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小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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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 第3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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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用宴请招待他。而后让叔孙豹自己在鲁国折腾。季武子既然以私欲危害了晋国利益,我们就损害他的私利,以示惩罚。”

妙啊。这主意够阴损。

季孙氏在鲁国势力强大,不过是因为叔孙氏常年在外,以至于季孙氏不受限制的膨胀。如果把季孙氏软禁在新田城,然后放叔孙氏回鲁国清除季孙氏的势力,等到季孙氏回国,他的势力一定被叔孙氏兼并不少。如此一来,季孙氏吃了个哑巴亏,其他国家的权臣获悉后,一定不敢再生出挟持晋国,满足私欲的念头。

“乐王鲋啊,这事由你提议的,就由你来执行吧”,如此阴损的计划需要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来执行,乐王鲋正合适,让他左手收红包,满口答应季孙氏的要求,右手却签署继续禁锢对方的命令。季孙氏见到这种情况,只会以为自己行贿不到位——最终,他的怨恨是冲着乐王鲋去的,而赵武只是过于憨厚,轻信了乐王鲋而已。

“交给我吧”,乐王鲋高兴地直拍胸脯。

这叫什么?这叫“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叔孙豹那里不曾得到贿赂,没关系,咱从季武子那里收获。叔孙豹是个正直的人,这样的人“衣带”都不太宽,季武子可就不一样的,这样私欲当头不管国家的人,备用的“衣带”一定很多。这次咱们是“奉命索贿”,一定要把鲁国的竹杠敲得邦邦响,把从鲁国失去的东西,再从鲁国身上的回来。

鲁国的事情就这样了结了,赵武转向张趯,问:“盟誓的事情储备的怎么样了?”

张趯虽然升到了正卿的位置,但他以前没好好上阵过,今后晋国面临的战争只会越来越少,他上阵的机会也更渺茫了。因为这个原因,张趯一直想文官方面发展,他在晋国的工作也是协助执政府处理政务,盟会筹备的事情主要由他负责,听到赵武的询问,张趯回答:“牺牲(盟誓时用于屠宰祭献的牛羊)已经准备好了,我还找到一头白牛(患了白化病的牛),通身白毛,简直是难得的吉兆。

我打算盟誓主宾都用这头牛献祭,这次鲁国事件解决,执牛耳人不更换的话,我马上把牺牲都送到鲁人那里,让他们负责看管。”

张趯一点留守的韩氏军官,那名军官上前答话:“修筑盟誓台的时候,在台的四角已设置好方明(象征四方之神的木刻牌位),坑内也放置了雕刻在玉版上的盟书、誓词,坑内填埋六十匹马、六十头牛(大盟用牛、马等大牲畜作牺牲,小盟用犬、猪、羊、鸡等小牲畜作牺牲。六十为一甲子,甲子纪年法是当时常用纪年法,这次埋藏六十头牺牲,意味着希望誓约天长地久)。”

张趯接过话题,继续说:“我抵达新智的时候,就开始让他们准备玉敦(盛放牛血马血的玉质圆形碗,盟誓时饮血意味着歃血起誓,誓言庄重不可侵犯),用于诸侯歃血的玉敦是白玉制成,形制稍大。附庸国不参加缔约,但他们也将陪同宗主国出席,随意给他们准备了翠敦(翡翠碗),准备了形似血液的红色山楂酒。”

韩氏军官补充:“盟誓台已经完全修建完毕,台前广场足以容纳列国诸侯……但要让所有军队列阵,恐怕场地不够。”

赵武吩咐:“那就只让大夫以上级别的人踏上台前广场,列国军队可以旁观盟誓,但只准场外围观。”

张趯用笔将赵武的要求记下,而后继续汇报:“我们准备了竹简与玉简,誓词是刻在竹简还是玉简上,请元帅明示。”

“竹简”,赵武不客气的说:“我家玉器本来就不多,不能浪费。”

张趯嘴唇蠕动一下,但他还是低头记述了赵武的话。

“刻录盟誓的人准备好了吗?”

“已安排就绪。”

“巫师,祝者(占卜师)准备好了吗?”

“都在等待元帅命令。”

赵武转向智盈,后者马上回答:“接到元帅命令,我马上通知了四周的商人,那些商人也都在三年前知道盟会筹备的消息,早就等这一天了,接到命令后,他们立刻带领商队赶来此处。商人们携带的货物很充足,如果元帅再给我几天,会有更多的商人赶到。”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赵武转向齐策:“范鞅到哪里了?”

“已经抵达淮水下游,逆流而上的话,三日就可以抵达新智。”

“战利品都已经运走了吗?”

