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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派对的焦点再次转移到了小十一君身上。
“嗨,一会儿选个冷僻点的曲子,好让我赢。”在美女们叽叽嚓嚓围困住许言夏的时候,身后头突然淡淡然的响起了这么句话。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却非常嚣张。连小十一君都忍不住转头张望,看看是哪个女人这样自信。
“别找了,我在这里。”阴影里走出个女人,亚麻色的长发轻轻拂动,紫色的贴身长裙,好似参加某个正式酒会,衬得女人说不出的妖娆。
“呵,这不是詹小姐吗?这么有空?”秦紫叶来的恰是时候,小十一君全然被这妖冶震慑的木在当场,一丁点儿伺候金主的觉悟都没有,这让秦紫叶很头疼。训练似乎都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小十一君依然很笨,笨的出奇!
“看这里有好节目,想要参与。”詹小姐抿了口酒,对秦紫叶浅笑:“对不起,没穿睡衣,来的太匆忙。”
“哪里的话,詹小姐能来,咕咕蓬荜生辉。”秦紫叶说的顺溜,她还没摸清过詹小姐的底,但今日见面,这身限量版的晚礼服又给了秦紫叶在价值观上来了沉重一击。金主,应该是詹小姐最好的代名词。没有能顺利卖掉宋黎非,如果能顺利卖掉小十一君,那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秦紫叶一巴掌便将她的小十一君拍到了金主的身旁,微笑道:“那就先让小十一陪您喝一杯?”
詹小姐不置可否,在众美女的羡慕嫉妒恨中,胳膊一抬,勾住了小十一君的臂弯,亚麻色的长发贴着小十一君的脸颊:“小朋友,你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哦!”
小十一君当然不高兴,因为她又被秦紫叶给卖了。即便卖给了这位样貌气质俱佳的可人儿,但小十一君的心里依然是很不高兴的。所以,这不高兴似乎不仅仅因为秦紫叶。
“待会儿老板给你安排了什么曲子?”詹小姐将小十一君领到了角落,借着暗暗的灯光,往大堂里涌动的人潮看,就像在期待着什么人出现似的。
“你在等人吗?”许言夏看面前的人,面前的人看远处的人。
“没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詹小姐还是不看许言夏,偏着头将侧颜留给小十一君。
这张精致到堪比雕塑的侧脸曾让万花丛中过的大艺术家宋黎非心醉,这会儿小十一君瞧在眼里,却并不觉得惊艳。甚至,许言夏还在尴尬的间隙里,偷偷比较了下面前的这位詹小姐和不在现场的顾小姐。因了这比较,小十一君就又不知不觉想念起顾秋来。
“嗯?”见小十一君半天没个动静,詹小姐转过头,朝许言夏露出个疑惑的笑容:“想什么,这样入神?”
“没,没什么。”许言夏想念的太过投入,目光却久久停留在詹小姐的脸上,以至于给对面人儿一种被关注的错觉。经詹小姐这样一问,小十一君自觉的低下了头,脸颊飞起红霞。
逗小朋友也许真的是件十分有趣的事情,詹小姐打量几分钟面前的小人儿,脸上的笑像绽开的花,索性托腮,将目光全部停在了小十一君的脸上,细细的瞧着那脸颊上的红云越变越红,好似染了色般,笑的就更高兴了:“你在害羞,还是在想着什么人?”
“没有,”许言夏嘴硬,她跟詹小姐不熟,哪里能轻易暴露思想,头摇的像拨浪鼓:“我在想钢琴曲。”
“哦,是吗?”许言夏的假话哪里能入得了詹小姐的耳,只起身走近两步,就听见了小十一君呼哧呼哧的喘气:“在想什么呢?”
“没,没有。”小十一君紧张了,因为詹小姐正靠过来。即便此刻她十分想跟面前的这个女人说实话,但实话却是她在想着另外一个女人。这样会更糟吧?小十一君这点儿觉悟还是有的,所以,她闭嘴什么也不说。
沉默可以让詹小姐自动走开吗?当然不可能。于是,距离被拉的越来越近,詹小姐的紫色长裙都触碰到小十一君黑色的睡衣了:“也许,不用弹下个曲子,你就已经是我的礼物了。”说完这句话,詹小姐的身子几乎整个儿贴上了许言夏,鼻息间的呼吸和味道像吹散不开的网,轻易便将小十一君捕获了。
妖孽在咕咕简直自由行走,随处可见。然而,这一回恰是妖孽中的妖孽。
许言夏是慌乱的,尽管在这里被强摸强抱强吻了无数次,但是小十一君依然是慌乱的。特别是在十分钟前,刚刚目睹了一场华丽的吻戏,许言夏很担忧,担忧自己成为另一场戏的主角。在这强大的忧虑下,小十一君做出了个奇妙的举动——突地伸手死死的挡住了自己的嘴唇!
