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
“……”男人和躺着中枪的林未佑都沉默了好几秒,最后,男人艰难地开口:“未佑……以后措施一定要做好……”
“……闭嘴!”
☆、你的痞掉了——86
“嗝~~~~~”
小四少还在跟一大块酱烧肘子奋斗,林未佑已经撑得肚子呈凸出的圆弧状了。抚摸着三个月大的肚子,林未佑连打个嗝都能吐出来。
司机大哥很不好意思地也跟着蹭饭,幸而男人是独身一人居住,否则他一个陌生人忽然到访会让女主人觉得不适的。蹭饭之前司机大哥很有先见之明地给管家打了个电话询问一下意思,管家的原话很简单,“就让他们去吧。”
小四少啃完了肘子糊了一嘴的酱汁,不适地嘟起嘴巴,司机大哥眼明手快地抽出纸巾给小四少擦嘴。
男人早就用餐完毕,把这情形看在眼里,不禁笑叹,“莫兰的家教真好。”
此话一出,林未佑和司机大哥的动作都顿住了,只有小四少不明情况反而因为被夸奖而嘿嘿嘿地傻笑。
司机大哥的神情严肃起来,“董先生,您认识我家大少爷?”
男人微微颔首,“啊,在杂志上经常看到过他的报道。”
“您是怎么……”
“好了!”林未佑站了起来,微微抬了抬下巴略带轻傲地目视着男人,“说吧,你找我有什么目的?”
男人的黑眸里蕴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你都知道?”
“不,我只是大概知道你是那个……叫董什么的男人,和叫莫兰?沉那个家伙有着非比寻常的仇恨和关系。”
“我叫董航。”男人强调起来。
司机大哥没能有权力得知莫兰几兄弟的往事,因此依旧一头雾水。而小四少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抬头,拔高了声音几乎是尖叫的声调:“你……你是害大哥哥的那个坏蛋!”
董航笑了,笑得很亲切,却莫名的有一股毛骨悚然的味道,“看来是那个多事的管家告诉你的?”
“才不是!是我听到二哥哥乱七八糟的梦话里不停出现你的名字,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害得大哥哥被家族剔除出去的大坏蛋!”
“呵呵,看来你很聪明。”
林未佑受不了董航的怪腔怪调,不耐地插|入对话:“喂,你该不会是来劝我投靠你那边吧?”
董航眨了一下眼睛,“不可以吗?”
这么一个大男人虽然配上这幅模样做出这种动作不怎么恶心,但着实把林未佑寒了一把,“喂,你太理所当然了吧?”
“我不是故意扔下你母亲的。”
“我当然知道,她全告诉我了,你欠了一大笔钱迫不得已席卷了全家的家当连夜逃亡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支撑这段苦日子直到母亲熬出肺病还要被一个不是我父亲的父亲给一刀捅死……”林未佑注视着他,唇边挂笑但目光很冷,“我早就猜到,我的父亲怎么可能是一个只会赌博而且长得跟个瘦皮猴一样的家伙,基因是怎么突变才能生出这么清秀的我?”
董航勾起唇,“你太自信了。”
“当然,怀疑父亲这一点只是猜测,直到那个叫莫兰的家伙找到我,后面一连串发生的事让我隐约知道了真相……嘿!别这样看我,你儿子可没这么笨,身为我父亲居然忘记塞在墙角的假砖头才是母亲习惯性匿藏钱财的地方而去抢夺母亲抽屉里仅剩不多的零钱,他是有多着急才能犯下这种错误?”
董航但笑不语。
“你知道,母亲死前一直劝我,不要怨恨任何人,好好地活着,一定要活着的话吗?”林未佑弯下腰凑近好整以暇挂着微笑的男人,目光紧锁着他漆黑的瞳眸,“母亲连死前都要维护你,要我别怨恨你,一个人好好地活着,当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这种女人,你居然也能买凶杀了她?”
董航脸上的笑消退下来,林未佑直起身牵上小四少的肉乎乎小手,“走吧,回家。”
小四少听话地被林未佑牵着走,回头还朝董航扯出个鬼脸,董航根本连余光都没扫过去,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未佑离去的背影,忽然问道:“你把那个阴冷的别墅称作家?”
林未佑脚步未滞,一路走向门口握住门锁,懒洋洋地甩出一句话:“总好过那些由谎言编织成的悲剧家庭。”
门缓缓地在董航面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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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伯伯!我回来了~~~~~~”
管家面带微笑地看着小四少活蹦乱跳地迎头奔过来,慈爱地矮下身温柔地张开双臂迎接住小四少这只胖嘟嘟的软球。
任由小四少在怀里扑腾了一会儿,管家温柔地抚摸着小四少长得茂密的头发,“四少爷,我们回房间一起算一算这个星期您晚回了多少次可以吗?”
