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那颗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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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那颗朱砂痣-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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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堂建议用“石头撞击法”试试,我想也是,两块石头砸在一起总会有火星子冒出来的。于是印堂守着一堆干巴巴的树叶砸石子,我觉得用大些的石头是不是效果更好呢?于是站起来走了几步找了块大些的
狠狠地向地上砸去——“啊!!”我的惨叫声比火星子冒得可快——砸自己脚上了!
最后,还是印堂坚持不懈地边砸石子带擦木头,真给弄出点火花儿来,我急忙把枯叶往上送,一点点星火终于被放大成了一堆火,我们都松了口气,好悬啊,天都要黑了。把火堆归置好,开始研究怎么吃掉这只鸡。印堂的身上倒有把小刀,把尾翎给我留下,又把内脏掏空,可是怎么拔毛呢?就这样愣拔啊,我可是没力气……对了,有了!我去捧了些土回来加水和成稀泥(挨着水边的决定果然是不错的),然后就开始往我们的猎物上涂抹,印堂有些诧异地问了句:“叫化鸡?”
“是啊,你知道的也不少嘛!快来帮忙!”我情绪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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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
这次我是真的玩儿过头了!本来只是突发奇想,绕个弯子就能和她单独的多待一会儿。可不料,竟把 自己绕进去了,谁想到会阴天呢?
这下,真的和她单独的待了好大一会儿啊。我现在很是希望能有人来打破这让我尴尬、无奈又有些恐 慌的二人世界,把我们领下山去。思诺表现得很冷静,没有一味地埋怨我,更没有吓得泣不成声。她说应 该往有水流的地方走,这至少不会渴死,虽然有可能饿死。我胸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诺儿!”我竟 这样亲昵地称呼她了!我抓着她的肩膀信誓旦旦:“我不会让你挨饿的!”
我击中了一只山鸡,可是没有火,总不能生吃啊。诺儿说什么钻木取火,听起来怪怪的。我想还是先 到水边去,诺儿原来润泽的嘴唇都干裂了。我没有再理会她有些难为情的推托,倔强地要求背上她好在天 黑前找到水源,这次,她乖乖地趴在了我的背上。感觉诺儿温润、轻灵的身体在背上先是不安的蠕动,后 是放心的依靠,心里竟是喜滋滋的。她用修长、柔软的手指为我擦去汗水,在被她碰触的一刹那,我象是 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全身都酥麻了。我向她微笑,成功地掩饰了那一刻我的窘迫与羞涩。
我们一起努力取得了火种,诺儿别出心裁地做了叫化鸡。虽然什么调料也没有,可这是我出娘胎以来 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了——靠自己获得的食物,再加上累饿了大半天(我可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 叫化鸡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吃饱喝足,我们又找了好些干树枝,将火燃得更旺些,夜里不但要取暖,还可以驱赶野兽。我要把长 袍马褂都脱下来给她,她却只瑟瑟抖抖地接受了马褂,然后往我身边挤了挤,说这样就暖和了,呵呵,这 个样子我倒是很满意的。然后诺儿就望着夜空指指点点,说这个星座那个星座,什么爱情什么命运,听得 我是满头雾水。不过我心里大概是明白的,诺儿她,和所有的少女一样,在憧憬着美满的姻缘,体贴的丈 夫。我扭头看她(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右边),精致的五官,细腻润滑的肌肤,若没有那块胎记捣乱, 几乎称得上沉鱼落雁了。
“呀!”她突然大叫一声站了起来,“印堂!有星星,天晴了!快辨别方向,咱们下山回家呀!”
我望着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怔了下,又缓缓坐下,喃喃地说:“在山里走夜路好象不太合适哦 ?”几声凄厉的狼嚎刺破夜空,她一下子扎到我的怀中,抱紧了我的腰:“走夜路绝对不合适!”

“救人”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听到印堂温柔而坚定的话语,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从那个温暖的怀抱中挣扎出来。看到印堂美丽的眼睛笑弯弯的,不觉脸上一阵发烫,心中有些忿忿然:不就是占了人个便宜么?乐成这样!白了他一眼,嘟着嘴整理衣服头发。斜眼一瞧,印堂还是笑呵呵地看着我。
“喂!”我运足丹田之气准备教训他一回,突然想到如今在这荒山野岭,孤男寡女……从上次他救我和今天打山鸡的情形来看,这人要想收拾我还是绰绰有余……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虽然这个男人很漂亮,我对他也有好感,可偶只是意淫啦,离实质问题还远着哩!虽然偶脸上有一个让人“清醒”的胎记,可是据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么~~~~
“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不冷吗?”
