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俏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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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俏警花-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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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笑话,可苏溶溶听着心里却酸涩异常。

正在这时,有人在门口说话:“苏克察大人,溶格格,可有空让老奴进去喝口茶?”

李德全那声音最好辨认,苏克察蹭得一下站起身,几步迎到门口,掀起帘子,笑道:“公公来了,快进快进!”

“谢大人!”李德全一身黑棉袍,虽然是布的,但看得出做工极为讲究,看着就绵软轻薄。

李德全一边往帐子走,一边对着苏溶溶行了个礼:“给溶格格请安。”

“公公客气。”苏溶溶端端回礼。

按理来说,李德全是最不入流的奴才,说难听了连个人都算不上,但因为他是康熙身边的首领太监,而且行事为人都还算得上谦卑有礼,所以满朝上下对他都很客气,不仅回礼,而且逢过年过节还要送礼,即便这样,臣工们想私下请见一面都很困难。

当然苏克察是不屑于这些蝇营狗苟的事情,所以李德全与苏家走动也很少。今天他亲自过来,真是十分罕见。

苏克察已经拉开座位,一个“请”道:“外面冷,公公来杯热酒?”

李德全看了看案几上放着的一下叠花生米、萝卜条,还有糙杂混合的米饭,顿时叹道:“肱骨之臣,饮食如此清贫,令人敬佩!”

“哈哈!”苏克察也不觉得含酸,他一生磊落,虽然是礼部尚书,但对于自己却向来不拘小节。

“公公请坐,我给您温壶酒!”苏溶溶一直很同情他们这个特殊群体,想想但凡有点儿耐活,谁会从小进宫当太监?!

李德全对着苏溶溶又是一个行礼:“不牢格格了,老奴今日当差,饮不得酒。现下闻闻这酒香便如干了一杯一般,醇香无比啊!”

这么一说,苏克察赶紧开口:“不知公公前来有何吩咐。”

“不敢!”李德全弯着腰说道:“老奴是来传万岁爷一个旨意。”

闻言,苏克察、苏溶溶连忙就要下跪接旨,李德全赶紧拉住他俩:“不必大礼了,老奴就是通传一声,四王爷不是抻了腿吗?现下从扈的女眷太少,万岁爷着溶格格去照顾四爷几天。”

“啊?!”苏溶溶愣住:“让我去照顾四爷?”

“哦”,苏克察赶紧开口:“溶溶的意思是她粗手笨脚的,万一照顾不周,耽误了王爷的病情,岂非大过。”

他们俩哪里是怕照顾不好,根本就是怕康熙又在乱点鸳鸯谱,可是大家都是明白人,这些话不用说出来,彼此都能意会的到。

李德全笑道:“大人不必惊慌,万岁爷让溶格格去照顾,不过是一时兴起。”

得!有这句话就得!苏克察和苏溶溶齐齐舒了口气,李德全拱手道:“万岁爷的话已经带到,老奴回去办差了。”

“公公走好!”

十月十一,寅时末。天还没亮,整个队伍就已经悄无声息地上路了。

苏溶溶一身轻便袄裙,乌油油一根大辫子垂在脖子后。她在一片灰蒙蒙的天色中下意识向胤禩的马车看去,马车上点着莹莹烛火,朦朦胧胧印着一个身影。

苏溶溶叹了口气,向胤禛的马车走去。

正文 第118章 投其所好

小卫子没在马车外守着,苏溶溶站在车下,高声问道:“王爷,奴婢是苏克察溶……”

“哈!”

苏溶溶抬头一看,胤祥正好掀起帘子。他俩已经有好几天没见着了,这会儿遇见了,两双眸子都有点儿激动兴奋。

苏溶溶反应过来,赶紧行礼:“十三爷吉祥。”

胤祥道:“你怎么来了?找四哥有事儿?”

苏溶溶道:“王爷抻了腿,万岁爷让我来伺候着。”

她刚说完,胤祥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问。苏溶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也不多思量,张口压低声音就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胤祥眸子又是一颤,立刻笑成了月牙:“你知道我想哪样?!”

苏溶溶脸羞得通红,低头怒道:“哼,您的礼物不给了。”

胤祥没听清,又问道:“什么?你说什么礼物?”

“我说爷,队伍都开动了,您也不去护着!”苏溶溶瞪着胤祥,一副很嚣张的样子。

“得!”胤祥笑道:“嫌我烦了,我走!四哥,我先走了,中午再来看您!”

苏溶溶给他让开下车地方,胤祥走过时,低声对她说道:“四哥怕冷,多小心。”

胤祥刚说完,苏溶溶突然扑哧笑了出来。胤祥一愣:“你笑什么?”

苏溶溶低声回他:“四爷自己就是个雪人,还怕冷?!”

“雪人?!”胤祥犹豫了一秒,想明白过来,笑道:“你这个大胆的丫头。”

苏溶溶登上马车,站在帘子外问道:“王爷,我能进去吗?”