小四少身体一僵,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今天我是和林哥哥……”
“四少爷,多做解释的话语可能导致更加严重的后果,请慎言。”
“……”
管家满意地抱起小四少……嗯,有点吃力,“未免耽误明早上课时间,我们还是尽早回房商讨吧。”
“……”小四少颤抖着爪子目光含泪地求助翘着二郎腿吃花生看脑残电视剧的林未佑,结果很显然,房门残酷地隔绝了小四少唯一的求助来源。
林未佑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渴,打开小四少的企鹅冰箱发现里头居然还留存了一盒哈根达斯,于是理所当然地伸手拿走了。
盘起腿边啃雪糕边看脑残电视剧里惨不忍睹的光影特效,楼上响起关门声,林未佑抬头一看,男人居然破天荒地走下楼来,林未佑看了看吃剩半盒的哈根达斯,迅速往嘴里疯狂地塞进去!
☆、你的痞掉了——87
男人走下楼梯口的时候林未佑已经把整盒哈根达斯吃光了,还控制不住打了个冷嗝。
男人没有像往常一样径直走向厨房,反而径直往林未佑这边的方向走,把他吓了一大跳,紧张得正襟危坐起来,看着男人一副兴师问罪地模样走到跟前,惊慌得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该不会是审问我为什么把小四少难得留下的一盒雪糕吃掉吧?但想想男人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亲自去问,而是用实际行动去证明你做的这件事是极端错误的!
男人淡淡的目光扫在林未佑僵硬的脸上,问:“董航找过你?”
这听起来是个陈述句。
林未佑早料到司机大哥会爆料,没想到爆得那么快,不愧是男人旗下工作了多年的老员工,效率一流……不对,好像离题了!
既然男人亲自过来审问,林未佑也不敢多做辩解,只能单调地“嗯……”了一声。
“你的决定?”
林未佑缓慢地反应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在男人面前紧张得慢半拍,“……哈?”
男人不厌其烦地重复一遍,“你的决定。”不过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林未佑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灵活度还是有那么一咪咪的,咀嚼这四个字多遍大概领悟到男人的意思,“只要你给我钱,我就留下来。”
男人默默地注视着林未佑一会儿,却没做出反应,就这样转身径直去了厨房。
“呃……喂,等等!”林未佑有很大的不解,不禁想问个明白,“你,你同意了?”
男人脚步未顿,走进厨房开始翻冰箱。
“我是你仇人的儿子耶!虽然我知道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招引我进来(虐待我),你不怕我这么多天都是扮猪吃虎吗?”
男人取出一瓶咖啡饮料,关上冰箱。
“喂喂!说句话好吧?”在男人若无其事地走过来的时候林未佑忍不住顺手抢了他手中糖分过高的咖啡饮料难得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道。
男人目光终于正视林未佑,不过却发表了一句感言:“会说成语,不错。”
“……哈?”
“既然留下,就好好干。”
男人说完这句话,趁林未佑没领悟过来正呈呆滞状态的时候再把饮料顺手牵了回去。
事后林未佑满头懊恼地泡在浴缸里,纠结了一小会儿就释然了,罢了!反正男人一旦做出的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他既然开口了,那必定是没错的了。于是林未佑心安理得地继续浸泡在撒了浴盐的热乎乎的洗澡水中。
往后的日子依旧平静而充满欢乐,仿佛那天发生的不愉快只是一场幻梦而已。小四少经过管家一整晚的促膝长谈,终于准时在下午五点十五分到家,一分不差,管家特地奖励多一份点心,小四少怀着愉快又难过的复杂心情吃掉了两份点心。
男人近来几乎每晚都会赶回来吃晚饭,然后一整晚呆在书房里面对满桌的文件与电脑里的一大串密密麻麻的数据,第二天总能精神抖擞地出现在饭厅吃早餐。
而林未佑,一如既往地过着他悠然自在的生活,自从解禁之后他时常能与外边的世界接触,好几次遇上以前的同学,当然,现在他们可是某个高校的高材生,一见到他自然避之不及。不过遇上以前“合作”过的伙伴,则会询问一下近来的状况,听着对方念念碎的诉苦,而后对比一下自己的生活,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富豪被包养的情|人。
古明近来忙着去美国的事宜,行李一打打地堆在门口,管家还在收拾另一个行李箱,古明无奈地笑说:“不用带这么多,安检处那边会过不去的。”
管家略带担忧,“二少爷第一次去那里容易水土不服,能否允许我陪伴着您过去?等少爷您的适应期过去了我再回来。”
“呵,不用了,我是去那边历练,不是享受的,更何况大哥以前第一次去美国的时候也生了场大病,最后还是熬了下来,我怎么能比大哥还显弱呢?”
