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真的有人闯进来私自搜索了她的屋子。
可是,是谁呢?
她拨通了徐獾的手机……
在互通消息了一番之后,她朝着门外匆匆走去,再次经过翡翠巨石的时候,却已没有刚才的那一份异常。
苏翡停下了脚步,手中还握着通话的手机,静静注视着那一块翡翠巨石。
脑中突然有一些灵光闪现。
等等,她刚刚走进来跟现在走出去的时候,究竟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这块翡翠巨石的表现会这样不一样?
电光石火之间,她想起自己提包口袋里的,那个由澹台淼云送给自己的玻璃种翡翠扳指。
苏翡站在那里,望着巨石开始走神。
“翡翡?翡翡?”徐獾在手机对面久久听不到苏翡的回应,开始奇怪的询问。
“桓之,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想去证实一下,一会儿给你电话好么,拜拜。”苏翡草草挂了电话,朝屋内走去,从提包里拿出翡翠扳指来。
谁料到,那一只苹果绿的翡翠扳指,此刻的颜色竟然变得格外跳跃……
第八十九章
苏翡拿起翡翠扳指,朝着院落外走去。
果然,当这个扳指越靠近院中的翡翠巨石,颜色就变得越鲜艳,奇幻的简直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苏翡有着异能在手,这些异常现象司空见惯,只怕此时也会吓上一大跳。
苏翡拿着扳指走到翡翠巨石旁,再度将左手缓缓贴在了巨石上。
查看了许久,终于笃定,这个扳指竟然与自己的异能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以修复有裂纹和瑕疵的翡翠,只是进程格外的缓慢。
一寸左右的裂缝,照现在速度看来,至少也需要一个小时才能修复完成,而自己的异能却是只需要几分钟左右的时间。
不过这也已经令人叹息万分,如果是比较上等的玻璃种翡翠,这样一个扳指的作用更是不可估量。
至此,她彻底被这块翡翠扳指所震撼,更加好奇这样一个扳指的来历。
还有……
这个扳指原来的主人是,澹台淼云!
澹台淼云浸淫翡翠一辈子,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个扳指的奥妙,可这样价值连城的翡翠扳指,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送到自己手上?
苏翡再等不及明天的见面,当即起身朝外走去,她需要马上见到澹台老人,问清楚这个翡翠扳指的真正情况。
只是,苏翡不知道,在她走后不久,院中茂密的灌木丛之中,缓缓站起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正是无比觊觎这块翡翠巨石的白燕。
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射出了无比贪婪的眼神。
刚刚,白燕亲眼看到苏翡拿着一个翡翠扳指靠近翡翠巨石,而且越靠近,扳指的颜色就越深沉。
白燕不是傻子,微微一思索,就想到,这个扳指根本是可以发现翡翠的!
她的心中暗自思量,如果可以将这个扳指弄到手,别说是那块翡翠巨石,她完全可以发现更多的翡翠料来,拥有无尽的财富……
苏翡草草叫了苏沐的一个手下,驱车朝着澹台淼云的家中疾驰而去。
秦琮曾叫她来向澹台淼云拜师,路程虽记不清详细,却也知道个大概。
刚刚驱车赶到未旻街的街口,保镖就踩了刹车。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苏翡回过神来,惊讶的望着保镖。
“苏小姐,里面好像着火了。”保镖指着窗外,神情惊愕。
“着火?”苏翡连忙趴在车窗上朝外看去。
果然,只见未旻街之中,有一股黑烟朝着天际腾空而起,疯狂的席卷了大半的碧蓝色天空,而且还不时有火苗扑上来,看得人触目惊心。
苏翡的心中突然有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涌起。
从车上跳下来,苏翡提着拎包,飞快的朝着起火的地点狂奔而去。
因为未旻街街口狭窄,房屋分布又错落无序,街道是连出租车进去都有些困难的,所以赶来救火的消防车死活开不进去,消防人员只能一点点的放着消防水带,朝着起火点艰难前进。
“苏小姐!”保镖草草停下车,随后也追了进去。
只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当苏翡赶到起火地点时,已经是面目全非。
强烈的火势已经快要冲出了巷口,不少的围观者远远站着围观,哭声,闹声,吵架声,劝阻声……刺耳而繁杂的声音把弄得苏翡有些木然。
起火的正是茗御弄166号……
是澹台淼云的家。
苏翡坐在巷弄口,静静地等候了大半天。
直到大火被扑灭,才有清理现场的警察抬着担架走出来,上面蒙着一块白布,有一个人形的痕迹。
苏翡有些茫然的看着,却不敢上前。
保镖看了看苏翡的眼神,主动走上前去询问,没有一会儿就走了回来,小声回报到,“貌似是煤气管道老化所以发生的火灾,着火现场只有一具尸体,成年人。”
“是澹台淼云。”苏翡握紧了手上的翡翠扳指,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这不是一场意外,更准确的说,是蓄谋而发生的一场意外。
苏翡的心里突然腾空而起一片阴霾,虽然还不知那一场阴霾背后是什么,但青天白日下,她却有一种后背寒毛直竖的感觉。
正在这时,一个大约十三四岁的少年走到了苏翡面前,小心而认真的文,“你是苏翡么?”