“进来吧。”

苏溶溶低头走进去,下意识捂嘴咳嗽了一声。马车里笼着个炭盆,有些呛。苏溶溶肺受过伤,每次闻到火盆都会觉得呛咳,时间长了,还会肺疼。

胤禛从一堆书中抬头看了看她,问道:“你怎么了?”

没问自己来做什么,看来胤禛怕是早也知道皇上让自己照顾他的事情,也好,公事公办省得尴尬。

“王爷,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苏溶溶半蹲跪在马车上,十分礼貌客气地看着胤禛。

胤禛冷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他打量了一下苏溶溶,说道:“你会做什么?”

啊?!苏溶溶愣住:“我会做很多啊。”

“比如……”

“端茶倒水、洗衣叠被。”

“还有呢?”

“读书识字、舞文弄墨。”

“还有呢?”

“侦查断案、擒拿格斗。”

“还有呢?”

苏溶溶心说您是复读机啊?一遍又一遍的“还有呢”真是没完了!不过对于这位王爷,未来大清国的皇帝,苏溶溶本着“忍无可忍也得忍”的原则,除了一两次不要命的顶撞外,都全力顺着他的心伺候着。

于是,苏溶溶想了想又说道:“我还会绣简单的花、做简单的饭、泡简单的茶、说简单的笑话。”

说完之后,胤禛一本正经地想了想,开口道:“那你说个简单的笑话听听。”

苏溶溶想了想,也一本正经地说道:“光说笑话有什么意思?我给您出个题吧。”

胤禛瞪了她一眼:“我可没说一定会猜。”

苏溶溶笑道:“您还真不一定猜得出来。我说了啊。一个武士手里拿一条活鱼问禅师:我跟你打一个赌,你猜我手里这个鱼是活的还是死的?禅师心想:如果说是活的,武士就会把鱼捏死。但明知是活的说是死的,就打了诳语。鱼命和原则哪个更重要?禅师真的好纠结啊,王爷,您说该怎么回答呢?”

胤禛毫无表情,也没有一点儿要回答的意思,只是想看二百五一样看着苏溶溶。苏溶溶生生憋回了笑意,自问自答道:“禅师就这么想啊想啊想啊想啊,终于开口说道:是死的。结果……武士骂道:你耍赖!这鱼半个时辰前还是活的呢!”

苏溶溶说完,狠掐着大腿忍着笑看着胤禛。胤禛依旧冷冷看着她,一点儿笑容也没有。苏溶溶顿时觉得又尴尬又无趣,低着头说:“我就说只会讲简单的小笑话,您不笑也不赖我。”

没想到胤禛开口道:“齐景公曾对晏子说:东海之中,有水而赤,其中有枣,华而不实,何也?”

说完,胤禛很是期待地看着苏溶溶。苏溶溶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啊?!”了一声,以示自己听到了。

胤禛细长苍白的手指头敲了敲桌子,万分得意地说道:“你帮我把架子上的书拿来。”

“啊?!”苏溶溶彻底懵了,她看着胤禛问道:“您说的那个华而不实没下文啦?”

胤禛摇摇头:“没了。快去拿书。”

胤禛没病,就是腿抻了行动不便。不过马车仄逼狭小,东西伸手便能够到,因此苏溶溶多半时间都是坐着打盹儿或是脑袋探出马车拉着侍卫问东问西。

胤禛放下书问道:“你这是怕出事儿呢,还是盼着出事儿呢?”

“王爷哪里话?”苏溶溶皱眉道:“我自然是怕出事儿了。”

“这两千人的防务人马,不多你一个人操心,既然皇阿玛分你出来,那你就安生把心放肚子里。看你这么一惊一乍的,真让人吃不消。”

苏溶溶心中不服,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猫一样说了声:“知道了。”

两人又傻呆了会儿,胤禛见苏溶溶着实无趣,便说道:“要不你出去溜达吧,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

“那怎么行,我要是出去了就是抗旨不尊。”

“那你左右无事,待着也是浪费时日。”

“王爷,要不咱们俩聊会儿天吧。”苏溶溶腆着脸看向胤禛。其实从苏溶溶心里她最畏惧的不是康熙,而是胤禛。康熙是现在的皇上,但是只要自己杀人放火,阿玛再过两年告老还乡后,便再也管不到自己;而胤禛不同,若是现在惹了这位未来的皇帝记上了仇,按即便阿玛告老还乡,还是有可能被揪出来的。这样说来,与其巴结康熙,不如巴结胤禛,而巴结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了解他的好恶,然后投其所好,弃其所恶。

胤禛放下书:“聊什么?”

“嗯……您喜欢什么?就是平日无事最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看书。”

“看什么类型的书啊?”

“无定数。”

“嗯,那您除了看书还爱干什么?”

“练字。”

“那……您练得是什么体?”苏溶溶说出这句时,自己都觉得臊得慌,她现在毛笔字练得还完全是“儿童体”,而且什么颜柳体的都一概不知,此时问这句话,完全是生搬硬靠。

果然,胤禛眸光一动,伸手拿起自己写得一片纸,怀着看好戏的心情,揶揄说道:“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溶溶惊愣,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看了看,梗着脖子说道:“你这是……这是……好体!”