齐策轻笑:“主上放心,范鞅把找到的每一块楚国房瓦都运走了。他的保证就四个字:鸡犬不留。”

赵武下令:“让他在新智稍作停留,而后封锁他抵达新智的消息——楚君还欠我九天的招待,不能便宜了他,咱要把它吃回来。告诉楚君,明天我约请他参观盟誓台,检查各项工作是否完善。这活儿一天干不完,恰好需要九天。”

赵武特地提到“九天”,楚灵公当然知道这话的意思,此刻他正听着子荡的汇报,接到赵武的通知后,他叹了口气:“鲁国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吧,好在我们不是一无所获——武子承认我们对南方的管辖权了,不是吗?”

伍举轻声提醒:“君上,范鞅的事情必须赶快解决。昭关陷落后,吴人的势力已经深入诸舒,我们东北方不再安稳。我看,君上继续再催催武子,每天都催,直到武子召回范鞅。”

“必须双管齐下”,伯州犁建议:“东北方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变成一片荒野,我们必须加紧人手打探,如果能在盟会结束前拿到把柄,晋人将不得不像我们屈服。”

子荡叹了口气:“还是别节外生枝了吧……我是说:我们即使派出人手查探,等消息返回,盟会已经结束了。而且晋人这么做,实际上是对我们私自入郑的惩罚,我怕即使我们拿到晋军作乱的证据,武子也会有另外的手段对付我们。自从遇到武子,我们可在争斗中站过上风。若无把握,不如把这事隐藏下来,免得让列国看笑话。”

免得让列国看笑话——这话真触动了楚灵公。东北部被晋人攻陷算什么,那里的百姓被人掠去算什么,天大地大,君王的面子最大。楚灵公绝不能忍受诸侯的嘲讽。

“那就这么决定——向东北部派遣人手还是必要的,但他们去东北部,不是调查事件,是隐藏。晋人不可能把所有的人都抓走,总有些人逃入山林。把他们都拘捕起来,免得他们向外界透lou实情。封锁,要彻底封锁此事。”楚灵公下了决断。

对于这个决定,伯州犁也是赞同的:“在别人的印象中,我们楚国是与晋国相等的国家,如果让人知道我们又被晋人揍了一顿,谁还会看重我们?所以前去搜捕的人一定要细心,一旦搜捕到人,不要犹豫,直接斩杀干净——这事关国家形象,必须雷霆手段。”

伍举想了想,起身:“君上,事关重大,我亲自去。”

子荡马上同意:“这样更好,我们当中,擅长军事的唯有伍举,赵武子昔日曾招纳过伍大夫,他留在此处不免尴尬,让他统军在外围游荡,接应我们,赵武子反而有所顾忌。”

楚灵公想了片刻,一咬牙:“既然已到了盟会现场,军队再多也无用,我把左右两广留下,剩下的军队你都带走,一部前去东北清剿,一部留在盟誓台附近,准备接应我们。”

伍举连忙说:“还等什么,乘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现在就走。”

楚军的调动迅速汇报到赵武那里,魏舒惊问:“这个楚君,怎么就不能安生——他们的军队冲什么方向去了?”

“向南。”

魏舒反驳:“这毫无意义,军队出营后可以随时调整方向。”

赵武打断魏舒与信使的争吵:“与其坐在这里猜测,还不如大明大方的直接询问楚君。现在的他,在这个敏感时刻,敢隐瞒吗?”

不一会儿,使者回报:“楚君说:他带的人太多,怕给联军增加供应负担,所以让部分军队回国,前往昭关戎守,身边只留下左右两广。”

“这是伯州犁的语言——”齐策cha嘴:“看来昭关失陷给楚人的震动很大,他们现在要加强东部防线了。楚君只留下两广的军队,虽然这些军队依然很多,但依楚君那个胆小的性格,这已经是他表现出来的最大的安心了。这说明他把安全交给我们,心里还是放心的。”

稍停,齐策补充说:“恭喜主上,我们的计策奏效了,楚君既然随身只留下两广的军队,说明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也说明关于我军攻陷昭关事件,楚君打算忍下这口气了。”

“那么,就是说楚君愿意屈服了?”赵武寻求确认。

晋国卿大夫们一齐躬身:“恭贺元帅(执政)!”

赵武大笑:“为晋国贺,这是我们国家的胜利。”

齐策再度cha话:“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田苏。”

智盈笑着说:“范鞅与祈午的军队,在得到国内增援后,自保足够了。”

赵武动了动嘴唇,魏舒抢先说:“楚君在我们连饭挫折下,身边只留下两广,说明他不敢再招惹我们了。楚军绝不会向我们首先进攻,就怕田苏……”

齐策微笑着向智盈解释:“田苏做事够狠,他绝不会容许势力范围内有人能威胁到他。楚军若毫无防备的话,该下手时田苏决不会犹豫,我怕这支东去的楚军遭遇田苏时,田苏会想尽一起办法灭了他们……主上,田苏曾经的问题我也想问一遍:主上的底线在哪里?”

