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庆,你跟这个弑母邀宠的狗蛮夷,有啥子好聊的嘛?”
弑母邀宠。
这是说的莽古尔泰年轻时候的一件事。
有句俗话说的好,‘寡妇门前是非多’。
同理,侯门贵族,深宅大院,外表看似风光无限,但实际上,里面的纠结,却是光怪陆离……
莽古尔泰的生母富察氏,生下莽古济、莽古尔泰、以及老十德格类之后,还很年轻。
只可惜,世人只见新人笑,又有谁还能记得旧人哭?
尤其是老奴,常年征战在外,加之~~,他毕竟老了啊,很多事情,就算是想,怕也是力不从心,更不要提,老头子嘛,毕竟是喜欢新人的……
这一来二去,后宅内就发生了些许变动。
时间久了,富察氏跟老二代善之间的一些传言,便飘飘忽忽的传了出来。
正所谓‘空穴必不来风啊’。
老奴就算对此事有所察觉,但~~~,很多东西,到了他那个年纪,已经看得开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不闹腾出大事儿,那就算过去了。
时代虽在发展,事物也在进步。
但老奴毕竟是蛮夷,尤其是在此时这个时代,对老奴这种蛮夷而言,女人~~,是跟牛马牲畜一样贵重的财物。
按照这些蛮夷的古老传承,老奴死后,这些女人,自然也成了他的儿孙们的财物,只不过~~,要‘交叉使用’而已……
如果从道义角度上来讲,这的确是有些混乱,简直是混乱不堪。
但具体到这个时代的‘发展力’,这却是人类类似本能的一种‘趋吉避凶’的选择。
毕竟,女人,只有依靠男人,才能活下去。
哪怕是老奴已经立国,建立了国号、政权呢。
相对而言,明太祖朱元璋虽然雄才伟略,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但老朱明显是穷日子过惯了……
直白点讲,就是非常小气,到死也不肯放弃手中的权利、财富。
因此,在老朱驾崩时,有近万的宫女、太监陪葬。
即便老朱许诺,给这些殉葬者的家人,加官进爵,但很明显……这显然并不是太人道……
只不过,历史是由胜利者来书写,老朱的这点小小瑕疵,自然就被忽略不计了。
但老朱却是明清两朝、五百多年,唯一的一个,实际大规模殉葬制的强势帝王。
再说回老奴这边。
老奴对他的女人富察氏、跟他的儿子代善之间的猫腻,可以当做看不见,但身为富察氏的儿子,莽古尔泰却忍不了这种风言风语。
于是,他采取了一种最暴躁的方法,手刃自己的母亲,并且将首级拿到老奴面前邀宠。
但可惜的是,他失败了,老奴虽然没有太多表示,但在老奴死后,后金挑选继承人的时候,莽古尔泰的名字,直接被后金贵族们划了去。
某种程度上,莽古尔泰此举,倒是更大名鼎鼎的国姓爷,有的一拼……
而此事,也成为了莽古尔泰身上最大的污点。
此时,以陈忠这种性子,又怎的可能会看得惯莽古尔泰?
李元庆笑着丢给了陈忠一颗雪茄,自己也点燃一颗,深深吸了一口,笑道:“大哥,时代在发展,事务也在进步。敌人的敌人,就是咱们的朋友嘛。哪怕是临时的。所以,咱们也不能以老眼光来看人嘛。莽古尔泰虽然不咋地,但这厮,却是咱们现在手里的一张好牌啊。”
陈忠也深深吸了一个雪茄,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当然明白李元庆的意思。
但凡是能给皇太极这狗杂碎添堵的事情,对辽南,甚至是整个大明而言,自然是利事。
毕竟,就算他陈忠不爽,此时~~,却也拿皇太极没有啥子好办法。这死肥猪,依然活得好好的,吃饭香,喝汤甜,美女佳人,艳福无边……
既然从正面上没法对付他,最好的办法,自然是从侧面了……
“哎……”
半晌,陈忠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元庆,你要是让我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跟这些狗鞑子干,哪怕是战死了呢,我陈忠也无怨无悔,可这……这他娘的狗日的骚腥事儿,我是,我是真的头疼啊。哎……”
陈忠有些懊恼的抱住了脑门子,忍不住又道:“元庆,你说,这世间事,本来都是挺简单的事儿,为何,为何非要弄的这么复杂呢?”
李元庆一笑,“大哥,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
陈忠不由翻了个白眼:“哎。算了算了。元庆,这种骚腥事儿,我他娘的就算想破头,那也想不明白,还不如把心思,好好的放在儿郎们的战略培养上。元庆,这种事儿,以后,你来拿主意便好。我还是专心研究我的战略吧。”
李元庆不由哈哈大笑,“大哥,事情,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坏。这一千六百多匹战马,可都是些好马啊。”
…………
这中立的会面地点,距离双方的营地,都是二十多里。
加之儿郎们皆是战马,一路狂奔,不到一个时辰,明军主力便顺利返回了河口营地。
李元庆当然明白陈忠的心思。
陈忠这厮,表面上实在跟自己发牢骚,实则,却是要主动的让权。
到了此时,陈忠也察觉出来,李元庆在下一盘天大的棋啊!