正文 第119章 苏家村姑

吃了午饭,胤禛休息,苏溶溶不用伺候,她中午也没有午休的习惯,便骑着马检查一路防护情况。帝辇十步之外,只见一个身穿黑貂大氅的身影,驾马前行。苏溶溶心头一热,那人不是胤禩又是谁。

去还是不去?问还是不问?

正犹豫着,胤禩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突然回头。两人不期而遇,眸中都是错愕。

苏溶溶赶紧快马几步,策到胤禩身边,躬身垂目道:“八爷吉祥。”

胤禩语气平软,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免了。”

苏溶溶抬头看看胤禩,又赶紧低下头:“八爷气色还不时很好,应该回马车上躺着休息。”

“躺了好几天,筋骨都松了。”胤禩说得云淡风轻,脸上也不着一色:“出来活动活动,倒觉得舒服。”

“那您也该围着点儿口鼻,”苏溶溶小声道:“高烧之后,最怕嗓子招风害了咳嗽。”

胤禩浅淡笑了笑:“知道了。”

两人骑在马上,随着队伍慢慢向前。虽然彼此无话,但各自心中都怀着小小的悸动。经过认为胤禩死了的那场误会之后,苏溶溶再难将他完完全全划到“朋友”行列,她不得不承认,见到满塌白布的那一刻,自己有多么悲伤,仿佛天塌地陷,一切了无生趣。

行了一会儿,胤禩开口:“我听说你去照顾四哥了。”

“嗯。”苏溶溶道:“从扈的女眷少,我也就是去照顾几天。”

她说完之后,不听胤禩回答,便偷偷看了过去。胤禩脸色还是一片病中苍白,可眉头已经轻轻蹙起。

苏溶溶突然想到前几日胤禩病的厉害也没见康熙派谁照顾,胤禛不过是抻了腿,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到处找人。想到这儿,苏溶溶不禁有点儿怨恨康熙偏心,更加觉得胤禩可怜可叹。

“不过万岁爷让我照顾人,可算是选错了。”苏溶溶对着胤禩狡黠一笑:“我折腾人的本事还有,照顾人嘛……那可是麻袋绣花……”

胤禩转头好奇看向苏溶溶:“什么意思?”

“底子不行呗!嘿嘿”

胤禩噗嗤笑了出来,两道眉毛弯弯的像雨后之虹一样。苏溶溶看了一眼,有点儿脸红,赶紧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两人走了一会儿,胤禩开口:“你穿得单薄,回去吧。”

“我不冷!”苏溶溶不容他说完,很心急似的蹦出一句,说完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放缓了节奏,又说了一遍:“我不冷。”

胤禩这次没客气,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翻,见她上面穿着粉底儿黄花的小夹袄,里面套着淡青色的棉裙,腿上穿着水绿色的棉裤,棉衣领子、袖口还滚着一层杂色的狐狸毛,完完全全是百姓打扮,没有半分八旗格格的矜贵,当然,再加上她此刻红扑扑的两个脸蛋儿,简直就是山野村姑。

胤禩移开眼睛,含笑说道:“知道你阿玛是个清官,可你也不用寒酸成这样吧。看看你,哪里像个格格,分明就是个村姑。”

苏溶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戴,又下意识捋了捋耳边碎发,笑道:“我这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不对!我是……败絮其外金玉其内!”

这回胤禩开心地笑了出来,那清朗的笑声无端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下午过了未时,苏溶溶才又找胤禛报道,正好十三也在,三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其实主要是苏溶溶和胤祥聊天,胤禛偶尔插几句话。

“溶溶,你去肖家河办案,路边听到水鬼唱歌,真的不怕?”胤祥不相信世间有如此大胆的女子,此刻正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溶溶。

苏溶溶得意道:“有什么可怕的?要真有鬼,这世间人也比鬼可怕多了!”

“此话怎讲?”

“你看啊,肖家公子好端端的冲破重重阻力,终于与心爱的女子成亲,可是却被自己新娘子杀害,并且截肢。杀人之人不知道反悔,还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混淆视听,整日睡在死者的尸体上,那个常发财更是可恨,杀人灭口,还害了自己亲生女儿,真是禽兽不如!”

胤祥点点头:“你说的也是!我听老十四说那妇人长得很是娇俏,柔柔弱弱的,一点儿都不像杀人凶手。”

苏溶溶翻了个白眼,反问道:“杀人凶手什么样?你以为满脸横肉,屠夫一样的人,有可能连鸡都没杀过,你觉得瘦瘦小小文弱可欺的,却极有可能背着无数命案!其实有时候,外表越凶悍,内心越柔弱,因为他需要强大的外表来吓唬人。”

胤祥“嗯”了一声,点头道:“有道理!”

“所以,看人要看心,别相信外表。有人天天对你笑,也许是笑你傻!有人天天冷着脸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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