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心绪焦燥,坐立不安。只是我一向厌恶政治,历史又狂差,可怎么帮他呢?怎么帮他呢?!毫无头绪地胡思乱想了一阵子,竟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恍恍忽忽,脖颈间发痒,用手去抓,却触到了一片温热,半睁开眼,熟悉而醉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胤禟!抱紧他的颈项,贪婪地吮吸他的吻,浓浓的爱意霎时弥漫开来,溢满帏帐……
被一阵鞭炮声吵醒。天啊,这时候的人怎么起得这么早!天还漆黑的,偶或有个烟花窜上空中,闪亮一下,就又黑下来了。没有霓红灯,没有电影电视,没有超级市场,没有网络游戏……可怎么过这个年啊?
咦?是不是要去拜年?还不知会有怎样繁琐的礼节,可能还要货真价实地磕头下去——这一天下来,还不累死我啊?
正暗自烦恼,锦儿(因与佟玉儿重名,只好改了)笑吟吟地走了进来:“主子吉祥!愿主子大富大贵,子孙满堂,福寿安康!”说完,规规矩矩地磕了个头。
“这是,做什么呀?”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就是过年的吉利话儿呀!”
“哦!谢谢谢谢!同富同贵同富同贵!”我扶起锦儿,情绪很是高涨。对了,红包!人家说了吉利话儿,我又是主子,应该是要赏红包的!一摸身上,还穿着睡衣呢,可去哪儿找红包?忙转过身,从梳妆台里找出一碇银子,拿个红丝帕一包,高兴地塞到锦儿手中,一时又想不起要说些什么,只冒出了一句“一切尽在不言中!”
“主子行事,就是与众不同!”锦儿也被我逗得直乐,收好红包,侍候我梳洗。
“胤禟呢?”
“爷已经往宫里去了。”
心下明白,只怕宫里现在正在举行“团拜会”,而我的身份,自是不当去的,这样正好,不必诚惶诚恐地见这个,拜那个,在家里多自在!
“那个,福晋呢?”我想起那个女人。
“在府里呢,那个样子,还怎么出门?”说着锦儿又笑起来,我却笑不出了,心里想着一会儿该去看看。
也不知这里过年是个什么规矩,反正府里没人敢管我,我和锦儿吃过早饭,又拿些东西,挨到半响午,才到福晋那里去拜年。其实,我是故意避开那些来拜年的人的,因我与胤禟的婚礼已经落人口舌,福晋的脸又搞成这样,那些人见了我不知会有何反应,我又不是吃亏的主,可又不愿给胤禟找麻烦,还是避开他们的好。
果然,福晋房中很是安静。旺财通禀了一声,我就进去了。先请了安,看到她背对着我,就转过去,想看看病情如何,她却忙用丝帕挡住了脸。我心中好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样子了,还怕我看,可又不能说。只好道:“我以前也是学过医术的,昨儿不是也给你看过吗?你让我再看看现在怎样了,我又带了些东西过来,也不知能不能用。”
她这才扭过脸,看上去肿略消了一点,也不那么红了,只是眼睛还是被挤得睁不开的样子。
“我带了一罐儿牛奶,你每次用温水洗干净脸之后,用上好的、柔软的洁净棉布或是棉花,蘸上一些,涂在脸上,过上一会儿再洗掉,会好得快一些的。对了,现在天正冷,把牛奶放在外面,一来牛奶不容易坏掉,二来,你的脸用牛奶冷敷,效果最好了。”
“哦?”她半信半疑地向罐子里望了望,“倒要谢谢你费心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心想这个时代的女人还真是悲哀啊。可是,爱情是自私的,再悲哀,我也不能把我的胤禟让给你啊。
无话了,行礼,就退了出来。
迎面正碰上腊月,捧着一盘水果,看到我也不敢说话,眼神慌乱地行了礼,就匆匆走了。想来这孩子也可怜,不如把她要过来。嗯,等过一阵子,我们搬出去的时候,就要她过来,或是干脆给些钱打发她回家,这里她是不能待了。
唉,胤禟不在,大年初一也是无趣的,回去吧,吃罢午饭就睡觉!
要是能去逛街就好了。我脚步不觉慢了,望着出府的那扇大门愣起神来。
有人推了我一下,回头看,却是锦儿,还捂着嘴笑。
“你这丫头,还不想法儿给主子解闷,倒取笑起主子来了!”我故意板起脸,拿起主子的架子。锦儿竟笑出了声,气死我了,臭丫头!追着她就要打,“主子,我是想问你,”锦儿忙拦住我的手,“要不要去温柔香看看?”
啊……温柔香,是有些日子没去了。我在这边没有亲人,温柔香就是我的娘家,那儿的姐妹就是我的亲人啊。嗯,回去看看,路上肯定也有趣!
一下子来了兴致,和锦儿回到房中,换上了胤禟的衣装,锦儿也不知从哪儿搞了一套男仆的行头,打扮得当,带上银子,逛街去喽!
想不到,这年头的买卖人也是“节假日”不休息啊,一路上,买了各色的小玩意,各种应节的小吃、糖果,我们大包小包的拿着,一人手里还一串糖葫芦,过瘾啊!
