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情乐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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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情乐缘-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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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惧,这殿中不止父子三人,还有从他即位后就一直暗中保护他的暗卫,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当场拿下这两个孽子!
  公冶卿梦步履向前:“儿臣没有下药。”她伸出一指,指向原放着长寿丸的锦盒:“长寿丸是由东蛮象古花炼成,父皇,象古花还有一个学名,是罂粟!罂粟有兴奋作用让人精神振奋,但食用的多便会中毒。”
  皇帝自从攻打东蛮后就开始服用长寿丸,起初会有振奋作用每每疲乏或难耐之时都要服用药丸,久而久之,已有依赖,而她早就封了太医院所有太医的口。
  话点到即止,可公冶卿梦心中存有疑惑,今日的长寿丸好似不同于寻常,不应在服用后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而其中缘由只有站立与一旁的公冶轩才知晓。
  皇帝苦涩一笑,带着凄楚概然长叹一声,他看向公冶卿梦:“卿儿,告诉朕,你逼宫是不是因那小畜生!”孽障已不能宣泄他对木凡乐的愤慨,现在骨肉相残,何其痛心:“她有什么好?让你如此着魔。”
  “儿臣不愿做第二个公冶澄。”
  她不愿像公冶澄那样一生被人左右,与良人天涯各一,每夜寝寐追忆,咽泪装欢。
  同样皇帝待她如何,她心中自然有数,他许她自选驸马,在她年幼时便命最好的工匠为她建造公主府,这份殊荣是任何皇子公主没有的,同样爱屋及乌的赐木凡乐金牌,是日后木凡乐红颜驸马的胜负东窗事发后,用金牌能保木凡乐一命,算是留给她的人情。可金牌作废后,他毫不留情的借长公主的手痛杀木凡乐又让她后怕,三番四次的分离两人姻缘又让她心寒!
  “是朕的错!朕当初就不该任由你胡来,朕早该杀了小畜生!”他悔恨难述,双眸凶狠,恨不得将木凡乐碎尸万段!
  他‘哐啷’一声打掉银器托盘,殿外的木凡乐闻声心急之下,不按常理的反腿一脚踢在温耀祖的下腹,破门而进,一跃至公冶卿梦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神色警备的拔刀盯防殿中成圆形环抱的暗卫们
  公冶卿梦愣然先看一眼眼前蓦然出现银甲小将的背影,才环视四周的暗卫们,却无御敌之意。
  刚才打翻银盘是暗示一直在暗卫出击,看着被包围的兄妹俩,皇帝喉中烧痛,断断续续的道:“朕,朕可以以立你为太子,公主,也,可以像,像澄儿那样废了你们,来人,拿下他们!”
  温耀祖进殿就看着太子波澜不惊,静硕以及对他下狠手的小侍卫护在身后的景象,听到皇帝一声令下后,御书房大门忽而‘砰’的一声被关上,本应该上前缉拿太子暗卫中居然半数人倒戈相向,围剿另一拨毫无防御的暗卫。
  刀光剑影,旋地见血,暗卫肃清暗卫。
  木凡乐心紧的握住身后人的手,忘却公冶卿梦会武,只想护她安好。
  因早已备好,所以皇帝为数不多的暗卫很快死在其他人手中
  看出皇帝的难以置信,公冶轩笑了笑:“父皇,你的暗卫全都···”他故意一顿,用手一抹脖子:“没了!”
  皇帝寿辰那日,皇帝暗卫尾随假的公冶卿梦出宫,意在除掉公冶澄的暗卫,谁知公冶澄的暗卫也不是泛泛之辈,在自损更多的情况下助他们除掉一些。历来皇帝暗卫一向都是武艺最强,今日就用皇后留下的暗卫肃清所有~。
  那夜要连消带打的可不止是长公主!
  皇帝无法相信,用眼示意殿内的温耀祖动手,谁知,温耀祖对上他的眼光,竟心虚的埋下头,无视了他的圣谕。
  别说是皇帝,就连现在在殿中的木凡乐也看出她的皇帝岳父是瓮中鳖,她所料不差,太子与公主大人真的逼宫了!