“啊?”我回过神来,发现我已经挪出好几步远了。印堂正忽闪着眼睛不解地望向我。
“呃……看、看星星,这个位置看得清楚些……”我胡掐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却看到他瞳眸里泛出一丝失望。
“你好象,对天文知道的也不少嘛。刚才说什么射手座、白羊座,我都听糊涂了。”
“哦,那是天空中的星星组成的形状,被人想象成各种样子,并冠以名称。其中有十二个星座分管了一年的十二个月,就象十二生肖似的。射手座和白羊座都是其中之一。不同月份出生的人会由不同的星座守护,暗示他的性格、事业、财运和,姻缘。”
“想不到,满天的星斗也会有这么多的故事。我所知道的跟姻缘有点关系的星宿,也就是牛郎织女星了。”
“那一对呀,太苦了。那样相濡以沫、贫贱不移的一对夫妻,却被活活地阻隔了千百年……唉,这种感情不是你们这种富家子弟所能理解的,你们每天发愁的,只怕是要陪哪一个老婆吧?”我调侃起他来,顺便想通过提起他的若干娇妻来提醒他,我只是个丑八怪,为了我让你的老婆们和你开战可不值!
“也,未必吧。”
“哦?”我眨眨眼,火光在视线中跳跃,我看不真切印堂的脸。“那……你一定是在发愁这次彻夜未归如何向大小老婆们解释,以免被打PP吧……哈哈哈……”还没说完,自己就笔得前仰后合起来。
“诺儿……”
“啊?”我一愣,止住笑声。印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消沉。诺儿……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亲昵的称乎我的?不过,听起来也蛮舒服的。
“诺儿,你好象,对有钱人有些偏见。我们也有自己的苦处,我们从小就要守这样那样的规矩,越是声名显赫的家族,规矩就越严。这是平常百姓家的孩子所不能休会的。很多事情也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象你所说的事业,还有姻缘,都要听从父母长辈的安排。有时一些小事,因不符身份,也是不能随意妄为的。”印堂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好象那种生活将他压迫了很久很久。
“这样啊……”相识以来,第一次见他种这样子,我有些不知所措。“刚好今天出来游玩,你可以放松下啊……”天!忍饥挨饿、风餐露宿,而且离狼窝都不远了,这也叫放松?我都想啐自己了!“你……是不是和你老婆合不来啊?还是你父母强迫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不妨说出来嘛,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但你心里会舒服一点的。”我十二万分的诚恳。
“我,还没有妻室。”
“啊?怎么可能嘛?你这个年龄……难道你是因为没讨上媳妇而发愁?”问出来我就后悔了,他不会为这种事发愁的,他倒有可能为选哪个女人做正房而发愁。
“其实,早几年,父亲是为我指……是给我订了亲的,只是出了些变故。”印堂没有理会我的胡说八道,缓缓道出他的心事。“后来,家里又有长辈过世,就耽搁下来了。”
“哦。”我向他挪近了一点儿,认真听他诉说往事。
“和我订亲的,是与我和兄长一起长大的玉姐姐。我们三个,一起读书,一起游戏,耳鬓厮磨,感情日深。其实在我眼里,温柔贤淑、仪态万方的玉姐姐,早已是我的嫂嫂了。可是到了兄长成亲的年龄,祖母亲自为他订了一门婚事,是一家门弟高的女孩儿。玉姐姐和兄长都消沉了好一阵子,可是,为了大局,他们在众人面前还是一如即往,只有我知道,两个人的心里,都很苦。我当时还问过兄长,为何不纳玉姐姐为妾?那样一样可以长厢斯守,一样可以给玉姐姐幸福,可兄长就是不肯。后来,我到了成亲的年龄,父母竟做主将玉姐姐给了我——只是,是做为我大婚前所收的侍妾。我当时喜忧参半,我心里也是很喜爱玉姐姐的。可是这样的结局,只怕更伤了兄长和玉姐姐,而且,玉姐姐为什么只能做妾?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子!”印堂仰起脸看着夜空,有些东西在脸颊上闪着光。
一种不祥的感觉袭扰上来,我向印堂身边凑了凑,轻声问道:“是,这位玉姐姐,出了什么事吗?”