到了温柔香,这里倒是挂牌歇业,我们从角门溜了进去,直奔厨房这个钟点,肯定正在准备大餐啊!
厨房里雾气缭绕,隐隐绰绰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宋姐!”
宋姐看着我一怔:“这位爷……啊!思诺!是思诺!”
我高兴地抱着她又叫又跳,其他人闻声也凑了过来,和锦儿一起与大家互道寒暖,真好呀,又聚到一起了!
温柔香打扫得干净利落,院子里屋里的墙上贴满了福字,窗户上还有好多精致漂亮的窗花,宋姐她们摆上了各色年糕,花馍,干鲜果子,还有我们路上买的,满满的堆了两桌子,大家团团围坐着,有说有笑的,我和锦儿也是放开了吃喝谈乐,这才是过年嘛!
不一会儿,又端上了刚煮好的十八种馅的饺子。十八种馅啊,就是一样吃一个,我也就饱了,何况刚才我已经塞了好几块年糕下去,真恨自己的肚皮太小了!不行,美食与帅哥是我的两大爱好,决不放弃!吃!
“思诺啊,慢点吃。”宋姐被我的样子逗乐了,“咱们这儿姐妹天南地北,哪儿的都有,这些小吃的花样都是她们家乡的特色,你要是特别爱吃哪一样,或是哪个没吃到,一会儿给你包起来,拿回府上再吃。也请九爷尝个新鲜。”
“嗯!嗯!”我嘴里满满的,只好拼命地点头答应。
酒足饭饱,心满意足,这才带着锦儿告别了温柔香,又大包小包的回阿哥府去了。进了府门,天已擦黑,却见小六子抱着一堆东西正往我住的院子里去。胤禟回来了!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蜜甜:“小六子!”
“哦,主子。”小六子躬身施礼。
“胤禟呢?”
“爷,往福晋那里探病去,过会子就过来。”大概看出我的不快,又急忙说:“这些,都是圣上和宜妃赏给爷的,爷说全给李主子,喜欢什么都留下,不中意的,再送别人。”
“哦,知道了。”我有点失望,胤禟啊,我何时把这些个东西放在眼里了?只想你多在我身边一会儿啊。可是,他去看福晋他的原配妻子,名正言顺啊,何况还时我把她搞成那样的。
心中不爽,进了屋就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锦儿和小六子知道我的心思,也不作声,各忙各的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锦盒。胤禟!我一转身,就知道是你!抱住了他,怕他会消失似的,我用了很大的力,鼻子也酸酸的,泪水已经涨满了。
“让我的诺儿等久了,我可真该打!”他的声音万般温柔,我抬起头看他,俊朗的脸上一片柔情,醉人的柔情。“皇阿玛和额娘赏下的东西,怎么动也没动?”
我撅着嘴,嗔怪道:“我什么时候稀罕过那些?我只要你。”
他嘴角漾出一丝笑意,“那你看看这个。”是那个锦盒。我打开来,竟是两个泥人,却是我们两个人的模样,穿着大红喜服,惟妙惟肖,不觉笑了出来,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笑,显然是知道我很满意。
“咦?这是什么?”胤禟看到我们拿回来的东西,边问着边打开来。“哇!”我还没来及说话,他已然拿起一块年糕放到嘴里大嚼起来。
“哎呀!很凉的!拿去热一下再吃嘛,真是贪嘴!”我抢下他手里的年糕,他却是一脸陶醉的样子,“别有风味!别有风味!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说完,趁我没注意,又拿起一块扔到嘴里,还一幅阴谋得逞的样子。
“你!”真要被他气死了,连忙让锦儿把吃食都拿到厨房去,回身又找到一个鸡毛掸子,追着胤禟满屋打。
“哎呀呀!老婆大人,不给饭吃倒也罢了,怎么还打起来了!”他拧着眉头,做出哀求的样子,搞得我是哭笑不得。停了手,冲了一杯枣花蜜,让他热热地喝下,又沏了一壶茶,才又环抱着他的腰,不厌腻烦的看着他的脸。有人说,爱一个人,要有父母爱子女一般的心,才是真的爱了,才是爱的至深了。想起刚才的情景,我还真象是在教训儿子,不觉笑出了声。
“笑什么?又有什么鬼主意?”胤禟刚才喝的蜜水似乎全泛到了脸上,那样甜腻的表情,我都要醉过去了。
我把刚才心里想的告诉他,然后就笑个不停,他咪着眼睛,一边摇头一边点着我的鼻尖:“诺儿啊诺儿,你装象吧!”突然就被他揪住了鼻子,好不气恼,手刚好在他身后,就去抓他的辫子。你来我往竟折腾了十几个回合,最后他把我抱住在房间里转起圈来,我开心地笑啊笑啊:思诺,上天真是待你不薄了!
初十
慵懒地伸个腰,睁眼一看,胤禟已经收拾利落,高兴地跳下床问他:“我们去哪玩儿?”
