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说了句“我乐意”,下一秒就被“请”了出去。
“好你个姓温的……”颜子笙看著被关上的门,不爽又没半点办法,买的是张前排顶好的位子,颜子笙压著心里头那一股子不爽回到位子上去,拿起手边沏好的茶连喝了好几口这才稍稍舒坦。
周围一片吵吵嚷嚷,片刻後随著咿咿呀呀的幕前曲响起,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颜子笙看到温玉恨扮装之後的样子──不得不说,真是美绝了。明明本性是那麽阴戾的一个人偏偏被这旦角的柔美全给掩饰了过去,颜子笙见他一步一步缓慢走上戏台中央,无论是发上的饰物抑或是拿扇子的动作,都令人怀疑这台上的人是不是假的。
“梦回莺转,乱煞年光遍,
人一立小庭深院。
注尽沈烟,抛残绣线,
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真是具有欺骗性啊,颜子笙心中暗暗思忖著,大抵就是这一迈步,一开嗓,一个回眸的眼神就将人给俘获了吧,在场的也不只他一个,有大把大把的人愿意掏钱被他蛊惑,不知道他可曾唱到大半时将目光落过谁身上哪怕短短一秒,颜子笙回忆那日跟温玉恨一同出街的陌生人,不由得揣测起他们的关系来,虽然当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温玉恨被人给包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靠谱,虽说这唱戏的有了名就开始图利,但他总给人一种与别的戏子不一样的感觉,硬说理由的话,颜子笙说不清楚,而现下也想不明白。
“原来!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
良辰美景奈何天……颜子笙本一团乱的思绪莫名的被这麽一句唱词给戳中了,既是如此,那就也别再去想了,至少现在就好好听戏吧。
的确是来看这个人的,看他把假戏唱得真切,看他有没有一刻……也将目光锁住自己。
温玉恨唱了这麽多年戏,喜怒哀乐都给了台前,敢爱敢恨皆付予戏言,而卸了妆容後便是谁也无法懂他究竟真正想了些什麽,有那麽一瞬间他望到台下的颜子笙,看到他正低头喝茶,竟觉得心里头也像极了那茶水一般,细小的波纹漾开一圈又一圈。
而温玉恨是决计做不到将一颗心全捧出来试问的,所以那点心思就随著之後紧接著的唱词给湮没了,不过──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腔调声声婉转,演技丝丝入扣,赚了台下一片喝彩叫好。
一场戏唱完,颜子笙犹如从梦中回到现实,台上的人已经不见了,要是再折回後台找他,那不是自己将最後那麽点脸皮全给扔地上还踩上两脚麽,也太没有面子了。颜子笙兀自摇摇头,算了,看来那姓温的连同自己玩玩的兴趣也提不起来。
早点熄了灭了这兴头吧,这麽劝著自己。
因刚散场,人群都往一个口子涌,颜子笙索性也不急著走,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再离去,他才没有那个力气去同一群人挤来挤去。
待在原位子上坐了好一会儿,这时一看大厅的人几乎散光了,颜子笙才发觉自己走神得有点过,於是起身往大门走去。
“温某在这等了片刻,还以为颜公子走了。”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
颜子笙转头看到温玉恨在喜丰园门口站著,“你等我?”
“之前说道颜公子经常光临园子来听温某的戏,自然要表示下感谢,”温玉恨道,“天色虽不早,可也不算太晚,颜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温某想请颜公子吃顿便饭。”
“…………”颜子笙看著温玉恨,一时没做声。
“如何?”温玉恨又问一遍。
“什麽如何,”颜子笙道,“来接温老板的马车呢?”
“这是我第二回坐你的车了。”颜子笙上了车说道。
“的确是,”温玉恨道,“颜公子坐得可舒服?”
“要说舒服可就比不上我的私人轿车。”
“那倒是没得比,”温玉恨跟他一句接一句的说著话,“不过温某条件有限,能接送的也就只有区区马车,还望颜公子包涵。”
颜子笙盯著温玉恨的侧脸看了看,突然道,“温老板现在和台上的样子真是相距甚远。”
“要是一个样又如何。”温玉恨道。
颜子笙的本意是想说温玉恨台下太过冷漠了,却不想被对方以为是指容貌,暗自琢磨半天,结果说了一句完全不过脑子的话,“那就可以直接娶了。”
“哦?”温玉恨漫不经心问了句,“谁娶谁。”
“…………”颜子笙暗骂自己不该开这个话头,真是自寻尴尬,“我随口说的,温老板不是认真问的吧?”
温玉恨看了颜子笙一眼,半晌道,“不是。”
说是吃顿便饭,可实际上菜色可以算是十分丰盛了,颜子笙与温玉恨对面而坐,两人话不多,他看著温玉恨安安静静的吃饭夹菜,竟生出一种莫名的亲昵感来,“其实我觉得你有时候还挺好的。”
温玉恨停下筷子,脸上久违的支起笑容,“譬如?”