在这其间,权利的集中性,那更是毋庸置疑了。
别人都只知道陈忠表面上大大咧咧,莽汉一条,没啥子太多心机,能走到今天,完全是因为他的兄弟、他李元庆的提携。
但李元庆却是深深了解陈忠的。
他这个大哥,那才是大智若愚啊。
明白人说明白话,办明白事,糊涂人说糊涂话,办糊涂事。
这看似很好分辨,但谁又能明了,人在很多时候,都是居于期间呢?
试问,若是陈忠真是这种莽汉,脾气火爆如山倒,他又怎的可能,跟李元庆相处这么长的时间,还一直亲密无间?
毕竟,生活中琐事万千,谁又能保证自己没有发脾气的时候?
夫妻、父子、母子之间,尚是如此。
更不要提,是两个带把的、都火气旺盛、大权在握的老爷们之间了。
但陈忠却做到了。
而且,就算是李元庆,也绝难在他的身上,挑出任何大的缺点。
尤其是很多脏活、累活,李元庆不方便出手的活,陈忠不仅做的干脆利索,而且从来不会有半句怨言!
这样的大哥,他李元庆又不是傻子,又怎的可能会不照料?两人之间的兄弟情,又怎的会不持久?
此时,虽是一路狂奔着返回营地,但关于利益的划分,李元庆和陈忠之间,却三言两语便处置妥当了。
这一千六百匹战马,即便莽古尔泰耍了小心思,动了小手脚,给明军这边挑的,都不是后金军中的上等货色。
但这些战马,毕竟都是后金军的现役战马,对明军而言,那也绝对是难能可贵了。
就像是那句老话,‘上帝给你关上门,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后金虽然各方面,都与大明有着巨大的差距,但唯独战马牲畜,尤其是战马方面,却要远远胜过大明。
李元庆和陈忠之间,自然是按照老规矩,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至于还在营地里、眼巴巴的等着的尚家兄弟的好处,李元庆自然是大包大揽的自己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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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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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无利不起早’。
虽然尚可喜、尚可义他们兄弟俩、鹿岛方面这两千多号人,在此次李元庆的辽中南战役中,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但他们毕竟是好意,是想跟着他李元庆,能在接下来的战役中,混点汤水喝。
可惜,在此时,莽古尔泰已经与李元庆秘密达成了协议,卷着铺盖跑路了……
这接下来,这仗肯定是没得打了。
如果换做是旁人,可能直接就将尚可喜、尚可义他们两兄弟,打发了便完事儿。
毕竟,在这个论资排辈的世界,与毛文龙的第一批亲兵、从奇袭镇江时,便一直护卫在毛文龙身边,并且立下大功,并第一个从东江独立出来的李元庆相比,这小哥俩儿,那实在是没得比……
即便尚可喜在未来的历史上将要鼎鼎大名呢,但李元庆若要打压他,他这一辈子,就绝不可能再有任何出人头地的机会,哪怕是投靠鞑子呢,又怎的可能在未来扬名天下?
但李元庆显然不会这么做。
尚可喜在历史上的确是投靠了满清,背弃祖宗,用汉人同胞的鲜血,染红了他头顶上的红顶子。
但这却是特殊历史情形下的特殊产物。
此时,李元庆已经纵览大势,又怎的可能会让历史的悲剧再重演?
回到营地,看到明军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收获,整个营地都沸腾了,欢声雷动。
火兵们也很快接到了命令,杀猪宰羊杀鱼鳞,准备接下来盛大的晚宴。
李元庆这时却将尚可喜、尚可喜两兄弟,单独招到了自己的大帐内。
“卑职尚可喜、尚可义,见过李帅。”
这两个小兄弟,这时也知道了,这场仗,怕是很难再打下去了,心中都有些忐忑,面对李元庆,非常的恭谨。
李元庆自然注意到了两人的紧张,笑道:“自己兄弟,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谢李帅。”
两人犹豫了片刻,这才恭谨的起身。
李元庆笑着看向尚可喜道:“小子,是不是心里不痛快?发虚了?”
“呃?”
尚可喜没想到李元庆竟然会这般直白,一时间,额头上冷汗都渗出来,忙又恭敬跪地道:“李帅,卑职不敢。”
李元庆又看向了尚可义。
尚可义也快被吓慌了神,忙恭敬跪地,“李帅,卑职……”
李元庆摆了摆手,眼神骤然凛冽:“你们两个兔崽子,是不是怨我今天出去没带上你们?”