他笑了一下,眼中满是歉意。我嘟起嘴,转身钻回被子里,不理他。
“初二嘛,陪她回娘家。她现在那样子,正不想见人,回去了少不得要住些日子,这里就有人可以肆无忌惮地称王称霸了。”他在床边坐下,轻抚我的背,我却还了他一个白眼。
“好啦,你不是要自己挑几个下人吗?今天就在府里转转,看哪个合适就要过来,如何?”他轻轻别过我的脸,一幅宠溺的样子。然后,吻便如花瓣落在了脸颊、额头、嘴唇上,一时心波荡漾,红云飞起,真是的,整个人都要酥了。他却起了身:“我会早些回来的。”又拍了拍我的背,就离去了。
唉,看来自古男人都是会哄女人的,而女人自古也就被哄得团团转!
在床上生了会子闷气,想起他说的要挑选下人,也是,而且还可以顺便逛逛这个大宅子,打发时间嘛。梳洗好,用了早膳,就带着锦儿往各房去。
胤禟的女人们,有的回娘家去了,有的家远,或是在京城没有近亲,就留在府里。我一房一房转下来,邀她们午饭后到花园去玩儿。她们有的巴结奉迎,有的不冷不热,我不管这些,能叫来几个是几个,人多才好玩儿,才热闹!
唉……人多,这府里人还真是多,胤禟你个花心大萝卜!我怎么就爱上你了呢?
当我和锦儿到花园时,已熙熙攘攘来了不少人,绝大多数都是下人们。我便问他们在家时过年都有什么消遣,会玩些什么游戏。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惶恐,后来见我真是个爱玩的,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我听得高兴,说:“不如我们现在就玩起来!分什么主子奴才,一起玩!”于是,踢键子呀,捉迷藏呀,还分了两队来拔河,玩得好不热闹!
我兴奋得很,笑得腮帮子发酸。突然又发奇想,我想教他们跳舞!叫人把府里的乐师们找了来,眼珠一转,哼了一段街舞的乐曲让他们演奏,乐师们大眼瞪小眼,拿起乐器演奏,咦?怎么听起来象秧歌呢?试了几遍都不行,只好做罢。
我又想起了春之声,这个曲子悠扬些,应该问题不大吧。果然,乐师们这次好象都开了窍,管笛笙箫,演奏得有模有样我们的民族乐器演奏世界名曲还真是别有韵味啊。回头招呼满院子的人,都来跟我学华尔姿,那场面还真是壮观。
看着一园子的人穿着清朝的服饰练习华尔姿舞步,不觉好笑。有个舞伴就好了,交谊舞成对的跳才好嘛。
正想着,有人拉住我的手引我转了个圈胤禟!他揽住我的腰,和着音乐翩翩起舞。我随着他移步、旋转,心中眼里都填满了幸福!我们跳啊跳啊,突然天空中亮光一闪,啊,烟花!又是那日的烟花,又是一场花雨!我是真的醉了,全世界仿佛只有我和胤禟,只有那一束烟花,那一场花雨!
胤禟突然将我打横抱了起来,一路跑走了。我一惊,抱紧他的脖颈,正想问他要做什么,却发现他竟是往我们的寝室而去的!不觉羞红了脸,这个“花心大萝卜”!
钗环珠玉,衣衫罗裙,散了一地。空气中,弥满的是水样的温柔和无尽的缠绵……
醉人的吻和爱抚,让整个身体都酥软了。我贪恋着他的唇,粘在他胸前不肯离开半分,这个“大萝卜”呀,床第之事,还真是谙熟得很。
正在他怀里撒娇争宠,他却又突然起了身。屋里没有掌灯,黑漆漆的,我看不到他的眼睛。
“做什么?”我有些嗔怪。
“哦,有点饿了。我叫人送吃的来。”边说着,边就摸索着穿上了衣服鞋子,开门离去了。
我躺在床上发呆,这是第几次了?他突然地离开?即便我们正缠绵时,他也会离开?
门响。“主子?”锦儿的声音。
“哦,进来吧。”我懒得起来,把被子又裹得更紧了些。
锦儿拿着蜡烛小心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捧着食盒的小太监。我向后望了望,没有人。唉口气,一阵失落。
主子,爷让我们备下酒菜,好生服侍您用膳,爷过会子再过来。”
“我不饿,撤了吧。”心中不快,翻个身对着墙吐气。
“主子,你好歹尝些,都是爷亲自点的,说您爱吃。”锦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碗筷,大概是想喂我几口。
“算了算了,”我有点不耐烦,“搁桌上吧,我困了,先睡一会儿。”
再睁开眼时,天已亮了。一摸身边,竟是凉的,唉,这“花心大萝卜”是彻夜未归啊。
“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早起来了!”
胤禟!忙扭转脸去他正笑吟吟地看着我。一时却有些委屈了,泪直往上涌。坐起来抓着他的衣服玩命晃:“坏印堂!丢下我一个人!丢下我一个人!”
“哎呀呀!”他夸张地随着晃,“不得了!七魂六魄都晃撒了!一会儿老婆再问起话来,我没了主张,少不得又是一顿打呀!”
被他弄得哭笑不得,骂了一句:“装什么大头蒜!”他却极认真地眨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