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微微愣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一反常态一般。其实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偶尔寂寞久了,想要找个人卸下包袱而已。我带着几分自嘲地笑了笑想着措辞,然而蚊子的下一句话几乎让我目瞪口呆。
“老子对你那点艳遇没有一点兴趣。”说这话时蚊子的语气淡然地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看见我痴痴傻傻的样子,蚊子推了推眼镜看不清表情,“每个人都有过去,区别只在于有些人能够彻底放下。”
“什……”我咬了咬唇,说实话这时候的蚊子是我最捉摸不透的,以前我是不是说过他脱掉眼镜时二逼戴上眼镜是文青?现在,就是连我也看不出,蚊子那个带着几分悲伤的神情,是不是仅仅是我自己的错觉。
只是蚊子那个装比的表情没有维持两秒钟,他堪称世界上最脑残的手机铃声丁丁当当响了起来打破了我们之前微妙尴尬的气氛,不同于我的一脸鄙视,蚊子看见那个来电显示瞬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按下接听,蚊子此刻的声音比听见高数老头要他写3000字检讨凄惨一百倍,“喂?”
来电话的似乎是他那个日语院的女朋友,似乎是因为被那个人留下来放了女朋友的鸽子,不到五分钟蚊子长篇大论的主题思想就变成了哄女朋友,原本我一直觉得这愚蠢至极,但是经过了刚才那一出之后,我觉得那个女人的电话来得简直太及时了。
最终蚊子用周末两天的卖身契搞定了那个女孩子,然后急匆匆地冲了出去说要上马哲理论课,对于这个假正经我真的相当无奈啊~
叹了口气看了看手机,那条“去死”依旧静静躺在屏幕上,我的记忆力不错,因此能记得发送号码跟上一次的恶作剧号码是同一个人,巧合么?
坐到电脑前我思考了一下,以我的黑客水平找到一个号码的所有者并不困难,但是找到之后我又该怎么做?
我轻叹了口气,蚊子的那句话再次出现在耳边,'每个人都有过去,区别只在于有些人能够彻底放下。
微笑起来,我慢慢合上笔记本,已经过去的事,的确是不应该再纠结了啊。自嘲地笑了笑,果然还是我过去太在意了么?
无意中转过头去我看见了蚊子乱得堪比战后利比亚的书桌,疑似教科书的东西和上个月心血来潮买的冰糖葫芦堆在一起,哎哟喂我个乖乖这副场景让那个“亲”看见得多有震撼力啊。
带着几分嫌弃和探究精神我对这个书桌到底见证了蚊子多久的生活产生了好奇,在看见了乱七八糟的堆积如山的书和属于蔚杰历史遗留问题的杜雷斯包装袋(……)之后我发现一一张皱巴巴的纸的构造让我产生了几分熟悉感。
摸过来展开,不出所料的确是蚊子的课表,蚊子的字非常漂亮,但是看起来他的笔不太给力,字迹模糊到只能勉强辨识的程度了。我兴致缺缺地扫了一眼,突然有个小细节让我傻住了,蚊子今天没有选化学课。
我觉得生活中有些小细节似乎被我遗忘了,翻箱倒柜好一会我找出自己的课表细细对照后才发现,事实上蚊子已经顶了我三天的课了。
……
洛文轩尼玛的王八蛋!
我不断奔波在各个教学楼里,天晓得我上一次这么积极寻找教室是几百年前的事了,课表上这个时刻蚊子的确有马哲理论课,但是我就是使劲回忆也找不到一丁点关于这个教室在哪里的线索。
更重要的是,我的课表它也有这节课!!我不知道蚊子替我偷偷代签多少次了,但是在我的记忆里代签被发现的人那个教马哲的秃顶老头从来没有让代签者及过格,理由是思想觉悟不够。
听着手机里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我差点想给10086打骚扰电话,关键时候居然给我移不动了是想闹怎样!
“咦……你是……高澜?”正当我几乎万念俱灰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犹犹豫豫叫住了我,我向来记不住无关人员的脸,这一张对于我来说有点面目模糊的脸让我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似乎是我一个同班的同学,正想随便说点什么打发她,看见了手里的手机我的神情振奋了,你说我怎么老能碰见出现时机如此凑巧的救星呢,想到这里我绽开一个美丽的笑容,“那个,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洛文轩?”
