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峰忙完坐到他身边接过一个剥好的橘子后笑道,“那我可赚了,以后吃饭有保障了。”
窦子安想想还是问,“你会做的菜很多么?我以后能点菜吗?”
夏峰直接一个脑瓜崩弹上窦子安的脑门,“你当我饭店大厨?点菜行不过在家常菜范围内,满汉全席我可做不来。”
窦子安赶紧承诺,“这个你放心,我绝对没有那么高的品味。那我想今天就在这里吃晚饭没问题吧?”
“行,你想吃什么?”
“炖排骨,樱桃肉。”
夏峰看看窦子安再看看冰箱冷静分析,“照你这个吃法,一个月工资只够花半个月下半月还是要吃素的。”
窦子安很无语,“我这是庆祝,又不是天天都这样。”
夏峰吃完橘子起身,“把你师兄也叫来吧,我再做两个素菜。”
窦子安起身收拾橘子皮,“那敢情好,我正好下楼买点啤酒。”
“不用买,我卧室床头柜里有很多。”话说完人已经走进厨房,窦子安给朱邵迪打了电话便也进厨房帮忙。
两个人一个洗菜切菜准备材料,一个拿着勺子炒菜装大厨。偶然转头看见身边青年卷着衬衫袖子认真切着黄瓜的样子,夏峰突然感到自己的心很安定满足:小东西,你还是回来了。
窦子安切了一半的黄瓜被夏峰嘲笑薄厚不一,他不甘心要求对方做示范,结果夏峰一边切他一边吃被撵出了厨房。
窦子安吃着手里最后一片黄瓜对夏峰嘿嘿笑,在那人转过头身忙碌的时候他却降下嘴角失了笑容,夏峰,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再冷冷的把我拒之门外而是纵容我的接近。
晚上七点四菜一汤上桌,夏峰第一个举起酒杯,“今天才请你们过来吃饭算是迟到的欢迎,我先干为敬。”说着一口把酒喝光。
朱邵迪第一个喝彩,“夏哥够意思,”然后举杯对窦子安说,“哥们,不走一个?”
窦子安也举起杯,“走一个,谢谢夏哥的款待。”
两人喝完酒便正式开动,朱邵迪看看窦子安那边的炖排骨和樱桃肉,再看看自己眼前的金针蘑拌黄瓜还有黄花菜眼泪心里流。
窦子安看着自家师兄眼神直飘的样子心里乐开花,但是想到回去后可能面对的暴力反对还是厚道的没敢大吃特吃。夏峰见两个人吃的都不是很多便说,“你们俩大男人吃饭怎么这么秀气?到了我这儿还客气么?”
窦子安第一个声明,“绝对不是,我是刚刚突然胃有点不舒服,我师兄因为没事总饿所以下午在单位经常开小差吃东西,到了饭点儿反而吃的少。”
夏峰听了给窦子安盛了碗汤放在面前,“胃不舒服先喝点汤暖暖,酒就别喝了,”又转头看向朱邵迪,“平时吃零食还是垫垫就好,长此以往对身体还是不好。”
朱邵迪听了马上答应同意,“是是,夏哥说的对,对了,夏哥你这厨艺这么好为人又细心怎么现在还是一个人过啊?”
夏峰抬头看看他又看一眼窦子安说道,“豆子没跟你说?”
朱邵迪嘿一乐眼睛一晃说道,“那你也可以找个男朋友啊。”
夏峰也不恼直视朱邵迪的眼睛笑,“你不是也没找女朋友,大家原因差不多。”
被四两拨千斤打回去的球朱邵迪接的却很郁闷,但有些阅历的他也没把情绪表现在脸上,反而举杯敬夏峰,“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来,咱哥俩喝一个。”
夏峰也没反驳他那句不明所以的话只是举杯把酒喝了,从那之后气氛就一直比较平淡,一顿饭吃了四十分钟一共只喝了两瓶啤酒,临走的时候窦子安迫于朱邵迪无形的压力还是以宵夜为名厚脸皮的把菜打包拿走了。
回到自己房子的朱邵迪第一件事就是把打包的菜拿出来好好尝尝,“你别说,在他家我就闻着他做的菜那个香啊,这一吃虽然有点凉但是仍能称上美味。”
窦子安不高兴,“你就知道吃,还打包回来丢死人了。”
朱邵迪瞪眼,“难道不打包?这回之后你还会让我去他家吃饭么?我不趁这一回鉴定一下他的厨艺怎么评估他的战斗力啊?”
“你乱说什么呢?”