说着,李元庆毫不客气,一人一脚,踹在了他们的肩头上,当然,力道并不算大。
感受着李元庆居然对他们动了手,尚可喜登时不由大喜啊,刚刚提到了嗓子眼儿上的心,登时也落到肚子里大半,忙笑着讨巧道:“李帅,小弟,小弟怎敢埋怨您啊!只是,小弟,小弟一看到这么多战马,就猜测,这,这仗怕是要打不起来了。”
尚可义这时也是大喜啊。
浑然不以被李元庆踹了一脚为耻,反而恨不得把胸口挺到天上去,就要让李元庆踹他的胸口了。
毕竟,试问,在当今的辽地,在当今的九边,甚至~~,是在当今的大明,那个老丘八,不想被李元庆揣着打着玩?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荣耀啊!
因为,这代表李元庆认可了他们,将他们当成了是自己人啊!
能被李元庆当成是自己人,那用屁股想,那也能猜到啊,将来,那必定是要飞黄腾达啊!
远的不说,陈忠,满桂,张攀,陈~良策,包括陈继盛他们,那不都一个个活生生的例子嘛?
尚可义嘿嘿偷笑道:“李帅,您也知道,我们两兄弟,这次过来,就是为了,为了跟着李帅您讨些功绩,可现在,这,这仗都没得打了……”
“那你们就白来了不是?”
李元庆笑骂着又踢了尚可义一脚。
这次,李元庆踢得尚可义的左肩头,力道虽不大,却是将尚可义踢的身子一晃。
尚可义赶忙委屈道:“李帅,天地良心啊,小弟,小弟可绝不敢这么想啊。小弟,小弟只是想,能求着李帅再在这边多呆些时日,小弟也好沾些光啊。”
李元庆笑骂道:“尚可义,你个兔崽子花花肠子不少啊。以前,老子怎么就没发现呢?老子在这里,你来给老子粮饷?”
尚可义这时却不害怕了,嘿嘿嘿直笑:“李帅,若是李帅您能看上小弟这点家当,最好都拿去。嘿嘿嘿。对了,李帅,您最好也将小弟一起收了去,小弟就不用操心这骚腥事儿,以后只管打仗便是了。”
一旁,尚可喜忍不住对他这个兄弟竖起了大拇指啊。
这办法,他咋就没有想到呢。
只要能跟了李元庆,加入长生营序列,依照他们两兄弟的手段,还能比现在正如日中天的孔有德差了?
李元庆却是无语,直接懒得理会这两个小‘癞皮狗’了。
这他娘的是要踩着鼻子上脸啊。
李元庆索性道:“你们两个兔崽子,少在老子这里卖乖。战马嘛。我给你们五十匹。至于首级嘛。我再给你们五十级。当然,真奴最多二十级。物资铠甲嘛。此行轻车简从,老子也没多少,你们就别想了。若再想要,自己去沈阳取去。现在,你们两个兔崽子赶紧从老子面前滚蛋!等会儿,在酒宴上,谁他娘的要是再敢给老子耍滑头,老子非剥了他的皮,抽他的鞭子!”
看着李元庆烦躁的不耐烦的摆手,尚家这两兄弟却是大喜啊。
赶忙拼命磕头:“多谢李帅提携,多谢李帅提携。”
又墨迹了半天,这才屁颠屁颠的离去。
好不容易打发了他们,李元庆有些疲倦的坐在了他的虎皮宝座上,嘴角边,却是露出了一丝说不出欣慰的笑意。
钱是男人的胆,衣是男人的脸啊!
只有手里有粮,做事情才会不慌。
若不是顾及到毛文龙那边的情面,李元庆早就要将尚家兄弟、包括耿家兄弟、以及孔有性他们,收归到自己麾下了。
只可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不过,李元庆却也不急,此时,大势已经被他牢牢掌握在手里,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莽古尔泰退兵,此次辽中南战役,差不多也要告一段落了。
毕竟,在之前,李元庆已经与皇太极达成了一定的妥协,此时,又与莽古尔泰达成了妥协,若是再这么猛追着狗鞑子猛~干,这也说不过去了。
尤其是在面对新皇的时候。
如果此时李元庆立下了太大的功绩,将来,又如何满足那位爷的胃口?
未雨绸缪。
凡事,必须要好好讲究个度啊。
但军官操练方面,还真是有些让人费脑筋啊。
正在想着,这时,帐外杨磊却快步进来禀报:“将军,赵梅赵姑娘过来了。她是刚刚乘快船,从长生岛赶过来。”
“嗯?”
李元庆的眉头不由紧紧皱起来。
长生岛方面的消息,一直是由亲兵乘快船传递,赵梅怎么过来了?难不成,岛上发生了变故?
“让她进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