苏翡站起身来,打量着面前清瘦而俊朗的少年,轻轻点了点头,“我是。”
“我叫武越,小佑想见你,跟我来吧。”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虑的少年并不多话,对着苏翡点了点头,就朝着另一条巷弄走去。
武越领着苏翡走到一个普通的小院子里,院子里栽种着一些简单的花朵和果树。
“这里是?”苏翡扫视着四周,下意识询问到。
“是我家,小佑在这里。”武越径自朝着屋内走去,但走了几步路又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告诫苏翡和保镖,“不要告诉他爷爷不在了的事情。”
苏翡理解的点了点头。
门刚打开,就有另一个年纪更小一些的少年跑了进来。
“武哥哥!”相貌格外清秀的少年扑上前去抱住了武越,声音带着少年哭泣后的沙哑,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我要出去找爷爷!”
苏翡突然恍然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了。
当年她来拜访澹台淼云的时候,就是他的小孙子澹台佑给自己带路的。
尽管澹台佑已经长大许多了,却仍是一脸的天真无邪。
“你不能去,澹台爷爷让我看着你。还有,我把苏翡找来了。”武越安抚着澹台佑,让他将视线转移到了苏翡身上。
澹台佑怯怯的望着苏翡,却也没有一味的躲避,犹豫了一下就走上来,仰着白净的小脸对苏翡说,“苏姐姐,爷爷让我转告你,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查下去了。”
“不要再查下去?”苏翡心头的疑云越发浓重,“那你爷爷还有话要转达么?”
“还有一句,那个扳指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苏翡心中飞快的思索着。
澹台淼云不让自己再查下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少还有另一方的势力阻隔,从这一场火灾来看,那一方势力也是会带来不小的危险的。
可是,澹台淼云也同时留下了一个线索,告知自己同样可以感应翡翠,并且具有修复功能的扳指并非只有一个。
究竟是该查还是不查?
苏翡突然觉得自己面前的两条路着实是黑暗而难以抉择。
可眼下,最重要的却是澹台佑,她低下头来看着惶恐如小兽的男孩,心中柔柔的疼了一下,“小佑,你的父母呢?”
“他们在国外,在澳大利亚。”澹台佑低下头来,表情越发的沮丧。
“那你现在,愿不愿意跟我走,你的爷爷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烦,你现在也不是很安全,所以,我希望至少在你的父母赶回来之前,由我来保护你。”
澹台佑眨巴着湿润的眼睛看向苏翡,随后又茫茫然的看向武越。
“小佑……去跟苏姐姐走吧。”武越是个绝对识大体的孩子,在看到澹台家中一夜之间家破人亡,自然考虑了许多,不会意气用事。
“武哥哥……”澹台佑难过的看着武越,一脸难过的小模样让武越的心更是如刀绞般的难受。
武越看了澹台佑一阵,突然抬起头来,认认真真的对苏翡说道,“你可以把小佑带走,但是我要跟小佑一起。”
第二日的清明节,苏翡特意换上了一袭黑裙,挽着同样身着黑色西装徐獾的手臂,坐上了开往墓园的奔驰车。
苏翡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后座上,手臂上放着一捧正在绽放的纯白色百合花,可看向车窗外的白皙脸颊,却仿佛比花瓣更加娇嫩一些。
“苏翡,苏翡?”
“啊,你说什么?”苏翡一脸茫然的转过头来看着徐獾。
“我只是在叫你的名字,在想什么?”徐獾抚摸着她的肩头,轻声问道。
“如果,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你会介意么?”苏翡的压低了声音,笑容有些勉强。
“是关于什么的?如果是你从来没爱过我的事情的话,我想我很介意的。”徐獾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来,伸手轻轻拍了拍苏翡的脑袋,十分亲昵。
“不。是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你可能会觉得我疯了。”苏翡摊摊手,耸了一下肩膀。
“我觉得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认识了我最爱的女孩,翡翡。”徐獾俯下身来,轻轻吻上苏翡光洁的额头。
苏翡将脸埋进徐獾的肩窝,释怀的笑了一笑。
或许,只是迟了一点告诉对方,但是终究会有一天,会坦诚相见不是么?