“…………”颜子笙看到他这模样就知道对方准备拿自己寻乐了,就道,“不说话的时候。”
“一边说喜欢我不说话的样子,一边又要跟我说话,”温玉恨道,“颜公子何居心?”
“我可没说‘喜欢’二字!”颜子笙纠正。
“有什麽所谓,”温玉恨无视他的咬文嚼字,往他碗里夹了菜,“多吃点吧。”
“你上次……”颜子笙刚开口,却发现温玉恨也跟著说了同样的话,“你说。”
“没关系你先说。”温玉恨道。
“你上次和谁一起逛街来的?”颜子笙知道这事儿他也管不著,可就是忍不住想问,“就是电影院碰见你的那次。”
“一个熟人罢了,怎麽,颜公子认识那人?”
“不认识。”
“哦。”
“也没什麽我就问问……”颜子笙往嘴里塞了口饭,“你要问的是什麽?”
“跟你差不多的问题,”温玉恨说,“上次你身边的那位,是你的……”
“女朋友。”颜子笙干脆的答道。
“这样啊,”温玉恨微挑起眉,“我也猜到是。”
“就这些?”
“颜公子还希望我问些什麽?”温玉恨道,“如果不介意把你们之间的私事拿到饭桌上来说温某也愿意洗耳恭听。”
“…………”颜子笙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噎著,“咳……咳咳……”
温玉恨给他盛了碗汤,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你倒是慢点,别再呛著了。”
“你能不能说点好……”颜子笙接过汤喝了一两口,“亏你还能一本正经的说这些。”
“颜公子想听什麽好的。”温玉恨道。
“……没什麽。”颜子笙在心中想著温玉恨要麽就唱戏要麽就别说话,一说话就让人心里犯堵,且堵得慌!
待一顿饭吃完,只听到颜子笙一句小声的“你可是吃醋?”钻入温玉恨的耳朵。
“有点。”温玉恨也像是不知道说给谁听似的,下一秒就唤家里的佣人来收拾了桌子,权当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过。
而颜子笙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是不是出错了,哪门子的一见倾心,现下分明是心如擂鼓。
☆、第七章
七
“我记得颜公子不抽烟?”晚饭後温玉恨倚在长藤椅上抽著烟问道。
“……嗯。”颜子笙答。
温玉恨又继续问,“我想颜公子也不是那种……死板保守的人,该不会是烟酒不沾的吧?”
“酒会喝,受不了烟味罢了。”颜子笙搞不懂温玉恨葫芦里卖的什麽药,但也如实回答道。
“原来如此。”温玉恨却无半点惊讶,好似随口一问打发无聊时间。
颜子笙也想不出下文就不再说话,只是没想到下一刻温玉恨坐到自己身边来,“我教你?”
“…………”突然拉进的距离让颜子笙有些不习惯,他看著温玉恨将烟递至自己唇边,“来。”
颜子笙本能的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这也未免太扭捏,让人以为自己像个娘们儿似的可就有损面子了,於是装作大方的衔住烟,等著温玉恨给自己点火。
“咳咳……”火点著之後烟味刺激著鼻子,颜子笙想别过头,而温玉恨与自己靠的极近,转头就快要与他面贴著面,气氛有点过於微妙,颜子
笙避之不及,无论是对烟草的味道,还是温玉恨轻呵在颜子笙脖颈的气息。
“我看还是算了吧……”颜子笙道,“太呛鼻。”
“你别急,”温玉恨的手揽过来,夺过颜子笙嘴边的烟,夹在自己手上,“看著。”
颜子笙看到他的嘴贴近滤嘴,然後缓缓吸了一口,紧接著将脸转向自己,一口烟氤氲在彼此狭小的距离之间,“当真是受不了这味道?”
“…………”颜子笙心想你指的是哪个意思啊,可他看向温玉恨的眼睛时又似乎不太想移开,於是夺过温玉恨手里的烟,猛吸了一口,顿时眼泪都被呛出来,他想著方才温玉恨的动作,有样学样的将烟轻吐出来,只觉得有些迷醉。
“这不是学得挺好的麽,”温玉恨嘴角浮起一抹浅笑,“颜公子的领悟能力很高啊。”
“你……”颜子笙开口欲说话,却也不知说些什麽,既是学抽烟,那就学吧,省的又叫温玉恨看不起了,颜子笙这次小心翼翼的嘬了一口滤嘴,像是深呼吸似的,等到烟进入肺里又慢慢吐出一口气,那感觉像是身在云雾中,迷迷蒙蒙又心旷神怡。
“学得这麽快,我还以为要教你好一会儿。”温玉恨又重新夺过那支烟,放在嘴边继续抽著,“挺不错的……味道。”
“还能有几个味道,”颜子笙看著他抽烟的样子竟觉得有几分迷人,只是不愿意就这麽表露出来,硬著头皮跟他回嘴。
温玉恨则一脸认真的盯著颜子笙看,“我说你的。”
“温老板你别开玩笑了。”颜子笙觉得身边这人将一句话说得如此撩人心魄,再不拣回些许理智可不行,而自己这话似乎一点作用也没起,烟已燃至末尾,温玉恨靠的更加近,两人几乎稍稍一侧头就能嘴唇相贴。
“不信?”温玉恨促狭起眼,“那让你自己确认下?”