朱邵迪看窦子安皱着眉头的样子放下筷子轻笑,“我怕你输也算乱说?我可只交了三个月的房租,你掌握好节奏啊,”随即眼神一黯,“我倒希望你一点进展都没有老实跟我离开。”
窦子安听了他的话呼吸悄悄变重了些,“你放心吧,不会有意外的。”说完便起身回自己卧室去了。
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的窦子安摸摸自己稍稍加速的心跳自嘲的笑了,原来它认得人只会为了特定的人跳得欢快。我想拿回来的东西是不是从来都不属于自己,回来,是不是又要输的精光,也许自己就不是赌博的料。
那天之后朱邵迪以为窦子安会趁时机抓紧时间和夏峰培养感情,没想到窦子安没有每天都去夏峰家蹭饭而是隔了三四天才去一次,而且每次回来窦子安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也不知道进展怎么样了。
其实是朱邵迪多想了,窦子安每次到夏峰家都受到很好的待遇,两个人一起做饭、谈论新闻聊聊身边的趣事,有的时候会散散步。平平淡淡的白水一样的日子过着;可是格外让人安心让人错觉这种日子已经一起过了一辈子。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甚至很少有肢体碰触,可是心却好像经过冬季的冰封回温了般,经常在看到那人或平静或开心的各种表情时觉得小小的雀跃和寂静的开心,窦子安知道自己又陷进去了,又爱了。
夏峰比以前更加成熟了,对自己更加关心就像温水慢慢的熨贴让人舒服的想拥有更多,却又带着默默的强势更多的是主动的接近,窦子安本来是期盼这一刻快点来,现在却又希望慢点再慢点,所以他躲了反而不敢和夏峰过多接触。
这天皮草城进了一批新货,窦子安在仓库和验货员在里面忙到中午十二点多,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裤沾粘紧贴皮肤,脸上还有脖子上尽是皮草的绒毛让人刺痒难耐。
窦子安出了仓库就去洗冷水,把脸还有脖子、手洗完后进了办公室便开始吹空调。结果刚离开空调回到座位就觉得身上温度不对,不一会儿脑子就开始昏沉疼痛。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实在难受的他不愿意坐公交便给夏峰打了电话让他接自己下班。
夏峰接到窦子安的电话赶快开车去了皮草城,见到窦子安的时候那人走路都不稳了。夏峰扶着他上车直接去了医院,半小时后打上点滴。
打了退烧药的窦子安出了很多汗衣衫又湿透了,离开医院的时候夏峰也不顾是公共场合脱了衬衫就给窦子安换上。
到了楼里夏峰直接把窦子安带到自己家,给他换了睡衣在床上躺好睡着后夏峰便开始熬粥。下楼买了用糖淬过的姜片回来烧水泡成姜水。一切都准备好了也有晚上八点,他正准备叫醒窦子安的时候接到朱邵迪的电话,夏峰简单说明之后交代留窦子安在自己家养病便挂了电话。
窦子安睡的并不好,时间越长身子蜷缩的越厉害应该是身子发冷,夏峰想想还是把他叫醒,“豆子,起来吃点东西。”
昏沉中的窦子安根本不想动弹只是摇头,夏峰无法只好硬是把他扶起来端了粥碗哄他,“多少吃点,就五勺,够数了就不吃了。”
窦子安实在太想睡了他听了承诺便硬逼着自己张嘴吞咽,昏沉的他哪知道五勺是多少,直吃了半碗夏峰才不连哄带劝的喂了,后来又喝了半碗姜水才终于得以重新躺下。
睡了一会他直觉的全身冷的厉害,根本感觉不到被子的温度,好像盖在身上的是冰块一般,窦子安不由得把身子蜷到一起恨不得胳膊抱着腿睡觉。夏峰见他模样想想脱了衣裤就钻进被窝,打开窦子安的手脚贴近着把他抱在怀里。
窦子安蜷在一起的身子每块骨骼都在疼痛,被生硬打开四肢的时候他很不满只是无力反抗,但是当自己被温暖包围的时候发冷的身体却是高兴的。
他下意识的向热源靠近便感觉自己被抱的结实,勉强自己睁开眼睛看到和自己呼吸相闻的人时费力的问,“夏峰?”
他看到那人亲昵的微笑然后听到关心的话,“暖和点儿了么?还冷的狠么?”
那一刻窦子安突然想起自己的妈妈,小时候自己生病妈妈也是这么对自己百般照顾,这样温和的心疼自己。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母亲身边,所有的委屈劳累都涌出来,满心的苦也要爆炸想要发泄,他哭了,在夏峰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他抱着夏峰一边哭一边念,“我难受,我难受……”夏峰则慢慢拍着窦子安的背轻声的哄,“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睡醒了什么都好了。”
十三章 争一人
第二天早上窦子安被夏峰叫醒的时候看着大亮的天问,“现在几点了?”
夏峰边把小桌子移到床上一边说,“七点半了,放心我昨天打电话替你请过假了。”说完他走到厨房把熬得粥和两碟小菜端出来放到桌上,“吃点东西等一会儿再去打个点滴。”
窦子安吃了一勺粥后摇摇头,“不去,感冒是有周期的,平常我连药都不会吃更别提打吊瓶了。况且现在我感觉好多了,再歇一天保证没问题。”
夏峰看看比昨天精神不少的窦子安笑笑,“行,今天再好好休息一下,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倒不用急着全好。”
两人吃完早饭夏峰把感冒药找出来和窦子安一起吃,窦子安见了问,“你怎么也吃上药了?”
