖点头。
“就让刘哥跟他爸妈敞开心胸谈一次,让他们知道刘哥这么多年过得也不痛快。再把你跟刘哥的故事讲一遍,再加上我跟叶煌的事。然后让球球和圆圆去两个老人家的跟前卖卖乖,让他们知道我们的生活也很幸福,应该能有所改变吧。
就算不能一步上垒,但也能让他们减少对同性恋的偏见。总归是可以试一试的。叶煌?”
见老婆可怜兮兮地征求自己的意见,叶煌叹气,同意了。
安子君一扭身抓住梁椋的手,诚恳道:“你是我见过最能有效压制叶冰块的人了,高手!”
梁椋早已习惯安子君跟李浩然这群人的风格,闻言只是笑了笑,见安子君心宽了些,他也举得有些安慰了。
只是几人都没想到,等他们到了刘海洋家的时候,竟然是房门紧闭!
但是从一楼的窗户还是能看到里面开着的烤火炉,想来是都回来了。
安子君的笑容有些勉强:“呵,看来我能免了一顿打了。”
梁椋皱眉,拽了拽叶煌的衣裳。而两个小家伙则拉着梁椋的衣裳——他们才不到两岁,但对气氛的感知却很是敏感。
叶煌很果断地说道:“愣着干嘛,去敲门。”
安子君皱了皱眉,咬着嘴唇好一会,才走上前,敲了敲刘海洋家的门。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安子君回过头,笑容有些勉强:“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闭门羹?”
梁椋担心地看着安子君。
“先回车上吧。”叶煌做了决定。
安子君站在那里沉默。
“回车上,今天一定让你开这扇门。”叶煌加了一句。
安子君终于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车上。梁椋则去帮两个小家伙解决了一下,然后才回到车上。
叶煌开门见山:“他们谈,估计一时半会也谈不好,我先把梁椋和孩子们送回去,反正这两天你准备长期抗战吧。”
梁椋摇头:“我没事,我把被子和简易车用小床都带来了,一会可以给球球和圆圆睡。”
叶煌无奈,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换个箱车。
“好吧。对了,你给我打电话后,我顺便让人查了下刘海洋的部…队资料。发现他是记过退伍的,他有跟你说过是什么情况吗?”
“没有。问这个干吗?”安子君不明白。
叶煌阴测测一笑:“准备一个感人的故事啊。”
“啊?”安子君和梁椋都不大明白。
叶煌摇摇头,对安子君说道:“不来点更惨的情况,怎么让老人家轻易松口?”
梁椋一下瞪眼:“……你不会是拿我们做参考吧?”
梁椋当初出柜的情况,的确是有点惨。
叶煌笑了笑,揉了揉梁椋的脑袋:“嗯。”
梁椋很无奈,然后问道:“万一刘哥自己先说了呢?”
“说了也能给他掰回来!”安子君总算明白过来,狠狠握拳说道:“叶冰块,说吧,你手里有哪些资料。”
“脑子里。”叶煌摩拳擦掌。
安子君也开始跃跃欲试。
梁椋逗着两个宝贝,表示——很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上周吃了一周老妈的药膳
炖菜里加一些药材
那味道……苦得很有情调
_(:з」∠)_
这周还要吃一周
☆、伯母、你听我说~
几人一直在车里待到了下午,球球和圆圆都在车厢后睡了一觉,好在梁椋带上了婴幼儿吃的米糊,可惜却没有开水。
“叶煌,我去旁边那户人家要点开水,球球跟圆圆都饿了。”
叶煌看了自家两个宝贝一眼,心疼。中午两个小家伙吃了太多零食,然后直接睡了,这会可饿得委屈到眼睛都红了。
叶煌本来要点头,但却突然记起,然后看看天色。
冬天黑得快,更何况是山区。这时候下午五点,天色已经暗下去了,周围山林深深浅浅、层层叠叠的黑,看上去有几分骇人的感觉。
这种景色,加上冰冷的空气,最!适!合!苦!肉!计!了!