“那二少爷,您得多带一些药品,可惜没能教导您学会煮汤,不然也能自己烹饪出美味营养的汤料。”
小四少也很不舍古明,虽然古明很长一段时间处于疯癫状态,但是恢复正常之后会经常逗小四少玩,偷偷给小四少买零食,帮小四少隐藏不小心尿床的秘密。
小四少趿拉着小熊拖鞋走到古明身边,抓了抓古明的衣摆,古明疑惑地低头,对上了小四少充满不舍与怨念的大眼睛,内心不禁柔和起来,抬头亲切地抚摸着小四少的脑瓜,“乖,我很快会回来的。”
小四少倔强地抬起头,不让自己眼眶的泪水掉下来,“我,我会等明哥哥的!”
古明笑了,眼底一片柔软,“嗯。”
管家眉间夹杂着担忧,忍不住说道:“二少爷,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古明抿唇笑笑,“虽然大哥不勉强我,但是我还是很想去外边历练一番,然后回来帮大哥的忙。”
管家知道此刻多说也无用,只好微微欠身,祝福道:“二少爷,路途平安。”
“嗯。”
小四少死死抓着古明的衣摆,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嗯!我会尽快回来的!”
☆、你的痞掉了——88
古明走了。
林未佑没有送他去机场,甚至没有好好地拜个别道声再见,只是远远地站在那头,看着他们在门口哭哭啼啼恋恋不舍地纠缠,忽然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走过去,他不懂得怎样应付这种离愁别绪的场面。
古明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是临走的时候抬了抬眼望向这边,微微笑着示意性挥一下手。
林未佑有些意外,随即地咧开笑冲他大力挥手。虽然他对古明没什么好印象,但这些天相处得还不错,多少有点怅然的情绪。
屋子里即使少了古明也不觉冷清,依旧是乱七八糟乌烟瘴气闹哄哄的,小四少哇哈哈哈哈地跑来跑去袒露出小弟弟跟仆人玩捉迷藏,仆人只能捧着衣服四处追;林未佑刚经过一晚的通宵精神恍惚地打开房门,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犹如行尸走肉般浮走在地板上。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抓起一块乳酪关上冰箱门转身要走,忽然意识稍微清醒了一点,瞧了瞧手上的乳酪,转身返回厨房打开冰箱把乳酪放进去,拿出一瓶酸奶出来继续飘飘悠悠地浮走进房间里。
目睹了一切的管家习以为常地径直走进厨房把翻得乱七八糟的冰箱整理好,而后把早早搁置在锅里保温的早餐端出来一一整齐地码在餐桌上,再把一杯新鲜磨制的浓香低糖咖啡搁在男人的用餐位置旁边,备上一份今日的早报。
身为管家对内要打理好主人一切的家务与事理,对外要清楚国内政治状况以及娱乐新闻,于是管家只能利用餐前的十分钟打开高智能手机快速浏览今日各种头条琐闻。
然而网页刚打开的那一瞬,管家平和淡然的表情蓦地肃穆起来。
男人其实早就预料到董航会在某一个时间段忽然出现。
上一次的意外不是偶然,这看起来像是一场报复性谋杀的事故,然而这仅仅是董航做出的一次警告,他喜爱用激烈的手段去刺激对方发现他的存在感,这一点男人很早就领悟过了。
当初董航虽然席卷仅剩的一点家当狼狈而逃,但男人知道董航是一个野心极大的人,不会因为陷入低谷而彻底堕落,他只会躲藏起来重新筹备起自己的筹码,然后东山再起。
这几年来男人无时不刻不在放眼观察各个国家金融界的动荡,尤其在意新崛起的企业或各个企业新加盟的合作伙伴,暗中调动关系彻底清查对方的背景,但终究一无所获。然而就在上一年拍卖会男人因工作日程排得太满而缺席,因此错过了一个新兴企业竟出高手笔的价格拍买了某个濒临破产公司的地产的事件。后来秘书小姐把这件事告知给男人,再针对这个企业仔细调查一番,轻易地发现创办公司的总裁就是董航。
董航会亲自过来找林未佑也是意料中事,否则男人就不会事先把林未佑抓回来圈养在别墅里,顺便还能当自己几个孤僻的弟弟的玩伴。男人承认他当初抱有即使林未佑被弟弟玩死了也无所谓大不了失去一个把柄况且董航也不知是否还会在乎这个把柄,但是目睹了林未佑怎么玩怎么都死不了的蟑螂精神,于是有了就这样一直放养在屋子里的念头。
男人当初其实有点疑惑林未佑何来这样一种执念,一种怎么也死不去的执念,仿佛抱着某种不知何物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