赵武回答:“你说得对,楚人走投无路的时候,绝不缺乏困兽犹斗的凶狠。现在楚君既然表现出软弱,那么到此为止,我们已经收割了足够的利益,这支楚军决不能攻击,以免事态扩大化。”

魏舒立刻附和:“那就赶紧——赶紧通知范鞅向此处移动,严令其部保持收缩,禁止再度攻击楚人。”

“不知道能否赶得及啊!”齐策说:“楚军领兵的是伍举,他并不知道范鞅已移动至淮水,如果他为了避开范鞅,反而沿淮水移动,那么正好撞上范鞅的部队……楚人的战船队可不是我军的对手。以田苏的脾气,见到有便宜占,即使我们阻止,恐怕也来不及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阻止不了田苏那就阻止伍举”,赵武下令:“告诉伍举我军已在新智全面警戒,如果擅自kao近,很了能会惹来不明情况的人的攻击,请他务必绕道行走——”

“这样一来,恐怕伍举会认为我们在恶意恐赫——伍举带兵游动在外,本来是想防御吴国,以及意外变故,这时,我们突然告诉他不能东去……”,魏舒小心提醒。

“没关系。不关伍举怎么想,我们先尽到告知义务,同时立即通知田苏动身前来参会——我们已经通知伍举回避了,如果他再撞上田苏,只能算他倒霉了。”

春秋时代,南方现成的道路并不多——湖广一带是明代才大规模开发的。而现代的大多数平原农田,在春秋都是茂密的古森林,人迹罕至,少数的几条路边常有猛兽游荡。这种状况甚至到明代依旧没有改善。比如,宋代的武松打虎就是在山东“县级公路”上干下的。

按照田苏的脾气,这位阴谋家移动的时候,肯定要提防所有可以设置陷阱的地方。这厮惯于给别人设陷阱,时间久了,也非常小心不让别人给他挖坑——而拥有赵氏骑兵的田苏也有能力做到这点。

恰在这时,伍举向东移动,田苏向西移动……万一双方迎面相撞的话,那就是一场天地大碰撞。

不过,这是赵武不关心。伍举带领的军队是楚国人花了三年时间,从无到有重新组建的,万一这支军队再度被消灭,赵武也没什么损失。只要他提前尽到了告知义务,伍举防范到了没有,不管他的事。

接下来几天,楚君懒洋洋地招待着列国诸侯。此时的他已经彻底失去炫耀精神,只是像应付差事一样履行着义务。时光就在他的懒洋洋中慢慢度过,伍举的军队依旧游荡在盟誓台附近。

接到赵武警告后,这位伍子胥的父亲呈现出一位杰出军事家的素质,他并没有轻视赵武的警告,先把军队一分为二,由公子弃疾带领少部分军力虚张声势,沿淮水游动以声援楚灵公,自己带领主力渡过淮水,穿越大别山突然出现在诸舒,雷霆般扫荡了诸舒的叛乱后,伍举从意外的从巢湖南方出现,直抵昭关之下,与吴国军队激战在一起。

伍举是真的想拿下昭关,关闭楚国的南方门户,如果他知道昭关回到楚国之后,自己的儿子因为照管难度,愁得一夜白了头,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如此费力。

“也许会的!”赵武在自家营房内接到伍举的军情动态,想了想,暗自回答:“春秋时代讲究责任,伍举现在身为楚国大臣,拿下昭关是他的责任,即使知道自家儿子因此受难,他也绝不会回避自己的责任。”

侍从在一旁轻声提醒:“执政,楚君正在等待你抵达,才好开席。”

“让他等着”,赵武不屑一顾:“范鞅到哪里了?”

魏舒回答:“范鞅的军队沿颖水移动,刚好与沿淮水移动的伍举擦肩而过。他们两日前抵达项城,开始从陆路向这里进发,估计今明两天就到了。”

“今天是楚君招待的最后一天,让他们加快行动,争取明天抵达这里——接下来又轮到我们掏腰包招待了,范鞅拖后一天,我们多掏一天钱。”

魏舒长叹一声:“终于,盟誓要开始了。”

稍停,魏舒拿起军情报告,念叨:“元帅的眼光真不错啊,楚国现在唯一的军事家就是伍举,瞧,这份军情报告是沿淮水转到汝水,日夜不停的传递的,以时间推测,伍举已经开始攻击昭关多日,而吴军根本未料到楚军出现的这么快,猝不及防下,今日昭关很可能已经失陷——我看好楚军,难怪元帅以前要招揽伍举。”

赵武一声轻笑:“打个赌吧——我看好吴军。你忘了,伯州犁已经预先把孩子送到了吴国,以规避日后的风险……我不是说伯州犁会私下里向吴国预警。我想说的是,伯州犁身在楚国,他很清楚吴国的战斗力。而昭关嘛,它失陷不失陷,关紧要看范鞅对昭关的破坏。

楚军攻城手段不多,如果昭关毁坏严重,不防备的吴国可能会被楚人偷袭得手,反正,只要昭关关墙完整,即使伍举也攻不下这座险关。”

齐策附和:“楚人多年来经营昭关,昭关关墙雄厚……我问过晏婴了,他还在纳闷我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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