叶煌拍拍安子君的肩:“到你出马的时候了。”
“……你是说?”安子君指了指车后边穿戴整齐,小脸饿得苦兮兮的两个小家伙。
叶煌坚定地点点头:“走吧,下车。”
几人下了车,被山里的冷空气惊悚了一把,梁椋连忙给两个小家伙捂得严严实实,和叶煌一人抱着一个,生怕冻坏了。
而安子君则打头阵,走到亮着灯光的房门前,再次叩响了房门。
这一次屋里倒有些响动,但也没有来开门。
安子君清清嗓子,开口的时候完全一副病公子的白莲花语气:“伯父、伯母,我……我哥他们来了,带着孩子。两个孩子现在饿了,天又黑,我们不敢冒险开车走山路。麻烦您开下门,给孩子弄点吃的就行了。”
梁椋听着,转头把脸埋进球球的怀里——这凄苦的语气,也太能掰了!
球球不明所以,以为梁椋跟自己玩,就立刻伸手抱住了自家爸爸的脑袋,吧唧亲了两口。
而叶煌适时地看着圆圆:“饿嘛?”
圆圆点头:“嗯。”
“咳,爹地也饿了,那爹地把你送人换吃的好不好?”
“嗯?”
“爹地不要你了,给这家婆婆爷爷,然后拿了肉回去吃。”
圆圆:“……呜哇——!呜呜……爹地不要我了,爹地爹地……”
而球球见圆圆哭了,也嘤嘤嘤:“爸爸,爹地不要圆圆了?”
“呃……”梁椋不知作何解释。
“那球球呢?”球球泫然欲泣。
叶煌伸了个脑袋过来:“也不要了,去给爹地换肉吃好不好?”
球球:“……呜啊——!呜呜呜……”
梁椋:……叶煌你个混蛋!
安子君默默在心里给自家老大点赞——关键时刻,果然是叶冰块靠谱。
小孩子的哭声很有穿透力,也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果然,没一会,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刘海洋,两只眼睛微微红肿,身上还有些狼狈,一看就是挨过揍的。安子君的心里瞬间就揪了起来。咬着唇看着刘海洋,刘海洋微微笑了笑对他摇摇头,然后对叶煌和梁椋说道:“快进来吧,外边冷。”
三人带着两个嗷嗷哭的小箩卜头进了屋,一时间倒是让屋里闹腾了起来。
刘爸爸和刘妈妈就坐在客厅中,刘爸爸的旁边还有根断了的三指粗细的木棍。两个老人家眼眶也都是红的,刘妈妈见到大哭的两个小家伙,却还是抹了眼泪,连忙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梁椋连忙说道:“呃,就是饿了。没想到这里天黑这么早,有孩子在我们不敢开夜车走山路,所以想弄点开水给他们冲米糊吃。”
梁椋说着,提了提另一只手里的袋子:“米糊都带着。”
“哦,这里就有开水,别把孩子饿着了。”刘妈妈连忙说道。
梁椋和叶煌被安置在饭桌边坐下,梁椋和刘妈妈准备两个小家伙的晚饭,而叶煌则对两个小祖宗指天发誓以后不会不要他们,绝对不会不要他们。外加附送几个亲亲,终于算是把两个小家伙安抚下来。
有了香喷喷的米糊和爸爸爹地的安慰陪护,两个小家伙收敛了哭声,吃得胃口大开。
安子君跟刘海洋并肩站着,面前是刘爸爸,三人一个赛一个地演绎沉默是金法则的精髓。
梁椋见了,心里叹气——其实真要说,还是梁椋跟刘爸爸和刘妈妈的想法比较接近。因为他们家之前就是跟刘海洋类似的环境。
梁椋轻咳了一声,说道:“对了,伯母您好,还没自我介绍一下呢。我叫梁椋,他叫叶煌,这是我们的两个孩子。叶煌跟安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次安哥打了电话,我也就跟着过来了。”
刘妈妈勉强笑了笑,避开安子君的话题:“嗯,孩子们都长得俊,面相还有些像呢。”
梁椋笑道:“嗯,因为他们的妈妈们是姐妹。”
“哦,这是缘分啊。你们不就是亲戚了。”刘妈妈笑道。
梁椋尴尬:“呃,伯母您误会了。那两姐妹是代孕妈妈,我跟叶煌是爱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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