“我还没有要吻你。”詹小姐快要笑趴下了,就见面前的小人儿瞪着双大眼睛,两只手捂住嘴巴,像只惊恐的小兔子,连耳朵都吓得竖了起来。她见过很多人,从来没有人在她靠近后是这般的第一反应。所以,即便本来不想要亲吻的詹小姐,在此刻也生出了要吻一下的冲动。
吻一下有什么不好?吻一下没有什么不好。那么就吻吧!
顾秋来了吗?顾秋来了。因为,当詹小姐的手拨开许言夏护在唇上的手,将自己柔软的唇紧紧贴上来时,小十一君搜索到了顾小姐的信号。
就算隔着无数个人影,顾秋的目光总是能第一时间让许言夏捕捉到。可是,这一回,小十一君是被压在詹小姐的唇下,眼睁睁的看着顾秋一步一步走近,看着顾小姐的眼神越变越冷。
☆、046
吻人的时候被死死的盯住是个什么感觉?詹小姐的唇只轻轻停留了一秒钟;就发觉到了身后头放射过来的小刀子,嗖嗖的凉风袭来,比空调的机械风要冷的多。
“芒刺在背?”扫过小十一君的唇;詹小姐小声嘀咕了四个字。
“你好,顾秋。”顾小姐的手适时的伸到了詹小姐的面前;笑意噙在眼里却没有温度。
“你好;詹佩凝。”詹小姐只稍微顿神,便捏住了停在半空中的手;唇角一弯,笑的媚人:“顾小姐对小朋友也有兴趣?”只一个眼神的交会,詹小姐便意识到刚刚那一记记小冷刀子就是从面前这位顾秋小姐的眼里放射出来的;即便此刻那如水的眼眸含着浅笑;但詹佩凝认定的事情从来不曾错过。
“兴趣?”顾秋的目光轻易的掠过詹小姐,从从容容的落到了慌张的小十一君脸上,更确切的说是落到了那片刻前刚被轻薄过的嘴唇上。
许言夏的慌张瞬间爆表,因为顾秋的目光,更因为顾秋的着装。
一向白裙黑发的人儿,今夜整个变了样。宝蓝色的缎面睡裙,裙摆处还精细的雕琢了几朵银色碎花,脚上是双蓝色的细带高跟,脚踝处配了根银色脚链,简洁却很显眼。小十一君深刻的怀疑自己的眼睛,顾小姐那一头长直的黑发也全然不是原先的模样了,此时发尾处弯着卷,恰好遮住了光洁的肩头,瘦削的锁骨更是若隐若现,惹人眼馋。
仿佛是为了让小十一君看的更清楚些,顾秋又向前走了半步,与詹小姐和许言夏之间正好形成了个小小的三角形。
“顾小姐若有兴趣,我们,可以公平竞争。”詹小姐的微笑挂在脸上,毫不介意顾秋的靠近,甚至还后退了半步,以示风度。
顾秋笑的更明媚,将目光从小十一君身上挪开,对上詹小姐同样明媚的笑容,只说了一个字:“好。”
战火在两个女人之间迅速升温,连脑速奇慢的许言夏都感觉到了周遭弥漫的火药味道。小十一君左看看顾秋,右看看詹小姐,左右皆是明艳动人的笑颜,丝毫看不出气愤。然而,在两个人微笑着谈论“竞争”的时候,小十一君顿觉屁屁很凉。
顾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是秦紫叶最怨愤的事情。她从顾小姐一踏入咕咕的大门就开始忧郁,直到眼睁睁的看着詹小姐露出锋利嚣张的笑容,秦紫叶的忧郁简直可以逆流成河。
“顾小姐是常客吗?”詹小姐心态极好,回身举起桌上的红酒,不紧不慢的抿一口。
“偶尔来,詹小姐呢?”顾秋的表情也是极好,笑容一直凝在嘴角,既不散开也不消逝,像个定格。
“叫我佩凝就好,”詹小姐把玩着手中的红酒杯,盯着殷红的液体,淡淡道:“第二次来,不熟。”
“你也可以叫我顾秋,”顾小姐的笑容因了詹佩凝目光的流转,竟有些不大自然。对手太嚣张,这是顾秋始料未及的。
“顾秋,好名字。”詹佩凝还在研究她的红酒,似乎压根没把小十一君和对面的顾小姐当一回事儿。
“过奖了,佩凝也是好名字。”顾小姐很火大,圈子绕的太大了,就怕回不了头。关于姓名,不应当是这个时候的主题。
在开局的片刻,显然,詹小姐占了上风。
然而,小十一君却丝毫没有发现。这样融洽的气氛,两个美好的女人,聊聊家常什么的,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小十一君站在一角,心中竟有些欣欣然。有顾秋在,一切还是可以美好起来的。
“佩凝对红酒很有研究?”见詹佩凝久久凝视着酒杯,顾秋清澈的眼眸闪过光亮。
“不敢说研究,喜好而已,”詹小姐顺利的点燃了火星子,抬头对顾秋抱以温柔一笑,“顾小姐也有兴趣?”