  皇帝此刻全身灼痛,似乎什么东西开始从身体中被抽走,木凡乐见他倒在地上挣扎好似极为煎熬,完全是一个急需帮助的病重老人,她于心不忍想要搀扶一把,身子刚一前倾,就被公冶卿梦抓住了手腕,对她摇了摇头。
  许是对皇帝有愧,许是皇帝大势已去,许是医者本能,公冶卿梦见皇帝开始抽搐,她松开木凡乐的手,兀自向前将他扶了起来坐在龙座上,皇帝反手将她抓住,此时药的作用已经发挥到最大,体内的火焰已经烧的他喉咙中说不出话来,但他充血的眸子在想公冶卿梦质问!
  她是他当年苦苦哀求皇后留下的孩子,她出生他便极力的给予一切,他带她犹如至宝,为何今日要这样忤逆伤害他!
  公冶卿梦终究对他还是心疼,她起手封了他的五觉减轻他现在的痛苦:“父皇,皇兄承袭母毒一直卧病在榻,同母所出,你当真以为儿臣就安然无恙吗?”
  皇帝闻言呼吸一窒
  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冶卿梦见他惊然,想到未有几人知晓的十多年秘密,黯然一笑,语带几分凄楚:“父皇,儿臣是石女!”
  ‘哄’的一声,皇帝脑袋炸开。
  石女,无法生育的女子。
  “儿臣此生注定无子女亲缘,你认为温耀祖会善待儿臣一生吗?就算会,他最终也会招妾迹蹋凰悄凶樱淖钪帐歉龌嵫有龅纳碜樱纪砟昵也皇歉喑泶蹋俊表饣氐郊覆酵馍裆S堑哪钦徘逍懔撑由希鼻涿纹嗌薪ソハ簦旖堑纯阌胧突车囊恍Γ骸岸己芮煨曳蚓恰松挪换岜Ш吨丈恚 �
  皇帝愕在那里。
  “父皇,儿臣是女子,女子天性要的不过就是这一世有一人真心待她好,呵护她,万斛珍珠亦抵不过那人不悔的许诺。”
  皇帝久久不能言语,当年因误会暴雨是男子及柳云嫣未落红,所以在柳云嫣初孕时他便备好滑胎药,谁知窦净偷梁换柱将药换成了绝嗣药,公冶轩出生后身子就病弱不堪,成婚多年,侍妾无数,也只有公冶全一子,他从未未想到公冶卿梦也承继母毒!
  皇后当年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就因这个!?
  恶因由他种,恶果由他食!
  呵哈哈哈,皇帝蠕动唇角,无声哽咽悲戚。
  一切都如筹划中一样,公冶轩算算时辰差不多了,带着几分不舍对公冶卿梦道:“卿儿,随她去吧!”
  所有尘埃落定,公冶卿梦望飞离这杀伐四起,机关算尽的皇宫,而今日便是她游走山河,阅尽春秋的开始。
  木凡乐向她走出,伸出一手:“走吧,公主大人!”
  卿儿,要走?
  见她起身,皇帝霎时一阵惶恐,忽而间,从明黄袖中摸出护身匕首,趁公冶卿梦不注意,猛的一把刺去。
  “小心!”
  木凡乐眼尖,大步伸手将她拦在怀中,双臂环抱护着她的身子往后一拽,‘唰’的一声,匕首划破未有银甲防身的手臂腕处,好在她们往后一退,木凡乐只是伤了皮肉。
  快速用锦帕包扎好更湿红的那处伤口,公冶卿梦带着诧异万分的眸光看向被公冶轩打掉匕首被制服的皇帝,谁能想到一向将她视为明月的皇帝竟对她下手!?