“她…。,自尽了。”
“啊!”我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可是惊叫还是从喉间迸发出来。
“也许,是她不想接受做妾的命运,也许……她根本就一直惦念着兄长,不肯背弃那份深情吧。”印堂的语气听上去淡淡的,可是我却分明感觉到,那件事对他冲击很大,让他至今不能释怀。
“印堂……”我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拍拍他的肩膀,又拍拍他的手背,哽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你换个角度想想,对玉姐姐来说,这个结局也许并不坏啊。一个女人(这个年代的女人),命运都是掌握在别人手里,还不知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事,何况她又心有所属。离开了,或许更好呢,不必再被人间的疾苦煎熬了。只是……委屈你了吧?”准备结婚的男人,突然未婚妻死掉了,且是为了拒绝这婚姻而自尽的,好象,也怪让人同情的。
“不。”印堂摇头,“我没有什么委屈的。玉姐姐没了,他们还会给我找别的女人,而且不只一个。可是玉姐姐……就象开得正艳的杜鹃花,突然之间,就在我眼前香消玉陨了……那一阵子,我心里总是空空的。”印堂出神地望向那堆篝火,“那是一起长大的、相知相伴了十几年的玉姐姐啊……”
我也看着篝火出起神来——一起长大的、相知相伴十几年的……浩奕!你还好吗?到清朝十年了,生活的重担逼着我忘却了以前的一切,为了我和娘能过得好一点,我拼命地工作,努力地在这个没有女人立足的时代寻找生存的缝隙,我几乎要忘了,我在现代曾经拥有的一切……不!不是忘了!是刻意地不愿想起,只怕一想起,便会没了奋斗的勇气,便会被回忆压得崩溃!我只要面对现实,面对我无法离开的这个世界,去尽力地过好每一天。突然间,我的心里,也空空的了。爸妈,爷爷,岩,那些和浩奕在同一时空的亲人们,那个曾经属于我的时空,永远也回不来了么……火光在我眼中璀璨起来,鼻子也酸酸的。
“诺儿,对不起。都怪我说这么伤感的事,让你也难受了吧?”印堂的温柔竟象夜色一般的浓,他修长的手指正在摘去我腮边的泪珠。我呆了一呆,好象,已经是第二次在他面前哭了,我怎么变得这样不坚强?
“只是听你说起来,玉姐姐,应该是位很可亲的女孩儿吧?这样花季般的年龄……唉,谁都会伤感的。”我给自己找着台阶,“那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给我讲讲你们小时候的事吗?我很想……很想知道这位玉姐姐的故事。”我好象很八卦哦?不过印堂把那些事都讲出来,可能会解了这个心结呢,这对他以后恋爱结婚都有好处(我可是很严肃的说)。
印堂沉吟了一下,释然一笑:“好啊。不过要怎样讲呢?是从早上起床更衣上茅厕晨练吃早点读书到长辈处请安,到中午吃午餐小憩继续读书,到晚上回来再到长辈处请安吃晚饭温课安寝这样的讲,还是捡重点有趣儿的讲?”
我面露凶光:“当然是说重点有趣儿的啦!!”
“知道啦知道啦。”印堂有些得意的微笑,“其实呢,玉姐姐是我曾祖母身边的一个侍女。我兄长那时是跟着曾祖母的,因为玉姐姐一向伶俐,曾祖母对兄长又甚是喜爱,所以便让玉姐姐随身侍应着,连读书也陪着。这么几年下来,待到我上学的时候,玉姐姐的文才居然都不在兄长之下了。而我却是不爱这个的,每次夫子一讲课我都忍不住的想瞌睡,作业也总是找借口不完成。夫子就罚我抄书,抄得我手都酸了,就央求兄长帮我,可兄长是个老实人,说这事儿是万万帮不得的,倒是玉姐姐,看我小小年纪,实在可怜,竟仿我的笔迹帮我抄。可夫子的眼毒得很,看出来那不是我的字,要加重惩罚。我咬着牙说就我自己抄的,不信你看!就仿着玉姐姐的笔迹写了一首诗,夫子看了半天,最后说:怎么这字越来越女人气了?老夫可没有这样教你啊。我当时差点儿笑出来,可是以后,我和玉姐姐的字竟越来越象了,连兄长都有些辨不清了呢。
差不多每年秋天,只要家里没什么大事,父亲都会带着我们到塞外去游玩……木兰秋围?你还知道这个?嗯,是有点儿象。我们的确在草原上打猎,父亲是要求我们文武全才的。玉姐姐虽是女孩儿,骑术、箭术都不弱。可她心肠软,不愿伤了生灵。我就借着这个使坏,告诉她兄长要打这个了要捕那个了,她就会忙不迭地去给兄长们捣乱,把他们的猎物吓跑。而我呢,捡个渔翁之利,往往是满载而归,讨得父亲满心欢喜……
曾祖母那里,有很多宝贝,很馋人的宝贝。兄长宅心仁厚,淡薄名利,我却是不行的,总有些想占为已有,可又不敢去要——父亲知道了说不定会打死我呢!馋得不行了,就巴巴得求兄长和玉姐姐帮忙。于是我们会挑一个曾祖母心情好的时候,串通好了和曾祖母玩猜谜,把那宝贝‘赢’过来——其实曾祖母早就看穿我们的小伎俩了,只不过老人家喜爱重孙孙,存心地逗着我们玩儿罢了。
……………………”

茫茫草原,马背上那个飒爽英姿的女子,是印堂的玉姐姐吗?亭台楼阁,湖边抚琴吟诗的女子,是印堂的玉姐姐吗?我想走近些,看清她的模样,脚步却异常沉重,跟不上她风摆杨柳的身影,好累啊……
“喂……等下啦……唔……”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原来是在做梦吗?咦?这是哪里?柔软舒适的被褥,华丽的帐子,还有淡淡的香气弥漫着。“嗯……一定是开始新的梦了!”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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