夏峰把药咽下,“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有点不舒服就想着提前预防一下。”
窦子安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脸有点热只是‘哦’了一声便又躺下休息。夏峰收拾碗筷的时候还是问,“今天要点菜么?”
窦子安睁开眼睛想了一会儿,“我要吃葡萄。”夏峰听了叹口气,“行,一会儿给你买。”
夏峰买来葡萄的时候窦子安已经睡熟,他把葡萄洗了装在瓷碗里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拿来体温计夹好,过了一阵拿出来一看38度多。夏峰想了一下打电话给齐晖,“兄弟,我今天感冒不得劲,你帮我查查帐把钱收了再把今天的货出了。”
齐晖答应的痛快,“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去你的店。特别不舒服么,要不要我过去?”
夏峰笑笑,“不用了,我就是想偷个懒。”说完挂了电话便在窦子安身边躺好也沉沉睡去。
两人中午是被敲门声叫醒的,夏峰懒懒的起身开门就看到齐晖拎着水果还有一小袋感冒药站在面前。
不让人进门是不行了,夏峰只好笑着让齐晖进屋在客厅坐好,“我没事儿,就是小感冒。你还刻意跑一趟。”
齐晖看他行动还算利索便放心了,“一个人生病在家是很危险的,我倒不担心别的就怕你头一晕忘了急救电话号是120。”他又看看夏峰的睡衣睡裤,“你刚才睡觉来的?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给我开门,小心烧的更厉害。”
说着便起身要去卧房给夏峰拿外套,夏峰赶紧起身拦在门口,“没事儿我不冷。”
齐晖看着挡住自己的夏峰皱起眉头,“你这是干什么?屋里有什么我看不得的,别跟我说你感冒了还领人回家。”
夏峰笑得轻松,“我没有,怎么着都不至于生病还那么饥渴。”
齐晖也笑,“那你让我进去。”
夏峰看着齐晖强硬的眼神想想坦白,“窦子安生病了,现在在里面休息。”
齐晖听了瞪大眼睛声音一下子提高,“你说什么?”
夏峰拉着他的胳膊往外拽,“我说什么你不是听到了?现在他正在生病我不想在这里跟你争执什么,明天我会跟你说清楚。”
被拉到客厅中央的齐晖听了夏峰的话突然笑了,“夏峰,你就是喜欢他,还解释什么啊?”说完转身摔门而出。
夏峰看着紧闭的房门烦躁的走到沙发前坐下,马上又站起来在电视柜里翻出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抽了一半儿窦子安从屋里走出来坐到他身边,看他一眼笑着把烟抢过来叼在嘴里冲他痞笑,“帅哥,你买的葡萄不好吃,一股烟味。”
夏峰抬手搂住他笑骂,“滚蛋。”说着把他嘴里的烟抽出来摁灭在烟灰缸里,拖着窦子安进屋让他躺好,“你躺着我去做饭。”
窦子安看着他笑,“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是无以为报。”夏峰也笑,“你会有机会还回来的。”说着便去了厨房,留下窦子安在屋里惨笑,“那代价一定不是一顿饭那么简单了,真愁人。”
饭快做好的时候窦子安被责令洗脸刷牙后才能上桌吃饭,午饭过后窦子安依旧躺尸,夏峰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扔进全自动洗衣机,甩干后拿到阳台上晾好。
五点多的时候朱邵迪来到夏峰家,看到窦子安一边吃葡萄一边看电视的样子打趣,“兄弟,你休产假?”
窦子安听了起身就掐住他脖子,“朱邵迪,你今天小命休矣。”朱邵迪哈哈大笑求饶半天终于脱离魔爪,“我这不是羡慕嫉妒恨嘛。”
窦子安躺回床上感叹,“你别说,有人照顾生病也不是件坏事了。”
朱邵迪轻哼一声转头向夏峰挤眉弄眼的笑,“诶,夏哥,你这么照顾我们小安,是不是有点什么特殊的意思啊?”
夏峰嘴角一翘刚要说话却被窦子安好大一声‘我饿了,要吃饭。’打断,他看一眼窦子安然后笑笑,“好,这就开饭,都去饭厅吧。”
看着夏峰的背影朱邵迪转头狠瞪窦子安一眼,窦子安则低着头披上件外套向外走,话题一旦岔开就不好再提,一顿饭安安静静的结束,三个人各怀心事。
吃完饭窦子安换了拿了自己的衣服跟夏峰道谢告别,夏峰没多说什么只是多给他拿了件外套。
回到出租屋的朱邵迪拦住要进卧室的窦子安,“你给我说清楚,你今天是什么意思,他那样马上就会承认他喜欢你了,你就可以做下一步打算了。你不是要他亲口说喜欢你然后再甩了他么?你现在这算什么?!”
窦子安站在自己卧室门口低着头站了好一会儿才低低说道,“甩不掉了,我,甩不掉了。”
朱邵迪听了一惊快步走到他身前,“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