似乎被我瞬间变脸的绝技吓到了,小丫头愣了一下这才怯生生地开了口,“啊,洛,洛殿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女孩笑起来,“嗯……我刚才好像看见他往文科楼走了地说~咦高澜君找洛殿是有什么……”
“谢谢,再见。”高中时我已经见识过一个女孩子的想象力能够丰富到什么程度,虽然在某种程度上符合事实,但是我依旧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探讨的兴趣。
现实也证明着大多数时候采用过去时的叙述一般是不符合当下情况的,我逛了文科楼5层楼也没找到上马哲理论课的教室,要知道帕5层楼对于我这个最讨厌爬楼梯的人是多么残酷的煎熬。颓然倒在路边的长椅上,这个混蛋,这个混蛋到底要不知不觉让我欠他多少人情才甘心?!
我一直将他当作兄弟,但是他的行为对于兄弟关系来说显然有些过分了,洛文轩,你是想怎样,你不是一直号称要泡遍天底下的正妹的么!
洛文轩……
“蓝。”突然身边坐了一个人,本来小爷心情不爽的时候对于这种瞎了狗眼的搭讪者向来是直接抽他一个大耳光赏他一句搭讪你他妈换点新招行不行,但是对于这个声音,我觉得自己甚至正常呼吸都产生了一定的困难,更遑论当街作泼妇状调戏对方了。
趁我呆愣的瞬间那个人的霸道一如既往,被揽入怀里,昔日在熟悉不过的“missing you”香水味萦绕在我身边,这让我愈加无法呼吸了。
这曾经是我最喜欢的香型,不管是自己使用还是后来变成了两个人的小秘密之后。
“蓝。”他那个熟悉的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头顶上响起来,双臂间的力道也逐渐加大,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蓝,为什么要躲我?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我根本说不出话来,大脑在见到他的霎那就停止了自己必要的思考工作,我觉得自己应该马上推开他叉腰大骂你个同性恋的神经病干什么呢,我想要狠狠抽他两耳刮子把那张欠了八辈子揍的脸变成两个大馒头,我还想一脚踢在他要害上然后跟对以前所有把我当成女孩泡的弱智们一样赏他一句你丫的狗眼长哪去了……但是最终我的身体违背了意志,我反手抱住他的腰,嘴唇颤抖了好一会才敢说出那个从四年前那件事之后就只敢在心理偷偷呼唤千遍万遍的名字。“……天……”
有点咸涩的液体在一瞬间汹涌而出然后在脸上静静流淌着,我抬起头迎向他的脸,我们的默契在这一点上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都达到了顶峰,蔚天微微低下头用自己的唇封住了我的唇。
我在此时已经根本顾不上路人异样的目光了,所有的理智都被那唯一的信念支配,我从最初战战兢兢地触摸着他生怕这是个梦境到最终紧紧抱住他脖子吻到窒息也不愿放手,喜悦的泡泡不断地不断地涌上来逐渐填满我的心房,我在心里一遍一遍欣喜若狂一般地重复着,蔚天,蔚天,蔚天。
这是我的梦魇,但是,他同样是我曾经也是现在的,唯一的爱。
“小家伙,哭什么呢。”天轻轻为我拭去泪水,我抬起头看着他,那个当年让我瞬间对他一见钟情的笑容就算过了这么久也依旧没有任何褪色的痕迹,反而使四年的岁月让他多了几分成熟的野性的魅力。
我只有呆呆地看着他,天见到我这副模样似乎有点哑然失笑起来,拉着我在长椅上坐下,他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小家伙,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么?”
我所能做的只有呆呆地点了点头,同时在心中自嘲起来,在他面前,我永远没有拒绝的勇气和权利,所谓的成长所筑成的厚厚的心房在这个人面前不过只是一张窗户纸一般脆弱无用的笑话而已。
“乖。”他轻轻吻了我一下额头,“我就知道,你从不会让我失望的,我的小家伙。”
“嗯。”我缩在他怀里,对于我来说,能够这样靠着他,就是曾经的我所奢望的,最大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今天早上小T上来逛了一圈看了看战果郁闷了居然忘记更文了囧……
刚刚敲完初H……其实也不算初H来~大概明天或者后天可以更上来~
大人终于出场了呼……所以大人们求留言求收藏各种求~小T就此谢过了TT……
05
之后我的好心情维持了大半天,这让我一反常态地选择了在教学楼下等文轩然后提出请他出去撮一顿,这个提议让蚊子高兴之余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以至于这个贱人在餐桌上观察了我五分钟之后抚摸了一下我的额头来确定我是不是“因为打击过度产生了人格分裂”——这是蚊子的原话。
……对于这种超出人类想象极限的质疑我当然选择使用暴力“和平”地与蚊子解决了问题。
然后对于我突然善心大发的行为经蚊子提议我们进行了五分钟的友好探讨会,我顺便对他的滥好人行为提出了一定程度上的抗议,可是这货实在太狡猾了话题一转到这里就被他七绕八绕扯到了怎样度过即将到来的神棍节的问题……一天前也许我会这个话题打击到,但是现在,这个完全成不了我的障碍。
“所以什么也不用说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上课。”我最终作下了定语。
“……懒鬼,如果你说这话时表情稍微舒缓一点,我会认为这话稍微有一点说服力。”蚊子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道。
……真的有那么扭曲么……我下意识揉了揉脸,肌肉有点僵硬,这是为什么捏?