  她摇头难以置信,皇帝的这一剑算是挥断了她对他的愧然。
  她转身执起木凡乐的手,背对公冶轩,黯哑一句“珍重”便提步决然离开。
  “呜呜呜~”皇帝呜咽着,伸手想要抓回那已远去的背影。即使他知道公冶卿梦此生注定无子,他也不准她与那畜生相好,他宁可杀掉她,也不准他的血脉与暴雨至亲结为连理,他已执着成魔。
  大事已成。
  公冶轩将皇帝移驾寝宫,吩咐温耀祖去将朝中元老聚首皇帝寝宫,等温耀祖走后,公冶轩转身看着龙榻上已是被药物折磨的奄奄一息的皇帝,他侧坐在榻上,低眉看他:“你不会龙御归天的,弑父之事儿臣不会做,可你此生只能与床榻为伴,了残此生。”
  皇帝侧首看他,浑浊的眼眸无力的一眨在询问着为何?公冶卿梦是为了木凡乐,那他公冶轩为的又是何事!
  不知是不是看懂了皇帝的询问,公冶轩抬手帮他捋了捋鬓角纷乱的花白发丝,兀自喃喃着:“父皇,儿臣做太子已经做了三十五个春秋。三十五个春秋?呵呵,儿臣怕是在大晋在位最久的一位太子了。”
  皇帝再次一眨眼,所以,你等不下去了。
  公冶轩点点头:“是的,儿臣等不下去了,全儿今年已是十五也到了选妃之龄,儿臣想在他大婚时,晋升他的身份,他这几年成长的很快,会权衡会驾驭人臣且有仁君之能,比儿臣更有储君之风,他会是一位优秀的太子。”他又忽而一笑,好似坦然:“所以,儿臣就算做了皇帝也不做了几年,儿臣只想为他展开一张蓝图,退位让他成为千古一帝!”
  说道此处,他微微一顿,再道:“但这一切都得先让你禅位,可父皇你想要靠着长寿丸来延年益寿久居皇位,儿臣便不得不将你拉下来,卿儿本不想反你,可你逼她走投无路,在你铲除窦净后,儿臣便于卿儿一起谋事,暗夺你的兵权与臣子,霍元帅忠心耿耿,所以温耀祖首当其冲,他手中有一半兵权,儿臣急需他的支持,在你操作卿儿婚事时,儿臣又忙着拉拢朝中文臣,今日便是儿臣收果之时。”
  皇帝闭眼垂泪,犹如万箭穿心。
  公冶轩谦和一笑,拂去他的泪珠:“父皇,你知道你今日俯下的长寿丸中搀和的药是谁留下的吗?”笑的极为讽刺:“是母后,凡是伤害暴姨的人母后都不会放过,你知道你为何多年追杀暴姨均已失败了?也是母后,她在你的暗卫中早已插~入自己的人,这两件事连卿儿也不知晓。”
  皇帝蓦地睁眼,那暴雨就不该死掉才对!?
  “是的,暴姨不该命殁,可儿臣也是贪婪之人。”公冶轩背负着良心的谴责苦涩笑道,那夜御书房皇帝与暴雨的谈话他在巧遇中尽数听去,原来他还有的治!他需要延续他生命的内力,他想要看着他儿子成长,所以他阻止皇后的人手;默认那些皇帝暗卫的行动。
  公冶轩起身走到隔有走马车的矮几前,喃喃一问:“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那天子犯法又如何判罪呢?”
  不顾皇帝的哀求呜咽,公冶轩微笑残忍的一层层撕掉走马灯上的柳云嫣画像:“没人敢判罪,只能这样上谏!”