颜子笙不做声,温玉恨也不开口,两人就这麽你看我我看你的对峙,颜子笙知道这是一种什麽暗示,片刻後终是忍不住把温玉恨嘴边的烟拿掉,将嘴覆了上去。
感觉到温玉恨微微扬起嘴角,颜子笙索性闭上眼,嘴唇轻轻摩挲著另一片唇,两人呼吸化作一团,颜子笙唯恐被对方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却不知温玉恨早看穿了他的紧张,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将舌头探入口腔。
“……唔……”颜子笙配合的微启嘴唇,温玉恨的舌扫过他的牙齿,不紧不慢的逗弄著颜子笙的舌头,先是温柔的舔舐,最後两片舌互相渴求吸吮,极近缠绵的纠葛,颜子笙被这麽一个吻给弄得五迷三道,差点把持不住。
温玉恨的手抚过颜子笙的头发,脖颈,最後手指停留在胸口,於是在那敏感点上稍稍使力,他听到颜子笙有些难耐的挪了下身子,就这麽一边吻著他一边解开衣服扣子,有些凉意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肌肤,颜子笙忍不住细碎呻吟,那声音虽细小,却尽数传进了温玉恨的耳朵,这种不能见光的感觉反而愈发的刺激,温玉恨将指腹压上颜子笙有些硬的乳头,来回的摩擦著,颜子笙被这麽一下下爱抚著只觉得浑身酥软,就连腰部也有些提不上劲,於是将手环上温玉恨的背脊,身子不由得贴近几分。
“这麽主动……”温玉恨的唇与颜子笙的唇终於分开,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颜公子可是想要我?”
颜子笙也笑,殊不知这表情是有多动人,“谁让这次是温老板先勾引的我。”
“那你说说,我怎麽勾引你了?”温玉恨压低了嗓音,闷闷的问道。
“明知故问。”颜子笙凑上去舔了一下温玉恨的嘴唇,又马上收回来,“这还不算勾引,那什麽才算?”
“这样才算啊……”温玉恨把颜子笙的外套与里面的衬衣全解开,低头俯身含住一边乳头,手也不闲著,来回的挑逗未被口舌伺候的另一小粒淡粉。
颜子笙被他这般弄得已是十分意乱情迷,又痒又舒服,不自觉的轻吟出声,带著点欲拒还迎的味道,温玉恨自上往下,舔过每一寸皮肤,接著到小腹,最後停留在颜子笙的胯间物事那儿。
温玉恨见他竟穿著自己的那条深色西装裤,就道,“上次不是说要还给我麽,你说现在该怎麽办?”
“什麽怎麽办?”颜子笙凝视他。
“脱掉。”
颜子笙看著他带著一丝命令的语气跟自己这麽说著,也不想再抵抗眼前这人所带来的诱惑,腾出手解开皮带,像是故意给温玉恨看似的,拉下
拉链的速度极慢,最後不带半分保留的将裤子褪尽,扔至一边。
温玉恨的手覆上颜子笙的内裤,看到那物事在自己的手中一点点硬挺,温玉恨抬头道,“这麽著舒服麽?”
“嗯……”颜子笙低声答道。
“告诉我,有多舒服。”温玉恨故意在内裤外面抚摸,明明已经能清楚的知道到那处的感觉该是如何,却还是想听到这话从对方口中说出来才感到快意。
“非常舒服……”颜子笙咬咬牙将这话说出口,“舒服得都要哭了。”
“颜公子这话还真是一点儿不假,”温玉恨看到前端已经渗出些液体,透过薄薄的布料显现出来,“你看看,你这里已经流泪了。”
“……都是你害的,想想要怎麽做吧。”颜子笙眉眼低垂,要是此时能照镜子,那麽定是耳根都发红了。
温玉恨把颜子笙的内裤褪至腿下,手握住那硬挺的物事,慢慢的捋动著,愈是动作愈是渗出更多爱液,“颜公子,你这儿是越发哭的厉害啊,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在欺负你?”
“算……当然算……”颜子笙的喘息急促起来,“到时候我就送你三尺上好的绸子,让你自尽谢罪。”
“那真是不甚感激──”温玉恨的手指抚过茎身,尔後在铃口附近打著圈儿,眼见著前头湿润的不行,这才张嘴含住这炙热物事。
“啊……”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