苏沐此次回来是为了祭拜亲姐张茹,连百合花束是他亲自挑选,据说是张茹生前最喜爱的花种。
在毛毛细雨之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墓园,因为血缘关系最接近,所以苏翡捧着白百合走在最前边,身后的徐獾寸步不离的为她打着伞。
苏莱华和张茹的墓碑位于墓园的东南方。
也许是因为家境衰落、以及苏芸后来身体虚弱的缘故,苏翡在懂事以后就很少来祭拜自己的祖父母。
但走到坟墓前时,墓碑却还是干干净净,虽然有雨水冲刷的痕迹,但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狼狈,也许是苏沐往年也会来祭拜。
苏翡将花束放在张茹墓碑前,抬头的时候看到了墓碑上的照片。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看到了自己。
这世界上最神奇的事情就是血缘,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她觉得那个女子是这样的熟悉,也许正是她继承了外祖母的容貌和气质。
在苏莱华和张茹的墓前站了片刻之后,苏翡又接过保镖手中的另一束百合,在徐獾的伴随下,朝着墓园正西方的母亲墓前走去。
可是当她走近时,看到母亲墓前的另一个身影时,却惊得连手上的花束都掉在了地上。
第九十章
“翡翡,怎么了?”徐獾连忙弯下腰捡起了苏翡的百合花束。
苏翡呆呆的看着墓前那个佝偻而僵硬的身体,仿佛晴天霹雳一般,眼泪仿佛无法制止一般淌了下来。
“他是?”徐獾挺起腰来看着坟墓前的中年男人。
花白的头发、沧桑的面容和貌似无法挺直的腰身,都显示出这个男人的生活并不如意,他也许需要为自己的生计奔波大半天。
“王保擎,已经四年多没有见过的父亲。”苏翡用手拭去了脸颊上的眼泪,大步朝着母亲的墓碑前走了过去。
当那个中年人看到苏翡的时候,明显狠狠地吃了一惊,连一张嘴都长得无法合拢,周围松弛的皮肤,证明他曾经历了一场暴瘦。
“翡翡……”王保擎怯懦的喊了一声。
“你来做什么?”苏翡站到王保擎面前,因为穿着黑色的高跟鞋,她的身高甚至比勾着腰的王保擎高了一些。
“我来祭拜你母亲。”
“生前的时候,你甚至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当母亲辞世这么多年以后,你又良心大发来祭拜她?”苏翡用茶色眼眸悲哀而愤怒的看向王保擎。
“对不起,翡翡,我只是想今天是清明节……”王保擎的背似乎又弯下了一些。
“我该庆幸你没有把她带来么?”苏翡左右扫视着四周。
王保擎一阵沉默,“翡翡,她走了,只留下你弟弟。”
“你们离婚了?”苏翡不自觉的露出嘲讽的神情来。
“把所有钱都卷走了,没有留下一分钱,然后把你弟弟留给我抚养。”王保擎小心翼翼的向苏翡讲述到。
“是么?虽然这个世界上的同性里面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她,但是她终于发现你作为一个男人有多不可靠了么?”苏翡少见的刻薄斥责。
“翡翡。”王保擎近乎恳求的望着苏翡。
苏翡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并且将眼泪收回到眼眶。“当初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在医院?”
“翡翡,爸爸对不起你。”王保擎越发难过的垂下头来。
“然后又偷走我仅剩的医疗费?”苏翡想到自己小屋内失窃时的情景,仿佛天坍地陷一般的感觉。
“我以为那时候你已经有依靠了,许家的大公子,他有很多钱,我在楼下看到他的车了。”王保擎看着苏翡身后的徐獾,欣喜的劝告道。
“不好意思伯父,苏翡那时候跟我是普通朋友关系,她的所有积蓄都在那张卡上。”徐獾走上前挽上苏翡的手臂。
“爸爸!”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孩朝着几人跑了过来,手上还捧着一个打开盖的冰激凌。
跑到几人身边的时候,一双因为肥胖而眯得看不到眼睛,在苏翡身上看了半天,才惊讶的提问,“王翡?”
“苏翡。”苏翡冷淡的纠正。
“这是你男朋友?”男孩扫视着徐獾身上高档的黑色西装,露出了奇怪的欣喜表情。
“我是来祭拜母亲的。”苏翡一把从徐獾手上拿过了白色百合花,走到母亲的墓碑前放了下来,然后低下头红着眼睛看向墓碑上的照片,低声草草念了一句,“我很想你。”
“我们走吧。”苏翡仰着头对徐獾说到。
徐獾伸出手来,让苏翡搭上自己的手臂,不顾王保擎父子两人的愕然,径自稳而迅速的走出了墓园。
在坐上奔驰车的车后座之后,苏翡将脸埋在了手臂之中,十分沮丧。
徐獾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给林衍挂了一个电话,“雷蒙,帮我查一个人,是苏翡的父亲和弟弟。”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苏翡捂着脸痛苦不已,眼泪大颗大颗的划过下巴滴落,“他总是在我生命中突然的出现,可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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