  皇帝最终眼神空洞,无法言喻无法动弹,不死不活,形销骨瘦,残了此生
  
  温耀祖招来众多文臣武将齐聚一殿,告之窦净余孽潜伏为贴身太监联合刺客意图不轨,皇上不幸受难,今,禅位与太子公冶轩。
  实则,所有人都已是太子的人,这不过就是个过场。
  
  黑夜中,‘哒哒哒’车马在山林里扬起一片灰土,车外芸儿使劲的挥着鞭子,马儿吃痛的朝成阳县卖力跑去。
  车内,木凡乐任由公主大人包扎伤口,想到出宫时看见温耀祖带着一拨臣子朝皇宫疾跑过去不免好奇一问:“公主大人,你是怎样说服那个将军的啊!?”她还以竹马将军是打定她们家公主大人的主意,没想到那场逼宫他居然一直冷眼旁观。
  “你曾经的献计,我许了他五万子弟兵世袭承继。”公冶卿梦注意力全在白皙细长胳膊上的那一道刺眼血疤,蹙眉道:“回到成阳县,我便为你调制去腐生肌的药膏,不会落下伤痕的。”
  公冶卿梦许了温耀祖5万人马,可太子要他温家长子迎娶将来公冶全延下的长公主,而将来能承继着5万兵马的人也只能是长公主所出之子,所以那兵权还是在皇帝手中。
  木凡乐收回包扎好手腕,笑了笑摇头:“不用,留着挺好!”
  “为何?”抬眸不解看她
  “这是我不会武的惩戒与提醒。”
  “这是你为我奋不顾身的勇气。”
  木凡乐对视上那二分心疼,三分眷念与五分依恋的溢彩黑眸,心都快被柔化了,她卸掉身上的冰冷盔甲,将公主大人拢在怀中,在她额上轻轻一吻:“辛苦你了,我甘愿成为你的靠枕,好好休息一下。”公主大人这些天的憔悴,她看在眼中,疼在心上。
  公冶卿梦听着她的话语,含笑在她窝在她怀中,问着熟悉的气息,感受适宜的温和,不经意见发出一声满足与舒服的喟叹,安心的闭眼了眼,开始久违的良夜。
  
  耳畔好似响起轻灵鸟儿的叫声,空气也带着花草磬香,清风一拂,青丝飞舞,公冶卿梦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葱葱的树林,她还是窝在那人怀中,不过不在车内,是在距山崖边不远的一片草地中席地而坐。
  见她幽幽醒来,眉宇间还带着带着些慵懒,这样少见的公冶卿梦极为可爱,木凡乐温和的在她额前落下一个早安吻,拢了拢搭在她身上的外袍,笑道:“马儿跑了一夜,等它恢复体力,我们在上路。”话落,她又伸出一手,指着对面山崖冒出的霞红晕光:“看,日出快出来了。”
  公冶卿梦懒懒的在她应了一声朝山头那边看去,初生太阳的眼光照在身上很暖和,鸟声清脆,淡淡草香,千山苏醒,良人相伴,这感觉如梦如幻好不真切,让她心头一颤,有些泛酸。
  “公主大人,我们说好的看青山葱葱,白雪皑皑,现在是夏季没白雪,我们就用朝阳红日代替,我们的新的回忆从这里开始。”看出她的怀疑与不适应,木凡乐在外袍中与她十指相扣,告诉她,她已离开那血雨腥风的皇宫。
  公冶卿梦感知她意,回扣一握,浅柔笑道:“缱倦三生与君同,青丝白发半夕朝,忘断浮华青山隐,鸟语颤音自逍遥。”
  “嗯!”木凡乐猛的一点头,随即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事一样,皱眉道:“公主大人,你一年前把我给休了,等到了成阳县,咱俩再成一次亲吧!”
  想起当年婚嫁,公冶卿梦抬眸望她,辗转明眸中露出一股玩味:“四年契约已满,木公子打算续约?”
  “嗯!不过这次你不用花三千两白银,用这个就可以!”瞄准樱唇拿走福利,笑眯眯道:“我把我自己心甘情愿白送给你!”
  三千两?看来这傻前夫还是不知道她是当年师傅白送给自己的啊~
  公冶卿梦双肩发颤的偎在她怀中发笑,她决心让这个秘密永远的石沉大海。
  芸儿在远处放着马儿吃草,看着崖边上偎依在一起的两个的背影,发出一声暗叹,她到现在也不明白,她家公主看上这驸马爷什么啊?
  静看朝日,滤过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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