“看来我和佩凝真算是志趣相投,是不是,小十一君?”顾秋一偏头,将炸弹丢给了许言夏,作势将手臂搁到了小十一君的肩头,侧脸低语:“你是不是也两样都有兴趣呢?”
“两样?”许言夏咽下喉间的口水,脑速明显不给力。即便小十一君非常用心的在听两人的谈话,但始终不得要领。明明不是在谈红酒吗?哪里冒出两样来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小十一君,好不解风情哟!”詹佩凝咯咯的笑起来,举杯饮尽,朝顾秋扬扬手里的空酒杯,道:“两样都好,当然两样都爱。红葡也好,白葡也好,只要合口味,大概都不愿意放过吧!”
“你、说、呢?”顾秋没有应詹佩凝的话,继续在许言夏耳边轻吐了三个字。
“红葡?白葡?”小十一君不会喝酒,见也没见过几瓶。此刻,顾秋的呼吸在她的耳际徘徊,许言夏好似醉了般喃喃自语。
“嗯哼,红葡和白葡,你爱哪一种呢?”詹佩凝果断搅乱了小十一君的思维,她抛来的媚眼,小十一君不敢接,却不能视而不见。詹小姐是位极美的人儿,这是事实。
所以,许言夏的脸更红了,眼神不知要停留在哪里。或许该往顾秋那边看,又或许该回报下詹小姐的好意?小十一君的犹豫,全部收入了顾小姐的眼底。
“好了,你不用选了。我弃权。”顾秋倏地放开了手臂,与许言夏拉开距离,眼神比刚开始时更冷。说完头也不回的向吧台而去,留小十一君慌乱的定在原地。
“我根本就不爱喝酒!”许言夏懊恼的吼了一嗓子,惊得好些目光往她瞧。但是小十一君顾不上了,因为顾秋正快速的离开她的视线。红酒还是白酒?许言夏不懂得哪里发生了错误,心头涌起从未曾有过的无措。
“红葡是我,白葡是她,明白了吗?傻小子!”詹佩凝的酒杯是空的,她以为如果酒杯是满的,顾秋应该泼上小十一君一身酒,然后转头走掉,这样的姿态会更加有型些。
许言夏哑口。从人和酒是两样东西,从白酒和红酒是两种酒,前前后后,这两个人难道根本就不是在说酒吗?
“我们从来没有在谈酒,我想,你误会了。”詹佩凝的话无疑是一记重磅炸弹,直接丢到了小十一君的心里。当然,丢炸弹的人此刻心情异常愉悦,尤其是见到小十一君以飞一般的速度追到了顾秋身旁时,詹小姐的脸上更是盈满了笑意。
每次来到GUGU CLUB,总是能看到不同的人和不同的故事。也许,这就是乐趣。
“我,我不喜欢喝酒,可是……”许言夏跑的气喘吁吁,伸手拉住了顾秋的手臂,憋着小红脸却说不出剩下的话。
“可是什么?”顾小姐的脸色很差,离吧台的距离很近,她想要甩开许言夏的手,却使不出力气。因为,小十一君的眉头拧结着,眼神失落而慌张。
“你不高兴了,因为我,笨。”许言夏百转千回,终归冒出了个重点——笨!
“你确实笨的离谱!”接话的人却不是顾秋,只见秦紫叶从吧台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鸡尾酒,直接将一杯递给了顾秋,随后往小十一君瞟了眼,道:“怎么把詹小姐一个人丢那里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工作?工作!你把客人晾在那里干嘛?等着我给你发工资吗?”
秦紫叶一开口,顾秋的手就是一抖,险些把手里的酒杯摔到地上。
“秦姐,我……”许言夏想要辩解,话到嘴边又不晓得从何说起,转头苦巴巴的看顾秋,却见顾小姐长发一甩,给了她一个后脑勺看。
“我什么我?赶紧准备曲子去,跟詹小姐有透露什么吗?笨死了!”秦紫叶边念叨边连推带搡将小十一君扔到了钢琴边上。回过身见顾秋还站在那儿,便轻拍了下顾秋的肩膀,似笑非笑道:“被惹着了?”
“詹佩凝很有来头,你眼光不错。”顾秋深深的看了眼秦紫叶,将酒杯举到唇边,只浅浅闻了下,并没有喝。
“顾,你是在夸奖我把你的小十一君卖的很好吗?”秦紫叶有些恼,顾秋的话和她的表情都不好看,尽管今晚顾小姐穿着的很耀眼。
“我想,你不一定能卖的出去。”顾秋冷着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朝秦紫叶举起了酒杯:“干一杯,为了我能猜到这首曲子。”
“这难道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