“你呵……”蚊子哑然失笑一般叹了口气夹起一块烤肉塞进我嘴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呢?”
我觉得他这话相当没有说服力……如果他依旧保持这么糟糕的生活习惯的话。无力地叹了口气,我决定转移话题,“呜呜(因为嘴里有肉),花朔你何日语源那锅蒸每怎么样了?”
“啊,小忆啊。”蚊子的神情突然有点阴晴不定,“还好吧……等等,懒鬼,你……遇见那个心理变态了?”
“啊?”我咽下最后一口肉愣住了,心理变态?虽然我的相貌在以前很容易吸引怪蜀黍,但是最近我还真没见到什么奇怪的生物啊。“……洛文轩同志,我想你不应该用这样不友好的方式来称呼同类……”
“我说那个蔚天。”
“啊……?”我的心瞬间漏跳一拍,虽然我知道我跟天以前的事蚊子并不知道因此应该没有确定我们之间关系的纽带,但是蚊子跟我简直太熟悉了难保不会看出什么蛛丝马迹……虽然我并不打算在他面前正式挑明我和天之间的关系。
“懒鬼,不用再组织措辞帮他圆谎了。”蚊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身上的香水味我在他身边呆了大半天简直太熟悉了,你身上都是那种味道,你在寝室用的并不是这一款香水。”
“……”我沉默下来,我一直都觉得蚊子在某个奇怪地方的直觉和观察力敏锐得可怕,自从上了大学后我的确没有用过“missing you”,因为我不想让自己忆起那一段梦魇般的时光。
“蚊子……我只是……偶然看见他说了几句话……”我试图说些什么来圆谎,可是这个理由实在苍白得想一个冷笑话。
“别说了。”蚊子的声音越发低沉,我觉得自从我上次出柜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低气压再次出现在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我们之间?
明明……已经是兄弟了。
“懒鬼。”蚊子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又开口了,我战战兢兢地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仿佛这就一句残酷的审判,一旦说出了口,就会像一把利刃一般将我们已经维持了那么久的情谊瞬间氧化变质一般……我想阻止他说出口,但是突然之间我发现自己没有这么做的立场。
“……果然那是个变态啊混蛋!!我说你啊没有被他欺负吧?!”蚊子突然一掌拍在桌上,眼镜被如此威武的动作甩飞了,二逼青年洛文轩童鞋用一个类似告白的姿势直直瞪着我,“啊啊啊早知道那个变态大叔不会放过懒鬼你的……你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就是一个心理超级阴暗的死变态哦亲!”
……啊?这次轮到我面无表情地装比勒。
“懒鬼!我跟你说下次他再以你逃课的理由罚你去干体力活得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好歹也帮他洗了全院的器材已经培养了不少和他PK的经验了哦!!”
……他是天然呆还是天然呆还是天然呆么……
蚊子依旧在喋喋不休控诉着天的种种恶劣行为,我觉得自己的表情自从听到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变过,好吧,其实我也有成为面瘫的潜质啊。
但是……我再次看向蚊子,帮他捡起眼镜,“给。”不管是真傻还是装傻,但是我庆幸蚊子总会有意无意地跟我心照不宣一般避开我最不愿触碰的地方,让我能够这样维持住这一段对我来说来之不易的珍贵友谊,这一点上,我庆幸有这样一个兄弟。“好啦我知道那个家伙不好对付了~来消消气吧洛大帅哥……呐?”
文轩瞬间又失神了,好久才呆呆接过眼镜,“懒鬼……你笑得好妖娆啊。”
“……妖娆你妹!!!”
之后又是极度忙碌的一周,期中考试的分数下来了,果不出我所料高分过关,蚊子同样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乐得他只差没在寝室里放鞭炮庆祝了。
发现了蚊子一直帮我顶课之后我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继续那么干了,每天跟所有苦逼孩子一样打着喷嚏搓着双手顶风冒雨地去寻找睡觉的地方,呃我是说教室。
高数一样的古板,思修和英语一如既往地催眠,我的生活像以前一样进行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我知道,有一部分,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文轩君。”此时那个人朝我们看过来,对上我的视线轻轻一笑,顺口叫起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